《[洪荒]她凭欧证道》 001 “唰——” “唰——” 身材高挑的姑娘动作麻利娴熟的拿着铲子在土地上挖着土, 等到挖到一定深度的时候,她把铲子以一种很潇洒的动作随意的插在地上, 然后微微转过头。 抬眼看向自己身后的那棵枝丫之上挂满了色彩缤纷的紫金、白银、琉璃、玛瑙、珊瑚、珍珠、砗磲七种珍宝的特别漂亮、甚至是因为过于华丽以至于一眼望上去有些令人感到花里胡哨、但此时此刻整个树看起来却是一副蔫哒哒模样瞧着似乎下一秒就快要枯萎而死的的小树。 其实用小树这个词来形容他有些不尽然, 因为这是一株高度近乎十米的树。 只不过相对于他的种类而言他还是处于幼生期,毕竟 ——十大先天灵根成年后都可长为高百丈有余的参天大树,而他刚好就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七宝妙树。 “你看看这坑儿你能进来吗?” “哗啦啦——” 七宝妙树的叶子抖了两下、而这么一抖也直接落下了如果是扔到未来的古代或者现代会引起不计其数的人趋之若鹜的无数珍宝、只不过在如今的洪荒这个时代这些东西什么都不是。 ……如果硬要说的话也只是能够被冠以“累赘”二字、哦不, 校正一下说法, 普通的珍宝是这个时代的无人看得上眼的累赘、不过七宝妙树的珍宝的话、那大抵还是有很多人想要的 ——十大先天灵根,皆是上好的炼器材料, 无一例外, 就算只是他们的零部件、那也是聊胜于无。 而在抖动树叶表示应答之后, 单从外表上看没有什么生机的准提整棵树连根起试图往这个坑里跳。 然后……成功的把自己的一小半边树身给卡住在坑里导致自己完全动不了。 并且在这个跳的过程中他又一次的掉了不少的叶子, 看着弟弟的这一举措、接引忽然之间就感觉到一阵的无话可说。 感到乌鸡鲅鱼的她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我的意思是, 让你以化形后的形态跳进去,然后再变回本体在坑内扎根。” ……这傻孩子怎么就不想想那个坑的大小和他本体的体积不适配呢,这差的何止是一星半点儿? “噢噢噢。”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蠢的准提立刻应了一声。 随后变作人形、而因为他现在卡在这个坑里的缘故、在化作人形后的第一秒他就直直的整个人朝着坑底栽楞下去了。 接引的这个坑挖的并不浅、所以在准提掉下去到坑底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与地面接触发出了巨大的“咚——”的一声, 听的接引整个人眉头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痛……”过了一会儿, 坠入坑底的准提缓缓地从坑里爬上来, 双手搭在坑的边缘来使自己挂在坑口处。 然后朝着接引露出一个有些傻乎乎的笑, 准提化为人形之后的模样是一张正太脸, 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无害而又乖巧的邻家弟弟形象。 只不过准提平日里不喜欢保持人形的模样, 因为他化形之后其实状态保持的不太稳定、并且化形状态与保持本体状态的情况相比还莫名的变得更加倒霉 ——说起来, 准提的运气在接引看来也是个很玄学的问题,日常里风吹雨淋被雷劈这一系列的事件暂且不提、举个最典型的例子,化形之后的准提的修为只有太乙金仙初期的水平…… 而且还是那种再弱上一点点、也就是只差一小步之遥就能直接被打回金仙水准的刚刚步入太乙金仙的太乙金仙初期。 这个相对于他那所属于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七宝妙树的上好的跟脚而言不是一般的低的化形初期的实力, 完全可以说准提简直就是非到家了, 毕竟和他的跟脚大概相处于同一水平线的本体是先天庚金之气的接引在化形初期可是大罗金仙……中期。 在跟脚差不多、开灵智的时间差不多、即开始修炼的时间也差不多、付出的努力也都是一比一……甚至准提花费的努力要更多的情况下,化形初期的两个人的实力却是差成了这种之间隔了百十座山不止的样子,任谁见了不要说上一句准提委实是个非洲酋长呢? 反正接引是觉得,她这个弟弟的运气连现代那非酋八字真言“玄不救非、氪不改命”都不足以精准的形容他的非。 哦、对了,稍微校准一下上面的说法,不是两个人开灵智的时间差不多,而是原本是生于现代世界的接引穿过来的时间和准提开灵智的时间差不多,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在接引刚刚穿来的不久后、准提开了灵智。 而接引和准提的不解姐弟之缘也是从这个时间段开始的。 因为两个人前后时间“开灵智”的这个因素,准提一直都是觉得他能够得以开灵智走上修炼一途是有着接引的不可分割元素的 ——毕竟是在阿姐出现之后,他他这株也算是小有年头的七宝妙树才突然之间开了灵智的。 于是,因着有着这么一层原因,在开灵智之后,准提便单方面拜了山头、认了接引这个大姐大、把自己摆在一个弟弟的位置上。 一开始的时候,接引并没有在意准提、任他拜山头归拜山头、反正雨她无瓜。 毕竟虽然说洪荒世界中西方二圣的接引和准提一直都是捆捆乐绑定一起当反派、但她为什么要仿佛一个机器人一般按照这种已设定好的程序往下走?难道她是没自我思想的工具人吗? 不过后来因为种种事情,接引也是承认了准提这个弟弟、把这个除自己之外、西方唯二的拥有着灵智的生灵划进了自己的世界的小圈子里。 其实说起来,当初在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是洪荒世界的时候接引还微微愣怔了一下的,毕竟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赶时髦的穿越到已知背景的世界一回——这东西应该叫什么来着?穿书?但是好像这么说也不太准确? 她记得在自己的记忆里洪荒就是个体系世界、而具体细节之处则是一个作者一种设定。 不过有一点倒是大家基本上都不变,那就是广大写洪荒体系文的相关作者都坚持“西方二圣必须极其悲惨外加厚颜无耻不要脸”路线。 但在微微的愣怔过后接引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虽然说她是成了洪荒体系中一向被虐的非常惨、主角垫脚石预备役的西方二圣之一的接引,并且她现实中的开局也的确是看起来很是惨淡 ——老家西方贫瘠,灵气不足,看起来随时都能让她和她弟修炼不下去的亚子。 不过面对眼前这或多或少也差不多能说上一句死亡开端的局面,接引的心中却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在异世界会过的不好。 接引这么笃定的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是天生欧皇,作为一个不世的欧洲皇者,无论在何时何地、拿到了怎样开端惨淡的剧本,遇到了何等的境况,她都可以如鱼得水、到最后凭欧carry全场。 上辈子的时候,接引虽然出身于孤儿院,但是人生经历却是一路绿灯。 她出生那年当市政府着重补助孤儿院政策开始实施、所以她从小的日子过的就不差,而后来在生活日常方面她住的地方从来不会断水断电、堵车的道路因她畅通无阻、买有中奖活动产品的时候必定一等奖,娱乐游戏方面她玩的抽卡游戏只要她想就必出ssr与sp、大型网游也是从来奇遇不断、别人拼死拼活凑不齐的装备她随便在游戏逛一圈就能拿到…… 哦、对了,接引曾经最辉煌的战绩应该是随手买了一张彩票结果中了九位数的大奖,只不过她没有去领,因为接引的欧皇气息太过浓烈,当年大学室友还曾经给她起了一个活体玛丽苏、哦不,活体锦鲤的称号。 不过要说起来的话,接引其实对于洪荒这个体系不甚了解,少有的知道的一些知识都是来自很喜欢这个题材的室友。 室友喜欢通天教主,所以相对的、她就不喜欢西方二圣,室友曾经数次和接引吐槽过西方二人组,在说到激动之处的时候还会激情破口大骂然后迅速调节情绪为通天哭。 但实际上,其实比起洪荒体系中那些很受欢迎的诸如室友喜欢的通天这一类热门男主人选,接引是真的觉得西方组更加对自己的口味一点。 起码、从室友口中说出来的西方组是让她感到欣赏的,在接引看来,西方组唯一的黑点就是室友所说的他们害死了给他们让座的恩人红云的那件事,但怎么说呢? 站在她这个对洪荒体系中的人物没有任何滤镜、并且是有些欣赏西方组的情况下,她觉得这也算是人之常情,毕竟所谓人性,这件事也是衬的西方组比较“真”,而接引给西方组的评价则是 ——虽私德有碍,但大道无暇。 同样身为这方世界的金字塔顶端的几人之一,比起端着圣人架子、始终高高在上位于神坛的其他圣人们。 放得下自尊、从来都不去在意所谓的面子与否的西方二圣似乎是增添了两分的“人性”,他们的目标明确,终其所有,从始至终都是在努力去践行自己所追求的“道”。 所以接引就不是很懂,明明西方组的人设也挺潮的、并且美强惨三要素西方二圣起码是能够占据后两样因素……这样的人设怎么就被黑的这么惨?如果是因为不够美的话,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可以自己二设的吗? 接·欧皇·爱好清奇·引在心中很是不解的发出了她的疑惑。 不过说到这里,接引倒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了什么——关于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穿越的原因,她现在有一点怀疑,自己之所以会穿,可能就是因为之前她的那一闪而过的“如果是她拿了西方二圣的剧本的话……”的想法。 哦不、刚刚说错了,不是有一点怀疑,应该是有亿点怀疑才对。 #毕竟身为一个欧洲皇者,就是这么容易心想事成呢#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她早就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穿到洪荒世界的话,那她——嗯……也还是懒得去了解自己本身对其兴趣并不是特别大的东西。 反正,她对于自己的欧很自信, 如果是按照她室友形容她的话来说的话那就是……让她想一想,啊、是了,就是这个四个字 ——恃欧行凶。 002 “唉……” 看着此刻颇有两分“自挂东南枝”架势、一双大大的杏眼之中还打转着盈盈水光的弟弟, 接引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随后她蹲下身子,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狗头, 而因为她这个动作、小孩眼中的水光更甚了, 泪汪汪的和姐姐撒娇喊着疼。 由于他那薛定谔的糟糕运气的缘故、他那张可爱的正太脸上现在还有着好几处贴着粉红色的来自接引制作的ok绷的伤口,把他衬的更加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了。 见他这个小可怜的样子,接引的语气中不禁带着两分感叹有感而发地说着:“你这样, 我不在的时候可让我怎么放心啊?” “诶?”听到接引的这话, 泪汪汪的小哭包卡兰姿大眼中也不再是继续打转着眼泪,而是带着两分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然后过了小半天才呆呆傻傻的问了一句:“阿姐这是要出去吗?” “嗯。”对于弟弟的这个问题、接引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表示确认:“我准备去不周山一带看一下。” 不周山, 其最高的山峦为盘古的脊梁所化、是天与地交界的地方。 而在洪荒之中, 在不周山一带山脉之中也唯有这座山有它专属于自己的独特的名字 ——天柱。 而在某种程度上而言, 这座山脉也算是这洪荒世界的一个“圣地”了。 ……嗯、换算一下代入到现代时期的说法那就是天柱是到不周山一带旅游的话必打卡的招牌景点。 不过接引要去不周山倒不是为了去景点打个卡的, 毕竟不周地处中东——顾名思义、就是不周山在洪荒的中间偏东地区。 而接引如今所处的坐标、她的老家的西方则是洪荒的极西之地, 两者之间的路途遥遥, 外加上如今的形势是洪荒之中分别可以将其称之为海陆空霸主的龙凤麟三族争端不断、外面可能随时处可见都是他们的小战场,单纯的就为了旅个游观个光这么折腾这种事…… 反正接引是觉得任谁见了不是要说上一句迷惑行为呢?虽然说以她的运气而言只要她不想、就绝不会被卷入乱七八糟的三族战事之中来着。 接引之所以要去不周山,主要还是因为她要去一趟不周以东、其实要说起来的话也算是洪荒的极东之地的昆仑一带。 根据接引所有拥有的传承记忆所显示, 昆仑地区常年积雪, 而昆仑不染尘垢的新雪用器皿收集起来待其化为雪水后、将这雪水浇灌给本体属植物科属的生灵会对他们大有裨益 ——不过这也是限定在一定实力范围以内的植物才有用、且限制条件很多、全然无垢的新雪收集难度也很高, 但赶巧的是准提自身都能够满足各方面的限制条件。 至于新雪的收集难度问题……这不就是到了她的欧气发挥作用的时候么。 恰好昆仑那一带也是无主之地, 她要从昆仑取无垢的新雪也免去了可能要与一地之主争斗一番的过程, 省心省力。 而待她拿到新雪后, 届时她的倒霉弟弟的实力也能精进一些, 这些年以来准提的进步速度实在是令她不住地感到眼前一黑、下一秒就昏古七。 想到这里,接引重新把目光放置于挂在坑的边缘的准提身上,因为眼中有着担忧之色所以衬的她那双原本锐利的丹凤眼柔和了不少, 她温声的嘱咐着弟弟: “我出门的这段时间, 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没事别乱跑……”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什么了、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的改了口:“该跑的时候还是得跑的。” 就比如,遇到危险的时候,总不能不跑傻愣愣在原地等着倒霉事儿加身啊。 当然,接引这里所说的“危险”并非是指什么来自外界其他什么人的伤害,毕竟他们的小破老家是真的没有人愿意往这边来。 他们两个的的确确是实打实的西方唯二的拥有着灵智的生灵、哦不,或许还可以把那个拥有灵智的限定词去掉。 反正在接引穿过来之后的记忆里是没有在西方见过其他的有生命体的“活物”,就连杂草都是只有稀稀疏疏少得可怜的零星几根呢。 西方一带,有着连绵不断的山峦,高高低低的山丘络绎不绝,虽说从外面看起来乍似是地域广袤、疆域辽阔。 但实际上的真实情况却是重重叠叠的地形崎岖、且灵气又稀薄,除了西方中心的那座灵山、即西方灵脉之外的大多地方都灵气贫瘠,用文雅一点的词来形容西方的状况那就是寸草不生 ——当然、这里的“草”所指的是灵草而非杂草,而若是说的粗俗一点那就是鸟不拉屎、哦不,小破西方根本找不出一个鸟。 情况就是有这么糟糕。 只不过虽然说开局形势不好、但这丝毫不会影响到接引对于自己能够玩好“西方基建游戏”的自信心,毕竟0202年了、谁还去玩一刀999级这种毫无挑战难度的游戏啊? 看着自己的领地从难到易、由无至有的发展起来这样才会使得玩家有成就感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接引的这种心态从某种程度来讲,其实这也算是作为一个欧皇特有的底气,咳……话题不小心扯远了,我们把问题拉回来—— 接引所担心的还是倒霉弟弟遇到自然灾害现象,正所谓天灾人祸,后者基本上没有特殊情况西方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但是前者……她可是见过太多的“前科”了。 就比如,不久之前就有一次西方的一座很平整的山脉突然之间发生了山体滑坡紧接着就是塌陷事件,而这件事比较神奇地方就神奇在哪滑坡就是长了眼睛一样的专门朝着准提去、准提往哪个方向走那滑坡就追赶到哪个方向,他现在脸上的几道伤就基本上都是在这次滑坡中造出来的。 而接引之前之所以是在给准提挖坑也正是因为在上次的山体滑坡与塌陷事件中他的上一个坑被填平了,至于为什么挖坑的是接引而不是准提这个住坑当事人——那还不是因为孩子太非、就是举个铲子而已却会莫名的铲到自己的腿上再造新伤。 最后接引实在看不下去了夺过铲子唰唰唰利落的把孩子的坑给挖好、除了弟弟太非看不下眼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接引希望自己这个欧皇的欧气能给弟弟稍微加持上一个小buff吧。 ……虽然说这好像、有亿点点难度。 纵使接引自诩自己是个绝世欧皇,但她是真的觉得,她带不动自己非酋的弟弟,她的欧和弟弟的非就仿佛是永不交接的两条平行线,她欧她的,准提非他的,任她怎么幸运、反正不妨碍准提继续倒霉。 纵观自己的两辈子,接引也是头一回见到自己弟弟这样运气差的完全可以称之为倒霉到极点的人,说起来,如今准提的这个情况,倒是真的应了曾经室友感叹她运气的时候她对室友说过的一句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感叹但是由她说出来总是显得带着两分嘲讽气息的话 #幸运的欧皇总是千篇一律,而倒霉的非酋却要万里挑一# 而她这句话也是被室友顶着一张满目呆滞的死鱼眼吐槽说她简直就是何不食肉糜——因为她太欧、平日里遇到的大多都是志同道合的程度或深或浅的欧洲人们、所以才觉得世界上欧皇多,但实际上现实生活中还是或纯血或血统斑驳冗杂的非洲人比较多,就比如她面前的自己。 说到准提的非,还有一件事可以拿出来提一下,那就是之前在接引给他挖坑的时候,原本接引是想要在这一片荒芜的西方之中找一片有山石但是足够宽阔的地方挖坑让准提的本体扎根的,平日的时候他可以舒展枝丫晒晒太阳,而在遇到天气恶劣的时候他可以借助这些山石遮风挡雨。 只不过一切都奈何不过准提的运气太过糟糕,思及起孩子太非这件事的接引最后还是挑了一个无山无石、由于干涸而造成地面的裂缝也相对少一些的大平地就地挖坑帮孩子安了家。 “嗯嗯。”听到接引嘱咐自己在家的时候多注意一点,准提小鸡啄米的重重点了几下头,“阿姐放心吧,我跑的很快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之中不难听出带有两分的骄傲之色、而显然感受到了弟弟这份骄傲的接引不禁感到有一点语噎之感、从而直接导致她陷入了沉默。 接引第一天发现,她的小哭包弟弟也是个非同一般的狼灭啊,至于为什么她会突然心生出这样的想法,那自然是 ——能够拥有#只要我跑的够快,我的非酋属性就追不上我#这种非常规乐观派心态,能不狼灭吗? 而并没又意识到阿姐因为自己的话陷入沉默的准提则是还在继续地说着:“阿姐外出也当小心,如果遇到龙凤麟三族可别和他们起争执啊……”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完完全全的变成了担心,毕竟这么多年的姐弟情分、他对于自己的姐姐是个什么性格可太了解了,这要是万一接引遇到了性格霸道的三族……准提完全不敢想象那过于美丽的画面。 “不必为我忧心,”听到他这么说,接引微微垂眸给弟弟投喂一颗定心丸,毕竟她如今是大罗金仙后期的实力,搭配她无与伦比的欧气,实力与运气都具备了、翻车是不可能翻车的。 不过说到实力那就必须得提一下,虽然说接引在化形时便是大罗金仙中期,而如今化形初只有太乙金仙初期实力的准提都已经是要到大罗金仙初期、即将完成五连跳,而接引却只前进了一步刚刚是大罗金仙后期,看起来好像是她的进步很慢,但就像是玩网游时不同级别需要升级的经验条也不同、等级越高需要的经验就越多那样,大罗金仙水平线的向前跳跃和太乙金仙水平线的向前跳跃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 ——所以接引才会对于准提的进步速度感到想要昏古七、毕竟再怎么说他的跟脚基础也还在那里摆着呢,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 ——接引之前在准备晋升的时候,曾经感受到有一种桎梏在阻止她再进一步成为大罗金仙巅峰。 至于这种桎梏来源于何处那可能就是要去涉及到一个位于洪荒世界之巅、是这方世界的无上存在的名词了——天道,当然,如果要是按照现代小说之中流行的词汇来讲的话,似乎也可以直接称呼他为洪荒世界的世界意志。 但她有一种预感,在这次出门的过程中,她会成功的晋升到大罗金仙巅峰的。 纵使,如今的洪荒、的确是天道在压制着不允许新的大罗金仙巅峰诞生。 接引微微抬眼,一双凛冽的丹凤眼中映照着头顶那篇碧空如洗的湛蓝色清澈天空,完全可以称得上、哦不,她就是在狂妄的想着 ——她气运加身,无往不利,山河为她共庆,世界为她加冕。 ——她为欧皇,她即道理。 随后接引收回自己看着上方的视线,重新将目光投注在坑里的弟弟,“我不在家这段时间阿提你记得变回本体好好修炼,我走了。” 而在她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之后、又陡然之间看到准提那双大大的杏眼中不褪的担心,于是接引在略微想了一下后,又补了一句:“放心,你阿姐我做事有分寸的。” 准提:可是、阿姐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担心了qaq 可虽然说心中担心更重、但是准提也没法再说些什么了,因为接引刚刚在说完那最后一句话之后就直接往外面走去了、她速度快,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已经不见了她的人影 ——起码是在准提的视线范围内见找不到她了,面对着如此的现实、准提也只好乖乖的听从着姐姐的话变回本体好好修炼,顺便在心中祈祷他的阿姐千万别遇到这洪荒之中风头正盛的三族的任何一族的存在。 然而,此时此刻的准提还不知道世上有种东西名为毒奶。 而他身为一个不世的绝佳非酋,身上自带着毒奶必奶准的debuff。 003 而另一边, 在接引走出地大但是物不博——或者直接说没有物也行的老家西方境内的那一瞬间,陡然之间有什么从上方掉下来, 且还是在掉落到她眼前的一瞬间仿佛被施加了慢动作一样的卡顿了几秒才缓缓掉落到地上。 在这个过程之中, 这个不明掉落物很好的以身诠释了一张现代表情包:[我好柔弱啊.jpg] ……主要是看上去很有那个感觉,俗称:有内味了。 只不过对此接引完全没想搭理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对于这个疑似是“天降馅饼”的东西她很干脆的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它, 直接就是一双丹凤眼目不转视的就朝着前直走。 当然, 这倒不是因为她担心所谓天降馅饼其实是个大坑,身为一个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欧皇, 接引从来都不会担心自己被天降馅饼给砸死, 只不过也正是因为她太欧了, 所以总是会有奇奇怪怪的东西送上门, 久而久之, 也就造成了接引的一个思维定论 ——主动送上门的, 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缺什么东西、想要什么东西、她的欧气自然会指引她去寻到最适合她的东西,让她得以心想事成,所以, 她又何必要用于她而言次上一等甚至多等的东西来将就呢? 就像是流传度很广的“我的花园, 容不下那些没用的废物”这句话一样, 她的身边亦然不会留下垃圾。 但是话说回来, 即使是欧皇如她, 也是有苦恼的啊, 就比如……像现在这样, 遇到奇怪的东西来白给的情况。 接·欧皇·引如是的在心中想着这个寻常人听了想落泪、非酋听了更是想打人的能够把人气个半死的想法。 而看着接引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更别说搭理自己了的直接就往前走,那一团掉下来的东西急了,咻的飞起来跑到接引的眼前, 绕着她一圈又一圈的打着转、好像只要它绕的足够久就能把接引转晕然后自己就能被接引捡走。 看着它这一可以入选年度迷惑大赏的举措, 接引小心而又谨慎的缓缓打出三个小问号,这是这个东西就要逮住了她一个人努力碰瓷了? “别转了!”随着这东西的转速越来越快,感觉自己眼前都快冒出小星星的接引暴脾气有点上来、很是不耐烦的低喝了一声。 随后她微微抬起手准备将这个不知名的东西打落下来,只不过就在接引指尖刚刚出现浅浅的流光的正要施法的时候、它自己就率先的停了下来,紧接着,接引感受到了一种小孩子无意间做错事之后被长辈发现无处安置自己的无措与可怜兮兮的情绪。 感受到这份情绪的接引倏地就怔住了。 随后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垂了垂眼睑,看起来像是在沉思的模样,过了一会儿眼尾重新上挑的接引突然之间朝着这团在如今状态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的东西伸出了手,准备一探究竟,而察觉到接引终于肯搭理自己的这个东西、在她伸出手的一瞬间立刻传达出一种迫不及待的雀跃与喜悦。 让接引忽然之间改了主意的原因无他,只不过因为她刚刚所见到的这个不知名东西的一个特质:灵性。 和之前来碰瓷她的其他东西不一样,这团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很灵——灵到甚至它能够传递出自己的“害怕”、“惶恐”这类人性化的情绪。 俗言道,宝物有灵,自会择主。 而拥有“灵性”可以灵到这个份上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区区的等闲之物——不,实际上,她现在完全是可以自信一点直接锁定范围的,毕竟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灵”的宝物,无非就是十大极品先天灵宝。 其实从理念上来讲这么有灵性的法宝还应该包括三大先天至宝的,只不过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这三个先天至宝皆是有主之物,所以并不在她的盲狙范围之内。 而在能够确定这大概是什么之后,接引也是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是丝毫看不出这前来碰瓷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了。 诸如十大极品先天灵宝这般级别的宝物,在它们现世降生之际,有缘人——即可能会被它们承认而后认其为主的生灵们会感应到它们的诞生方向,早早地到达宝物现世之地守候。 但这些人也仅仅限于一个知道将有宝物出世而已了。 具体将要诞世的宝物是什么、在宝物真正出世之前谁都没法准确而又笃定的说就是个什么什么东西,只能凭借着现有已知的痕迹去凭借着自己的传承记忆中的宝物特性来进行一个大致的推测预判这到底可能是哪一件法宝。 随着接引的手拂过这到目前为止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的那灰蒙蒙带着一层灰色薄雾的表面,它的上面顿时闪过一道炫目的华光。 接引微微侧头,一双丹凤眼的目光有些漫不经心地落在这个终于现出原形的前来碰瓷的东西身上,乍一眼望上去,它的真正本体看起来倒是真的很漂亮,整个东西还散发着bulingbuling的亮闪闪的金光。 而等到接引定睛去查看这到底是什么宝物的时候,事实也的确就如她所想的那般,这是十大极品先天灵宝之一。 且要说起来的话,这刚好还是一件她眼下正用得上的东西——三座十二品莲台之中的功德金莲,在确定了前来碰瓷的法宝是这一件后、接引的心中其实是有那么一点恍然的情绪在的。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次的这件事也算是她的欧气在持续发挥作用了,毕竟她要出门、且还是经历长途跋涉、中间路途遥远的出远门,远距离出门需要什么呢?没错,交通工具。 所以就有出行工具主动的到她这里主动送货上门了,这一切的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完美无缺,简直可以说是现实对她极度体贴。 除了,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看着摊在自己手心里的小小的圆台和十二片叶圆形的花瓣,接引难得的有一点陷入茫然的情绪之中,此时此刻、面对着功德金莲的全部零部件,接引唯一的感受就是、真的挺想说上一句“啊这?”的。 反正截止在今天之前,接引的传承记忆之中是真的从未出现过有关于十大极品先天灵宝在出世后还得让主人自己组装这种事相关的任何记忆的。 不过现在就有了,在接引注视着功德金莲的这共计十三件的零部件的时候,她的脑海之中陡然之间的就出现了一个教程 ——关于如何组装她此刻手心之中只有一个模型大小的功德金莲配件的傻瓜教程。 然后,根据这个傻瓜教程,她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功德金莲……模型,随后在功德金莲的雀跃之中,她讲不足自己手掌大小的模型扔了出去、而在它落地的一瞬间,也顷刻间变大,成了真正的可以作为交通工具的功德金莲。 接引没什么犹豫的直接坐了上去,随后根据传承记忆中的洪荒世界大地图指挥着功德金莲朝着不周山方向走去——其实也就是一路向东、毕竟西方是极西之地,不管是去哪都要先朝着东边走上一大段路程、而后才能再论接下来到底往哪个岔口走。 而在指挥功德金莲的这个小过程中,接引也发现了她可以直接和它沟通说自己去哪里,它会自动的带她去。 ——其实说白了就是功德金莲它自带gps导航系统外加拥有全自动驾驶功能。 这倒当真是,宝物通灵。 她只是随口的夸了功德金莲一句,而功德金莲却因为她的夸奖而变得雀跃,并且这份雀跃之中还掺杂着一点的小骄傲,毕竟它可是三座十二品莲台之中唯一的一个会自动导航的莲台呢! 红莲是个彻头彻尾大路痴、黑莲虽然认路但是方向感不好所以总体比红莲还笨,它们几个里就它最机智了啦,小金莲努力传达着自己的情绪,试图让主人知道自己多有用,但正所谓语言不通这种事、接引唯一能感受到的也只有它很开心。 不过既然不用自己亲自“驾驶”去找路,接引也就坐在功德金莲上闭目养神了,顺便趁着这个无事可做的功夫再想一下这次出来除了昆仑的新雪之外还要再带点什么其他的伴手礼回去。 嗯……她思索了一会儿后在心中默默想着,这次出来可以顺便收集一点炼丹与炼器的材料,她的传承记忆中有着很多的这两者相关的知识,只不过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都是需要进行实际操作才好看天赋水平如何的。 虽然说欧气是她与生俱来的东西、她从不担心自己炼出来的东西会不够好,但是熟练度却是要去付诸努力去练习的、要不然总是笨手笨脚的生疏模样那算是个什么了? 虽然说在很多的时候,接引的运气都会让她的努力无处安置,但她为自己所涉猎到的区域所付出的努力绝不会亚于任何人,纵使她天生的好运就能使她无往不利,但自己背后付出的努力,却始终都是她的另一份底气来源。 但是又话说回来,像她这般的欧皇的世界,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而又枯燥啊。 接·欧皇·引依然是在心中想着如是的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想要打人的想法。 004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接引忽然之间很明确的体会到功德金莲的速度忽然之间很显著的慢了下来、直至彻底停下 ——由于功德金莲可以自动导航的缘故,所以行驶在去往不周山的路上的这期间接引就完全没再去关注路途的事情而去想了其他的东西。 而在定好了这次出来顺带收集一些炼丹炼器有关的材料这件事之后微微阖着眼的她就彻底专注的闭目养神了, 因为洪荒不计年, 短暂的时间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可以说是毫无意义,所以她也没有去特意注意时间过去了多久与她共计已经出来了多长时间这种事。 而除此之外、接引也是感受到了有好几份陌生的洪荒生灵的气息在朝着自己迫近。 随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接引缓缓睁开眼睛。 拦在她面前的是两个都是穿着一身金光闪闪全身发亮——这效果简直堪比穿了亮片衣服走在阳光之下还要绚眼、看起来万分骚包的男子, 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旁也还有着另外两个和这俩人同款打扮一看就是同伴的男人。 接引微微抬眼, 一双自带着冷意的丹凤眼中目光炯炯如炬、仿佛能够直摄心魂,在她这样的目光之下, 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个不禁有些似是被震慑到的无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而另一个没有受到影响的则是伸出手扶了一把同伴、避免了因为他在后退的那一小步的过程中踩到一块石子而丢人的摔倒, 他挑了挑眉、看着接引问道:“你所乘坐的这是十二品功德金莲吧?” 接引则是满脸冷漠, 就连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 “有事?” “现、现在它是我们的了, 至于你——你就可以直接滚了!看在宝物的份上小爷我饶你一命!”那个刚刚被接引慑住的男人说话先是卡顿了一下, 不过在而后想到同伴还在身边他就迅速的调整好了自己。 他的语气也是变得强硬而又理所当然起来了,说到最后,他昂着头, 往前走了一步稍微靠近了一点接引, 而他的那张脸上也出现一个角度拿捏的非常合适的邪魅狷狂的笑容。 许是为了壮胆, 他还特意的取出一把长剑握在手中、而另一只手则是叉着腰以此来“壮大声势”。 却殊不知这样反而倒是显得他太过底气不足、使人怎么瞧怎么觉得他在虚张声势, 尤其是他的最后一句, 他自己丝毫没觉得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刚刚接引那慑人的目光使他打从心底发憷的后遗症。 接引轻轻垂眸,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两下, 而颤动的睫毛也是在她的眼睑上打落出一片小小的扇形的阴影。 杀人……夺宝……吗? 这种事可真的是…… “诶,等等,别放她走啊。”在接引垂眸的这一瞬间, 原本在一旁的另两个男人之一也走了过来。 以一种无论是哪个女孩子见了都会感到不适的目光打量她半天, 对她的容貌评头论足,“毕竟她可是个美人胚子,要说起来,我这可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好看的美人呢。” 接引的容貌毫无疑问是非常出色的、单论脸而言其实接引应该是属于会一眼便使人惊艳的大美人,且还是身材高挑的大美人,只不过她气场比较强烈、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更是自带着锐意与凛冽,所以一般而言初次见她的人都不会把第一关注点放在她的脸上。 就比如这个刚刚被她所震慑到的男人,听着同伴的这句话,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吧哥?我看你是饥不择食了吧,就这种凶女人你也看得上——?” 他最后一个“上”字的字音才刚刚吐了一半,他的声音就戛然而止、或者说、被迫戛然而止 ——由于他的脑袋与身体交界处、也就是脖子上被戳出了一个破洞的原因。 坐在功德金莲之上的接引抬眸,因为距离比较近的缘故她可以很轻易的用手腕撞击到男人手臂,手腕与手臂相碰的一瞬间、男人手中的长剑因为这猝不及防的撞击之力陡然飞起到上方。 而接引则是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动作迅速而又敏捷的直接在功德金莲站起身、紧接着进行了一个利落的空翻接住落下来的长剑的剑柄,再然后,一剑,穿喉,对方毙命。 接引的动作很快,整个一套流程下来几乎是发生在顷刻间的事情,快的让人反应不来,直到一切落定后还会让人感到恍惚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一个。”她轻轻启唇,以一种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声音小声的念着,这是她念给自己听的计数。 杀人夺宝这种事可真的是…… ——太令人期待了啊! 毕竟,她才是那个真正将这四个字进行到底的人不是吗? 接引看着长剑之上的血迹,有些嫌弃的将剑挥出去借着力将它甩下去,而这些血迹也是分外的巧合的尽数甩在了那刚刚对她出言不逊的男人的脸上。 并且因为接引使用的是一把品质不错的剑、她的实力也很稳,所以她所挥出的那一下是带着凛然的剑气的,那道剑气伤到的是最开始出言的男人、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有些触目惊心的口子。 而在做完“清理被血迹脏污的剑”这件事之后、还是站在功德金莲之上的接引这才不慌不忙、慢悠悠的让功德金莲降低一些高度,踏着稳健之中又带着一份矜傲的优雅与端庄的步伐、仿佛是高堂之上的女王陛下巡视臣民一般的从上面走下来。 她微微的侧了侧头,看着如今已经对自己形成一个小包围圈的三个男人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你们龙族,很嚣张啊。” 这四个预备对她进行杀人夺宝、甚至有一个还想见色起意的四个男人,皆是如今洪荒三位霸主之一的龙族的成员,其他的暂且不论、单单就是从他们四个的衣着方面就可见一斑。 龙族喜奢华,就喜欢对于如今洪荒而言没甚大用但是亮闪闪的金银财宝做装饰,当然这是普通比较穷的龙族的做法,有钱的龙族们是会拿真正的宝物做装饰,把自己打扮的和个花孔雀一样招摇、就好像生怕不能晃瞎其他人的眼睛。 眼下阻在她面前的三个龙族其中有两个都是大罗金仙后期的实力、是她的同级,而另外一个是大罗金仙中期,刚刚那个被她所震慑到、如今已然殒命葬送于此的那个也是大罗金仙中期。 越级如隔山,接引对他就如同切大白菜一样简单省事,哪怕她只是随便的拿了一把并不锋利的水果刀 ——由于同理可得出,接引自然是没把这三个人之中那唯一的一个级别不同的放在眼里,至于那两个和自己实力位于同级别的,其实说白了接引也看不上他们。 即便是同处于一个实力阶层,那也是有着一个鄙视链的,晋入本阶级已久将要再度升级的看不上经验条卡在一半的,而经验条卡在一半的也是看不上刚刚升上来还没适应当下、所以实力显得不那么稳定的。 接引现在的实力便是属于无限接近大罗金仙巅峰、距离其仅差一步之遥、是因为受到天道法则压制才无法晋升的最顶尖的大罗金仙后期。 而以她的眼力自然是看得出对面那两个只是中规中矩、说不上多优秀但是战斗力也不会太弱的平平无奇的普通大罗金仙后期而已。 ——哪怕这三人捆在一起,也远不如她。 她在心中下了这么一条定论。 当然,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她可以实现一个三杀triple kill。 而此时此刻,刚刚还在一旁的第四个男人站据了接引的左侧,他的额头上有些薄汗、因为他是最弱的那个人,而原本想要夺宝的那最初说话的男人已经变得满脸警惕与防备。 而在这警惕之中,他的眼中也掺杂着几分的暴虐,至于那因为接引的容貌对她产生龌龊心思的那个,则是目光阴鸷一片、仿佛淬了毒一般的看着接引,因为刚刚殒命的、恰恰就是他的亲弟弟,而他这样的神色也是衬的他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 眼前的这个女人,必须死,她的一言一行,都是在挑衅。 ——她是在向他们整个龙族挑衅。 005 而在这洪荒之内, 除了他们内部争端之外,没有人可以挑衅这片洪荒世界的霸主的龙凤麟三族。 ——胆敢冒犯他们的人, 都得以自己的命来作为赔罪! 随着男人这个想法在脑中的落下, 他猛地一抬头举起手中的刀朝着接引砍去。 “锵——!” 刀剑相撞,发出重重的撞击之声。 接引握紧剑柄直接一施力,以蛮力逼退男人, 而许是因为她用的力气委实过大、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实力的确是有壁, 经过她这么一用蛮力,直接震碎了对方的刀。 当然……由于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一科学定理, 她手里这把剑也同样的碎了, 毕竟瞧着它和对方的刀应该是同一个厂子出产的, 只不过因为她手里的兵器是长剑、所以对比对方的刀她的剑还剩下一小截…… 至于这一小截是多少?嗯……形容一下的话, 那就是、接下来她可以把它当匕首用了。 趁着接引因为兵器断裂而看起来有些分神的这个空档, 那个最初说话的男人带着那个现场唯一的大罗金仙中期抓紧机会握着剑朝着她攻过来。 “噗——” “噗——” “唔——” 连着两声, 是长剑刺入骨肉的声音,而最后一声,则是男人的闷哼声。 这两个龙族所选的时机角度的确是很好、分别从左右两方面她的死角攻来的两面夹击、她避无可避、只能硬挡, 多多少少都要承担上一部分的伤害, 但, 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从两个人一左一右拔剑准备朝着她攻来的那一刻起、接引就注意到了, 原本她是可以直接移形换位的、但她没有。 毕竟, 她的眼前可是还有一个绝佳的工具人肉盾呢——那个被她断了刀而瘫软在地上的龙族。 所以, 在那两个龙族挥剑朝着自己迫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接引直接扯住地上的男人的衣后领子, 毫不费力的把一个大男人像是举小鸡仔一样的轻松举过头顶,然后,看着他被两个同族给一左一右分行两端捅了个对穿。 趁着两个龙族都惊诧自己的伤害输出都加在了同伴身上的功夫, 接引手腕转动、随便的一拧劲儿, 就把两个因为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握兵器不稳的龙族甩了出去。 随后她又把手里拎着的这个龙族粗暴的扔在地上,顺便一起丢掉了她那个断成匕首的长剑,在男人身上插着的两把长剑之中以一种挑剔的目光挑挑拣拣的抽出了一把取用,还有些炫技的随手挽出了一个剑花、只不过在这种时刻无人来欣赏她这种“绝技”就是了。 “我这个人呢,性格上有一个小小的特点,”接引以一种很随性的动作单手持剑,随性到她的剑尖直接拖在地上划出长长的一道痕迹,缓缓地朝着那个大罗金仙中期的龙族走去,“我最看不惯,有人在我的面前比我还要嚣张了。” 手起,反射着血色光芒的寒光凛过。 “两个。”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计数。 此时此刻,接引已经早就把出门前弟弟说过什么忘到脑后去了,她的想法只剩下——她要弄死这几个让她不开心的龙族。 哦对、顺带可以附加一条:就在眼前炼丹和炼器的材料不拿白不拿。 ——龙凤麟三族,皆一身至宝,是为炼丹炼器绝佳材料,只不过因为三族的霸主地位、一般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就是了。 而那个最初说话的男人见到接引动手的这一幕,眼中顿时充斥着一片悲痛之色。 而后他挣扎着起身,重新拿出一件顺手的兵器朝着接引攻来,当然,他的这一行为在接引看来无非就是无谓的举措,她甚至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挥了两下手里的剑。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吹起接引的衣摆、衣角飞扬。 而她的马尾也是因为这阵风在空中飞舞着,平日里乖巧的缱绻在脸上的刘海微微飞起、反倒是衬的看起来凛冽的她整个人柔和了下来、徒增了一份梦幻。 只不过这样美好的一幕如今却没有人有心欣赏,那龙族现在的全数注意力都放在接引的移动的脚步之上。 她的步移动伐很是缥缈、加之手里挥着剑、行云流水般流畅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一场剑舞一样美好,正所谓,一舞剑器动四方,但实际上,却是她的每一步之中都暗藏着纯粹的杀机与……猫捉老鼠的戏谑?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忽然之间整个人就显得颓靡下来了,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比之你觉得在大仇将得报之际但却被一下子告知了这一切都是只是对方故意放水、你永远都赢不了更加的绝望? 杀人诛心。 想他也曾经这样对待其他的生灵,明明可以一击必杀、但偏偏是出于恶趣味要去看对方努力挣扎逃脱、最后陡然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他的玩具、磨平了对方的心性再去补上最后一刀,可如今……却是终日打雁,最后叫雁啄了眼。 看着眼前的龙族显然是因为绝望过重而放弃了最后的反抗,接引的唇边勾勒出一抹轻轻浅浅的微笑,然后,无情的收割了他的性命,语调很是轻快的继续计着数,“三个。” 这不过对着最后那个刚才对自己出言不逊现在已经是半死状态的龙族接引就没什么兴致继续“玩游戏”了。 再者说他现在意识也不太清醒,所以接引就遥遥的隔着一段距离砍出一道剑光,看着他头与身子身体、确定他一定是会死透了数了一下“四个”后就把刚才不久前从他身上拿下来的这把剑扔到一边了——这种级别的法宝,临时用一用没有什么,但是要说拿去长期使用接引就看不上眼了,毕竟,刚刚她就力气大了点、那刀和那剑就都断了啊,这种东西虐菜也就算了、换到真正对战的时候谁敢用啊? 几个龙族既然清(杀)理(干)完(净)了,那就得开始做一下原材料采集工作了,不过接引比较懒惰、不想亲自上手解离她眼前的可以变现成一大堆炼丹炼器原材料的龙族。 是以她准备直接把这四个龙收进杀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备的自带防腐功能的储物袋里、等回头回了家让她弟准提做这个工作,而直到这个时候,接引这才乍然间想起弟弟的嘱咐说是让她别和三族起争执这件事。 可话说回来,她这也不能算是和三族起争执吧? 她就是杀了几条龙而已嘛,争执这种东西并没有出现啊。 再者说,是他们主动找茬的,她是无辜的啊,她为人明明最爱和平了。 她接引,整个人可是充满了大写的“爱与和平——love and peace!”和平守护者呢。 原本刚刚想起弟弟还有一丢丢小愧疚、但是在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之后就丝毫没有心理负担、良心一点都不会痛的接引如是的在心中想道。 在把四条龙收好之后,接引也就准备离开这个不符合她和平气场的见血的是非之地了,而就在她正要踏上功德金莲的一瞬间,身后蓦地传来一道声音。 “道友、咳、还请留步。” 006 洪荒世界中众所周知的是, 帝俊与太一两位殿下与接引圣人是挚友。 然而,被誉为神仙友情的他们三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实际上第一次见面都有风波发生, 圣人初识帝俊殿下之际, 正值殿下遇难、受到当时还是这方洪荒世界三位霸主之一的龙族的生灵的欺压。 接引圣人一生恣意张扬、行事不拘小节,然圣人虽性格潇洒不羁,但向来都很憧憬和平的她平生却最不愿见得世间存在任何不平事, 于是便拔剑替殿下解决了麻烦, 从此两人之间结下了一份缘分。 而接引圣人与太一殿下的初见相对帝俊殿下而言则是要比较微妙了,因为一场误会, 导致两人第一眼见到彼此便是针尖对麦芒的针锋相对、当时的圣人曾对殿下感到甚是不喜, 两人险些结为仇敌, 但好在后来经过帝俊殿下的调和、两人握手言和。 而因为两人这特殊的初见、又加之太一殿下是洪荒之中少有的能够和身为这洪荒第一人的接引圣人过招的存在, 所以他们两个之间友情也是在一众好友之中被统一的下出了这样的一条定论——打出来的交情。 [注:上述内容请广大妖族学子们牢记于心、背诵全文, 考试要考的。] ——以上内容摘自洪荒史书《洪荒编年史·圣人本纪·龙汉初劫·前篇·妖族初级学堂特供白话版本》 因为自己被这么一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男人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唤住, 接引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人,当然, 更加准确一点的说的话应该是, 有一个受伤的人。 哦对了、再追加一下定语, 还是一个乍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出是受伤受很重的人, 因为他就说了这么一句只有区区几个字的话, 在说出来之后他还咳了一口血出来。 接引转过头, 在寻到声源处后微微侧目把一双丹凤眼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 在定睛一看过后, 接引也是知道了为什么这里明明有个大活人她之前都没什么感应,因为这个人一身斑驳的伤痕、如果得不到救治的话那他就快要死了,也难怪会没有什么存在感 试问谁会觉得一个气若游丝、生命垂危的将死之人有威胁呢? 诚然接引自己若是遇到这种情况, 哪怕是到了最后一步、只要她还有一口气也绝不会放弃任何反扑的机会死也要拉着对方一起死, 但要说她眼前这个人……那还是算了吧。 就算暂且不说她和对方无冤无仇这种事而是去假设这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临死前想拉一个垫背的、那她也无所畏惧啊。 毕竟以接引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大罗金仙中期——距离往上晋级还差一大截儿的那种,而对接引而言,活蹦乱跳的大罗金仙中期她都是可以当成大白菜、就更不必遑论这种就剩一口气儿的了。 讲道理,就他的实力,再搭配上他现在这个下一秒随时咽气的生命垂危的状态,如今接引也只能够给他下上一个两个字的评价:弱鸡。 而且说起来的话,她不仅是和对方无冤无仇、更甚者,她是帮对方报了仇啊,毕竟看他这一身狼狈的奄奄一息模样,再联想起她刚刚杀掉的那四个龙族,真的的很容易想明白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无非就是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而和那几个龙族经历了一番恶战,不过运气还不算太差的留了一口气……想来多多少少也是能和她有一点关系的——带着功德金莲出行的她吸引了火力以给他拖延了时间嘛。 只不过他人都这样了、几个龙族现在也死了,他不赶紧去找药给自己进行抢救叫自己干什么,接引微微挑眉,也不挪都一分、就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因为受伤而靠在树上撑着树而坐着的男人,“你也找我有事?” 最好他不是想要以如今这幅一息尚存之态身残志坚的妄图搞事吧,唉,她是真的很爱好和平的啊。 听到接引这么说,男子的脸上登即就露出一抹苦笑,他哪里敢找她“有事”。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刚刚亲眼见证了上一个被她问了有事的、现在他的尸体都已经凉透外加被回收留作原材料了呢 ——收集起龙凤麟三族的尸身这种事情,除了留作炼丹炼器的原材料之外完全不必做他想。 不过,这姑娘的胆子大的委实是让他敬佩,先后诛杀四个龙族之后还把尸身打包带走,面对身为洪荒霸主之一的龙族毫不惧怕、迎难而上、知其不可而为之的与之对峙这种事……这样的人,他是想与之结识的,只不过……对方好像是有些不太看得上他的?但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被嫌弃什么的这也算是寻常之事。 帝·看到接引眼中明晃晃写着弱鸡两个字·俊在心中心态超好的如是想道。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他单手扶着身后的树站起身、双手交叉卧于胸前对着接引微微行了一个拱手礼, “在下帝俊,是……”他的脸生的很好、五官清隽俊逸,说起话来的时候温温和和、自有一股清雅斯文的文人气质、甚至看着有些显得文弱——也不知道这一点是不是他现在的模样太过狼狈导致出来的。 但他的目光却在昭示着他绝不是一个文弱的人,那双棕金色的眼睛中是一片坚毅之色,加之他整个人还自带着一份的贵气,所以乍一眼望上来倒是颇有两分文弱贵公子的感觉。 但不管他看上去怎么样,拥有着这般的眼神的这样的一个人,绝非是池中之物。 若是换了旁人被这样的一个人抛出了象征着友好的橄榄枝定然是会很愿意和这样的一个人交好、最起码结一份善缘也是好的。 但接引不一样,她这个人由于自己天生欧气太盛、做什么都诸事顺遂、得心应手,所以她的字典里没有她要去专门刻意结交其他的什么的这种概念,自然,接引做事也一向都怎么不讲求常理、唯求一顺心尔。 ——像她这般拥有这么好的运气的欧皇,若是再不随心所欲一些,那岂不是人生一世太过憋屈? “停。”在帝俊刚刚开口做了个自我介绍的时候,接引及时抬手用食指轻触手心,做了一个中止的动作,直接的出言打断、不让他继续往下说下去,干脆利落道: “行了,就这样,我对你是谁这种事没兴趣。” “所以感谢的话你也就不用说了,至于感谢的事更不用做,毕竟我也不是为了帮你,你刚刚也应该看到了,是那几个龙族先来向我挑事儿的,自然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最后,本着爱与和平的人道主义精神,接引还好心的、语气中带着两分意味深长的提醒了对方一句,“我劝你、还是趁着现在没有遇到其他人的时候,赶早去疗伤的比较好。” 晚了、可能就是直接没了命啊,以及……“就算是伤好了也待在家里别出来了吧,像你这种弱不禁风的生灵,没事出来瞎晃悠这不是给人送人头上门吗?” 接引觉得,好心如她,一定是全洪荒最善良的生灵了,她可真不愧是爱与和平的守护者。 接·爱好和平·引在心中感动自己的如是想着。 其实如果接引能够稍微具体了解一点洪荒大背景的体系的话,应该也不至于完全对帝俊这个名字毫无反应——最起码她应该是会有一个“哦,这就是洪荒的2.0版主流大势力注定要凉凉的二周目首领啊”的恍然。 但偏偏接引对于洪荒真的就是很盲区,她对于龙凤大劫巫妖大劫什么的都不甚了解,自然也根本就不知道帝俊这个注定会凉凉于巫妖大劫中的“炮灰”是谁,因为给她安利洪荒的室友喜欢通天、所以她平时听到的有关于封神的念叨比较多。 至于她会知道西方两个人的一些人品方面的“黑料”这种事 ——别问、问就是教主粉的室友对西方义愤填膺试图把西方组的丑恶嘴脸展现给小伙伴以此希望小伙伴和自己一起骂。 ……只不过,她的这份毒安利,卖的分外失败,反而是起了反效果让接引看上了西方组:) 而在自己的这句话落之后,接引也是直接很潇洒的转身、半点不拖泥带水,随后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飞到自己身前的功德金莲的花瓣。 徒留下帝俊一个人在原地愣神。 007 弱不禁风的大罗金仙中期……这个描述拿出去是绝对没人敢把这两个词组放在一起的, 但好像和对方比起来、这四个字又的的确确的符合他。 他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笑,实际上, 他也的确是不愿意在这种时间点上离开家里的太阳星跑到这龙凤麟三族争执不休、并不和平的洪荒世界——若不是感受到下面有使自己和弟弟太一晋入大罗金仙后期的机缘, 他断然是不会跑出来这一趟的。 而在出门之后,他又是比较倒霉的遇到了四个龙族,或许是因为龙族举族皆性情喜爱奢靡华丽、最爱亮闪闪的东西, 龙族与生俱来有一种对宝物有所感应的能力。 其实说起来这个能力和寻宝鼠一族有些相似、而高傲的龙族也因此对寻宝鼠一族甚是不喜觉得他们玷污了自己的种族、但凡见到一个寻宝鼠就要杀一个, 导致如今洪荒之中寻宝鼠一族已经剩下很少的成员了,咳、一不小心说远了。 因为龙族那与生俱来便带有的寻宝能力, 他这只第一次出门来到洪荒世界的身带法宝的乡下叽就被四个恶龙盯上了 ——原本按理来讲帝俊这只乡下小叽崽的小小财产是不该被财大气粗的土财主龙族注意到的, 但奈何他身上带着的法宝太过吸引人, 这只叽他有十大极品先天灵宝中的河图和洛书啊!全洪荒才只有十个的那个品质的灵宝这只叽他一个独占了其二啊! 那几个龙族对帝俊先后的态度变化用两个表情包来形容的话就是这样的:[我什么场面没见过.jpg],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jpg] 帝俊虽然是初次进城、哦不, 初次踏入下面的洪荒世界的乡下叽, 但不代表他没气节、被打劫了就要当孙子恭恭敬敬的把法宝送上去啊,于是,就打起来了。 但对方两个大罗金仙后期两个中期, 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这是明摆在台面上的事, 可他不能退、只能战、也只能以死相博——那是他唯一的出路。 不过也许是自信过度吧, 对方只出了两个人和他动手, 一个大罗金仙后期、一个大罗金仙中期, 主要和他动手的还是后者, 前者只是稳定局势,大概是想给那个中期磨练身手吧,他就像是一只困兽, 努力的、可笑的、在笼子中做着斗争。 他不知道对方完全是在对待玩物一样的想看着他垂死挣扎吗? 知道的, 但知道那有能怎么样呢,他不可能不做抵抗的,可越级如隔山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他被那个大罗金仙后期镇压着、成为那个同级的龙族的试刀石。 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意识也愈来愈模糊,帝俊是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然后,屠龙勇士出现了,再然后,他知道,自己能活下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最初被龙族找麻烦的原因倒还真不是因为他的两件伴生法宝的锅,是在他被找茬之后有一个龙族感应到的法宝后这件事才演变成为了因河图洛书而引起的惨案。 而就在接引刚转身的时候,帝俊的身上窜出两道绚丽的流光,直直的朝着接引奔去。 接引自然也是能够感受得到有东西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自己飞过来,但是这两抹气息的灵力纯粹而干净且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她也就没有刻意去闪躲。 和接引的没什么反应的反应不一样的是,帝俊脸色微变、哦不,或者可以直接这么说,他那张好看的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住了、看起来还有点要逐渐消失的迹象。 那双棕金色的眼中一片惊诧、在这份惊诧之中还存在着九分的神色恍惚,河图洛书……这是,想要主动投往对方那里? 要知道,对于刚刚那几个龙族,河图洛书可是完全看不上他们的,宝物有灵,他身为河图洛书的主人,是最能清晰的感受到它们的情绪的,面对那几个想要夺宝的龙族、河图洛书是不屑、可如今……它们在雀跃,仅仅是因为围绕在那个姑娘身边就能够因此感到雀跃。 和之前初初现世的功德金莲不一样,河图洛书是降世已久的法宝,所以它们这乍一过来,接引直接就看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河图洛书啊……在见到这两样的法宝的一瞬间她就了然了为什么帝俊被龙族盯上,十大极品先天灵宝,谁人不想得其一?更遑论这是其二。 只不过—— 她看着上面显然是有着主人标识气息的河图洛书,抬起手轻轻触了触它们,以一种相对于她对人而言很温柔的语气说着,“随便背主可不好啊。” 听接引这么说,泛着光芒的河图洛书在她身边转了一个圈圈、然后突然转了个头、一起撞了一下功德金莲表示嫉妒,看着两件法宝这样,接引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一笑便是将她的气质柔和了好几分、只不过笑容转瞬即逝,随后她伸手拿起发散着令人感到很温暖的光芒的河图洛书。 “喂。”她转头,朝着帝俊的方向喊了一声,然后把手中的河图洛书给他扔过去,“接着。” 依然还处于小黄叽懵逼的帝俊有些茫然的伸出手,然后,接引的这个投掷力,成功的使如今尚且一大堆debuff状态加的身他呈现[我好柔弱啊.jpg]的姿态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接引不禁陷入了沉默。 这也太、太、太弱鸡了吧…… 弱鸡到她忍不住想要发出[我怀疑你在碰瓷、但我没有证据.jpg]的声音。 不过帝俊这么一倒,接引像是突然之间发现了什么,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微微挑眉、有两分玩味的说着:“你这衣服,品味很特殊啊。” 这可是瞧着不亚于刚死在她手里的四个龙族的一身金灿灿啊,只不过他的那一身金袍、却并不显得绚眼——说白了就是搭配很舒适、反倒是有一种奇特的清爽感。 从被接引见到起就一直处于挺丢脸状态的帝俊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坐在地上苦笑道:“多谢道友夸奖。” 其实要说起来的话,他这身衣服,才是最开始被那几个龙族找上麻烦的根源啊。 他一身金袍,那几个龙族觉得他犯了他们的忌讳,再然后,就是他们发现河图洛书想要夺宝的事儿了。 ……想他一只乡下小黄叽,哪里知道城里这么多弯弯绕绕穿个衣服还得特意讲究什么、避讳什么,不过这种事、就算是他知道了……他也不想换。 ——虽然说他们龙族的本体都是金灿灿、可他这个三足金乌的本体也是金灿灿啊,都是一身金灿灿的皮子或者毛的生灵,凭什么他就不能穿自己的本命色了?早晚他也会强大如他今日这位救命恩人的姑娘一样、到时候他也要拿龙族本体当原材料。 帝·没见过世面·被接引的战斗力所震惊·莫名把还不知道姓名的接引定位自己目标·乡下叽·俊有些郁闷的想着。 但不论帝俊心中想法如何,都不得不说,哪怕他就是这么随便的坐在地上,也丝毫不折损他的气度,有些人,真的就是与生俱来的、自带着王者之风。 帝俊坐在地上,抚了抚手中的还泛着淡淡微芒的河图洛书,又抬眼去看接引,心想,对方虽然看起来脾气不甚好,可显然品行高洁(明明只要她想就可以轻易抹掉他的标识、但是却连送上门的河图洛书都没要)。 也是,也只有如此淡泊名利、宁静致远之人,才能被这种灵性的法宝承认、愿意主动认她为主罢,而她也是有一件十大极品先天灵宝,恰恰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这样高雅之人、若是他能与其交友、从对方那里学来她的一两分心性,想必定然能够受益匪浅、收获良多,只不过……对方看起来是真的挺嫌弃他的,不过他会努力的。 此时由于说初见、还并不了解、所以对小伙伴的性格产生诸多误会的帝·脑补小能手·俊如是的在心中想道。 “诶——”而接引似乎也是看出来了他的某些想法……就比如、我就是知道犯了你们忌讳但我就是不改这一点,“冒天下之大不韪”这种事情,倒是很符合她的审美,“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呢。” 帝俊:幸、幸福有些来的太猝不及防,竟然被他以为很嫌弃自己的道友说了欣赏了! 而如今也还没有见识过城里套路究竟有多深的乡下叽帝俊也自然还不会懂得,被小伙伴嫌弃其实并不可怕,被自己心上人嫌弃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我是接引。”时到此刻,她主动报上姓名,随后在自报家门之后、紧接着接引就是和对方说了再见,毕竟她还记着自己出来是干嘛的呢,“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既然这个小伙子看起来有点反骨,她就送给他一个欧皇的祝福好了,一口气死了四个人、龙族那边肯定能有研究追踪技术的人才,她是欧皇、自然不担心被报复到头上、那群人能不能找到她还是两说呢。 她到现在也是早就缓过劲儿碰到那四个找茬的龙族是怎么一回事了 ——因为她想要炼器材料,所以来了四个龙族上门送人头,但是帝俊肯定就没她这种运气了,问她为什么能这么笃定?没看到他这吊着一口气没死的样子吗?那是欧皇的能有的模样? 所以她就随便奶一下帝俊,后会有期,也就是起码到下次见到她为止,他不会死在外面。 帝俊微微愣怔,“接引道友这便要走了吗?” “嗯?”丹凤眼中出现微微的少许疑惑,接引有些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龙蜒草——”帝俊解释道,只不过他才说了三个字,意识到他在说哪一茬的接引就在他的话还未说完时再一次打断了他,“哦,那个啊,”她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着:“区区两株草药,还不值得我费心等待。” 帝俊被接引说的一阵恍惚,这是何等任性的发言啊?四株龙蜒草,绝不是接引口中的简简单单的“区区两株草药”。 在洪荒之中,除去十大先天灵根之后,龙蜒草的珍稀程度可以在植物科目之中排到第一,这是一种几乎为龙族内部所垄断的灵草,因为它的形成条件是要一条龙的陨落为代价,在龙族陨落之地、龙族陨落一段时间之后会诞生出一株龙蜒草。 但一般情况而言、感应到自己寿数将近的龙族都会提前飞回族内、所以龙蜒草基本上不会在外流传。 而因为接引这番话,帝俊不禁又高看了她一眼,想着接引道友果然是心性淡薄之人,滤镜唰唰唰的一层又一层的往上叠加着。 “如果你需要这东西的话就在这里等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龙蜒草的确比较珍稀、但接引用不着这东西、准提更用不到,龙蜒草珍稀度可以排第一,但那个前提条件是先排除掉十大先天灵根。 而她弟刚好就是十大先天灵根、所以她是真的看不上这玩意儿——货不对板的东西她没事闲的花费什么心力啊、反正,若是日后有需要的时候、凭她的欧气肯定拿得到。 身为一个欧皇,就是这么的时时刻刻都充满了自信。 “不过我还是好心奉劝你一句,你的伤最好是尽快治。” “多谢道友关心。”帝俊微微一笑,朝她颔首道:“后会有期。” 而等到坐上功德金莲的接引的身形消失的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帝俊这才伸出右手捂住胸口已经撕裂的伤处,“嘶……” 抽痛的伤口生疼生疼的,但是,棕金色的眸子望向地上冒着金色光芒的翠绿色小苗苗……他的这一身致命重伤、能够换上四株龙蜒草,也算是值得了。 不过直到现在,他也才终于明白自己感应到的使弟弟太一晋入大罗金仙后期的机缘是什么了:就是眼前的几株龙蜒草——接引可以弃之敝履的东西、恰恰是身为三足金乌的他们的重大机缘,而这世间的因因果果的联系,也当真是……说不清又道不明。 还有此次出来意外结识的性格淡薄、施恩不图报的接引道友……虽然对方不在乎施加于自己身上的大恩,但他却不能不报,只是……不管怎么样,以后有缘再见再说吧。 此时此刻,这个时期的、一个只是随手做一下扶贫事业、另一个虽然有心结交但是更多的还是想要报恩的两个人都并没有想到,就在并不久远的将来,他们就会在万能的命运的指引之下再次相见,然后,在未来,他们会和彼此开启真正的挚友路线。 正所谓,世事无常。 不过如今的接引根本就没在意这种小小的插曲,坐着她的功德金莲直赴昆仑准备取得对家中弟弟修炼大有裨益的新雪。 008 众所周知, 昆仑在不周以东,想要到达昆仑山, 就必定会经过不周山, 而不周山又存在着一个可以用作“朝圣”之处的旅游景点。 所以在去往昆仑山的路上的接引也只有专门的让功德金莲在途径不周山的时候、停下来一下去看上一眼那个传说中的到达不周山地带旅游必打卡景点的天柱。 虽然说她是说过专门跑到这边来旅游观光不太可,但都靠近了这一带也没什么理由不来一次看一眼这个大景点,而且以后时间过的久了可能就再也没机会看到了这个坐落于不周山一带的标志性景点了。 假以时日, 这片洪荒大地的天柱将折, 而地维亦然将绝。 就算接引再不了解洪荒的世界体系、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诸如龙凤巫妖这两个大劫造成影响比较重大的动荡局面,但起码天柱迟早要塌了的这种事她还是知道的。 毕竟洪荒世界是和种花家的很多神话都脱不开关系的, 而其中最为典型的几个无非就是小学课本的盘古开天辟地——这是洪荒背景之基, 其次就是女娲补天和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疑似是初中课本里的故事的共工怒触不周山。 而这三个故事的流传之久远, 就算是没有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哦不、应该说, 就算是完全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大爷和老婆婆也都基本上能把这几个故事如数家珍的顺利念叨出来←_← 而就在接引去天柱那边打卡之后、在不周一带没什么方向随便瞎乱转的时候, 在她的那双丹凤眼的目光之内突然出现了一只瞧着很是眼熟的粉红色的生物。 接引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走进了一片绿树苍郁的林子里, 而她所看到的那个粉红色生物也是基本上绝大多数的现代人都不会对它感到陌生的亲切生物,也就是、截止到她穿之前为止价格居高不下的广受人们欢迎的美食 ——肥美的小猪猪! 在看到这只看起来就很鲜美的小猪猪的这一刻,接引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许久未进食这件事——至于到底是多久, 她也说不清楚, 毕竟洪荒不计年, 她先前也没特意数过时间, 不过好像可以这样来描述一下:自打她穿过来后她就没吃过东西了 ——最开始是没化形没法吃、后来是虽然化形了但西方也没什么能吃的, 而本体为先天庚金之气的她也没有进食的需求所以也就没有在吃食方面花费过心思, 反正每天喝风饮露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哦、当然, 她的这个喝风饮露要是说的难听点就是喝西北风,谁让她家是西方呢。 但反正接引也并不在意这种事就是了,正所谓,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不觉得“喝西北风”有什么问题那这事就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乍一看到令人倍感亲切的小猪猪,接引倒是生出了一点想要进食的食欲,毕竟,猪猪那么美味,谁会不喜欢吃猪猪呢?——反正她是挺喜欢的。 接引微微动了动视线打量一下自己如今所处环境,在这片森林的四周看了一圈之后,她抬起手直接用法术操控了两株藤蔓挪动着它们把那林子中央正在无忧无虑、丝毫没有危机意识吃着草的猪猪绑了起来、准备久违的给自己加个餐、也算是犒劳一下自己吧——毕竟她刚刚打架打赢了呢。 而就在接引才刚刚把小猪猪捆起来、正要移动位置的时候,刚好有一只白色的小动物从她的眼前跑过。 啊…… 看到它,接引的神情有着些些许许的恍惚、稍稍的愣了愣神。 无他,只是因为这个小动物,她刚好认识——这是竹鼠。 它在现代很有名。 毕竟要是说起来的话,四舍五入一下之后它还能算是个网红的。 而且据说它的味道也很美味。 接引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曾经听过身边很多人吃过它的人说过竹鼠很好吃,不过虽然说是身边安利的人比较多、但由于它长的还挺可爱、有点宠物内味的原因接引始终没吃下那口安利、一直都对吃竹鼠这件事没有任何兴趣。 她明确表示了没兴趣、后来也就没人继续强行卖这口安利了,而等到再后来,接引再一次听到竹鼠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是蝙蝠时代到来之后了。 想到以前的事,注视了那个啃着在一片树林里显得鹤立鸡群的那根竹子的小竹鼠半晌的接引走过去。 微微弯腰一把抓住了小动物柔软的后颈皮,以一种把它拎在半空中悬挂着的姿势,被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子的小竹鼠不适应的挣扎着自己的小腿儿,然后,在被接引凉凉的瞥了一眼之后、感受到危险的他本能的停止挣扎以求保命。 手里的小东西安分下来了,接引也就一边手里拎着一只白色的小竹鼠、一边用法术操纵着那只被绑起来的猪猪跟在她身后飞着,而后来到了森林尽头的小溪边。 在到达溪边后,接引先是就近找了一棵树用藤蔓把这只小竹鼠捆起来绑在树上以防止它跑掉。 至于为什么不是直接施法术把它弄晕或者直接物理大运而是要把这种事搞的这么麻烦,那是因为接引想要的是个活蹦乱跳的小竹鼠,万一弄晕了一次脑子弄坏了怎么办,这小生灵太柔弱了以至于她有点无从下手。 随后接引通过法术拾了一堆枯树枝、把它们摊放在一起又从某一棵树上砍了几枝相对比较粗、支在地上可以立得住的树枝架起了一个篝火堆。 在做好这一切之后她开始了杀猪事业,待将猪猪清理完毕后又一次重新挑了两枝粗细适中的树枝把已经从立体变成平面的猪猪穿起来,放到篝火堆上烤着,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她还特意的有意看了几眼绑在一旁的树上的小竹鼠,把它看的瑟瑟发抖。 而等到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猪猪彻底变成了美味的烤乳猪之后,接引又一次的瞥了一眼已经抖成筛子、要不是被绑在树上分分钟能在地上瘫成一张鼠饼的小竹鼠,成功的导致他那双圆溜溜、黑漆漆的豆豆眼里出现一大片惊恐。 ——这个眼神是在告诉他、下一个马上就要轮到他了对吗qaq 寻宝鼠的鼠生真的是太艰难了,本来就是跟脚低微、修行上限很低的种族,容易受欺负不说,又因为身为洪荒霸主之一的龙族有意针对生存空间急剧缩少、不得不活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平日里努力夹着尾巴做鼠将自己存在缩小到最小最小以来捡回自己的一条小命儿。 而现在,他的种族再一次出现了一种全新的危机——被当做食物架上烤架吃掉。 这只近日已来刚刚有开灵智迹象的小竹鼠、或者说是寻宝鼠嘤嘤嘤的在心中留着眼泪。 而坐在溪边的接引看着嘤嘤嘤惨兮兮叫唤的小竹鼠、或者也可以说是寻宝鼠则是满意的点点头,照着小家伙的这种有灵性的程度、应该不会过多久就能彻底开灵智了。 这种半开化半未开化的小生灵因为初有自己的意识但是还不健全、种族天性的野性还保留着,所以一般都是比较凶的,遇到这样的就该先行吓唬一下把它给震住,它才能乖一些啊。 至于为什么要让它乖一点,那自然是因为,她想把它带回家给弟弟当宠物啊。 因为小家伙瞧着挺有灵性、灵智将开,而她的倒霉弟弟身边若是能多上一个能够自带寻宝技能的小宠物也是能稍微让她少一分担忧,嗯、没错,接引知道这只“竹鼠”长相的小家伙是因为龙族的缘故而已经变得很稀少的“寻宝鼠”。 之前在注视小家伙啃竹子那会儿她就已经在自己的传承记忆中翻到它在洪荒之中的学名了,所以这才会把它捡回来,而之前不打晕它也是出于这个要给弟弟养宠物的考量。 虽然说接引其实有一点想不通,那就是——关于顾其种族名思其含义的自带寻宝技能的寻宝鼠一族,为什么会是属于跟脚低劣的行列里,并且明明他们种族的这个自带技能很牛批但是结果却是沦落到这么个凄惨的下场这种事,委实是让接引觉得摸不着头脑。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可能是她吓唬的效果有些稍微过了、现在这小不点看起来有点惊惧过度?唉,这可真是令人感到烦恼,一会儿去给小不点顺个毛好了。 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寻宝鼠,吃着猪排的接引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从一开始起,接引的本意就没有想过要吃这只现代竹鼠长相的小寻宝鼠,只是单纯的想要磨一磨小东西的野性,要不然回去把准提当成抓板、抓破他的树皮怎么办,虽然说寻宝鼠很柔弱、但是就她弟准提那个破运气……她不得不担心这种事的概率学问题。 而且再者说,就算真的有人把小竹鼠烤完了变成现成的食物给她她都不会吃啊。 毕竟竹鼠是野味……虽然说它在洪荒叫寻宝鼠、但反正没什么差别,野味就是野味,野味一身病菌,吃野味带来无数身体隐患,而且吃野味也是在违反法律的边缘大鹏展翅。 反正做一个小总结下来那就是八个字:珍爱生命,拒绝野味。 ……虽然说接引如今人在洪荒、她现在自己修仙、她的身体也算是百毒不侵,但她在现代时期的某些思想习惯还是保有到现在,并且会顺延到更久远的以后。 至于说她为什么坚定拒绝野味的她刚刚要吃掉的那只弱小可怜但肥胖的无辜小猪猪?那自然是因为:众所周知,粉红色的猪猪不是野味、它叫家猪。 而此时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猪猪的接·自觉自己有些双标·引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即将就要遇到一个让她甘拜下风的、真正的大双标。 那是在她吃完小猪猪之后、正准备收拾溪边篝火现场时候的事情,不过接引没有先熄灭篝火,而是去解开那只小竹鼠的绳子,刚刚把宠物恐吓完了、现在就得开始安抚了。 而就在接引给小竹鼠解绳子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道听起来很是清亮但又稍稍带着少许急切的少年声音。 “道友且慢!” 09 半蹲在地上正准备摸摸鼠头传达善意的接引抬起头, 看向传来声音声源的方向,没过两分钟、对面的树林之中缓缓地走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容貌俊秀的少年, 是的, 少年,单从脸来看的话他的相貌看起来还很是稚嫩,按照现代年龄换算的话, 也就是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初中生模样。 “道友。” 他走过来、在距离接引稍微近了一点但又很刚好的处于一个不必担心被他偷袭的距离朝着接引做了一辑, 礼貌的喊了一声。 接引目光泠泠,语气很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有事?” 因为没有经历过帝俊所见过的屠龙事件、所以不知道接引的“有事”梗的少年, 偷偷地看了两眼接引。 然后最后目光定格在接引刚准备为它拆开藤蔓绳子但是还没拆就被他所打断的小竹鼠身上, 小心翼翼地说着:“那个……这么可爱的小动物, ”他重新看会接引, 带着两分希冀的说着, “道友若是就这么吃了他不会觉得有些残忍吗?” 他这么一句全然带着指责意味的话说下来,若是换了其他人来说,接引肯定会直接冷漠的扫视过去、紧接着再来上一句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的“你在教我做事?”成为话题终结者瞬间终结他们之间的交谈。 并且十有八/九还会把这片森林变成一起妙龄少年亡故惨案事发现场。 只不过接引对他有一种莫名的耐心, 许是因为他顶着一张容貌稚嫩的少年脸、起来年龄小的缘故, 在看到他之后、不禁让接引有些联想到了老家的弟弟身上, 感觉这个少年和她弟有着几分相似, 因此接引对他的态度倒是比较软化与柔和 ——反正相较于她遇到前不久的“扶贫对象”帝俊刚开始的态度而言那可真的是过于柔和了, 不仅仅是愿意搭理他一下, 甚至还有心思去逗逗小孩, “可是,我觉得如果我不吃它的话,对我来说更残忍啊。” 她侧了侧头, 看着脸上有两分紧张之色的小孩, 唇角勾勒着浅浅的弧度,可说话的语气之中却是充斥着显而易觉的烦恼。 说起来,接引也想不通,为什么她会看着一个有着一双和她同出一辙、仿佛是一个工厂批发出来的丹凤眼小孩儿想到她有着圆溜溜的、大大的杏眼的弟弟,最后,她也只能讲着这事归根到薛定谔的、充满玄学气息的“眼缘”一说之上。 “诶……”听到接引的这句话之后,少年一点微微愣神,随后在愣怔结束后,他低下头一副沉思的模样。 随后过了一小会儿似乎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办的他又重新抬起头,望着接引,试探的问道:“那……道友稍稍在这里等一小下?” “我去为道友寻些其他的食物来……”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比刚刚还要更加的小心翼翼的问着:“这样,可以吗?” 因为少年的这幅瞪大眼睛、小动物试探探头的模样在这一瞬间是真的和接引记忆里的眨着大眼睛、猫猫祟祟卖萌的准提重合了,所以接引也是很干脆的点了点头,“行,只不过——” 她拉了一下长声:“我就等你一小下啊。” 她重复了一遍他刚刚所说的时间,半蹲在地上的她直接选择在地上坐了下来,又轻轻的向身后一倚选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树上,“如果你动作太慢的话,我就只好把这只小可爱,” 说到这里,她还专门抬手摸了摸小竹鼠毛绒绒的脑袋、只不过它一直抖有点影响手感,然后接引指向不远处还未熄灭的篝火,看着少年说着:“驾到那边的篝火堆上了。” 毕竟少年的指向性太过明显,显然就是想要达成“英雄救鼠”成就,所以接引很是恶趣味的说了这么一句,成功的导致身旁的小家伙再一次抖了两下 ——如果他是一个可以炸毛的种族那毫无疑问现在肯定是一身的毛毛都要炸起来变得蓬松无比了。 “嗯嗯嗯!”听接引这么说,少年顿时一阵小鸡啄米的狂点头,“道友你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然后—— 看着天上的开始西沉的橙红色夕阳,接引不禁开始沉思起这小孩到底是去给她找什么吃的去了,如果要不是他之前表达出来的强烈的想要成为“英雄救鼠”故事中的英雄的情绪、再加上她相信自己的欧气坚定相信自己绝不会翻车,接引真的是要觉得自己生平第一次被人给耍了。 ……毕竟这已经是在小孩离开之后、她见到的第好多个夕阳西照了。 而就在接引太过百无聊赖而去逗弄着这只害怕她已经怕到了一定程度的白色的小竹鼠、刚刚把鼠鼠的小脑袋rua的都掉毛了的时候,说曹操曹操到,那个试图救鼠的英雄少年终于回来了。 接引:所以我是应该早一点念叨他的对吗? 不过接引也没去在意这种事,把目光放到了回来的少年身上,准备看看他带了什么东西给自己,见接引的视线注目在了自己的身上、少年有些紧张的举起左右两只手里各拎着一只的灰乎乎的小东西,询问着接引:“我用这两只换道友身侧那一只可好?” 接引:“……” 最怕气氛突然沉默。 在自己看清少年手里拿着的灰扑扑的小东西是什么之后,接引一时间真的是忍不住的感到好一阵无语凝噎。 见接引一言不发不肯说话,少年的脸上立刻写满了忐忑,有点磕磕绊绊的小声问着:“不、不行吗?” 靠着书坐在地上的接引抬起头,面无表情看着他,发出一道灵魂质问:“你就不觉得,你这么双标才是真正的残忍吗?”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存在于颜狗世界的现实吗? 接引在心中发出了如是的感叹。 而让接引发出这样的感叹的原因也无他,只因为少年带回来的那两只灰扑扑的小东西、也是竹鼠、或者说是寻宝鼠。 而要说它们和她手里这只唯一的区别那也就只有……颜色,因为是白的,所以看起来比灰色的好看了许多倍,以及……白色的在它们这个种族里、是个万中无一……这么说好像有点过、但起码一千只中难出一个的珍稀品种。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放眼全洪荒、寻宝鼠的数量总共加起来还能有上几个一千还说不定呢,毕竟它们是被龙族不容的种族←_← “你叫什么名字?”她突然对少年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少年这简直可以堪称“鬼才”的神奇操作——从这一点可以得出结论:这小孩儿能搞幺蛾子,外加上之前感觉这孩子有点像自己的弟弟,所以接引就这么随口一问、准备给自家的倒霉弟弟找个未来能一起愉快玩耍的小伙伴。 至于少年和她弟能不能玩到一起?这种事就是丝毫不需要担心的了,毕竟两个都很能搞幺蛾子的小孩儿肯定是很有共同语言的,正好小孩儿的实力和她的倒霉弟弟也是差不多少 ——准提现在是将要晋入大罗金仙初期,而这孩子则是现在刚好处于大罗金仙初期,刚好半斤八两。 而除此之外,依照小孩儿现在的实力来推断,他的跟脚也是应该和她弟处于差不多水准的,反正最起码不会比十大先天灵根差就是,所以也就是说、进步空间很大、自然、他活的也会很久、不用担心孩子哪天突然就凉了。 当然,以上乱七八糟的分析的东西都可以不看,接引真正判定小孩儿能和她弟玩儿到一起去的真正原因是她的直觉,欧皇的直觉可是从来都不会出错的。 而欧皇的直觉也同样的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小孩儿,不仅单单是以后能和她弟一起玩的、非同一般的泛泛之辈,而且还能在她那微茫的、所知的为数不多的洪荒世界相关印象中找到这个人的一席之地的。 而少年所报出的名字也果然不出她的直觉所料、的确是她知道的某个人,只不过—— “通天。”听到接引问自己的名字,少年的脸上咧起一个毫无城府的灿烂笑容,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在昏黄的夕阳下微微闪着光,“我的名字是通天。” 接引:“……” 最尴尬的就是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接引这下是真的陷入了沉默。 她自然是知道通天的,甚至可以说这是洪荒世界里她最为熟悉的一个名字了,毕竟让她知道洪荒的那个室友就是个通天狂粉,恨不得举着应援牌写着狂爱通天的那种,只不过室友是怎么形容通天来着了? 不搞跟脚种族歧视、有教无类、平等的对待着众生、是全天底下最最最最好的师尊? 看着眼前这个本体简直就是一个大双标的少年通天,接引觉得,那些年她可真的是信了室友的邪儿了,这要不是她已经穿了,肯定是要斜睨着室友问上她一句幻灭不幻灭的。 不过也得亏的她对通天教主其人没有什么滤镜,要不然现在当场体会幻灭的感觉就是她了。 最后,由于通天这小孩儿的现实的颜狗双标行为,接引直接从通天的手里接过那灰扑扑的不可爱、然后把它们放在地上放生让它们去寻找自己的族群。 毕竟,她总感觉,它们是真的惨啊:) 而两只灰色的小竹鼠在离开之前也是还蹭了蹭接引的小腿表示亲近,和另一只惧怕她的白色小可爱形成强烈的鲜明对比。 至于那只最开始被她抓住准备当伴手礼带回家送给弟弟做宠物的白色的小竹鼠,接引也是直接给了通天这小孩。 因为前后两次被恐吓,小家伙怕她怕的不行,黑色的豆豆眼视线范围内见到她就开始发抖——这种情况肯定是不太适合带回去给她弟的了,她弟的宠物看不着她这种事,这可能吗? 而关于准提的寻宝鼠宠物就这么泡了汤的原因,接引在思考之后,将问题归根结底到了还是因为她弟的非 ——毕竟,这是要送他的礼物,而上天不允许她的非酋弟弟拥有一只自带寻宝技能的宠物吧,正好眼下有个对这只小竹鼠感兴趣的通天、而小竹鼠也很亲近他,于是接引也就索性直接送给他了。 准提:我的姐姐就出去一趟就在外面有别的弟弟了qaq 准提:[所以爱会消失对吗.jpg] 准提:[非酋落泪.jpg] 010 在从接引这里收到这份“特殊的礼物”之后, 通天表现的很开心,当然, 不仅仅是表现, 他的确是真的很开心。 ——这可是白色的寻宝鼠呢! 那双和接引同款的丹凤眼变得亮晶晶的,里面蔓延着显而易见喜悦之情,他微微仰着头看着接引——对、没错, 仰头, 刚刚接引需要抬眼看他是因为她开始是半蹲后来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在接引起身之后则是看起来她要比少年通天高上半个头还要多一点、当然,两个人实际上的身高差其实也就是差了十公分左右、但众所周知个子不高的男孩子往往看起来都比实际身高要更矮一些。 通天一本认真的和她保证着:“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这只小可爱的!” 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 真心实意的感动的说着:“姐姐你人可真好, 愿意把他给我。” 因为着这个“竹鼠相赠之恩”,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小孩儿直接就对接引改口叫了她姐姐, 而不再唤那个生疏的、充满距离感的道友。 他和接引解释着:“其实, 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一带, 就是因为在找他,但是我找了好久都没遇到。”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烁着充满了一片崇拜之色的小星星看着接引, “姐姐你运气也好好啊, 因为龙族寻宝鼠本来就所剩不多, 白色的寻宝鼠极为稀少, 但是就被姐姐你就这么轻易的遇到了, 姐姐你是我见过的最幸运的人了。” 虽然说截止到目前为止, 他统共见过的人也并不多就是了。 他笑的有些傻乎乎的, 活像是一个傻白甜、哦不,听他的这个发言,完全可以断定他就是一个傻白甜、一看就是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小孩儿。 只不过—— 接引微微垂着自己的那双丹凤眼凝视着少年、在看了他半晌之后, 她终于发现关于为什么自己看着这么一个外貌上和自家倒霉弟弟准提八竿子找不到一起去的少年会想起她弟的这个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那是因为 ——在这个孩子身上,也有一种和她弟同出一辙的非酋气息啊。 当然,通天他的非酋境界,要是和她弟相比较之的话,那肯定是要差的远去了——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最起码的,如果是让准提来的话、他别说像通天这样找到两只灰扑扑的寻宝鼠、就连鼠毛都发现不了一根,毕竟寻宝鼠一族现在本质稀少,所以这才导致接引之前没有一眼发现问题所在。 而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接引也就直接拆穿,毫不留情的点破这个令通天感到悲伤的事实,“实际上是你运气太糟吧。” 因为自己是个欧皇而从来都不怕被人套麻袋、所以从不讲究说话语言艺术的她就这么瞎说大实话的在小孩儿幼小的心灵上默默捅了一把大刀子。 通·其实也是一个和准提一眼的非崽儿·天:嘤!人艰不拆啊姐姐!qaq! 不过在接引的这么一句吐槽之后——或者其实也可以说是在通天那声姐姐喊出口之后,接引和少年通天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就仿佛拉近了不少,而小孩儿的胆子也很大,看出接引对自己的好感应该是不算低、甚至可以说有点高后,就一直在和她搭着话。 而接引也的确是因为自己的倒霉弟弟准提的缘故对小孩的初始好感就在及格线往上一大截的分数,所以也不介意理着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对他很有耐心了。 “姐姐你这是准备去哪啊?”通天睁着一双眼睛、问着接引想去的地方。 她淡淡的回答着:“昆仑。” “诶?诶——”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小孩儿一脸的惊愕,那双狭长的凤眼都给瞪成杏眼大小了,“为什么是昆仑啊?” 随后他像是仿佛接引被人卖了虚假安利一样的跟她说着:“姐姐我和你讲,昆仑那边什么好玩的都没有,常年积雪、看上去凄凄清清的,还特别冷、我在昆仑待着的时候简直就是恨不得在身上穿上十件衣服!” 看着小孩儿这幅有两分义愤填膺、仿佛她被人坑了的模样,接引有些好笑的说着:“我去昆仑是因为要去取一些新雪的。” 而且瞧瞧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像他们这般的修道生灵、在至冷环境的地方可以直接引入空气中的灵气在周身经脉运转、形成温热的暖流流便全身、根本不会感到冷,哪里至于他说的什么穿十件衣服这么夸张? “可是我们昆仑的新雪很难收集的。”听到接引的话,通天有些条件反射的这么说道。 她挑挑眉,说话之中自带着满满的自信,或者也可以说,这份自信太过强烈已经直接跃到了自负的程度、听上去充满了一种狂劲儿,“如果容易的话还用得着我来收集?” 不过小孩儿刚刚的话里有一个点倒是让她略微有点在意,“你刚刚说,你们昆仑?” 她看着通天,“依据我的传承记忆所显示的,昆仑应当是一片无主之地。” “啊,这个啊,”他挠了挠头发,“以前是这样没错的啦,不过在之前我和两位兄长清了地盘之后,现在昆仑已经归我们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语气中染上丝丝骄傲。 “其实本来我和我哥他们是住不周山的,但是自打三族闹起来之后不周山这边太吵了所以就搬家了。”通天和接引解释着,小孩儿没什么心机、就这么相处了一段时间而已已经几乎快要把自己的家底扒给接引看了, “虽然说龙凤麟三族打架的时候都是有特意避开不周山中心的天柱周遭一带,但是在不周山附近闹事、最后炸山的情况真的太频繁了,动静特别的大,可影响修炼了,我之前就是在家修炼的好好的被他们弄出的动静给吓到了!” 他一脸的控诉,明明是自己当时修炼的不够专心导致的“受到惊吓”现在被他这么一说似乎就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虽然说通天的确是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就是了。 接引的眼中泛起点点笑意,小幅度的微微抬了抬手,半是玩笑的问着他,“摸摸头安慰你一下?”每每她的弟弟准提在遭遇倒霉事儿之后或者是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让她摸摸头,然后在“充电完毕”后就重新打起精气神去乐观的面对新的非酋的一天。 通天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少年直接向前倾了倾头、把脑袋送到接引的眼皮底下,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011 看着这样的小孩儿, 接引忽的就觉得自己的心软了一下,她抬起手, 轻轻触了触通天半束着的头发, 而后轻叹道:“你可长点心吧。” 她之前也就随口的一说,哪成想这小孩儿真就胆子大到敢把脑袋交到才刚认识没多久的自己手里,那可是……脆弱的头部啊。 “因为我能感受到姐姐是好人、不会害我嘛。”他露出一抹毫无阴霾的灿烂微笑, “而且, 姐姐这么强的人,真想对我动手又哪里需要找什么时机、直接动就是了。” 虽然说按照实力来算的话, 通天的实力要比接引境界差了两个等级, 没法直接看出来她是什么水平, 但架不住他会盲猜啊, 区区两个阶层的实力差是什么巨大的阻碍吗! ……当然, 这主要是因为他家里有一个和接引同为大罗金仙后期的大哥, 对这个实力层的有着一点模模糊糊的概念。 而将接引与大哥横向对比之后,他得出的结论是接引要远远比他的大哥更强、亦更加危险。 “不过说到昆仑的话,我之前是真的不太想搬家啊、起码是不想搬到昆仑山, 毕竟比起温度适宜、周围小动物也多的不周山, 昆仑真的又冷又什么毛绒绒都找不到, ” 说到后面, 小孩儿一脸的苦恼, 整个人脑袋都耸拉下来充满了失落的气息——这句话重点主要还是在于昆仑没有毛绒绒、或者说本来其实是有一部分、但是在清理之后全都赶走了, “而且我总感觉我们这样好像有点显得我们是因为惧怕了三族才不得不搬家似的。” 三清本是生于不周山之巅、即天柱之顶, 搭配上他们那为全洪荒生灵的父神的盘古元神所化那样特殊的跟脚、这仿佛就是昭示着他们注定要在这片洪荒世界登上最顶端、是与生俱来的人上之人。 ……当然,在洪荒现在的这个时代,能被称之为“人上之人”的还只有分别是雄踞海陆空的身为洪荒霸主的龙凤麟三族——在如今的时期里, 龙凤麟三族就是可以比之其他人有上一份独特的优越感。 听到通天的最后一句, 接引语气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没关系,以后你会凌驾在他们之上的。”她的语气太过随意,平淡的仿佛只是在说着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 “姐姐你人真的太温柔了,还安慰我。”通天眼中闪着小星星、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感动的说着。 见通天以为自己是在安慰他,对此接引也只是随意的笑了笑,反正,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任谁会想到,如今风头正盛的三族、注定会泯灭在这不计年的洪荒的历史的尘埃之中——现代那会儿她根本没从室友那听说过跟三族有关的什么事,所以四舍五入可以直接把他们和炮灰划个等号,而她眼前的少年、则是这片世界里未来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呢? 当初室友试图给她卖通天这口安利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亲爱的你真的不要入坑洪荒吗!入股教主不亏的啊信我!教主他开局是盘古嫡系的跟脚,后期又是仅有几位的‘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的圣人,结局却是诛仙剑阵被四圣所破、而他本人也被带去了小黑屋永禁紫霄,这么经典的美强惨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圣人……吗? 这洪荒世界的至高峰。 其实她还挺期待……眼前的小孩儿成长起来之后的样子的——对通天的实力的期待。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倒是想要领教一下,诛仙剑阵的威力。 接引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闪了闪,而那一闪而过的流光,名为胜负欲。 当然了,她接引是爱好和平的。 她只是想和未来成长起来的小孩儿进行一场正经的比试切磋而已、这种事肯定是不能够被称其为好斗的,对吧? 接·实际上本质争强好胜·但自诩爱好和平·引在心中如是的平和的想着。 “话说回来,”通天像是突然之间想起来什么,问着接引:“姐姐你是植物吗,我感觉你看着不像是植物诶。” 那些草木之精、植物化形之灵不都是喝风饮露、唯恐自己被污染了吗,这洪荒哪里有吃肉的植物啊? 通·至今依然以为他的竹鼠小可爱差点被接引架上烧烤架·天有些茫然的想着,“而且我感觉以姐姐你的实力好像昆仑的新雪那东西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处啊?” 虽然说通天既不是植物科属也不认识什么跟脚是植物的小伙伴,但毕竟他如今人住在昆仑、所以还是曾经从记忆里把新雪这件事找出来过的,而且再有一点就是——昆仑的新雪融化之的雪水……煮出来的茶很好喝。 只不过他定期去收集新雪的大哥每次所收集到的新雪也都不多,所以就不让他喝新雪煮的茶——因为嫌弃他没有欣赏品味糟蹋好东西。不过最后他还是每次都能够凭实力抢到的! 通天鼓着腮帮子,嘀咕嘀咕的念叨着,接引也就安静的听着小孩儿的小抱怨,从他的话之中也不难听出他的两个兄长的确是很宠他。 不过说起来的话,在洪荒,就像通天这样大大咧咧的问对方本体其实是很失礼的。 毕竟有一些跟脚的生灵一旦说出了自己的本体基本上就是完全等同于暴露了自己的克星是什么、从某种程度来讲这也是个很危险的事儿,只不过接引和通天都不是什么拘小节会在意这种事的人。 接引抬起手,手指在通天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行了,别念了,你也别脑补太多了,姐姐我的本体不是植物。” 随后接引很坦荡的告诉了小孩儿自己的跟脚,毕竟小孩儿都把家底透给自己了,她的本体也不是有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非得必要藏着掖着的,她看着顺眼的小孩儿好奇那就告诉他呗。 而且再者说,她也是有着不需要担心引出什么不好的后果的底气——她武力值能打还欧气爆表啊。 “诶嘿嘿。”他捂着被打的脑袋傻笑,“对了!”想到什么的他突然提了声音,“姐姐去昆仑的话,我可以给姐姐带路!” 他忽然举了举之前一直抱在怀里的白色小竹鼠,笑得一派天真,充满朝气的说着:“就当是姐姐帮我找到小白的谢礼啦!” “行。”听小孩儿这么说,她点点头。 毕竟虽然说功德金莲会自主导航,她的传承记忆里也有洪荒的世界大地图,但有个熟悉路线的总比她这个新手上路自己从零摸索来的省心。 012 接引随着通天走到一座昆仑山边缘一带的一座山路很是陡峭的侧山。 据通天说这一段的地带是最为适合取新雪的地方——这是整个昆仑地区的至冷地带、昆仑山的周遭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地方比这里还要寒冷, 而这里的新雪也是最为纯粹的。 当然,想在这里收集新雪也是要比昆仑其他的地方更为艰难, 因为此处、随时可能出现大雪崩的情况顷刻之间使得你的努力作废, 只不过这一点就不是接引所需要担心的了。 上山的山路很狭窄,只有一条仅仅足矣一人通过的小道,通天让接引走在他前面、他走后面也更方便给接引指路, 而且他对这一带熟、如果接引有什么不小心磕了拌了的他在后面也能帮扶着一点啊 ——当然, 这句话通天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仿佛是小动物的对危险感知的直觉告诉他最好别说。 于是接引就按照他说的、自己走在前边儿,而跟在她后面的通天嘴里还在很是话唠的念叨着:“这边路滑, 它地上结的冰特别多, 姐姐是你第一次来千万要走的小心一点——” 他的声音突然之间就戛然而止, 而伴随着通天的说话声音的中止的、是重重的“啪叽——”的一声。 刚刚还在说着让接引小心防摔的通天猝不及防就踩到一块有着波雪的冰块, 然后摔倒在了地上。 而也是因为通天这一下摔的有点重, 所以……在他的正上方落下不少积雪把小孩儿整个人半埋住成了一个小雪人。 而值得一提的是, 明明接引和通天之间的前后距离并不远、但是那些落在通天身上的落雪却是完美的避开了接引、一粒都没打到她身上。 听到这个大动静的接引顺声回头,正正好好的是亲眼见证着了小孩儿被埋进雪里的这一幕。 眼看着此情此景、再联想着刚刚小孩儿说的话,接引是真的不禁陷入了真实的沉默之中, 在一阵无言以对的情绪之中, 她张了张嘴, 发自内心真情实感、真心实意的说着:“……你还是担心好你自己吧。” 谁给他一个小非崽儿的勇气来担心她这个欧皇的? 要不是她看小孩儿顺眼、这会儿肯定是已经把这句话糊到他脸上了, 话说回来她现在可真的是越来越会替人着想了啊。 接·觉得自己超级善解人意·引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说出口的那一句就已经对孩子造成了上百点的打击伤害, 更是把不久之前自己瞎说大实话点破小孩儿是非酋的悲伤故事扔到了脑后。 “痛……”在地上瘫了有一小会儿之后、通天这才慢吞吞的从雪里探出来一只手扶着地面准备借力起身。 然后, 因为手碰的是由于因结冰而滑滑的地面所以在他快起身的那一刻因为手滑就……又摔了一下,看的接引眉头不自觉的反射性跳了两下。 ……太惨了。 他们非酋的世界真的就是只有一个惨字可言啊。 在这一瞬间,在接引的眼里, 通天是真的和她的倒霉弟弟彻彻底底形象重叠了。 毕竟, 这两个小非崽儿经历的倒霉事件(之一)完全就是彼此的翻版啊 ——之前准提和她一起遇山体滑坡结果滑坡追着他跑,现在通天遇到“轻微程度的小雪崩”也是完美的被雪埋送绝不掉落到旁边一片雪花,嗯……这么看来他们两个是真的很有缘分呢。 并不知道洪荒流体系世界西方组的“有缘”早就已经成为江湖人称“洪荒三大flag”的知名梗的接引完全没有意识的立下了弗拉格。 ……当然,这种事情并不重要,毕竟,绝世大欧皇所立下的flag那能叫flag吗? 看着自己后方站起来站的特别艰难的小孩儿,接引最后实在是看不下眼、略微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伸出手拉了他一把——毕竟她刚才也是没想到通天在摔倒后站起来这么费劲儿啊,明明小孩儿的非度比起她弟还应该是差了很远的。 #所以说你倒是看看你的参考对象是什么程度的非酋啊,和一个不世非酋比非这谁受得住啊# 说起来,许是因为通天整个人太稚嫩又有朝气、又也许是他刚刚摔倒的时候是正脸朝下摔的、所以小孩儿看上去倒是完全没有那种很奇特的近期以来接引已经见了好几次的“我好柔弱啊”的神奇气质的既视感。 “啊!我的小白!”而在接引把通天拉起来之后,小孩儿才刚刚稳住脚步,就拍了拍自己脑袋嚎叫了一声,然后赶忙蹲下身子去刚刚落下来尽数砸在自己身上的积雪里翻找着他的小寻宝鼠。 通天在雪里扒拉了有一会儿,这才翻出由于刚刚整个鼠被覆了一层雪而一身软乎乎的毛毛全被打湿再也不蓬松而显得有点丑的、先前他蹲点多时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的白色寻宝鼠。 不过虽然说小寻宝鼠因为毛毛被打湿了现在有点丑,但通天看起来丝毫没有一分嫌弃他的样子,很是珍稀的把瘦弱的小不点抱在怀里并且认真的和他道着歉: “是不是特别疼?小白对不起啊,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随后在通天给自己身上施加了一个清洁术、又给小寻宝鼠加了一个烘干术、把小小一只的毛绒绒的他塞到怀里之后,就重新和接引一起往山顶走去了。 而在再一度的朝着山上出发之前,接引还有特意问过小孩儿这次要不要他走前面——省的他再一次摔的猝不及防,瞧着可怜兮兮的,虽然说他们现在的这条路很狭小没法直接错身换位置。 但是正所谓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好歹是两个修仙的、换个方位的事儿还是能轻轻松松的通过非科学手段做到的,只不过通天义正辞严的拒绝了,明明是生于玄学世界的土著的小孩儿坚定地相信“人的气运是守恒的”这种科学、他的发言如下—— 通天握着拳,一脸认真,“今天我已经倒霉一次了,所以接下来我肯定不会再倒霉了!” 然后上一秒还认真的和接引谈论着“运气守恒”的科学的小孩儿突然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回到原点,“而且我就和姐姐说了这边路滑吧!” 接引:? 看着语气之中带着莫名的骄傲、似乎是想让她夸一夸他有多么“博学多才”的少年通天,绝世欧皇小姐小心而又谨慎的缓缓打出一个象征疑惑的小问号,你这是在骄傲个什么劲儿啊? 在默默地凝视了两秒小孩儿两秒之后,接引移开她那双丹凤眼,很好,她现在终于彻底的确定了刚刚开始就有一点怀疑的一件事,那就是 ——这孩子是个傻的。 013 “哎呀!”正当接引收集着昆仑的新雪的时候, 一旁低着头通天突然叫了一声,闻声他这一惊一乍的声音接引转头回眸, 问着小孩儿, “怎么了?” 通天拍拍脑袋,稚嫩的脸上一脸苦恼,“我就是, 突然之间想起来我出来已经有一段时间、现在应该得要回家了, 要不然我二哥肯定又要骂我了。” 说到最后要挨骂的时候,他的小脸完全是皱成一团, 看起来委屈巴巴而又可怜兮兮的、惹人心疼。 只不过虽然说他这幅模样看起来让人心疼、但这一部分人里却绝不包括接引, 在听到小孩儿这么说之后, 钢铁直的接引完全就是顺着通天的话往下说了一句, “那你就先回去吧。” “可是姐姐你这边……”他抬眼看着接引, 有点犹豫。 “你就算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相较于还在思考担忧着自己走了就没人给接引帮忙搭手所以迟疑的通天,接引的语气则是要无所谓多了。 “哦,”她像是想起什么, 又补充上一句:“甚至由于过于笨手笨脚, 你在这里只能给我添乱。” 接引说通天帮倒忙不是没有理由随便说的, 事情还要追溯到刚才他们刚刚上山的时候, 在和通天一起到达这片侧山的峰顶之后, 接引就在第一时间去认真的做正事了 ——关于这次从西方大老远跑到昆仑这边的正事。 通天是个热心的孩子、起码对于接引这个他很喜欢的大姐姐他是很热心的, 所以到达顶峰之后小孩儿就主动提出了要帮姐姐一起干活, 因为接引没有直接说拒绝的话 ——实际上是还没来得及说,通天就动作迅速而又欢欢喜喜的把接引手里的器皿直接拿过去准备帮忙了。 而接引原本也没在意这件事,毕竟器皿被通天拿走什么的、这种事她就当是哄小孩儿玩儿了嘛——不是她人参公鸡, 但是指望一个非洲血统的小孩儿去做难度很高的收集全然无垢的昆仑新雪这事儿…… 她真的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这个行为:大可不必。 她这个欧皇还没退役成为前欧皇、就算真的退役也不至于落魄到这个地步, 真的不至于,反正她也不是就那么一个能收集昆仑新雪的器皿,就随小孩儿随便折腾吧。 然后,没过多久,绝世欧皇小姐就发现自己实在是错得离谱。 ——在非酋与笨手笨脚的双重debuff加持之下,小孩儿成功的、圆满而又完美的、妨碍到了她干活。 再之后就是接引把小孩儿撵到一边让他别挡着自己、然后小孩儿在角落里委委屈屈的幽怨的低着自己的小脑袋、直到刚刚他一惊一乍的想起自己得回家了。 被说了笨手笨脚小孩儿还不服气,“之前我帮我大哥干活的时候他夸我机灵呢!” “那你大哥肯定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心。”她没有任何迟疑、一看就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最原始反应的回答着,而到这里还不算完,接下来接引还顺次的、事无巨细的、把刚刚通天给她带来的帮倒忙行为一件件尽数指出。 被一针见血的指出尽干倒霉糟心事儿的小孩气鼓鼓的如同小仓鼠一样的鼓了鼓腮帮子,试图辩驳着什么:“我这叫做勇于尝试,难道不值得鼓励……吗?” 然后,在接引那双自带凛意的丹凤眼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由于那不知道打哪来的莫名的一点点心虚整个人都怂了下来,转为了小怂包小声的嘟囔:“好嘛,但起码我心是好的啊。” 接引面无表情,“好心办坏事,你不觉得这听起来显得更加糟糕了吗?” 正所谓不怕敌方挂逼,就怕己方菜鸡,神对手哪有猪队友可怕啊? 通天:qaq我哭的好大声 “那……我就这么走了?”小孩儿眨眨眼,小心翼翼试探问着,只不过前一句话才刚落下随后的下一秒他就又开始纠结起来了, “可是我就这么的把姐姐你一个人给留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是你这种小孩儿,而且之前我不也一直都是一个人的么。” “也是哦!”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了,”似是想起了什么,接引抬了抬手,“这个,你拿去吧。” 接引很爽快的把装集着自己刚刚收集了不少的无垢新雪的器皿交给了小孩儿,作风之中透露着一股欧皇特有的豪横。 “啊?”通天有点惊讶,“都、都给我啊?” “嗯。”她点点头,“你不是说难收集吗?所以送你一部分,拿去泡自己喜欢的茶喝吧。” 对于自己看得过眼的人,接引向来都是不吝啬送给对方自己所拥的任何东西的,东西易得、真正顺眼的人却不是那么容易遇上。 “可是,我总收姐姐的礼物也不太好意思啊。”他低头思索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猛地一抬头、接引仿佛都看到了小孩儿头顶一瞬间亮起的象征着灵机一动小灯泡,通天亮着眼睛,“我也送姐姐两件法宝吧!” 他抓了抓自己垂在肩上的长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我想了一下,好像除了法宝多一点之外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汝听,人言否?# 如果是身为不世非酋的准提在现场的话,听到通天这种极为拉仇恨的发言一定会当场发出如是的疑问。 只不过如今在这里的却只有作为绝世欧皇小姐的接引,因为欧,她的心气不是一般的高,所以对于通天的话除了给小孩儿打上一个“挺有钱的富二代”标签外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看着小孩儿往地上抖了抖袖子甩出一堆各种用途各不相同的法宝说着让她随便挑的这幅俨然有几分土财主家的傻儿子的豪横架势,接引好笑的摇摇头。 指尖红色流光闪过,下一秒雪地之上的法宝们尽数飞起从哪里出来的又回到哪里去,“你还是个小孩儿呢,我拿你的东西作甚?” “行了行了,”看着还在那里茫然眨着自己同款丹凤眼的小孩儿,她摆了摆手,直接开始赶人,“你快回去吧。” 接引都这么说了,通天也不再矫情,摸了摸怀里的小寻宝鼠就开始往山下的方向走,而在走出了一段距离、都已经走到狭小的山路口要准备下山的时候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蹭蹭蹭的走了回来,看着原路返回来的通天、接引一脸奇怪,“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姐姐你都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通天看着她,语气之中满是控诉。 接引:……这是哪个一开始就在我姐姐的崽崽的锅啊? 不过她还是从善如流的说了自己的名字:“接引。” 毕竟她一点都不指望可以和这种一言不合就用委屈巴巴的泛着水雾的卡兰姿大眼望着你的小孩儿讲道理,而对于哄通天这种幼稚的小孩这种事,她可是专业的……叭? 不过通天这傻孩子也的确是比较好哄,在拿到了“姐姐”的名字之后小脸上的表情就顿时“多云转晴”,露出一个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的笑容,快乐的仿佛是个小傻子,“那我回家啦!” “姐姐你可得记得我呀,下次我出来的时候再找你玩! ” 已经走下去好几步的他转回头朝着接引挥着手,山巅的接引看着下方的小孩儿、朝他微微颔首。 在下山路上,通天把自己塞到怀里的小寻宝鼠掏出来,改为用手抱着,而后一本认真的和他说着:“我现在带你回家,不过回去之后你千万要乖一点啊,尤其、特别是,千万、千万不要掉毛!” 他特意的使用了好几个表示强调程度深浅的语气词表达事情的重要性,“我知道小白你很聪明的、所以你一定能够明白我的意思的对吧?所以我们就这么悄摸摸的说好了啊。” 像是诸如这只小寻宝鼠这般濒临开灵智的小动物,灵性很强,和其沟通的话很多时候你说的什么话对方都是听得懂的。 “如果你要是掉毛的话,那我二哥一定会先打死你然后再打死我的。”他絮絮叨叨的和怀里的小不点念着:“不过虽然说我二哥他可能有点凶,但是你不用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嘤? 听到通天这么说的小寻宝鼠在他的怀里歪了一下头,黑色的豆豆眼里浮现出星星点点的茫然与不解,难道再凶还能有想要把他送到烧烤架上的接引凶吗? 然后,经事实证明……元始和接引的凶残程度,起码对于他而言的凶残程度,是真的不分上下。 而在他的人生、哦不,鼠生里,从此也有了一句堪称至臻定理的八字真言:通天的嘴、骗人的鬼。 ……当然,这八个字在他成为截教大师兄之后的后来变成了:师尊的嘴、骗人的鬼。 #讲个笑话,通天教主说他会在元始天尊面前保护毛绒绒# 014 在踏着步履行间中都透露着满是不情不愿的、极为慢吞吞的、小步的步伐走到昆仑山主山山脚的时候。 通天先是把寻宝鼠放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又从通往异次元的袖口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储物袋,对他说着:“小白你委屈一下, 我先把你藏进储物袋里, 等到我们偷/渡成功就把你放出来。” 随后在把小寻宝鼠收起来之后,通天又是好好的扑棱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刚刚抱着寻宝鼠而沾上的一些白色的细小绒毛、而为了保险起见他又给自己加了一个清洁术,这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有几分忧球的在心中想着 ——唉, 到底他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的实现毛绒绒自由呢? 通天忍不住在心中叹气气。 随后,在叹气之后通天也开始往昆仑山的山顶之上的自家里走去, 忧球归忧球, 不回家还是不行的。 而等到走到家中门口的时候, 通天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一个小缝儿, 探头探脑的往里面扫视一圈, 确定没看到两个哥哥的身影这才把门开的大一点、留出一个足以让他走进去的缝隙, 蹑手蹑脚的进了家门,试图只要他不发出声音就不会被两个哥哥发现自己跑去外面鬼混了那么久的事实。 然而正所谓事与愿违、天不遂人愿,就在通天前脚刚刚进屋、一颗悬着的忐忐忑忑的心才刚准备要放下而没放下的时候, 下一秒就被唤住了:“通天。” ——哦豁! 这是他那永远都板着一张冰块脸的面瘫的大哥的平淡且从来都不会出现情绪起伏这种东西的漠然声音。 不过好在存在于不幸中的万幸的是, 只有他大哥一个人在, 通天飞快的抬眼在厅堂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扫视了一圈确定坐在位置上的只有老子一个人之后依据着自己的历史经验迅速的下出了结论 ——他还没翻车, 暂时还能稳得住、哦不, 是很稳, 所以不用虚。 想到这里, 通天的心态立刻就变得如鱼得水般的悠然自得起来,而具体体现在他身上的变化那就是不过短短一瞬间的时间,他现在已经挺直了腰板、昂首挺胸,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 然后, 就在通天刚刚稳固住了他那颗原本还是忐忑不安的小心脏、正准备开始飘的时候,紧接着他便看到了坐在桌旁的大哥左侧身后的、他亲爱的二哥的房间房门打开了。 看着迈着优雅步伐、整个人仿佛自带柔和舒缓治愈心灵的bgm走出来的元始、通天直接傻了。 再然后,通天就接收到了来自自家因为容貌生的过于美貌所以偶像包袱极重、在外面的时候永远都端着高岭之花的架子 ——其实在家的时候也基本上时刻端着……嗯、这个时刻的定义就是“除去被他作大死试图搞幺蛾子气到的任何时候”、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简直就可以堪称洪荒第一表情管理带师的二哥的充满嫌嫌弃弃的指指点点: “不好好修炼,成天就往外面瞎跑,你要是能把这份心思放到修炼上、以我们三清的跟脚,还至于会像你现在这样只是区区的一个大罗金仙初期,你早就——”能晋升大罗金仙中期了。 只不过元始的这句话没来得及说完,就在他并没有受到了他人打断的情况下奇特的被迫戛然而止、转为突然之间转换成了叫弟弟的名字,“通天!” 并且还是显然就是因为不高兴而导致声音蓦地提高了好几个度的那种叫法。 而元始会这样的原因也无他,只是因为他在通天胸前的衣服一角上看到了一根细微到几乎是不可能察见的白色的绒毛,那根绒毛是真的小到细不可见。 这样举个例子,如果是让此刻正坐在一边的老子来看的话,他是绝对——最起码绝不可能在这短短一瞬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以他那双也能称其一句高倍镜的眼睛看到这根毛毛。 但偏偏元始就是能看到,在这种事情上,元始他的名字不仅仅是叫做元始,而应该称呼他为元·列文虎克·始才更加精准。 “二、二哥?”听到元始的声音刹然中止,通天的心当即就是一个咯噔,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自家挑剔的兄长,试探的问着:“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但话虽然是这么说,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通天心里已经多多少少的都有了一点数了,此时此刻,他的脑中只剩下两个赫然灰暗而又充满裂痕的崩塌大字 ——要完。 打从在弟弟的衣服上看到那根白毛之后,元始就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快濒临断裂了——当然,他觉得自己整个人也是隐隐约约的快要处在崩溃边缘了。 元始其人,一向不喜妖族,导致这一结果的其中诸多原因暂且不全提,只限讲一点一点占比重可以算的上的最终的一条:元始他生来就有着程度不轻的洁癖,而随着时间推移、他对于自己周身的身处环境要求已经高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所以对于洪荒之中会随着时间变换而掉毛、蜕皮、换甲等等的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最是嫌弃不过,而这其中他最讨厌的又是掉毛的。 因为后面几种类型好歹也是固定时间过去了也就没事了、而长毛的那些玩意儿却是天天都在掉、换毛季和日常相比只不过是掉多掉少的区别罢了。 反正用现代比较通俗常见的一个词语简单粗暴的来形容一下元始的话那就是俩字:龟毛。 而在听到自己鱼唇的弟弟这么问之后,元始当即就是抬起手指着通天的衣服,声音都开始微微颤抖——被气的: “有什么东西?你把眼睛瞪大点好好看看自己衣服上有什么奇怪东西!” 干干净净的家里被出去浪的蠢弟弟给带回来了动物毛这种事……有洁癖的元始完全受不了这种东西存在于自己的地盘。 外面也就罢了,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千千万他管不了也管不过来、只能使自己身侧一定范围内不会出现这些东西,但是在家里——元始怀疑通天是想让他表演在线发疯,并且已经找到了证据。 听了自家二哥这暴躁万分的话,通天顺着元始的手指向的位置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只不过就算是把自己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给瞪成大大的杏眼盯着衣服瞧了大半天之后也还是没找到什么。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通天不小心的嘴一秃噜说了一句让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流了无数眼泪、万分悔不当初的话,“会不会是二哥你看错了啊?” “而且我上山之前分明特意用过清洁术的。”小孩儿不开心的鼓起腮帮子,小声的嘀嘀咕咕着、但虽然说他声音比较小,可在场的老子和元始两个人都能很清晰的听到他嘀咕是什么东西。 听到通天提及清洁术,元始的眉头跳顿时就了跳,他一脸嫌弃的看着弟弟,继续指指点点: “我早就告诉你不要总是依靠清洁术,碰完那些扁毛畜生之后要好好地沐浴、净衣,你就是不听,而且就你那半吊子法术——” 元始的声音再次戛然而止,只不过这次就不是受刺激被中断,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一言难尽、不知道该怎么说起的好的那种中止。 但正所谓虾仁猪心,元始此举恰恰就是给通天那脆弱的小心脏上戳了把刀子、这种提到他的修为时仿佛被噎住而说不出话的表现可比直接骂他来的更令人难受。 弱小的心灵自家二哥无情捅刀子的通天有些奶凶奶凶的不服气、哦不,应该说是强词夺理、正所谓理不直但是气必须壮的反驳道:“我半吊子怎么啦?再半吊子我不也是个大罗金仙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原本还是有点委屈的他的语气突然就骄傲起来了,有一点点的小自得:“洪荒的大罗金仙还没有泛滥到出门路上随便见到一个谁谁谁都是大罗金仙吧?” “再说了,二哥你可以骂我和我所有的法术都用不好,但你就是不能说我清洁术不行!” ——在一系列简单的、复杂的、常见的与不常见种类繁多的法术之中,他就清洁术用的最好了!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一个洁癖严重的二哥!哼! 想到这里,通天开始哼唧唧的反过来指责元始了, “在全洪荒范围内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二哥你这么能讲究的生灵了!”正常人谁能不管有事还是没事只要但凡是出了个门再回来的时候就一定要洗个好几遍打底的澡啊! 虽然说那是美名曰沐浴净身去除尘垢——但是讲道理他那一身的仙气飘飘的白衣服根本是连一粒灰尘都没沾上,而且家里面也是每每隔着没多久的时间就要拉着他和大哥做大扫除据说是不打扫他就感到不舒服很难受 ——然而实际的情况却是家里明明已经干净到了随便拉出任何一处角落都是光滑的能够反光呢。 反正通天觉得他这个没有洁癖的崽是注定这辈子都无法理解自家二哥的世界了、哦、当然,他也不想理解,毕竟如果哪一天他真的理解了那可能就是他距离疯不远的时候了吧←_← “而且,”通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睁大眼睛看着元始, “二哥你说话就不能好听一点吗?什么扁毛畜生啊,我的小可爱们都是长毛的毛绒绒啦!长毛的!你就看在我的份儿上少骂两句不行嘛?” “难道我在二哥你心里连这——么一点儿的面子都没有吗?”通天举起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微弱距离,语气可怜极了。 如果此时此刻当着元始的面跟他扯“面子论”这种东西的不是通天而是其他什么人的话,元始一定是眼尾微微上挑、表情中流露出百分之百的高傲之态、然后轻飘飘的丢过去一句声音虽轻但是语气间却是充满了不屑的情绪的“给你面子?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众所周知,拥有着洁癖这一属性的人往往同时捆绑着毒舌的大特点,毕竟这种人设会显得时髦值比较高嘛。 但偏偏说这话的是自己家的仿佛是一个小傻子的三弟,不能骂,本来就挺傻乎乎的了再骂孩子就真的要彻底傻了。 所以在听到通天的这句话之后,元始直接转过头看向一旁坐在桌前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的老子,问着:“大哥我盘古幡呢?” 然后,就在之后元始话音才刚落、而老子还没回答他的时候,通天直接戏精的、仿佛是受到了重伤的惨兮兮的“啊——”的叫了起来,然后一边嚎叫着一边跑到老子身后,双手按在老子坐的椅子的椅背之上,一脸警觉的望着元始的方向,嘴里则是说着: “大哥救命,二哥又想打死我。” #但是不得不说上一句的是,通天这句话中所用的这个“又”字真的是显得分外灵性又充满了灵魂(滑稽jpg)# 而“看着”两个弟弟之间的这场闹剧的此刻正阖着眼的老子不禁陷入沉默、哦不,他原本就是沉默的。 准确的说,是老子的内心陷入了一阵沉默,并且由衷的发出一个他思考了说不清多少个百年、也说不清这些年间在心中发出过多少次疑问、但反正是至今依然不得其解的问题 ——所以说通天你为什么就不能少做一点让元始想打死你的事儿呢? 不过瞧着三弟这心虚情绪退散的差不多了就又要准备开始飘的架势,老子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他傻乎乎的三弟一下,此时此刻、他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就比如—— 之前任由两个弟弟怎么小学鸡吵架都巍然不动的坐在那里的俊美蓦地睁开眼睛,又抬起之前一直交叉叠放在膝上的手放在桌上。 随后他微微向后方转头看着自家三弟带着点儿婴儿肥的小侧脸,缓缓地说了一句让通天当即陷入僵直状态的话,“你把那只寻宝鼠带回昆仑了。” 老子能够明确的感受到,在自己的这个陈述句落下的那一瞬间,周身的世界顿时就清静了。 并且不仅仅是简单的耳边的来自通天的“鬼哭狼嚎”消失,而是仿佛整个昆仑主山之上都陷入了一种可疑的寂静,在这种沉寂之下、就连屋内的温度都被衬的凉了不少。 015 在感受到了以自家二哥为中心不断向四周扩散的一阵仿佛是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冷意 ——显然这冷意制造源就是元始这件事之后, 刚刚还是在中气十足的嚎着大哥救命的通天瞬间就噤了声。 并且感觉不是一般的发冷的他整个人身体上的反应也是当即就是下意识的抱了抱袖子,紧接着便如同一只受了惊的鹌鹑一般缩了缩脖子尽可能的把头低到最低。 其实要说起来的话, 通天此时此刻是真的恨不得当场钻到桌子底下以此来避免看到自家二哥那张沉下来的漂亮的脸的。 但是钻桌底是不可能钻的, 这辈子、啊不、反正现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钻的,当然,这并非是碍于面子或者其他什么的因为不可能钻, 而是这种情况他钻不下去。 要不然通天才不介意钻桌底逃避现实呢, 反正他有什么丢脸的事没被两个哥哥见过啊? ——无论是化形前还是化形后,他因为脑子一抽而导致的犯蠢结果的所有事都是在两个哥哥的见证之下发生的呢。 通·对于自己就是个弟弟这件事接受特别良好·天理直气壮的如是想着。 #所以说这种事你在骄傲个什么劲儿啊?这下你是小傻子本傻彻底石锤了。# 随后此刻陷入怂巴巴模式的小傻子小幅度的抬眼朝着对面的冷气制造机的自家二哥偷摸摸看去, 抬头, 又低下, 反复循环了数次, 如同一个刚刚破壳的、头上还顶着蛋壳一角的小鸡般向外界探头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外界试探着。 最后, 自以为暗中观察掩饰的很好的小傻子把目光放到自己身前的大哥身上, 眼巴巴的指望着大哥能说句话打破现在这诡异的寂静气氛,但可惜、老子完全不care小老弟在自己背上那灼热的目光。 甚至从通天微微侧面的角度他能够看得到,在他看向大哥之后, 本来还是睁着眼的大哥再度重新阖上双眼——老子的这一动作简直就是仿佛在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接受三弟的求救信号。 嘤!大哥真是太讨厌了!把他推进火坑、哦不、冰窟就开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过分!这洪荒怎么就会有这么过分的哥哥的存在呢! 通天怨念的在心中如是想着, 而就在通天幽怨盯着老子、那目光里的委屈巴巴的指控都要实质化的把老子整个人给包围进去的时候, 屋子里这沉寂已久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是元始率先开的口。 他看着通天, 声音平静, “你真的把那扁、”说到这里的时候想到弟弟刚刚的话的元始顿了一下, 随后立刻若无其事好似刚刚自己根本没有卡顿过的继续说着:“那什么鼠带回家来了?” 元始的这句话其实说的也是陈述句,当然,准确一点的来说应该是以陈述语气来讲疑问句。 毕竟自家人清楚自家事, 大哥于推演一道的造诣水平他是很清楚的, 老子既然说了通天带回来了一只寻宝鼠,那就肯定是这个事如今已经成为了已发生的既定“过去式事实”。 元始的这个听起来似乎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听的通天心里直犯咯噔。 如果可以,通天情愿二哥此时此刻更加暴躁一点,毕竟暴躁完了他哄哥哥也好哄——关于这事儿他可是特别有经验呢,而不是现在这样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感觉心慌慌的,但是虽然说通天很心虚,可由于习惯性这个不可控的东西他还是条件反射的说了一句—— “二哥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通天发誓,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之下,他是真的想要严肃一点的。 但是正所谓动作比较熟练就会导致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他平时就是干的作死事儿太多、以至于这句话对他而言四舍五入已经算是口头禅一样的存在 ——并且还是专人限定、只对自家有洁癖的二哥说的口头禅。 小孩儿在心中猫猫叹气、懊恼着自己一着急就容易嘴秃噜的毛病,心下想着这次之后他一定要把这破习惯改过去,虽然说这个flag他已经不知道在心里面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这次他一定要改。 随后再一次暗搓搓的把flag立的飞起的通天稚气的脸上露出一抹充满了狗腿子气息、和他干净的少年气质很不符的讪笑,随后开始朝着元始讨好的眨着他的卡兰姿大眼睛 ——毕竟话说都说出来了,他除了试图萌混过关还能怎么样呢? 由于眼睛眨动的频率比较高,小孩儿硬生生的在眼中眨出了星星点点的微弱水光。 他本就还是少年,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少许的婴儿肥,这样的神情、看起来最是无辜不过,又可爱,微微垂头找了一个完美的示弱角度乖乖巧巧的说着:“我错了。” 端看这熟练的架势就能看出来通天往年以来没少干这种事,但是有一说一老子和元始就是吃他这一套。 某种程度上来讲萌混过关这也是他惹到两个哥哥百试百灵的绝招,所以对通天而言,卖萌非但不可耻并且超级有用。 “嗯。”站在他对面的元始点点头,一张好看的脸上面无表情,“错了,下次还会犯。” 他的语气之中透露着一种已然看透一切的气息——倒霉孩子成天到晚都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只要不是被打断腿就下次还敢。 元始知道小孩儿吃准自己肯定心疼他这样,所以他在自己的这句话落下之后索性干脆的转头看向稳坐在位不动如山老子,把蠢弟弟这个麻烦推给大哥来教育,“大哥你看吧,我是彻底管不了他了。” 听到二弟突然之间的cue自己,老子这才缓缓地再度睁开那因为三弟而闭上的眼睛,然后慢悠悠的说着:“带都带回来了,寻了数百年的白色寻宝鼠,他想养就养着吧。” 元始:??? 老子这话音一落,元始顿时缓缓地发出一张[闻人言语更是心下漾起惊诧几分.jpg]、脑子里被四个大字占据——这就离谱。 而通天的反应则是和元始完全不一样,乍一听清大哥的话说了什么之后、没有危机意识的小孩儿立刻疯狂附和着,“对对对!我找白色的寻宝鼠真的找了好久好久了。” “而且他现在已经快要开灵智了,很聪明的,回头等他开了灵智,我就教他修炼,让他可以早日化形,这样二哥就不会在家里看到毛绒绒了。”通天的掩耳盗铃式算法直接将看不到和不存在划了个等号,听到大哥“站在自己这边”的小孩儿激动的开始努力卖毛绒绒的安利。 “大哥!”看着听着通天的安利还能时不时点两下头的老子,元始终于忍不住了。 老子抬眼,语气端的冠冕堂皇,“你是当哥哥的,就让着点通天?” “那你不也是我大哥吗,让我和一个扁毛——鼠同住一个屋檐之下,你考虑我感受没有啊?”他看着老子,一双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你这是想让我死!”几个大字。 “二哥,”通□□着元始走过去,伸出自己的两只手手想要拉着元始的手撒娇,然后,就他还没碰到元始的时候就直接被后者给躲开。 元始一脸嫌弃,“别用你那碰完那东西的手碰我,沐浴去。” “别这样嘛,我用了清洁术的。”通天嘀嘀咕咕的嘟囔着,但是行动却是很诚实的不仅收回了手手、还自动后退了两步和自家二哥保持好他的“安全距离”。 虽然说他知道自己的二哥因为刚刚他的凑近一会儿肯定要去沐浴给自己进行一个“消毒”的。 “不过通天你也稍微体恤一下你二哥,”老子转而把目光放置到刚刚走到元始附近的小孩儿身上,老大哥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两个都是我弟弟,我也不好对你们谁过于偏颇,不如这样,我们折个中,我记得你实力已经许久未向前精进一步了,接下来在一个固定的时间范围内你把自己晋升到大罗金仙中期,元始我帮你劝,如此、你觉得如何呢?” 在老子说话的过程中,小孩儿脸上的神情就是由笑容逐渐凝固、到笑容逐渐消失、再到彻底笑不出来的一个转变,如果可以,通天也想学自家二哥向大哥传达“你这是想让我死!”的信号,但他现在势弱,这样做完全站不住脚。 而且通天也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在讨厌妖族和喜欢毛绒绒的自己之间起调和作用、努力寻求着一个平衡点的大哥不容易,他们兄弟三个人的现状就是二哥虽然有洁癖、但是也默认了他可以去外面鬼混(找毛绒绒)。 只要在他回来的时候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就好了——当然,如果他没有收拾好自己的话、那二哥就会表演在线发疯、翻译一下就是他要挨打。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结论,那自然是因为、以前偶尔清洁术没施展好就回了家的时候他亲身经历过这种情况嘛。 原本通天也没想打破现状这种平衡、让二哥不开心、也是给大哥添麻烦的,毕竟两个哥哥对他而言很重要很重要,如果让他在“再也不能rua任何的毛绒绒”和“失去大哥与大哥”的两个选项里做选择那通天肯定是毫无疑问没有任何迟疑的选后者。 可问题是,现在又没有这种只能绝对的二选一的选择题摆在通天面前,又加上白色的寻宝鼠是在是太难得了。 就像老子所说,通天找了数百年才遇到了这么一只——而且要算起来的话还不能算是他遇到的、毕竟小白是接引“转赠”给他的。 反正就是各方面种种原因加起来,所以这才导致了通天没忍住的小心试探 ……哦不,这是在作死边缘大鹏展翅把他心心念念数百年的毛绒绒带回了昆仑——冒着可能会被自家二哥给打断腿儿的巨大风险。 其实通天觉得吧,要是真的能把小白留下来在家里,他就是真的断腿儿了也没什么——反正多花时间养养就会好的嘛,毕竟二哥可能会下手打断他的腿,但是绝对不会下手重到腿断完了再也接不回去。 而只是花点时间就能过去的事儿那叫事儿吗?不叫啊,他们洪荒又不计年。 但通天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莫名的发展成这个样子,他觉得他的小脑袋瓜的容量有点不够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仿佛是中间消失了好几集的剧情到了现在这个他应该去好好修炼的话题啊qwq! 和两个学霸哥哥相比整个人就是个大写的小学渣的通天不禁在心中落泪。 如果接引在的话,一定看得出来这就是家长许诺小孩子考上一百分就给他买心爱的玩具的变相翻版——虽然说为什么通天这么大个人了还是要有玩具来奖励这种事可能是个很值得人深思的问题←_← 而就在通天整个人还懵懵的时候,刚刚还是语气很温和的问着他觉得如何、看起来是要他商量的老子已经是直接给他下了最后的通告,“直到你晋升到大罗金仙中期之前,你就一直闭死关、不要出来了吧。” “至于限定的时间……” “回头我会炼制一炉延寿丹给你带回来的寻宝鼠服用,不过如果届时在那炉延寿丹为他延长的寿命的年限里你还没有出关的话……” “等等等等!”老子话刚刚说到一半,通天立刻抬手示意他停一下, “大哥你等下,我先算一算那是多久啊……”通天掰着手指算着自家大哥的一炉丹药的数目与一颗延寿丹的有效期在心中做着简单的小学加减乘除法。 他带着点小狗腿的看着老子,“这个时间是不是太近了……” 老子一脸淡定,“若是时间过长,岂不是未免显得对元始太过不公?” 他的字里行间都充斥着一种“我是看你更小所以已经在大方向上偏了你一些给你开小灶了”的意味,而通天也是很不出所料的自己“跳了坑”很认同他的这个说法,再度小心翼翼偷偷瞄着一旁面若冰霜的元始。 随后心虚虚的收回视线,抽了抽鼻子,问着老子:“那我去闭关的这段时间大哥你可要照顾好我的小可爱啊?” 通天这话一落,原本已经恢复了正常室温的空气中再一次的泛起丝丝冷意,不过老子倒是丝毫不受这凉意的影响,只是对最小的弟弟说着:“把你的寻宝鼠放出来吧,我看看。” 随后老子抬眼看向重新开始营业的制冷机元始,后者不情不愿的在空中随意挥了两下,而后通天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泛着流光小结界圈,完美的get到二哥这是何意的通天默默把放着他的小寻宝鼠的储物袋放进这个圈里。 然后才把他心心念念许久的毛绒绒的放出来,他有两分炫耀的说着,“可爱吧?” “……” 然而现实却是没人理他。 而就在通天把寻宝鼠放出来之后,室内的温度也是更凉了两分,许是由于小动物对危险感知的天性、小小的寻宝鼠也因为元始身上所散发出的冷意缩成一团。 老子问着弟弟,“起名字了吗?” “小白?”通天顿时就脱口而出,然后在两个哥哥的——其中老子还并不是很明显的“好土”和元始那嫌弃之情简直就要溢于言表的“我的弟弟怎么会这么没有品位”的目光注视之下,默默地改了口:“还没……我想想啊……” 在经过了一会儿的思索之后,通天敲击了一下手掌,“有了,就叫多宝。” 两道“好土”的目光注视持续着,起名真的很废的小老弟的倔强劲儿莫名的就又上来了,强行的解释着,“他是寻宝鼠嘛!寻到很多很多宝贝!叫多宝这不是很顾名思义吗!” 于是,在通天的振振有词之中,未来的截教大师兄的名字,就这么草率的定了下来。 多宝:[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jpg] 元始目光幽幽的看了通天半晌之后,忽然冷不丁的开口,“以后别让它出现在我身侧百尺范围内,要不然我就——”他忽的压低了声音,无端添了两分阴恻恻的感觉,“先打断你的腿,然后再扒了他的皮。” “二哥你才不会这样呢!”小孩儿语气万分笃定的说着,“你那么嫌弃毛绒绒们怎么可能会上手扒皮啊?” 元始:“……难道我不会用法术吗?” “诶——”通天突然愣住,傻乎乎的说着:“是哦。” 看着又在犯蠢的弟弟,元始只觉得真的是没眼看。 不过虽然没眼看,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呢,“以及,打理好你自己,要是让我发现你的房间之外的任何昆仑地带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 他的话就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说下去,反正剩下的内容通天会自行脑补的,而元始这句话里所指的不该出现的东西也就是令他崩溃的小动物的毛毛。 元始这话一落,通天立刻条件反射的站直了身子,一脸认真的表着忠心,“二哥你放心好了!我办事肯定靠谱啊!已经和小可爱说好了,他不会掉毛的,真的,你相信我啊!” 然而元始只是冷酷的is watching you的凉凉的看了一眼他——毕竟他鱼唇的弟弟的衣服上现在就沾着一根毛呢。 而在听到通天这话之后就连老子也侧过头斜睨了他一眼,明明白白的表达着:就是因为是你办事,所以才显得不靠谱啊。 #我家鱼唇的三弟好像对自己有点什么认知障碍,唉,这种事可真令人忧球# “那、”通天眨了眨眼睛,先后看了看两位哥哥,一本乖巧无害的说着,“我这就去闭关了?” 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老子和元始都没说话,所以通天就默认两个哥哥同意自己的话了,然后,就在他刚刚转身朝着闭关的“小黑屋”走去还没走几步的时候,他就被自己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二哥给唤住了:“回来。” 通天转回头,语气中带着习惯性使然的对兄长的撒娇,“又怎么了嘛?” 元始淡淡道:“你先去沐浴,再做清扫,等到打扫完了去闭关。”完全可以说是把通天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又清扫?”通天瞪大眼睛,双手叉着腰,不可置信的说着:“难道不是在我出门之前我才刚做完的大扫除吗?二哥你说,你是不是在蓄意打击报复我!” 而相较于通天这显然过激的情绪,元始只是面瘫着自己那张美人脸面无表情的反问道:“你带回来了什么东西自己没个数?” 小孩儿顿时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的漏了气,“那……我扫就是了,你别那么凶嘛……” 他垂着头蔫哒哒的往一边走,准备去遵从二哥的话先洗澡再干活最后去闭关修炼,然后刚走了几步他又重新扭头回来——还是以一种冲刺的速度跑过来最后在元始的面前紧急刹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元始微微移了移眼,瞥了他一下,示意他继续说,通天双手握拳,激动道,“二哥你以后不许骂我干啥啥不行了!我再不济也还有个打扫第一名呢!” “……”在经过三秒钟的蜜汁沉默之后,元始用关怀(智障)的目光看了看自己鱼唇的弟弟,然后薄唇微动、从喉间发出一声高贵冷艳的,“呵呵。” 会走上干啥啥不行、打扫第一名的这种道路不还都是你自己作的吗?你要是能把毛绒绒忌了还至于活在仿佛每一天都在大扫除的日子里? 元始微微垂眸看向坐在那边的老子,和大哥交换了一下电波,在视线对接的那瞬间、两个人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方关于针对着自家三弟的刚刚这句话写着一模一样、全然相同的四个大字:槽多无口。 等到通天已经跑得看不见身影之后,元始缓缓地走到桌子那边随便在一个椅子上落座,然后看着自家大哥翻了一个很是好看的白眼,“我这次牺牲可大了。” 元始从前从来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为了蠢弟弟能好好的、积极上进的去修炼而容忍自己的地盘被毛绒绒生物入侵,元始觉得他可能真的是疯了。 对,没错,寻宝鼠这件事从刚才开始元·世界欠奥斯卡小金人·始的所有反应都是在演戏、呃、也不能说所有、大概算起来的话也就一半一半吧,讨厌和反感的确是真的。 但是昆仑被通天带回来一只寻宝鼠这个事却是在通天回来之前他就知道了,老子擅推演,老早就给自家二弟打过一个预防针、而在经过老子和元始的深思熟虑之后两个人决定弄上个这么一出,他们一红一白唱双簧、完美分工搭配把三弟安排的明明白白。 #所以说你哥到底还是你哥# #而这时候也就是考验毛绒绒到底对通天那个懒散的孩子有多重要的时刻了,如果通天为了他的毛绒绒去努力晋升他们血赚、如果通天没能晋升……反正那只寻宝鼠也不会留下、元始也不亏……嗯、大概吧?# #元始:虽然但是,我有一万句mmp想要讲# 见二弟这幅模样,被通天称之为永远的面瘫的老子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用着元始刚刚说话的句式说着,“你这洁癖的毛病可大了,这要是出去了你可怎么办?” 他和大哥吐着槽,“那我就难道连在家都要卑微成这个份上了吗?” 此时此刻,元始的语气中带着的隐隐约约的不忿倒是看起来和通天有上几分的相似、若是让外人所看到难免会感叹上一句“不愧是兄弟”。 只不过一般的外人也是无缘得见这样的元始就是了——对外的时候元始的高岭之花架子一向端的很足。 老子看着弟弟,“我是说真的,我记忆里以前你的洁癖还没这么严重,还是后来搬了昆仑这边也不出去之后日渐加深的,我觉得你也该学通天多出去走动走动。” “我不要。”元始直接傲娇的撇过头。 “行了,别任性,我陪你出去散散心,顺便改改你这毛病。” 元始继续傲娇,“不去。” “快点吧你。”老子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弟弟的小臂,“我刚刚推演的时候,有算到有宝物将要出世,你就当是陪我出去一趟,行吧?” 元·傲娇·始嘁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子,明明是懒懒散散的站姿但是落在他身上却衬的他整个人如画般美好,“那我去沐浴一下,你等我。” 对于元始这句话很是适应的老子微微点头,毕竟自家二弟平时日常的时候就是无时无刻都能去沐浴净衣的,而现在可是刚刚才“近距离”的接触了摸完寻宝鼠只给自己加了一个清洁术的通天,这种事真的只是元始的常规操作罢了。 这边昆仑主山之上的三清三兄弟家里上演完了套路一向爱作死、每天都走在断腿边缘路上的小老弟通天的剧情。 而此时在另一边昆仑至冷的偏远侧峰顶上,接引也已经忙完了她此行出门的目的——将昆仑的新雪收集到一定的数目,在取完昆仑的新雪后,接引也没准备继续在这边逗留,毕竟她倒霉的弟弟还在西方老家呢,不过此时的接·自诩和平爱好者·引还没想到,在回家路上,又有一波炼器材料大礼包主动送上门、哦不、应该这么说, ——又有人想要让她的完美的和平人设崩塌下去。 接引:怎么就是有人不信想要把我搞凉的家伙都会在我凉之前被我先一步给搞凉的这个邪儿呢?我一个和平爱好者天天动手这像话吗?[猫猫叹气jpg] 016 这一次接引所遇到的倒不是如上次那般的被人看上了自己的功德金莲所以准备造就出一场杀人夺宝、外加后续还配备一份见色起意事件了, 而是简简单单而又单纯的一起霸凌事件。 当然,这并不是有人试图霸凌接引, 而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霸凌事件, 被霸凌的对象也完完全全和她八竿子都打不着一丁点儿的关系。 在这起事件里,接引只是一个刚好顺道走了这边、连吃瓜的猹都算不上——除了刚巧看到的那一眼之后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事件当事人的那种普普通通的过路的旁观者。 毕竟她只是想做一个莫得存在感的过路人安静而平和的路过这一带而已——身为一个和平爱好者,不喜欢打斗的她不想掺和到这种乱七芭蕉的甚至是涉及到当下形势阵营问题的争斗之中这有错吗?当然没有! 接·动起手来的时候超凶·引良心丝毫不会痛的在心中如是想着。 啊、对了, 这里一定要提一下的是, 之所以会说涉及到当下形势阵营问题是因为,接引所遇到的霸凌事件是如今身为洪荒三位霸主的龙凤麟三族的内部争斗。 时间不明……不过反正这个时期的时间可以统称为三族统治时期, 地点也不明——这种旮旯胡同没有它自己的名字、但反正笼统概括一下的话也可以勉强的暂且说它是不周山一带附近吧。 至于人物则是一个凤凰和一个麒麟, 正在发生着的事件是两个人在撕逼、哦不, 或许准确的说应该是那个麒麟正在被凤凰单方面的殴打、因为这个麒麟完全没什么还手之力、瞧上去虚的一批、而这也是接引将这次的事件用以“霸凌”二字来描述的原因。 至于说为什么接引就只是匆匆的瞄了一眼就能认出这俩人的跟脚分别是龙凤麟三族之中凤凰和麒麟, 那原因还是得追溯到那个凤凰的话。 在听过他的言论之后想让人认不出他们两个是什么跟脚真的是太难了、当然, 这要把遇到了个傻子的情况给排除下去, 那个凤凰的发言是这样的—— “前些日子从我们手里抢走了那个营地之后你们很得意啊,但你们是不是还没搞懂一件事,如今的麒麟一族, 也配与我们高贵的凤凰一族相争锋?呵, 真是不知所谓。” 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之中极尽了盛气凌人的傲慢, 涵括着对自己是凤凰的骄傲、与对麒麟一族、或者说、现在疑似是发生了什么变故的麒麟一族的瞧不上眼。 “凤颥!”听到凤凰侮辱整个麒麟一族, 那半死的麒麟脸色忽的就变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对着凤凰低声喝着他的名字。 不得不说, 他到底还是地位稳固了数以万年为单位计的洪荒三位霸主之一的的麒麟一族出身,哪怕是如今这种被打残的半死、说话不小心说的多了都要仿佛是吞了血包一样的大口咳着血的状态,呵斥起人来还是有着一种威严的气势 ——这是常年处于高位才养得出的特殊气质。 “你折辱我也就罢了, 毕竟我们有恩怨在先, 今日我既然落到你手里、那自然要杀要剐听随君便,但——” 说到这里,他又咳了一大口血,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拭了一下,而撑在地上的另一只手则是不受控的紧握成拳,在地上的沙石地上留下深深地一道五指印, “如此攻讦我麒麟一族,便是你族的元凤阁下都不敢如此狂言妄语,元凤尚且要对我们的与他同为洪荒最强者之一的始麒麟大人敬让三分,你、咳咳、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说这种话?也配说这种话!” “你说得对。”听到麒麟这么说,凤凰也不生气,反而还点了点头,“始麒麟的确是与元凤大人并列、这洪荒世界唯三的于最顶端睥睨所有生灵的强者,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他忽的话音一转,继续开嘲讽:“至于现在,”他脸上出现一抹嘲讽的笑容,“不过是一个老的牙齿都快掉没的、再也不复昔日战力的老麒麟罢了,我想,如今的始麒麟大抵连十位普通的大罗金仙巅峰联手对付起来都成了难事吧? 这样的他,也还配和龙凤二族的首领并列?你说,这消息要是传遍整个洪荒,会怎样?”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在数十位大罗金仙巅峰围攻之下能够与人谈笑风生、轻松反杀所有对手而自身一道细小的伤口都不会受的那个始麒麟,他自然是不敢对其有着任何不敬。 纵然三族之间关系紧张、但彼此之间一直都默认对着三族的首领都要保持着敬重之意,而相对的,三族间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在非特殊境况之下,三族的首领也都不会对其对方两族的普通成员动手、往往都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神仙打架,但若是现在的始麒麟的话…… “依我看来,事到如今、这方洪荒世界的势力,也该洗牌了,而且龙凤二族称霸听起来也比龙凤麟三族霸主听起来更显得好听一些啊,对吧?” 虽然说始麒麟毕竟是站在洪荒实力金字塔巅峰数万年的三位最强者之一,哪怕实力在削弱,但是他对外界的震慑力仍在。 只不过、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实力日渐减弱、已经从神坛陨落的始麒麟再也不足为惧,虽然他不知原因为何、但这一条结论却是已经板上钉钉成为既定事实了: ——今后的日子里,始麒麟再也没法和他们凤凰一族的首领元凤与隔壁龙族的祖龙相提并论了。 在广大的洪荒生灵们的普遍认知里的是大罗金仙巅峰便是洪荒实力金字塔的top,只要达到了这个水平就可以从此在洪荒横着走,但只有真正的到了这个位置的少部分生灵和龙凤麟三族内部才知道洪荒之中还存在着另一套的实力等级分类算法: 祖龙元凤始麒麟、其他的、普通的大罗金仙巅峰、大罗金仙后期…… 三族的首领拥有着对其他人而言的绝对碾压式的强大实力,这才是三族屹立在洪荒、从始至终都高高在上的凌驾于所有生灵之上的根本原因,但从此以后,这样的绝对的存在,就只有祖龙和元凤了。 “你放肆!”听到自己最为敬重的始麒麟大人被侮辱,麒麟顿时就是感到一阵的头脑发胀、气血上涌,然后……再度吐了好大一口血。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凤颥说的都没错,身为一个实力比较接近大罗金仙巅峰的大罗金仙后期的麒麟、或者其实应该这样说。 所有在他这个实力水平线的生灵,但凡是亲眼见过如今的始麒麟的话都会多多少少有些能感应到什么有哪里不对、而他作为一个在族中地位并不低的麒麟一族的族人,则是在某些方面的消息上要来的比这些“同级生”知晓的内容要更多一些。 比如、同实力阶层的的生灵只能看出来始麒麟大人的实力的确是有些倒退、而他则是知道导致这实力倒退的原因是由于着某一个无法违抗的客观因素,不过听凤颥的话、想必他也是知道了这个原因的、毕竟这个原因会被祖龙元凤这两个始麒麟的老对手发觉似乎也并非难事。 而凤颥他也是在自己族中地位不弱、完全有可能从元凤那里得知的,可纵使如此、纵使如此,凤颥他一个和自己差不多水平的大罗金仙后期怎么敢、他怎么敢对始麒麟大人这般大不敬—— 麒麟被凤凰这话给气的浑身发抖,一双眼睛瞪的目眦尽裂。 这边一凤一麒麟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麒麟就要自爆垂死反扑哪怕死也要拉上凤凰做个垫背的,而路过的接引…… 接引她并不想做吃瓜的猹猹子,是以她在无意间被迫塞了一口香甜美味的大瓜后也还是打算按照原定计划直接把这边给“路过”过去。 然而,就在接引坐在功德金莲上准备安静飘过的时候,她又一次的被拦了下来,这次拦住她的就是那个神色倨傲、在这场霸凌事件中担任着“霸凌者”的凤凰。 只不过这次这个凤凰倒是没有上次的几个龙族“见钱眼开”看上接引的功德金莲并且上来就嚣张的让她滚,毕竟从刚刚他对那个麒麟所说的话中就能窥出他的心气和眼界都很高、自然、这种人往往都是气性也都比较大、脾气不会太好 ——嗯、其实某种程度来讲、接引也是能划分到这一类人其中的。毕竟实力运气二者皆有、这样的人完全不傲才是显得奇怪吧? 而由于这类人的性格特色,所以这个凤凰虽然没有直白的嚣张的说着让人滚、相较于之前的几个龙族他之所以叫住的关注点也是完全处于另一个层次方面的东西。 但反正那种高傲的让人不喜的内味是和之前的几个龙族没什么太大差别,毕竟本质都算是盛气凌人与目中无人的自信到自负的傲慢。 “你,给我站住!” 凤凰对着自己看到的路过的接引颐气指使的喊着,然而接引根本没在意、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意识到对方是喊自己,毕竟她又不叫“你”对吧? 然后—— “喂!坐在莲台上的那个红衣服、单马尾的!”直到自己的功德金莲被拦下,接引这才反应过来这又是一个找她的? 她微微抬眼,看向这个凤凰,大抵是从接引这双丹凤眼中读出了“找我?”这样的信息,凤凰高傲的昂了昂头,道:“对,说的就是你!” 接引长长的睫毛随着她抬眼的动作微微的颤动了两下,然后,她以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说出了那句之前差点使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叽帝俊对这两个字有ptsd的,“有事?” “谁准许你穿红衣的?”凤凰皱着眉,语气之中很是不开心的说着,“红色是我们凤凰一族的专属颜色不知道吗?你打哪来的这么不知规矩!”说到最后,他的眉宇间是一片嫌恶之色,自我抱怨式的嘀咕了一句:“真晦气,这两天怎么碰到这么多不懂事儿的。” 听到他的这番话,接引缓缓地谨慎而又小心的打出一串象征着疑惑的小问号,并且在脑中形成了一个由衷的想要发出的疑问 ——请问你们三族都是这么有猫饼的吗? 龙族分外喜欢华丽到了审美堪忧、酷爱收集亮闪闪金灿灿的东西做装饰、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行走的活体应援闪光灯这种事满洪荒皆知、随便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拉出一个生灵大概都是能说上个一二三四的,所以之前接引在看到帝俊那一身金袍还能有两分玩味。 但是凤凰一族则就不同了、平日里这洪荒之中少有关于凤凰一族习性相关的这方面的事传出,接引倒是真的没想过凤凰一族也是这个德性。 哦,当然,麒麟一族的这方面消息也少,过也可能是因为龙族招摇的过分、很多时候把傻逼事干的占了大头,所以没人去关注三族的另外两族、对于凤凰和麒麟最大的印象都是“洪荒霸主之一”。 而不是对龙族的那种“虽然是霸主好能打但是真的好多审美有问题的傻子哦”的感觉。 但是龙凤麟三族要是都是这种德性的话,那她好像能理解为什么会泯灭在历史长河中了——有病不治,活该吃枣药丸。 接引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凤凰的这几句话,接引这才开始用正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凤凰男,乍一眼望上去、接引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瞧着瞧着要比之前的龙族还要更加骚包,当然,两者的骚包方面是不一样的,龙族那是一身晃瞎你眼睛。 而这个凤凰……他穿着一身正红色的拖地长袍、外面还套了一件看起来材质有点像是纱的很长、很仙气的红色……呃、暂且称它为罩纱吧,而他的头上、这人在脑袋上插了好几根红色的翎羽、看上去应该是凤凰毛? ……虽然说他那张脸看起来还是挺能打、所以这样倒是不显得丑,但是接引看着真的就是感觉怪微妙的、反正如果要是用一言以概括的话那大概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她不喜欢”可以形容完毕的吧。 哦对,他还涂红眼影,衬的他看起来更加骚包、也是看的接引感觉更加不适了。 接引是个行事喜欢干脆利落的姑娘,所以对于诸如之前遇到的已经命丧她手的龙族和如今眼前的凤凰这一类看上去就花里胡哨、特别能整事儿的家伙们自然就是不喜的。 嗯……描述一下大概是,对这类人接引是与生俱来对他们好感度最高就是负数的及格线——大写的-60起步,至于下限……下不封顶这样吧。 但是话说回来,这个剧情走向是不是也有一点熟悉的感觉?接引不禁有些想要陷入沉思之中。 #对此,乡下叽帝俊表示他有好多话想说# “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啊?”见接引始终没有什么反应、一句话都不说,凤凰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赶紧把你的衣服换掉!” “啊。”她轻轻的低叹一声,然后说了一句在那个凤凰听来很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有一点你们倒是的确是没说错的。” 无端端的,谁会想与人撞衫……哦不、撞衣服的颜色呢?无独有偶听起来似乎不错,但谁不喜欢自己是那唯一的独一无二? 这个凤凰嫌她穿了红色犯了他的忌讳?那还真是巧了,她其实也有点觉得,这个凤凰穿了和自己一样的红色犯了自己的忌讳呢。 毕竟,说到底,他也不过就是只是个—— “扁毛畜生。” 她很小幅度的向下倾了倾头,微微的垂眸掩住眼中的锐利,淡淡道, “和我穿一样的红色,的确膈应。” 接引很喜欢红色,因为她觉得红这个颜色充满了生机,而她亦她热爱红色所能展现出的炽烈与张扬。 人生当世,就该是这样的轰轰烈烈,方才不枉此生。 接引一向喜欢以和平爱好者的身份来自诩,哦、当然,她是真的很热爱和平,但她并非没有动刀动戈的能力,毕竟不喜欢动手不等同与不会动手、不能动手,这完全是两个不同概念。 既然这个凤凰想找她的晦气,那就如他所愿,至于最后到底是谁找谁的晦气,那可就说不准了。 反正,他想战,那便战上一场就是了,她接引,向来无惧于任何东西。 至于她这个和平爱好者的动手出场费……嗯、那就用他的那条凤命来抵消吧。 接·由于被找晦气而导致自己接下来又将要做亿点不太和平的事的带和平家·引在心中不是那么愉快的想着。 017 原本在自己说了小半天、大好几句话都不见仿佛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一样的接引吱上个声、回复一句这就使得本来就没什么耐性的凤凰的耐心降到了一个很低很低的危险血线之下的程度。 而在听到她说了什么之后那张颜值并不差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本就紧皱的眉头更是皱到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他眯起眼睛,最初开口时就并不善的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一片戾色, “你什么意思?别给脸不要脸。” “我是看你是和我同级的大罗金仙后期这才给你两分颜面, 你还想开染坊了?” “何况你难道以为自己能够打得过我吗?下等生灵就给我有个下等生灵的样子,别太狂妄了!” “你可真能唠叨,真是……三族都是这样寡断的么。” 接引有些不开心的嘟囔了一句, 不论是之前的龙族、还是眼下的凤凰, 又或是一旁那个被打残但是还有半条命的麒麟、给接引的体感都是磨磨唧唧的、尤其是后两者、在接引看来简直就是有些可以入选洪荒迷惑大赏 ——诚然猫捉老鼠的戏弄游戏的确是挺好玩的、但是将对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前提也得是绝对的实力碾压啊。 这个凤凰他对于一个和自己同实力水平线的对手不趁他病要他命、赶着他残的时候一波把他弄死,而是对他嘴炮不断地提升他的愤怒值、仿佛生怕对方不能拼着最后一口气来反扑。 而那只麒麟则是不抓住了那个凤凰叭叭叭的机会赶紧搞他、抓紧机会贯彻落实不管过去多久但是永远都不过时的死也不能让对方好过这一万能定理。 这让接引不得不去对三族地图炮集中开麦给他们整体贴上个“拖泥带水”“可能是由于常年位置站得太高以至于脑子都有点不好使”两个大标签。 随后她又声音不大但是绝对能让对方听清的说了一个字:“烦。” 而且……狂妄吗? 用这两个字来说她的这个凤凰倒不是第一个人, 早在上辈子的时候就有很多人都用过“狂妄”一词来形容她、并且往往伴随着这两个字与之而来的是那些人说她迟早会为自己的狂而付出代价。 只不过经无数起事实案例证明, 在她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前, 往往出事的都是他们这些自诩谦逊的家伙们。 所以, 这次的这个凤凰自然也不会是例外, 很快的, 他就会发现,向一个欧皇发起挑衅,会最他这一辈子做的最为自不量力的一件事情。 不过说到这里, 就不得不提一个很是令人微妙、也是接引至今都思考不通的问题:到底是谁给这群倒霉蛋们的勇气来质疑她这个欧皇的运气啊? ——当然、虽然是用倒霉蛋这个词来统一形容概括这些人但并不代表他们真的就都是倒霉蛋死非酋、只不过相对于欧气爆棚的接引而言完全可以笼统的将他们一并以倒霉蛋概括、要不然怎么说凡事就怕对比呢? 接引不喜欢对一个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陌生人说废话, 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又不会有益, 所以她何必要多费口舌呢——当然, 这话粗俗一点的翻译一下就是能动手就别逼逼。 更别说、这个凤凰他还是一个将死之人, 这就更加显得对他说话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了、毕竟脑子正常的人谁会没事和一个死人说话呢? 事到如今, 已经直接把这个凤凰当成个死人来看的接引直接二话不说的抬手抽下了固定着头上的发冠的簪子, 随着簪子的抽出、在发冠落下的那一瞬间,接引原本飘逸的马尾也是霎时间全部柔顺的散落下来成了披肩长发。 这样的发型柔和了她带有着攻击性的艳丽美貌与凛冽的强大气场,为她无端的添了一份的古典婉约的气质, 而她这个动作也是把凤凰给看的一楞, 真实的陷入了懵逼的一瞬间——他让她换衣服,她拆头发做什么? 接引自然也是捕捉到了他懵逼的这一瞬的顿住,所以直接一个纵身越下功德金莲、手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客气的握着簪子朝着凤凰的脖子刺去。 如今接引手里暂时还没有称心的攻击类法宝,所以只能先行的暂且用插着发冠的簪子充当一下武器了。 不过虽然说她现在是缺少武器,但她武力值牛批整个人特能打这一点也算是在自身方面弥补了装备的不足、哦对、除此之外接引她还有着仿佛是世界中心的强大运气。 只不过虽然说这个凤凰刚刚是愣了一下神,但到底他的实力也是比较接近大罗金仙巅峰的大罗金仙后期,比之接引先前所遇到的龙族要强上很多,所以接引的这一刺喉的操作是很理所当然的被对方一个仰头后退给避开了的。 但接引的这一下攻击也不是彻底的落了空、在凤凰避退的这个过程中她直接就顺势调整了一下角度、微微把手抬得高了点在他的脸上来了一下子、造就出了一道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的深深地一道血痕 ——接引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凤凰一定会因为她的这一举动彻底被激怒,毕竟看他那一身骚包打扮,就知道是个爱脸的、不过到底是不是到了爱脸如命那个程度就不太好预测了,但反正这也与她无关了、她的目的仅仅是 “该死的女人!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被“毁了容”的凤凰因她这一举措被气的浑身发抖, ——之所以要在毁容这里加个引号的原因就是因为虽然这脸上的伤口看着吓人、但也不是完全不可挽救、或者可以直接说是花点时间养养就能养好的,毕竟接引所用的不是什么法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不带任何buff的簪子而已。 凤凰阴着一张脸、目眦欲裂的看着接引,眼中满是一片阴郁,配上那道伤口衬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可怖,他语气森森:“这洪荒世界范围内,从来没有人可以在得罪我们凤凰一族之后全身而退。” 这个女人,这个敢毁坏他的脸的女人,今天,她必须死在这里!唯有如此才方能平息他的怒火! 虽然说是被这么一张阴森森的可怖的脸的主人不善的仿佛是在看着猎物的盯着,但是对此接引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论吓人、上辈子的时候接引种花家本土的和外来的鬼片里面的鬼看着可都比他可怕多了、至于这辈子她更是尸体见过了不少,什么场面都见过了怎么可能被这种程度给吓着? 当然,如果硬要用什么来描述一下接引的心情的话,那大概应该是这张表情包——[我的心里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jpg]吧,毕竟凤凰脸上的血迹有点导致他的“妆花”,使他看上去有两分滑稽。 至于被说了威胁的话什么的—— 在听到他这么说之后,接引手里转着自己的簪子、脸上的表情依然还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而她语气也仍然是很轻松、不过在凤凰的耳中听起来可能就比较气人了的说着, “那从今往后,我就是这洪荒的第一人咯?” 嗯、这个说话的内容、再加上这个用疑问句来表肯定的说话方式……和那气人的语气结合在一起听完全就是双倍的令人生气。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接引把凤凰的仇恨值拉得非常稳就是了。# 听着接引这堪称狂妄的话,凤凰大声呵斥道:“不知所谓!” 而看着这一幕,在一旁因为接引的出现而被凤凰暂时放置到一边处于半死半残躺尸着的某个人、哦不、麒麟心里却感受到了一阵爽意,他在心中感叹着风水轮流转、刚刚还是他被气的目眦尽裂、现在一转眼倒是轮到他来看嘲讽他们麒麟一族的凤颥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了。 不过谁又能够想的到凤颥因为有人穿了红衣而去找人麻烦刚好就遇到了一个性子比较刚的硬茬子呢? 毕竟在这洪荒之中、打从三族霸主地位奠定下来之后、遇到三族毫不避忌而是敢就这么莽着上手一言不合就是干的人已经几近绝迹了,至于早年的这类人……如今坟头可能都被炸没了吧。 这个姑娘……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看着与凤颥交手的出手利落果决、招招攻击要害、被攻到便是会造成致命伤的接引,麒麟在心中如是的想着,他活了很久,也算是三族之中的老人,而活的久也就伴随了某一点、认识的人多,或者不应该说认识、而是眼熟,对于这洪荒之中的绝大多数大罗金仙后期及其以上实力层面的生灵、他都能粗略的认个大概 ——当然,这得专门除开那些年轻的有跟脚有天赋的“新生代”们。 毕竟他认的都是活得相对久的,而除了新生的年轻一辈、某些活得久但是一般不现于人前就喜欢自己安静修炼的这一类人也要排除掉的,不过后者就算他没见过、但是多多少少也该听到过一些有关情报。 所以对于他完全眼生、也没法从自己的情报记忆中找出任何一个符合对象而判定了她是个“新生代”的大罗金仙后期的接引,他下了这样的一个评价出来给她。 年轻人啊,总是气盛的。 不过,凤颥……要输了啊…… 他躺在地上,看着同样穿着一身红色的正在交手两个人,有些诧异、但心中又有一点感觉理所当然、仿佛就该是这样的结果的望着战局微微愣怔,现在的局面和刚刚相比有了一些变化。 不再是接引步步紧逼、从麒麟的视角来看那就是乍一眼看上去是那容貌可称绝色的姑娘弱了一头、正在被凤颥压着打,但只要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都不难看出、红衣的女子状态还是很轻松、仅仅凭着手里一根簪子在这场战斗力如鱼得水。 反观看上去占上风的凤颥、许是因为受愤怒的情绪支配、又也许是因为别的东西的影响——就比如一个很现实的原因,他前不久才和同水平的自己撕完、就算他这次算是惨败、但也是给凤颥造成了不少伤的。 只不过是他伤的太重、显得太惨对比下来就衬的凤颥看上去很完好罢了,而在这种状态下,短时间内让凤颥再对上一个同水平的难免消耗太大,而这大概也是之所以他之前一直在以话语警告那姑娘而没有直接就动手的原因…… 反正、现在他的节奏已经乱了,现在完全是被那姑娘牵着走。 麒麟活得久、无论是一对一的单独打斗又或是三族大型撕逼现场都经历了不少,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所以看得出这场战斗真正的主导地位是接引。 但有人看不出来啊,此时此刻、也是由于处于半死不活、很可能随时断了最后一口气状态而正瘫在麒麟斜对面的小山丘之下的角落里的两个人看着接引在下风、心中都是充满了火急火燎急切。 其中的一个人看着她就这么的拿着根普通的簪子和人家用上好法器的凤凰打,似是经过了一阵挣扎的思考,随后他咬了咬牙,心一横的拿出什么东西、然后从小山丘下探出头,竭力地朝着接引喊道:“这位女道友,接着法宝!” 其实关于称呼问题、他也是有几分纠结的。 毕竟按常理来讲大家唤陌生人的时候也就是一句“道友”就完事,但是现在的情况比较尴尬人家正在打架、直接这么喊不太适合。 而要是从外表特征来说的话应该叫她“红衣的道友”,可问题是,那凤凰也是一身红,想来想去,眼下也只能以性别区分一下对方了。 因为现场只有自己一个姑娘、这一次接引倒是反应过来了对方是在叫着自己,但其实接引现在有那么一点点的茫然,正玩簪子玩的好好的她怎么感觉自己突然之间好像“被扶贫”了? 不过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不断迫近的高空坠物、接引还是朝着凤凰扫了一个飞腿过去、然后旋转了一个侧身,抬起手接住这个扔给她据说是“法宝”的东西、不过在她看清了落在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之后不禁有些想要陷入一秒钟的沉思 ——无他,对方扔过来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本书。 给一本书是让她在这个分类是东方玄幻而非西方幻想的洪荒世界里去做带魔法师吗? 接引不禁在心间发出了灵魂疑问。 ……虽然说这本书有一个听起来很是牛批的名字、叫地书,而它也的确是有一个很牛批的身份,是十大极品先天灵宝。 但话虽如此,这东西是该要怎么用?直接砸过去可行吗? 接·十八般兵器随便拿来一个样样都能玩的很溜·欧皇·引不禁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陷入了茫然的犯难之中。 018 只不过虽然说接引是有点犯难, 但你欧皇到底还是你欧皇,她的犯难才刚刚开始、准确的说是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苗头。 紧接着下一秒她的脑中就出现了地书正确使用手册、当然, 我们可以把它给简称为说明书。 而也是因为这本被高空抛物抛掷到她手里的地书、接引这才注意到了一旁小山丘之下的角落里的两个看起来状态也是比较糟糕而无法活蹦乱跳的大活人。 其中在喊了她之后给她扔法宝的那个男子也是穿的一袭似火的红衣, 而在他身侧的另一个男人则是一身灰蓝色的质朴道袍、如果是忽略掉他的道袍上隔了几处就染上一块血迹、其中腰腹处更是被一片满江红的血给染成了深蓝偏黑的颜色那他瞧上去倒是有两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而在看到这一身红色的男人之后,接引这才恍然间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凤凰一开始来找茬时所说的“晦气”究竟所说的是什么 ——毕竟从他之前的话中一二三四的所以然里可以听出他和那个麒麟之间有着并不轻的恩怨。 而在这种情况下任谁听见那很有指向意义的“晦气”二字他在说麒麟,但看到这个人之后, 一下子就能把凤凰所说的原本有些听着让人感到云里雾里的那句“又遇到不懂事儿的”给联系在一起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 角落里瘫着两个重伤濒死的人这种事,怎么给人的感觉也是这么的熟悉呢? ——这事是不是, 除了人数由一变二之外, 完完全全的就是和前不久她遇到帝俊那个被龙族打的濒死的弱鸡那起事件形成了神奇的昨日重现、就是直接说上一句往事重叠也完全没有任何毛病? #所以说对此乡下叽帝俊他是真的有好多话想说啊, 但你们就是没人听!# #不过之所以没人听什么的, 这种事大概可能就是所谓的弱叽没人权、哦不、叽权吧(滑稽jpg)# 而且稍微回想一下的话, 好像真的就是打从她被拦下来开始就是在陷入了仿佛是被施加了时间回溯大法魔法的前事重合之中, 就连事件发生的顺序都是一模一样的: 正在打压麒麟的凤凰突然拦住她找茬对照着先前虐完一只脆皮的弱鸡的龙族拦住她想要杀人夺宝,随后是她出于不开心和找自己麻烦的家伙们不那么和平的动手。 再就是刚刚发生的,从正常人的视线盲区的犄角旮旯里突然探出头出现的两个受伤的男人, 也是和当时瞧着就快要死了的帝俊完美辉映对上了。 对于自己这莫名的在短时间之内经历了好几次的循环套娃事件, 接引是真的很想陷入沉思几秒钟来好好地思考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原理。 如果此时此刻接引她那一直都贼心不死渴望卖通天这口安利给绝世欧皇小姐试图让她吃下的、身为通天厨并兼洪荒流题材爱好者的室友在现场的话, 一定能够从玄学的、欧气的角度给接引解释出这个神奇的原理究竟是什么东西—— 首先我们先从接引两次遇到的瞧着半死不活随时断气的三个人的身份来做分析, 就先从姓名已知的第一个人开始。 帝俊, 本体三足金乌, 看过洪荒流的都知道他是未来的妖皇、在龙凤麟把自己给作凉、三族霸主统治时期结束后的巫妖时代的妖族的老大, 说到这里就可以直接下结论了:是个未来大佬、而且还是个非同一般的牛批的大佬。 然后是眼下这两个人,虽然说此时姓名尚且未知,但是根据刚刚高空抛物过来的法宝的名字可以推断出来扔给接引法宝的人是谁:由于这个法宝是地书, 所以可得出刚才扔法宝过来的人定然是镇元子。 镇元子是什么人?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人参果树的持有者、洪荒流中少有的几个有名有姓的三千紫霄客之一……反正简单的用一言以概之来说就是:他是未来的洪荒大佬、圣人之下的第一次批次的那种; 而在镇元子的身份得出之后, 另外的第三个人的身份可以直接得出这肯定就是红云——毕竟镇元子和红云他俩是洪荒流中著名的、友情坚不可摧的好基友。 而红云又是什么人?自身武力值不差、在装备方面还有一个功能很是牛批的法宝九九散魄葫芦,和他基友一样同样都是有得姓名的三千紫霄客之一。并且在最初的时候他还是得了一个只有六个的蒲团、成为了三千分之六的分子的幸运鹅。 就是奈何天公不作美,孩子最后的下场有点惨、好心给糟心的西方二人组让座结果最后导致升米恩,斗米仇的结果连小命儿都丢了直接一跃成为了洪荒第一倒霉蛋……反正做个总结就是他要是不死的话那妥妥也是来的洪荒大佬之一。 所以这个原理其实说白了就是—— #绝世欧皇小姐她爆棚的欧气在指引着她去和未来的洪荒大佬们结下善缘、并且还是其中涉及着她对他们有着“救命之恩”这种强效的有大概率触发报恩buff的善缘# 只不过话虽如此、就算接引是真的很想陷入沉思一会儿,但是到最后她也没真的陷入进去,毕竟眼下她还处于没脱战的战斗状态的打架之中呢,并没有什么时间去去想这个 ……虽然说她在这场战斗里打的其实是很轻松的来着。 就在刚刚在动手之初的浅辄打斗、简单试探的那会儿她就已经大概的摸清了这个凤凰的底。 并且能够确定的说着这个凤凰肯定是打不过她的,实际上、原本接引就很自信在实力等级对等的情况下自己不会输给任何同级的人,甚至她可以同一时间的一打多也不落下风 ——毕竟武力值高又欧气爆棚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气死一群人,只不过虽然她的武力值能打,但是对战经验却并不多、由于上辈子世界和平她只是练过一些防身术与这辈子先前一直局限在西方老家的双重原因、接引在“战斗经验”这一方面的履历是真的相对而言比较空白一片。 所以既然遇到了这个凤凰这样的一个看起来战斗经验丰富的对手——之所以的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三族常年撕逼、而且从他之前的话里也能得出来这一点,接引自然是要好好刷一下自己的实战经验条了。 至于被当了经验条的凤凰在这个过程中是怎样想、或者可以说是在他反应过来自己被当了经验条是什么感受……有谁会去在意不相干的人怎么样呢? 何况还是一个将死的不相干的人。 她在心中有些冷漠的如是想着,但是嘴角却漾起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浅浅的笑意——这是一抹因为与凤凰的对战补充自己的经验条而泛起的笑容,她在享受着这场战斗。 ——这个姑娘,太好战了,且她的性情又高傲。 在看到接引那不自知的、唇角轻轻勾勒出来的、可以说是软化了她整个人的棱角的轻轻浅浅的微笑弧度,麒麟的心中不仅对这份美好没有办法生起一丁点的心思、反而是觉得有些心凉。 他眼光老辣,自然是看得出这不知道打哪横空出世的小姑娘的笑容是一种战意的流露,他曾经也在很多人的脸上见到过这般类似的笑容,而这些人的身上往往都有着同一种特点,而他一向都将有着这一共同特质的人统称为:战斗疯子。 他不喜欢战斗疯子,这类人都不可控——一旦把他们给扔上战场,后续的发展就完全不是你所能控制的了。 疯子之所以被叫为疯子,就是他们的战意上来的时候、根本不会有理智这种东西、更不会管你是谁是不是己方阵营的同伴、他们只想无止境的战斗下去、直到力竭、想压制他们唯有一点、那就是暴力镇压。 以绝对的武力值把他们给碾压下去、待到他们战意消退下去、方才能够算完事。 不……等等……她这是…… 麒麟像是突然之前发现了什么,瞳孔微缩,直到现在,他才恍然间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原本以为是这个瞧上去傲气也不轻的姑娘故意戏耍凤颥 ——毕竟他见过的战斗疯子里不乏拥有这种恶趣味的,但现在看来,与其说是戏耍、倒是更像是在拿他练手,他也看得出来,这个容貌艳丽但是气质凛冽的小姑娘实战经验应当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很少,所以…… ——她这是将凤颥给当作是一块试刀石了啊。 而此时此刻凤颥大抵还是在以为着自己绝对不会输吧。 所谓旁观者清,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麒麟的心中忽的就涌起一阵痛快之情、毕竟有一句话说的好,只要我的死对头不好那我就好了 ——如今半死半残状态的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是活蹦乱跳的呢,至于说他会不会觉得凤颥是在他和自己撕完之后身上有伤的情况下又和接引动手是被这姑娘“趁人之危”了,这种想法完全不存在。 毕竟与其扯什么趁人之危的大旗,倒不如直接就说本质还是他实力菜鸡 ——他有伤不假、人家姑娘实力也的确强劲,但是他那么多年下来的多场的战斗经验难道是死的吗? 同等级区域段之内、实力不足是可以凭借经验和法宝来补上来的,不过说到法宝,好像刚才他拿着法宝而小姑娘用一个簪子的时候他都没能压过人家姑娘一头,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总结为三个字:他太菜。 而要说实力牛批的话……举个最典型的例子,昔年三族的族长祖龙元凤始麒麟一个人对上数个从定义上来讲是自己同级的大罗金仙巅峰的时候不都是轻轻松松的吗? 而三族的地位也是在这样的实力下建立出来的。 哦对了、如果要概括一下当年祖龙元凤始麒麟和数名同级生动手的翻手云覆手雨的名场面的话,那大抵是可以用这一句话来描述 ——也就是所谓的“一群练武的非要去和人家修仙的打”。 而就在麒麟发散着自己思维的这段期间,接引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感觉经验条读取的已经差不多的她直接干脆的解决了这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凤凰。 在他彻底失去生命的迹象之前,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着哀声的长鸣,而一直躺在地上仿佛是个被撒满了盐分的咸鱼瘫的麒麟的思绪也是被这声凤凰长鸣给唤回来的,濒死之际、凤凰长鸣,这是凤凰一族的种族特点。 在解决好凤凰之后,接引这才将自己的一双丹凤眼的视线投注落在地上那头观战已久的麒麟身上,在察觉接引看自己之后,麒麟动作有些狼狈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朝着接引虚虚一笑,客气道:“今日多亏了道友搭救、我这才捡回一条命,但我如今身负重伤,还望道友可以送我回麒麟一族的族地,届时麒麟一族必有重谢、定然不会亏待——” 他的话被迫戛然而止、没有说下去,并且再也没有机会说下去。 因为接引直接果决的把手里的簪子朝着他的脖子掷去、把他给咔嚓了。 随后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新的发冠、在头上摆弄了一小会儿、最后将新拿出来的簪子轻轻插入发冠中,又分别往两边拨了拨自己的刘海,而后在做好这一切后才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讨厌有人教我做事。” 只不过这个在刚刚试图教她做事的麒麟却是注定再也听不到她这句话了。 让接引猝不及防就这么动手的原因无他,只是感觉不爽罢了。 毕竟这个麒麟虽然虽然是在语气很客气说着感谢的话,神色也是看起来很谦和,但他这个人就是给人一种倨傲之感、说出来的话不像是感谢、而是在施恩,特别是说到后面的时候、用现代网络上流行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他的优越感已经快要溢出屏幕了 ——可既然是求人帮助,那就该有个求人的亚子、不说低声下气、起码也不该是这种端着个架势活像皇帝出巡似的。 反正接引就是,在听到搭配着他那很是神奇的语气的他的话之后,感觉不是那么开心。 众所周知,洪荒是个重跟脚的世界,而论起跟脚的话、这麒麟未必及她,只不过是占了三族称霸多年的这一点、显得有点占据在高位,至于论起实力…… 那他就更不及她了,所以就这么一个本就不如她的、如今还是残血脆皮状态的麒麟、摆出那么一副高贵嘴脸给谁看呢? 而且最令接引感到不爽的一点是,她能够看得出来,这个麒麟是真的、真情实感、情真意切、发自内心的觉得他已经做足了“谦卑”、将自己的姿态放的足够低了 ——龙凤麟三族,当真都是同样的傲慢,让人心生嫌恶。 她讨厌有人在她面前表现的比她更加的高傲。 她在心中想着。 而且就算没有这茬糟心事,接引也并没有准备在杀死那个凤凰之后还留下这个麒麟的命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直觉,这头麒麟不死肯定有事儿,就像是玩网游、你救了一个濒死的、看起来、哦不,他不是看起来,他就是有背景的npc,然后你就会开启一条很麻烦、很繁琐、时间线拉得非常长、付出与回报完全无法形成正比的任务链。 反正往往救了这种家伙再接任务就是给自己没事找事,奖励没多少、逼事儿却一堆又一堆把你当非活体奴隶,接引对这种麻烦事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毕竟她一个欧皇做什么任务不好接这种回报率超低的小破任务? 再者说,如今三大霸主其二的龙族和凤凰她都已经得罪完了,难道还差最后一个麒麟一族了?得罪两个难道和得罪三个有什么很大差别吗?没有。 何况,刚才那个死于她手的凤凰在之前不是说了一句很耐人深思的话吗 ——“不过是一个老的牙齿都快掉没的、再也不复昔日战力的老麒麟罢了。” 这听上去,有点意思啊。 019 接引的思绪在那个凤凰所说的始麒麟已经成了一个老的牙齿都快掉没的老麒麟这一件事上停驻了有一会儿, 毕竟对此她单单是听着就已经起了几分兴趣,随后等到她把思路从这件引起兴致的事上抽回之后, 接引这才重新看向那两个人就发生在当下的刚刚被她弄死的凤凰和麒麟。 然后面无表情的、以一种仿佛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时挑挑拣拣的动作将如今因为彻底失去生命迹象而自动的化为了原形本体的两人、哦不, 现在已经是两兽了、一起打包装进她之前收并几个龙族的尸身的储物袋里,只不过—— 要是之前知道只是这种东西的话她就不走这条路了。 将装放着一堆“炼器材料”的三族尸身的储物袋重新收好的她在心中想着。 原本,在遇到这茬乱七芭蕉的送人头事件前, 从昆仑办完事的接引是打算直接回家的。 而她如今所处的坐标位置也正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 但虽说是必经之路、可这条路并非是她回西方唯一的路线选择、甚至这条路也不是择优选择出来的最近的一条 ——比起这条路、接引其实是有一条更近的回西方的路径可以选择的,而功德金莲一开始也是按照那条路来给主人接引进行自动导航的。 但是接引出于欧皇的直觉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走这边的话会有什么比较特别的收获、所以这才特意让功德金莲走的这一条路。 只不过单单就眼下的情况看来, 仅仅是为了一个凤凰和一个麒麟她绕了个道有点亏啊……虽然说以路程来算的话她也没有多走多远的距离来着。 而且一只凤凰和一头麒麟这算什么特别的收获?他们只会让接引发出一句“就这?”的 #汝听, 人言否# 要是接引的这个对于她“在就稍微多走了一段路——并且这个走还不是亲自徒步走、而是有交通工具代步的情况下。 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轻而易举的得了共计人头为二的、一身至宝、是为绝佳上等炼器材料的凤凰和麒麟”简直就是可以说是遇到了天降馅饼的奇遇事件觉得自己血亏的想法拿出来说对人说的话, 那大概很可能会导致她被一大群人的柠檬果给砸死或者是被一群人忽然物种变异成柠檬精散发出浓烈的酸气给酸死吧。 毕竟在某些特别限定的时刻、就算是欧皇、在大量柠檬精面前也会显得很弱小可怜又无助呢←_← 说起来, 在最初的时候接引也是真的没有打算对这个凤凰和麒麟做些什么 ——毕竟身为一个欧皇真的不屑于去做捡漏这种事, 太掉份了。 而且之前在不周山一带拾得的龙族材料大礼包也是暂时够她用上一段时日, 但偏偏奈何对方要主动找事找到她身上,她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选择挨打吧?所以她只好动手先一步干掉想要干掉她的人啊。 在现代世界,各行各业都难免总是会有着那么一些分外优秀、让人无论怎么努力都难以企及的佼佼者。 而对于这一类人可以用这句话来统一的概括着他们:那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而身为绝世欧皇小姐的接引则是毫无疑问的属于老天爷端着一桌山珍海味美味佳肴追在她身后哄着、求着她吃两口、生怕孩子有哪方面营养没跟上的那类人, 所以她本没想搭理、准备直接略过的凤凰与麒麟材料经验包就这么的被强买强卖送上门了, 唉, 这可真麻烦。 #独属于欧皇才可能会拥有的烦恼# #顺带进行日常一问:请问你们欧皇可以说正常人的人话吗(成年非酋疲惫的目光jpg)# 不过话又说回来, 虽然说是在心中嫌嫌弃弃的吐槽了一下自己稍微的绕了个路就只收获到了一只凤凰和一头麒麟亏了还不如直接走最近那条路回家这种事, 但真的不顺着直觉走是不可能的。 毕竟对于自己的欧皇直觉接引还是很是自信的, 所以接下来的路途她也是还是会继续随着直觉的指引走的——谁让身为一名绝世欧皇小姐的她从来都没翻车过呢。 随后接引把目光投注向另一个方向的小山丘之下、即视线落在了那个给自己扔了一个法宝的两个人身上,紧接着动作潇洒随性的把自己手里的书给红衣的男子丢了回去,使得地书稳稳当当的掉落在他身前的一块空地上。 并且还很拉仇恨的说了一句:“难用。” 讲道理, 她是真的觉得地书这东西还不如她的普通簪子实用呢, 起码她用着那根簪子很顺手。 ……当然,接引不是在故意的拉着仇恨,这两个字她说的其实已经很小声了 ——大概是能够划分到自言自语的那种小声嘀咕范畴。 只不过洪荒是个修仙的世界、大家的听力都分外的好——虽然说他们现在是个半残的状态,但这种事又不会影响到听力,毕竟这世上哪里有因为缺胳膊短腿儿导致失聪的案例? 对于接引的这句话,身为地书的主人的红衣对此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毕竟他能够听得出她这话中并没有什么其他含义、而是真的就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何况他刚刚也是亲眼见证了忽然之间短短一瞬的时刻那凤凰就被接引收割了性命、结束了战斗的一幕、那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反应过来人家本来就是个大佬、有没有他的法宝都不会影响到她的战局。 只不过虽然红衣道人没什么感觉,但是这短短的两个字却是把被粗暴的扔在地上的书气的跳起来、呃……或者也可以说是飘起来? 然后它就在跳起的半空中转圈圈的传达着委屈的情绪、瞧着倒是颇有两分敢怒不敢言的[我又不敢顶嘴.jpg]的意味。 ——它怎么就难用了啊!明明它在十大极品先天灵宝之中是最好用的攻击性法宝了! #然而十大极品先天灵宝除了你之外都是再怎么样都无法强行划分到攻击类法宝的分类的法宝呢(滑稽jpg)# 感受到自己法宝的既不忿又委屈——混合在一起看好像还有点像是在撒娇情绪的红衣道人先是撑着地面借力站起身。 刚刚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步伐还有点虚浮、待稳固了一下自己身形之后他伸出手把飘在半空中的地书给捞回来,又面无表情的把它的情绪给镇压然后收好, 而后在最好这一切之后他又重新弯下身子、蹲在地上把刚刚和自己倒在一块的好友扶起来。 等到好友栽栽愣愣——因为出血比较多、好不容易的站稳固了之后这才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打量着他们这两个弱鸡的接引身上,然后开口表达对接引的谢意——虽然说上一个说了感谢的现在尸体都已经凉透了、但是上一个那不是说话太迷、还自我感觉是很没问题的良好吗? 他又不是自诩高贵、早就习惯拿鼻孔看人的三族,很懂说话的艺术的。 “在下镇元子,这是红云,多谢道友对我二人的救命之恩。” 像他这样、真诚的朝着人家道谢、而不是还说什么乱七芭蕉的东西肯定不会翻车的,他语气小心而谨慎的问着:“若是道友不介意,不知可否留下一个姓名,来日也好让我二人多多少少有机会能够回报道友对我们恩情的一二。” 当然,让镇元子觉得不会翻车的最主要的一点是,刚刚人家都把地书还给自己了,这肯定不像是要杀人或者夺宝的样儿对吧? 而在镇元子话落之后,他身后的红云也是小心翼翼地说着:“道、道友,你要吃人参果吗?” 但是接引并没有接两个人的话茬,只是以一种幽幽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一直到她快把镇元子看的额头冒起冷汗的时候,终于缓缓地收回了那双带着审视的、注视着两个人的丹凤眼的目光,然后嗤笑一声,话语间不失带着一份嘲意, “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之辈,就不必言什么谢了吧?” 020 在接引的这句话落下之后, 这下镇元子头上的冷汗是真的冒了出来。 只不过相较于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就眼中顿时就染上一片茫然慌乱之感、身体反应也是与之很同步的惊慌的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的红云。 他的表现真的算是很稳重的了——毕竟他除了额头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之外,总体的脸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甚至他还能拉住后退的好友。 而随后在稳固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自认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下接引脸上的表情、发现那之上并没有被愚弄的愤怒之后, 镇元子抬起手、微微躬身朝她抱拳做了一个拱手礼,口中称赞道:“道友好眼力。” “眼力好称不上。”接引微微抬眼,淡淡的说着:“只不过是还不瞎罢了。” 但虽然说她的语气很平淡, 可由于她抬眼的动作、使得眼尾上挑, 看上去倒是为她的表情添了两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我二人无心欺骗,只是平日里便是习惯了这样。”镇元子对她解释道, 随后他解除自己和红云身上以特殊手法施加着的、往往一般情况下不会被人看出来的遮掩的法术。 在露出自己的真容后又道了一句:“还望道友不要介怀才是。” “你我素昧平生, 有什么好介意的。”她的语气中透露出来的是一种全然的无所谓, 实际上接引也的确是不在意这种事, 毕竟这原本是与她无关的不是吗? 而先前出言嘲讽也不过是因为脸上施着一层幻术、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跟你说要报恩、还要投喂你、这换谁谁不会心生警惕、觉得对方是心思不轨、想要给你挖个坑还是打算让你主动跳下去? 本来按理来讲此时此刻她都不该仍然身在此处, 在处理完凤凰和麒麟的身后事(把他们的尸体装进储物袋)之后她就该离开的, 但是之前镇元子给她扔了地书、将法宝借给他以为处于弱势的她,所以在打架打完了之后她把地书还回去给它原本的主人 ——别问为什么不直接卷着法宝跑路,这是欧皇的骄傲、她根本就不屑于此, 至于为什么在把地书扔回去了之后接引还是没直接走, 那就因为镇元子给好友的自报家门了。 红云。 她认识、哦不, 更详尽的来说应该说是她知道这个人。 ——这就是那个她评价西方二人组“虽私德有碍, 但大道无暇。”的出现在私德的那个“有碍”问题的当事人。 因为出于这一点, 所以接引就垂眸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个人。 然后, 在两个人的身上、或者准确点说是脸上看出了一种违和感——其实要说是看出来还有一点不尽然, 这里面多多少少也涉及到欧皇的直觉的玄学问题。 毕竟单论“眼力”的话被她干掉的凤凰和麒麟也都是她同一实力水平的也没看出来么,接引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然后、籍由着这份感觉用“眼力”看出来的。 #连破妄技能都能自带, 可不愧是你们欧皇呢# 至于镇元子……接引只能发出象征疑惑的六个字:这是谁?不认识。 反正不管怎样, 都与她无关就是了。 就算是导致她评价西方组私德有碍的红云,她不可能会欠他,当然,她弟也不会,毕竟—— 被人让座这种事要是发生了,那她这个欧皇也赶紧趁早下岗别做了呗? #所以说请快点停止下来你的欧言欧语# 不过话说回来,眼前的镇元子和红云两个人倒是挺让人意外的,因为——他们两个的真容,竟然是彼此的那张脸? 看到接引的丹凤眼中出现少许的玩味,已经变成了红云的脸的镇元子微微叹了口气,“我们会做这样打扮实属是有苦衷,只是此事说来话长——” “那你别说。”接引顺理成章的直接回了他这个四个字,随后又补上了同样也还是四个字的一句,完美实现双重补刀效果,“我不想听。” 以前在现代玩游戏那会儿接引就不喜欢任务前奏的那长长长长的剧情,何况现在是在现实要让她听一个疑似长长长长的回忆录,这种事她自然是拒绝的。 镇元子:??? 不是——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难道你不是应该接上一句“那你就长话短说”吗,你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要不听了? 他的眼中顿时就闪烁起了古早文中出身贫穷、但无论遭遇到何等困难都绝对不会被压倒、永不服输的小白花主角总是吸引到人的倔强光芒,然后,把他刚刚口中的“说来话长”的内容精简的给接引描述了一下——虽然说在精简之后也还是好长的一大段内容量。 最后,他还有些颇为忧郁的下了一句四字总结,“就是这样。” 然后,就在镇元子重新去看接引的表情之后,他愣住了——无他,因为接引一看就是在走神。 接引:[傻了吧,我们玩游戏是可以跳剧情的.jpg] 他声音微颤,怀着最后一丝不肯放弃的希望问着接引:“……道友?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听到这句话,接引微微抬了抬眼,应了一声,下一秒就说了一句无情的打破镇元子所有希望的话:“你说完了啊。” 啪嗒。 这是玻璃心破碎的声音。 仿佛听到了这个声音的接引望他,莫名的忽然说出了一句给上对方一个机会的话,“你更为简洁的简单概述一下?” 听到接引的这句话,他倔强的小白花的目光有一点眼神死、随后他有一点自暴自弃、说到后面的时候索性都不经心换气的一口气的叽里咕噜的说着: “就是我们两个平时不仅换脸还换名字,但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在交换,反正日常里我们俩名字和脸是完全对应匹配的,所以我才是红云而这个小傻子是镇元子。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人傻、脑子不好使、天天被人骗、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而我们这样做则是可以有效规避那些只想利用镇元、在他身上吸血的不得好死的玩意儿们。”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得暴躁起来——当然、这份暴躁不是针对接引,而是对他话中的“玩意儿”们的。 其实红云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说这些,明明他只要解释一句就够了后面这些都没必要说的,但有些时候有些事就是没法用常理的逻辑来解释。 而等到很久很久以后已经是接引的好友的他追忆回想起往昔旧事的时候,将这一点给归根到:大概这就是刚好就很凑巧的合了眼缘这个微妙的东西、与能够玩得到一起去的小伙伴们之间与生俱来的自带着一种吸引彼此的磁场……吧? ——毕竟不久之前还在忐忑着对方会不会对自己一并的杀人灭口、而在没过多久之后就能够仿佛是对待老友一样的与其交谈这种事说出来是真的显得很神奇。 “你们还挺会玩的。”这一次因为镇元子、哦不,现在应该叫他红云,因为红云说的非常精简,而且也是自己让他说的,所以接引是很认真的在听他说话。 而在听完之后,她先是经过了一下的思索、而后一脸认真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且,他们这应该……也算得上是最早的角色扮演了吧? 听到接引这认真的称赞——反正不管是不是称赞他是当做这就是称赞了,红云谦逊道:“我俩实力微薄,是以也只能想出此等旁门左道、以求减少一些平日里不必要的麻烦,让道友见笑了。” 其实红云和镇元子的实力要说起来还是可以的,大罗金仙中期,在如今这个时期在整体大流里并不弱,毕竟top层的大罗金仙巅峰少的一批、紧接着其次是接引这个水准,而再往下就是他们。 要真说什么实力微薄那肯定还没至于到这个份上,只不过他俩最近的运气不太好、呃……或许也可以说是红云的运气一直都不太好。 原本他们只是路过此地过个路而已、就像接引那样,但不料刚好就遇到凤凰和麒麟的争端名场面……还是后者已经快残的那种,本来遇到了这种事也就遇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三族之间向来撕的起劲儿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但偏偏、他们运气不好的遇到一个疯批凤凰——在当时那头麒麟已经残的差不多的情况下,凤凰看到红云的那一身红衣就直接想要打杀了他,镇元子腰腹处触目惊心的血迹就是帮好友挡了一下造成的。 再之后的事情就是他们两个残了、然后接引出现、凤凰找到了新目标、于是他们俩躲到小山丘下面装死苟命去了。 至于为什么要说这个凤凰他是疯批呢?因为和独占金灿灿亮闪闪的龙族不一样,凤凰一族并不全都是那样不容忍外族穿红色的,这类偏激的凤凰只是少数。 而在红云说话的这个功夫里,从始至终只发过一言的镇元子则是默默地拿出几个人参果,递给好友,然后又看向接引、在看了她两眼之后又赶忙收回自己的目光,不过他的意思倒是很明显,是要把拿出来的人参果送给接引。 而比起自己被赠送了不易得的人参果这种事,接引的关注点也是清奇,她看着红云,感到万分摸不着头脑问着一个镇元子表现出来的另一个很明显的事实,“他怕我?” 红云轻咳一声:“道友实力强横,我这好友生性有些胆小、又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直到现在还是不自觉的在为道友刚刚战斗中的英姿所折服。”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会不喜欢夸赞呢? 而洪荒世界、实力为尊、奉承对方的实力是最为稳妥的说话方式了——而且他觉得自己这也不能完全是奉承吧、毕竟对方的实力是真的牛批、他就是在说实话而已。 ? 接引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 如果她理解的没错的话,他这话稍微翻译一下之后的意思就是——她自带一身的凶煞之气把镇元子给吓着了?? 至于真的是她理解错了的这一选项……看镇元子完全都不敢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的阅读理解肯定没有错。 此时此刻,接引真的很想先摊开手、再睁大眼、然后在凹好姿势后直呼一声离谱,紧接着迅速的问出这个问题——难道她不是浑身上下都在透露出一种爱与和平的气息、就差把大写的和平二字写在脸上了吗? 感觉到空气中的气压突然之间有点变低、而同一时间的在接引那双丹凤眼中读出了那名为“不可置信”的情绪、当即就心知自己可能有哪句话说错、导致马屁不小心拍在马腿上了的红云求生欲飞速上线: “今日道友大恩,来日我们必当偿还。也希望下次见面之际我们可以得知道友的名字,如今我俩有伤在身、且镇元他还是重伤,就先行一步了!” 话音才刚落下,他就顿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拉着镇元子迅速跑路。 “……” 看着完全可以称之为“逃跑”的两个人的背影,接引不禁再次的缓缓地、并且充满谨慎的打出一个问号。 ——他们为什么要跑?难道是她看起来会吃人吗? 洪荒世界,可当真是离谱的可怕。 就在接·和平爱好者·引整个人陷入“这就离谱”状态的时候,被放置在一旁的功德金莲自己飘过来,围着自己的主人转了一圈,感受到它传达过来的安慰的情绪,接引轻轻抬起手摸了摸功德金莲的花瓣。 而后重新坐上功德金莲、指挥着它根据自己欧皇的直觉该走的路线再度踏上回西方的路上。 而这个时候的接引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不久之后,她会遇到一个性格一言难尽到令人咋舌的、虽然说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无事发生、但是在未来的某一段时间并不算短的日子里由于不知名原因而很神奇的和她结下不解之缘、导致她抓狂数次的绝世公主病大小姐。 而关于这位“大小姐”的公主病程度到了什么份上,那大抵是,在认识他之后,接引的脑子里从此开始闪烁着这个大大的疑问 ——矫情到如元始这种程度的人原来竟然是真的存在于世的吗? 021 在许久许久、已经步入现代社会时期的以后。 接引的小徒弟第一次接触到“磕cp”这个名词并且开始将这个名词付诸于行动的时候, 磕了被誉为“被全洪荒所艳羡绝美神仙爱情”、也是在他们的普通人进不来的特殊磁场的修道者论坛上拥有产粮最多的自家师父接引和师爹元始的cp的他。 由于初次踏入这种引领他走向新世界的圈子所以比之老油条们很容易“走火入魔”、最后,磕cp磕到神志不清、已经不再于满足无数同人大手产出的他以一种“我可以是假的, 但我的cp一定是真的”的心态、怀揣着“我要去挖掘我cp更多的、最真最真的、真实糖分”的想法。 拿着准备记录可以续命的糖的小本本去找到了他的cp蒸煮之一的自家师父父, 亮着一双不知道因补粮而通宵了多少天多少夜黑眼圈重的惊人但是炯炯有神、闪着奇异的光的卡兰姿大眼睛问着: “师父可以讲讲你和师爹的早年往事吗?比如、你们是怎么对彼此一见钟情的?” 接引圣人和元始圣人相互间是一见钟情这是论坛之中最广泛的说法,而这一条也是cp粉的大家一直以来默认的发生于过去的既定事实——因为最早流传出来这一点的是一个出生于早时期洪荒、经历过三次紫霄宫听道的、资历很老的前辈。 小徒弟搓着自己的小手手,以为自己即将拿到其他人都没有的一手cp史料, 然后—— “怎么连你都开始吃这个我和你师爹是对彼此一见钟情的洗脑包了?” 丝毫不懂小徒弟磕cp的心的接引很是奇怪的反问了一句, 当即就在小徒弟脆弱的玻璃心上重重来了一刀,把孩子陷入了[笑容逐渐凝固.jpg]状态, 然后又面无表情的又来了个补刀二连, “当年我第一次见到元始的那时候, 对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这是个绝世大事儿逼, 珍爱生命, 远离事儿逼, 遇到这种人的时候能跑多远就赶紧跑多远。” “洗脑包不要乱吃,我们要不信谣、不传谣啊崽。” “那、那您和师爹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小徒弟撑着最后一口的倔强、哪怕就算是已经被当事人否决了也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神仙cp根本不是那么神仙的问着。 在小徒弟带着期待的目光之下,接引想也不想的很干脆的答道:“因为命运弄人, 世事无常呗。” 她完全没有意识的再一次的凉凉一盆冷水泼下来把小徒弟那颗磕cp的火热的心浇了个透心凉、导致孩子彻彻底底的在原地愣住。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我粉的cp是一对真实的cp, 但是在这一刻它忽然之间就变得一点都不真了# 随后过了一会儿之后, 身为这对神仙cp另一位当事人的大徒弟的广成子走进来、先是按照流程给师娘见过礼、然后习以为常的把一旁石化在原地、从神色看起来是一脸恍恍惚惚 ——显然是被自己心中的绝美爱情的cp并不绝美的初识打击到失智的小徒弟带下去, 等到走出房间后看着呆滞的被自己拉着走的小徒弟忍不住摇头发出轻轻的一声叹息: “唉, 又疯了一个。” 他早就和这群圣人门下的弟子们说过磕cp有风险, 平日里随便磕磕也就罢了,但是千万不要真情实感,但就是没人信他的话, 一个两个偏不信邪儿, 这下好了吧,又傻一个。 不过到底小徒弟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所以经过在把孩子带下去的过程中的再三的思量与斟酌后、在最后把孩子送回房间的时候,广成子还是决定给孩子的cp续费一下吧,毕竟天可怜见的、孩子都傻了, “其实,一见钟情梗是师尊他披着马甲传出去的,据悉这是师尊理想中的爱情。”蒸煮亲自下场促进粮食生产的cp——这听起来不管怎么听都很有磕头儿吧? “而一见钟情这个事虽然被师娘称之为洗脑包、但是因为师尊喜欢的缘故她也从来都没有出面辟过谣,所以你的cp还是很甜的。” 当然了,虽然很甜,但是那句话说的好:磕cp不要舞到蒸煮面前,两位圣人之间真归真、可磕cp磕到上头最后到蒸煮身上求证的往往得到的都不是甜甜的糖分、而是幻灭感, ……不过这事要是说起来其实主要也还是他们问的太委婉了的锅,毕竟——谁让他师娘太直了呢?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想从师娘那里抠糖其实只要直说想要听她和师尊甜甜的爱情故事就好了嘛,至于说为什么他不把这件事告诉同位圣人门下弟子的他们……那自然是因为——这出于他从大师伯那里学来的恶趣味啊:) 随后广成子重新看向刚刚被自己带下来的师娘的小徒弟,看着听完自己的话后他脸上的若有所思的表情,广成子带着鼓励性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深藏功与名的事了拂衣去。 #所以问题来了,求证:这前前后后疯了一个又一个的圣人门下弟子的无数起事件里,广成子到底做了多少次推手“帮助”大家发疯呢(滑稽.jpg)# *** 经过无数起案例事实证明:欧皇的直觉是永远不会出错的,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都永远不会出错的。 接引先前曾嫌弃过自己绕了一条路结果就只是在路上捡到、呃、自己稍微动手处理了一下的两只可作为炼器材料的凤凰与麒麟,但实际上事情却并不是这样的,“血亏事件”的转机发生在她再一次踏上回家路上出发了有很大一段距离的时间节点上。 绝世欧皇小姐她的欧气亲身论证了、之前的凤凰和麒麟只不过算是个开胃小菜、本质大概就是和在绿江充值100软妹币赠送100绿江币的那100绿江币一样是附带的优惠的小赠品没什么差别的东西…… 嗯、追加一下限定词的话,还是豪横的限定赠品←_← 至于事件发生地点,那则是在蓬莱仙山——不过既然说到了蓬莱仙山,那就不得不提一下它“明明就是一座小破山但是却不好好的叫蓬莱山而偏偏非要无端的在名字里加上一个仙字、把名字弄的这么招摇显得它好像很牛批似的”的名字问题。 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蓬莱山它之所以敢叫蓬莱仙山的确是因为它很牛批。 如果是按照特殊度与特殊意义而言的话展望全洪荒只能找出一幢山能和它相提并论——那就是天柱。 众所周知,不周山的天柱是盘古大神的脊梁所化,而蓬莱山的特殊则是在于在昔日鸿蒙初现、天地初开之际,盘古大神在身化洪荒万物前眼角所流下的唯一的一滴眼泪落在了蓬莱一带、后来的洪荒在那滴眼泪落下之处形成了蓬莱山。 而也是由于这滴泪的缘故、蓬莱常年细雨,无论何时来此这边永远都是雾气蒙蒙、云雾缭绕,一直时至今日也依然是雾昏昏一片朦胧之感、而蓬莱仙山之名也是因为这样朦胧的环境看起来自带着一份一种缥缈的仙气得于其间。 只不过和常常被人当做必去打卡景点来“朝圣”的不周山一带的天柱相比,蓬莱这边就少有人来了。 原因无他,因为蓬莱这终年不断地的细雨——虽然这只是连绵细雨,且还是看上去充满诗情画意的美感、特别适合搞行为艺术的细雨,但同时它却也是会要命的细雨。 凡是所踏入蓬莱仙山范围内者,皆会被这连绵不断的细雨吸取自身灵力、你在蓬莱待多久、那你的灵气就会吸收走多少、直到你彻底成为了再也没有办法榨取出一丝一毫灵力的人干枯骨方才罢休。 而这些吸走的灵气则是会被拿去反哺于蓬莱之地,是以蓬莱一带灵气极为充沛——这都是建立于无数洪荒生灵的尸骨之上的结果,所以从某种意义层面上来讲蓬莱仙山也可以直接叫做“自/杀胜地”了。 接引坐在停驻在半空中的功德金莲上,以高处的视角看着眼前的整个山体都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的、被笼罩在一层朦朦胧胧的迷蒙雾气之中的蓬莱仙山。 随后在打量了一会儿之后,她指挥着功德金莲先下去到山脚处而后顺着山路上山——依照着她的直觉的指向,她是应该去山顶的。 等到接引乘坐着功德金莲来到山顶的时候,正当她准备从金莲上下来先仔细打量一下自己周身环境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有一阵很强烈的直觉指引、示意着她去看向山顶侧边的那个位置并不起眼的山崖。 此时此刻、那山崖边上正有着什么东西正在间间断断的闪烁着宝物特有的华光、原本接引在望过去的时候这抹光是很微弱的、而在她投注目光过去的第一时间这光顿时就闪耀了不少变得耀眼起来仿佛生怕自己不够起眼导致接引看不到。 在看到那抹五颜六色、几经变化的斑斓的七彩渐变色的华光的时候,接引当时就心下了然了自己这是被指引着找到了个什么东西 ——十大先天灵根之一,先天葫芦藤。 大抵所有有着中二的穿越到洪荒的梦想的很多人可能都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我穿越到洪荒、成了圣人组的同期生,在分先天葫芦藤的七个葫芦的时候我该要哪一个葫芦才能寻求到利益最大化、法宝适用度最大化? 在无数众多本洪荒流小说中,先天葫芦藤与它的七个七彩葫芦都是一个作者想给广大主角们开挂而避不开的重要资源,除开葫芦本身可以拿去炼制出一个比较牛批的法宝之外。 还有一点就是可以凭借着葫芦藤的这一机缘借此认识一圈那几个会在紫霄讲道的时候占据蒲团最终成圣的洪荒未来最大的几个大佬,反正先别管后续关系能不能打好、毕竟这会儿扯这些都还是为时尚早。 但是最起码的,在这个大佬还不是大佬的时期是和大佬们混了个眼熟并且还能在大佬那里得上一个“这是我的同期生”的印象、这样等到日后大佬是大佬的时间段拿出去就会给洪荒的后来者们一种你很牛批很大佬的印象 ——毕竟你可是事到如今大佬还活着的有名有姓的同期生啊怎么可能不牛批呢? 哦、对了、既然是说到了先天葫芦藤这样那就不得不单独提名一下未来的某位大佬了:女娲。 按照洪荒文套路,主角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光明正大的拿走没了葫芦的葫芦藤和葫芦藤生长的土壤——息壤、毕竟这两样东西它们就仿佛是你买了一个快递拆完了包装最后剩下来的根本就是“垃圾”一样的快递箱子和包装袋这般的存在。 而心高气傲、眼界很高的大佬们自然都看不上“垃圾”,所以这两样东西主角会拿的分外轻松,甚至还可能因为主角去“捡垃圾”的行为在心中对主角添上一份同情——天可怜见的这也混的太惨了吧、真真是凄凉落魄到男默女泪。 如此,来自未来、穿越洪荒的主角不仅得到了一个大便宜还能收获到一波同情点,然后拿了葫芦藤和息壤的主角就可以安静耐心的等待着机会 ——说白了就是等着女娲成圣前夕施恩于会跻身圣人组的女娲 ——毕竟看过洪荒文的都知道这两样东西关系到未来女娲成圣、这是洪荒流的考点。再之后主角就可以基于赠送女娲葫芦藤和息壤的恩情直接通过特殊的方式技巧分分钟的把女娲好感度刷上来直到满点。 总结一句话:这简直就是白送的大机缘。 而且话又说回来,这种其他人都有眼不识泰山把“宝物”给当成“垃圾废物”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设定也是增加了一份莫名的爽点。 接引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看过一本洪荒流小说,脑子里所有有关于洪荒相关知识点全靠室友“填鸭式教育”且大多时候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她不知道洪荒流里面的这些剧情套路的弯弯绕绕。 但是如果只是单单针对于“先天葫芦藤上所结出的七个葫芦到底该将自己手中的pick票投给哪个颜色的葫芦、选择带哪一个回家”这个问题的话、此时此刻的她还是能够做出回答的。 ——只有非酋才要做选择,欧皇当然是选择全要。 #来,非酋们快把小本本准备好记答案了,学习你们身为欧皇的同学的答题思路以好未来出去假装欧皇的时候能装的更像一点# 看着那山崖边之上的方向,接引只是简单地瞄了几眼就收回目光,随后她没有经过什么思考的从功德金莲上下来。 然后在将功德金莲收了起来之后才走过去踮起足尖很灵敏的顺着山崖凸起处攀爬了上去,最后来到一个和先天葫芦藤最高处差不多持平的高度稳固好自己的站姿确定自己不会在摘藤的过程中失足坠滑下落。 再然后就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把很是迷你而又精致的小铲子伸出手贴着连着如今依然闪着微弱七色华光的葫芦藤的边缘一角的那周围一带的一眼望上去就能够看得出不是凡品的、带着一种耀耀星砾的质感的巧克力色的土壤一并的开始往下铲着。 她的动作并没有因为这是一件稀有的宝物而带上一种有所收敛含蓄的温柔,反而是因为葫芦藤它是一个整体蔓延在山崖之上横跨占据了很大的面积的藤蔓,所以为了追求工作效率下手的时候反而是大开大合、带着一种比对待寻常灵草还要更加粗暴的那种利落之感 ——毕竟接引她虽然一直都在自诩和平爱好者,但从性格上来讲她是真的是属于比较偏暴躁老姐的那类人。 嗯……这一点具体可以参考和平的她之前做的两次核平的事儿从中能够体现的出来。 而暴躁老姐嘛、自然耐心也不会有多好,当然、如果说是面对她在乎的人那可能还会好一点、毕竟某些东西是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 但是对于先天葫芦藤这种她就是带回去当做工具的玩意儿要花费相对比较多的时间与精力她是理所当然的耐性很差、也比平时更加容易变暴躁。 不过也正是因为接引下手挖葫芦藤的动作比较简单粗暴——如果遇到扎根入山崖比较深的一下铲不下来的情况那就直接开始用手附上法力然后开始捶山崖造成缺口,所以工作效率是真的很高。 相对于葫芦藤占据的大半面山崖的版面的面积而言,她没有花费多久时间的弄好了挂在山崖间的高处的葫芦藤把它山崖之上拆分到了下面,而后从上面下来走到地面的接引只是随意的轻轻一扯就把生长在地面部分的葫芦藤给一次性从地面的泥土里拉了出来 ——毕竟山崖之上有着根系被碎石压住等阻碍、但是没有什么阻力的地面就可以牵扯的很轻松了。 在将葫芦藤彻底的连根拔起后接引把它摊在地上、随后找出了自己刚才拿着铲子动手铲时候的两边的起始藤端点。 顺着这两个点将葫芦藤给缠绕在一起,捆成一团,最后将上面还衔接着分别闪烁七种不同颜色的瞧着还是尚未成熟的青色葫芦的整株葫芦藤总体给编织成了一个有些像是打鱼的渔网的藤网模样、又在起始的两头上分别打了两个结固定好形状。 随后做好这一切之后,接引重新的像是刚才拉扯下面地上根部的葫芦藤时以一种很随意的态度把整体的它给扔在地上。 然后简单的拍了拍手,算是稍微的扑了一下手上的略微还带着一点湿意的但却并不黏稠的泥土——这是由于刚才铲嵌入在山崖里的葫芦藤的时候有那么两次暴躁的直接上手砸的时候沾染到的。 而在把手上的泥块扑掉之后,接引先是把如今乍一眼望上去是一个大藤网里网络了七个表面隐隐开始朝着七个全然不同的颜色分化的青色葫芦的先天葫芦藤给收到储物袋里。 然后重新转过身子走向刚刚自己把扎根在地上的葫芦藤从中扯出来的泥土处,又拿出一个全新的没有存放任何东西的储物袋缓缓地蹲下身子准备着把地上这些先天葫芦藤生长于其上的土壤全部打包带走。 这土看上去非凡物,正巧她老家西方土地贫瘠,不生灵物,把它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改善一下土质。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它不能做到改善西方那差的一批的土壤,最起码的拿着它开辟一个小园子养点什么有灵气的东西总是可以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欧皇如接引,她的欧气根本就不会让她沦落到“退一万步来讲”的那个局面去。 至于说接引这就差直接把蓬莱仙山的这一大个山崖全都快要一并搬走的深度薅羊毛行为……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这八个字难道不是本就是人之常情吗? 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敢冒出来和她说她这样做不对、必须要给在她之后才能过来的非酋们留点什么东西意思一下那接引当场就能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她凭本(欧)事(气)遇到的机缘,凭什么不要? 而且,后来的不知道打哪来的非酋们想捡便宜分蛋糕这种事……那也得考虑考虑身为死非酋的他们能不能吃得下啊? #很好,今天的绝世欧皇小姐也是依然一如既往的在不经意间就对着非酋们发出了嘲讽致电#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在即将踏入蓬莱地界的边缘地带处有两个感受到宝物将出的人正在准备往山上的方向走来。 “大哥你和我说实话,”从自家地盘的昆仑一路走到蓬莱情绪已经在一个濒临爆发的临界点的元始实在忍不住了,侧头看向和自己并肩同行的大哥,问着他: “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宝物将要出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在故意骗我出来?” “胡说。”老子直接一口否认掉这件事,并且还当即就反问了一句:“我何时骗过你?” 随后他又语气很是平淡、宛如在说着今天天气真好的补充了一句,“我只骗过通天。” #所以说为什么你说这话的感觉给人这么熟练啊# #问题来了,求证:通天究竟被他的两个哥哥骗了多少次# 听到老子说他只骗过三弟,元始完全是习以为常的答着:“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觉得从这一刻起你也开始骗我了。” 说到后面那句的时候,元始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上是全然的一片认真之色,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在好好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真实性。 虽然说在通天的眼中可能老子就是个面部神经坏死、从来都莫得情绪欺负仿佛根本就莫得感情的面瘫,但是知道实际上并不是这么一回事,真实的大哥他他心理内容其实可丰富了。 而且大哥还隐藏着腹黑的坑弟不偿命属性,只不过大哥之所以会是常年面无表情脸上少有波动——哦、当然,在通天的面前那就是永远的面无表情的这个模样,那追根结底还是得把话题绕回到他鱼唇的弟弟通天的身上。 毕竟通天一向都很能花式作死时不时出个门就搞出点什么事、大哥要是不表现的严肃威严一点怎么管得住爱作死的小孩儿? “别贫嘴。”老子先是白了眼弟弟,随后正色道:“我之前推演的时候卦象的确是昭示出了在蓬莱有宝物要出世。” 元始撇撇嘴,提醒着自己大哥,“一路了,一丁点象征着宝物出世的华光都没看到哦。” 说着他还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很小的距离,语气中不乏还带着一丝丝对于自家大哥“推算翻车”的幸灾乐祸,随后趁着老子为自己“辩驳”之前他迅速的转移了话题,语气不是很开心的和老子抱怨的说着:“我想沐浴,这边风沙好多。” “你这就是在胡扯了,”本来想和弟弟说这不是刚到蓬莱、也许宝物就是在这笼着一层迷雾蓬莱仙山之上诞世的老子听到元始后面的一句,顿时就无语了: “你都用灵力将身侧十尺周围一切流动的东西尽数隔绝了,哪里来的风沙?” “心里的!”元始理直气壮,“我看着你周遭刮着这些风沙我就心里感到不舒服啊!真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学学我把这些东西一起隔离开来吗?”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指指点点,老子无奈:“除了你谁还会把灵力浪费在这种地方,何况,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可是蓬莱仙山。” 还不知道自己的灵力够被这破地方薅羊毛薅多久呢,哪里有多余的灵力用来做这种对自己来说没甚影响的事——他又不似元始那样有洁癖,此时此刻,老子是真的万分深切的觉得,他二弟的这病真的该治了。 虽然说自家大哥的这个答案是自己早就预料到的,但是这并不会妨碍元始在听到大哥的话之后眼中染上一片浓重的嫌弃之色——唉,为什么他的兄弟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讲究呢? 这可真的是令人难过啊,不过一提到他的兄弟—— 元始看着老子,问他:“话说回来,通天现在自己在家没有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吧?” 老子想也不想的直接回道:“我前不久刚算过,他现在很乖的在闭关,没有试图偷偷跑出来。” 元始语意不明但是仔细感觉会发现带着两分阴阳怪气的“啧。”了一声,似乎只是随口感叹:“他倒是喜欢那个玩意儿。” 再了解弟弟不过的老子只是斜睨了眼元始,调和的说着:“行了,别泛酸了。” “我泛酸?”元始豁然间瞪大了眼睛,眼中传达出大大的四个字——这就离谱,不服气的反问着老子: “我泛什么酸啊我?这洪荒值得让我元始泛酸的生灵还没出生呢。” 但话虽如此,从他的语气之中完全能够听得出来一种被踩到痛脚的语无伦次来。 看着二弟这幅模样,老子并不言语,只是以一种很平静的、已经看透一切的目光对元始进行着老大哥的is watching you注视着弟弟。 在这种目光之下,元始起初还是能够维持的住自己的气势和大哥大眼瞪大眼,只不过在稍微过了一会儿之后情绪上头的他显然是对望不过始终保持平静的大哥。 最后,元始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通天那个小没良心的。” 看着自己“示弱”的元始,老子有些好笑的给炸毛的弟弟顺毛,“那可是一向没什么定性的通天执着的找了数百年的白色寻宝鼠,我估计他这新鲜感大概还会持续很久呢。” 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轻易得来的东西不珍惜。 “但是现在这样其实不也是挺好的吗,你看通天在家里多乖啊?而且,”知道元始的别扭之处究竟出现在哪里的老子开导着弟弟,“你和一只小寻宝鼠计较什么呢,他和你哪里来的可比性?” 像通天那样的沉迷作死搞事的小孩儿得压着,但是元始这种傲娇就得哄着、顺着,要不然最后的最后感到头疼的还是他这个当大哥的,唉,有着这么奇葩的两个弟弟的他可真的是太难了吧。 老子忍不住在心中老大哥叹气。 元始傲娇的轻轻哼了一声,老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情又好了?好了那就跟我上山去吧。”在说话间,兄弟两人已然是已经走到了蓬莱仙山的山脚处,就在老子刚刚要踏入迷雾缭绕的蓬莱仙山范围内的时候—— “等等!” 早就不知道何时已经落后了好几步在老子身后的元始唤住准备踏足的大哥,老子不解回头看向弟弟。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家二弟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白底浅蓝花很是素雅的油纸伞,缓缓撑起很是优雅的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好了,现在走吧。” 老子再一次的陷入一种无语的情绪之中、并且他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当即给自家二弟表演一个失语,“你打伞有什么用,这雨又不是不打在身上就没有作用了。” 这是蓬莱仙山的细雨最邪门的一点,完完全全不讲道理,正常来讲遇到这种吸取灵力的东西只要避开直接与其接触就没有问题不会受到影响。 但这雨不是,它的效用是,只要你踏入这蓬莱仙山境界范围内,不管你是否淋到雨,都会汲取你的灵力把你当成整个蓬莱一带的养分。 “而且只是单单不想淋雨的话,你就继续保持着用法术产生真空隔离带不就行了吗?” 这才是老子最为想要吐槽的一点,明明元始本身的状态就是不会被这细雨淋到,他这么又专门拿一把伞出来的意义何在啊? 看出大哥想要吐槽的心理,元始默默地叹了口气,颇有两分惆怅地说着:“大哥你不懂。” 他这个神态,俨然就是在说和你们这种没有一点生活仪式感的家伙玩不到一起去。 老子的眉头当即就是跳了跳,感觉没法和自家二弟好好说话的他索性直接闭麦、然后朝着山上走去。 等到两个人走到半山腰上的时候,老子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什么忽的转过头来,“不对啊,” 他看着弟弟,目光之中有点奇怪,“你今天这样不像你啊。” “我怎么了?”感觉到自己将要被说的元始顿时警觉。 “这会吸取灵力的蓬莱细雨我都感觉不好受,你实力不如我按理来讲会比我更难受才对,而以你一向以来的娇气程度……”说到这里,他微微偏了偏视线,找了一个斜视的角度斜睨着自家二弟,“搁在平时的话你肯定已经和我抱怨起来了,‘这什么糟心的破地方?’,说着这种话这才像是你啊。” “大哥你不要平白无故的污蔑我清白。”元始当即就是一个我不是、我没有、大哥你别瞎说的三连表情包扔出去。 虽然说他平时真的就是老子所描述出来这个德性,但是他不接受被这样点出来,他和鱼唇弟弟不一样、他是要面子的,所以元始良心丝毫不会痛的理不直气也壮的特别认真而又正经的说了这句话,只不过话说回来—— “大哥你……现在很难受吗?”元始有些迟疑而又奇怪的问着兄长这个问题。 在二弟面前不必太过压着自己吐槽的欲望的老子直接回以弟弟一句没好气的话:“蓬莱绝地,你觉得呢?” 不过在回答完弟弟的这个问题之后老子也发现了不对劲了,他看着自家二弟,神色虽然未有任何改变、但是目光之中却是染上了一些的错愕,“你没觉得难受?” 听到大哥的这个问句,元始微微的摇了摇头,“说真的,踏入蓬莱仙山的境地后,我没有感受到自己的灵力被汲取,也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的感觉,哦不,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了个弯,“我讨厌雨,我讨厌踩在湿漉漉的地上,这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老子被元始的后一句话搞的整个人都陷入了卡顿的一瞬间,最后,面对特别矫情的弟弟,也只能幽幽说上一句:“你就是被惯的你。” 至于为何元始不受这蓬莱的连绵细雨影响之事他却不再去继续深思,只是反正这不算是坏事,只是—— 老子对着弟弟说了一句:“今日之事,就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我心里有数的。”他答着。 元始一秒就get大哥说的是什么,他和大哥虽强,处于大罗金仙后期的实力水平线,可在他们之上如今还存在着大罗金仙巅峰,蓬莱的细雨不会对他造成影响之事若是传出去,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会惹麻烦上身的。 随后兄弟两人不再继续言语、专注的朝着蓬莱仙山的山顶走去,而等到兄弟两个人来到山顶的时候,他们刚巧的正好赶在接引把这边濒临把所有的特殊的泥土全部挖完的时候。 即将要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量、正准备改眼下蹲着的动作重新站起身来疏松疏松一下筋骨的接引忽然之间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两份陌生的洪荒生灵的气息。 由于两个大活人的气息忽然出现在空气中这种事存在感太高、想忽视都忽视不掉,于是还半蹲在地上的接引微微抬了抬头、一双丹凤眼朝着自己所感知到气息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是两个男人,一灰袍一白衣,灰袍的气质稳重,而白衣的……呃? 当接引看到白衣的男子的时候,她愣住了。 白衣的男子一身矜贵之气,那身白衣穿在他的身上显得他仙气飘飘、出尘脱俗,他手中撑着的那把油纸伞更是衬的他整个人有一种…… 虽然这么形容好像不太合适,但是一眼望上去的时候、他身上的那种给人以一种养尊处优的民国大小姐的优雅感的既视感真的是很强烈。 而相较于他这独特的气质,他的脸更是容易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是一张好看到仿佛能够蛊惑众生的脸,看着这样的一张脸不禁让人的脑海中当下就能够对“何以凭借着一张脸祸国殃民”有了一个清晰的定义,容色昳丽、绝世无双,是一种不可方物的明艳无俦。 一双惑人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着、带着一份自然而然的仿佛世间万物都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入的了他眼的高傲,衬得他这个人清清冷冷、宛如悬于高山崖顶最陡峭处的天山雪莲、是只可远观、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可偏偏他右眼角下的那抹泪痣又为他添加了一分的艳色,使得他这个人看起来多了一种集禁欲清冷与明媚艳丽于一身的矛盾感。 但是无论怎么说,唯有一点没法否定的是他的美,套用一句现代那个曾经流行过的句式就是,在见过他之后,从此再见到谪仙之姿这四个字的形容词脑海中都有了可以脑补的脸。 如果是只能够用四个字来形容他这张脸的话,那一定是毫无疑问的这四个字:完美无缺。 要是把他给扔到现代的娱乐圈的话,那大抵是一定会引起一阵圈内的腥风血雨、从此整容医院都将要有了新的脸的模板,只不过这样的一张脸、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整得出来就是了。 只不过接引愣神倒不是因为他这过于出色的容貌,毕竟比起异性、她还是更喜欢欣赏女孩子的美貌——就比如、如果此时此刻、站在她对面的拥有这种程度的美貌的大美人是个姑娘的话,接引很可能会吹上一声口哨。 然后赶紧站起身端起自己一身在(自诩)长达十年的撩妹经验后天锻练出来充满风流馀韵走过去对着人家姑娘说上一句:“这个妹妹我似乎曾见过的”,而眼前的这个…… 其他什么都不说,单是他是个男人这一点就已经直接让接引生不起任何的想法了。 并且接引虽然是在看到白衣男子那张脸之后愣住了,但是也不是很是失礼盯着他看了大半天发怔,而是在经过最初的微微一瞬间的短暂愣神后就立刻别开了目光。 而接引之所以会看元始发愣原因则是因为她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万分熟悉的气息,这并不是像之前她遇到通天所产生的那种比较亲切的感觉,而是……很讨厌的气息。 虽然说元始那张脸简直就是好看的天怒人怨,但在看向元始的时候接引的眼里看来的重点其实在另一个方向,正常人看到元始的思维是这样的:这是什么大美人怎么能好看到这个程度三分钟之内本霸总我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但是接引看到元始的思维却是这样的:打扮的花里胡哨(那身白衣太仙了、仙到不像是个正常人在生活之中能穿出来的衣服)、 浑身上下仿佛从每一根的头发丝里都能够透露出精致的味道(初一看连绵的细雨落不到他的身上、会自动避及开来他的位置,再一看他周身的一圈空气流动都是闭塞的、 连时不时微微刮过的风都吹不到他,在会汲取自身灵力的蓬莱仙山还要做这样的事的人……嗯、你就品他是有多精致吧。 并且就在这样的已经隔断了这些外界的东西的情况下、他还要在蓬莱仙山上打着伞),这绝对是个大事儿逼,得离这种人远一点。 纵使赏心悦目的美人,不管是谁看到了都会觉得心情豁然间晴朗开阔起来。 可无论是无缘无故的喜欢,又或者还是无缘无故的讨厌,都是真实又鲜活的存在于世上的,对于后者,换算一下说法的话大概是可以概述为一句合不上眼缘罢了 ——就好比你可能认识一个在性格习性等方面全部都没有伤大雅的毛病、甚至是他在和人相处的过程中能够使人如沐春风般愉快的人,但是你就是可能由于觉得对方面向长的刻薄让你不舒服这种原因讨厌他。 这种事情它真的就是一个很主观的东西,而接引刚刚好就是主观的对于那种看得出带有“事儿逼”这一属性的人不喜。 虽然说欧皇如她是没有亲身遭受过事儿逼的折磨,但是她曾经围观过几起同学被事儿逼磋磨的事情——像这种人全身上下最可怕之处,不是别的,而是他的矫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这人再怎么事儿逼那也是和她没关系,毕竟事儿不到她身上她管他怎么事儿呢? 当很多年以后接引回想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也是不禁感叹元始大抵是她的欧皇生涯中唯一的一次“翻车”现场了 ——任这个时期的她打破脑袋也不会想的到,她会和元始这个非同一般事儿逼的绝世大事儿逼在一起。 而就在接引刚刚看向对面的两个突然至此的陌生男子的过程中,老子和元始也是同样的在打量着她,一袭红衣的姑娘蹲在地上翻着泥土,由于空气中连绵不断的细雨的原因身上的衣服被微微打湿、头发粘在脸上。 但这却丝毫不会显得她看上去很是狼狈,反而是在衣服的颜色被水雾加深了后使得她身上那份红色变得愈烈了两分,此情此景、再看到那双坚定而凛冽的丹凤眼,与她身上那特殊的气质,反倒是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若是为对手,必是强敌。 老子在心中默默给接引下了这么一个定论,但元始就没有在想这种事了、或者可以说,没有心思在想,因为打从刚刚他看到接引只是简单的看了他两眼之后就直接移开了眼并且在看他的那两眼的过程中眼中也没有出现瞳孔地震的情况之后,他的脑子里如今全部都是 ——这洪荒怎么会有不为他这张美丽的脸所惊艳动容的人? 元始:[这就离谱.jpg] 说起来,其实元始平日里却是不喜欢有人盯着他的脸看的,虽然说元始一向都自诩自己美貌无双、整个人对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自信到自负以至于到自恋的程度。 无论是言表还是内心深处都坚定地认为全洪荒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他这般好看、不、是连第二个连他七分好看的都找不到 ——如果这不是种花家神话体系洪荒世界而是隔壁希腊神话的话,那元始他的名字大抵可能会叫做纳喀索斯——就是那个在水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为止陶醉不已溺水而亡的水仙花少年←_← 可不代表他不介意有人一直看他,对于那种盯着他都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家伙们元始只想让大哥或者三弟去把他们的眼珠子给剜出来——至于为什么是让俩兄弟动手,因为他洁癖、嫌脏嘛。 #老子&通天:所以我们就不嫌弃了吗?[呆滞.jpg]# 但话虽如此、如果真的遇到了完全不为他的脸动容的人,那元始自然是另一种心情了——虽然说你盯着我美貌的脸傻愣愣的看我不开心,但你完全不盯着我美貌的脸看我更不开心,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一种很奇妙的心理。 当然,如果按照接引的话来说,那就是可以直接用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概述下来 ——元始这个事儿逼。 如今的洪荒之中,除了跋扈的三族,在不涉及到明显的利益相关撕逼问题 ——比如同一个时期一同看到了一个法宝究竟该如何分配这种问题的情况下,绝大多数的生灵都是脑子很正常的不会无缘由的就去找一个完全不曾相识的陌生人的麻烦,所以在经过最初的两眼打量之后,老子只是朝着对面的接引轻轻颔了颔首、算是对她这个比他和元始早到的“前辈”致意。 而后他也是拉着元始往旁边走了走、和接引保持着“绝对安全”距离、算是释放善意、表达出他们对接引并没有威胁性。 在对方不主动找茬到自己身上的情况下、接引也无意主动去惹麻烦上身——毕竟动手也是很累的、哦不,应该是,她接·和平爱好者·引之名可不是随便说着玩的。 所以她也是微微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算是回复老子的示意,然后就彻底把头偏过去重新挖着她的土壤,做起最后的收尾工作去了。 一时间天地悄然无声、一片静默。 因为蓬莱仙山之上有雾、所以连从地上的水中看自己倒影欣赏自己美貌都不能做的元始就这么的陷入了百无聊赖的状态,正巧不为他美貌所动的接引还蹲在另一边做着挖土的行为。 于是后来回想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是怎么想的的元始一时脑热的就对着接引这个方向语气中带有着好奇的问了她一句,“你在做什么?” 对于元始的这个问题,出于刚刚老子对自己表达了善意的缘故接引还是回了一句,虽然说这个过程里她头也不抬一下: “家里穷,刚好瞧着蓬莱的这个土壤很不错,准备带回去给我家里养的小植物换换土。” 她应付的很敷衍,由于说话的语气方式的原因,听起来有着一种很是漫不经心的味道。 而隐藏在这份漫不经心之下,因为她那句“家里穷”说的过于理直气壮的直白,所以这里面还带有着一种莫名的豪横感,而最后的这一种感觉当真算是可以描述为—— #典型的没钱比有钱还横案例# 随后弄完剩下的最后一点泥土的接引站起身,把存放着土壤的储物袋放好后直接直接抬起手,借着空气中不断的细雨将带着零星泥点的手冲洗干净,有些不太适应的甩了甩此刻因微湿而导致一大缕都聚拢在一起的头发,朝着远处的两个男人方向看去,对着其中灰袍的那个抱了抱拳, “我先行一步,二位道友请便。” 话落,她收回目光,径直的朝着山下方向走去。 022 等到自己走下了山、彻底离开了细雨不断、云雾渺渺的蓬莱仙山的范围内。 接引这才把之前被她收纳起来的功德金莲重新拿出来, 再度被主人取出,虽然说现在的它由于莲叶闭合褶皱了不少所以看上去整个莲都显得蔫哒哒的、但功德金莲还是欢快的绕着接引转了个圈圈。 它表达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就是很喜欢绕圈——至于为什么功德金莲会变成这样看上去蔫蔫的模样, 那则还是因为蓬莱仙山上的雨了。 功德金莲是通灵的灵物, 灵物、自然是有灵气,而蓬莱的雨对于灵气可谓是无差别攻击、什么都会吸收反馈给蓬莱。 而接引之所以在去弄葫芦藤之前要专门把功德金莲先收起来也是因为她发现了功德金莲在淋了雨之后情绪很低落,不过也是因为这件事她才恍恍惚惚的的发觉原来诸如这般的灵物的羊毛蓬莱都不放过 ——这要不是亲身经历谁想得到蓬莱的雨会这么绝啊? 不过说到这里, 一直忙活到刚刚才结束了不久的接引才恍然间的注意到一件事——这连功德金莲的羊毛都不放过的蓬莱的细雨并没有对她起到吸取灵力的作用。 不过对此接引也没有进行什么深思的多想, 毕竟——她是欧皇嘛,自己的运气有多好她又不是头一回的体会到。 这种放到别人身上显得万分离奇的事到了她的身上接引只会觉得这是一种实属当然的寻常状态罢了。 哦、对了, 有一件事不得不提一下的是, 在接引下山之前、呃……就是刚刚走到山顶往下去的路口的时候。 她有听到在自己之后来到蓬莱山上的那两个人的名字, 其实更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只听到了一个, 但是依据她所听到名字的那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称呼她可以直接得出另一个的名字 ——谁让这两个人刚好就是存在于她为数不多的洪荒相关记忆里、在其中有名有姓的备档过为她所知。 并且事情还远不仅如此, 他们两个在她的记忆里面的存在感是不一般的足, 因为他们两个和通天有着重大关系 ——老子与元始。 三清的其二,通天的兄长。 其实要是说起来的话,接引对于这两个人的名字的印象来源还真的不是单纯的因为他们是通天的哥哥、而是在室友日常对他们俩的骂骂咧咧中记住的。 没错, 就是诸如“老子和元始这两个混蛋又胳膊肘外拐!”、“他们怎么可以又这样对教主呜呜呜!”——这里不得不说一句、这句话里面的那个又字就很灵性、“啊!气死我了!”这样的骂骂咧咧。 室友当年是真的没少骂老子和元始这两兄弟, 其因心疼通天而鬼哭狼嚎的激情辱骂这俩人的频率大概是……每看一本新的同人就打底一天骂上一次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 接引那狂爱通天的狂粉室友是个……呃、暂且用毒唯两个字称呼她吧。 室友小姐的属性其实不是那么好定义的, 之所以要这么说是因为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骂老子和元始, 当然、如果哪天室友她没有激情开麦的话、那一定是因为: ——她最新看的一本洪荒文里三清没决裂还是兄弟一家亲兄友弟恭且通天还是隐隐约约的属于团宠的那种文。 所以才说她属性比较奇妙, 简直就是四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虽然说有关于这一点据室友自己所言是“我只不过是向现实低头而已!”来着。 但反正就从“随文对元始和老子真情实感的激情辱骂或者偶尔夸一夸这个前后的心理顺序调整”来看, 接引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室友很牛批。 不过话又说回来,关于自己在前前后后统共加起来都没过多久的时间里分批次的把三清这三兄弟都遇了个遍儿这种事…… 接引也是觉得很神奇、不是觉得遇到大佬的神奇,而是处于一种“洪荒这个世界圈子有这么小吗?”“全洪荒是找不出其他人了吗所以才会出现她遇到的都是自己‘认识’且他们之间还是兄弟关系的这种小概率事件”的迷惑状态。 ……而且这么一想的话, 前不久她遇到的红云也是她‘认识’的人来着, 难道这还和她“认不认识对方与否”有点关系吗? 接引不禁有些陷入了沉思。 此时此刻,还完全没有意识到是自己过于满点的欧气在“作祟”悄悄地、潜移默化的促使着她去遇见未来的洪荒大佬们——包括最初的帝俊和刚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子与元始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多多少少的有点属于这个原理。 至于说她遇不到什么陌生的“别人”……那就得问接引本人一个直拷灵魂的问题了: #请问,欧皇小姐你之前看到的龙凤麟三族都是空气人吗?# 这哪里是她遇不到什么人,还不都是因为那几个人被她给砍了、到最后全部变成了她的原材料大礼包直接不被当人看了吗?虽然说好像从物种名称角度而言他们也的确不是人来着←_← 但是再重新的把刚刚的话题给捞回来,也得亏的是除了红云之外、接引不知道同样都算是因为自己而捡回了一条命的帝俊和镇元子也是两个牛批人物,没有联想怀疑到自己那一向爆棚的欧气在暗摸摸地做着“让她去未来的洪荒大佬们施恩以和他们结下善缘”这种事,要是接引知道了的话……那她大概是会在一瞬间陷入心梗。 在心梗后还得努力的抑制着自己别被气的昏古七、然后在调整过来之后立刻痛击自己鱼唇的、做着莫名的多余的事儿的欧气一顿,紧接着在打完了之后还要暴躁的来上一个三连问, “整出这种鬼事儿你是看不起自己还是看不起你主人我呢!” “眼皮子能别那么浅吗你?没出息!” “还结交未来大佬,结交个屁啊结交!” 别管对方在未来再怎么是大佬那不也是未来吗? 一个预备役说的就是再好听终究他也还只是个预备役,这就好像是你在做售货员店里面来了一个无论是架子还是谱子都摆的特别足一副豪横模样的买家傲气的说着店里的东西他都要了、让你开支票签单给他签。 然后你开始走程序的给对方办理着支票支付的相关事宜、等到你弄完了所有该录入的东西之后把签单递给对方但是他迟迟不接过去更不要说签不签的了。 而后再一细问之后你发现这人振振有词的说着他是未来首富、而他要开的支票则是特么的是个要未来才算数的空头支票一样,这种人需要给他眼神吗?答案是肯定的三个字:不需要。 而要是再追加两个字上去的话那就是:完全不需要。 再者说了,就算现在进行时的大佬接引都不care,就更别说什么未来的了…… 而且说一句不好听一点的话,你这个所谓的未来大佬预备役到底有没有未来这种事还说不准呢,毕竟在这个龙凤麟三族撕逼撕的上头的时代不小心发生了什么导致你夭折的悲剧使得你就此就直接消失在洪荒历史上这种事也是很习以为常的对吧? 让接引去结交人是不可能的,这辈子她都是不可能去结交人的,身为一个欧皇、从来只有别人来主动结交她、迁就她的份,就这还得是看能不能对的上她的眼缘、外加看她当时的心情如何呢。 毕竟现代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到了她面前就得按她的规矩来,毕竟她欧皇就是牛批,她都不用拿出什么实力单凭着运气就能够在你们面前有着傲气的资本,她就是乐意恃欧行凶怎么了? 有本事你们也有个好运气而别继续做一个死非酋啊。 #来自绝世欧皇小姐的日常嘲讽(1/1)#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是让接引来评价一下关于“自己随手搭救的、对其产生救命之恩的人都是未来的洪荒大佬,刚好就可以凭此借机与其交好”这种事件她是怎么看待的话。 那在听完这个前后的命题关系后她是真的挺想来上一个很多人都不喜欢的“就这?就这?就这?”三连真实疑惑,然后再问上一句 ——你特么的都对他有救命之恩了然后就只是去结交一下他就完了? 这真的就离谱好吗? 这个论题如果是按照接引的思维来讲的话,既然她都对他们有救命之恩这个大前提了,那现实的情况难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结交未来的大佬,叉掉。 给未来的自己收小弟,勾上对号。 要么就干脆别想什么和大佬攀关系,而要想的话那就别搞那些虚的、直接想点大的,毕竟那句话应该都听过吧?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连想都不敢想那这辈子还能成什么个事儿了?这不是注定就要完犊子了吗。 而且难道点家男频的打开方式难道它不香吗?瞅瞅这个命题,结交,啧,听上去就是自己低了一头、一个不慎就要成了舔狗的悲伤故事。 不管怎么看都是点式思路的“只有你拥有成为未来的大佬的资质,那你才刚刚有被我考虑收你为我小弟的资格,毕竟你要不是未来的世界大佬那你凭什么配当我的跟班?”、“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我就是天下第一最吊的”、“醉卧美人膝、天下美人尽揽入怀”的《穿越到洪荒世界之后我成了世界第一的龙傲天》这种路子会比较爽吧? 当然,由于她热爱和平,所以就算是走了龙傲天路线那她也必然是一个充满和平气息的龙傲天。 #没错,时至今日,接引她终于开始暴露出来了自己的性格一大特点:中二病。# ……虽然说每天都在喊和平口号这种事似乎好像就已经在初步凸显她的中二了? 但关于这一点接引始终都觉得,她其量也不过就是可能有着一点点、只是一点点的中二而已,还不能够叫病。 当初因为这个接引还曾经被室友呆滞着一双死鱼眼吐槽“明明不是个二次元为什么会有中二病”,然后、最后得出结论:还是她太欧了的缘故。 就像是很多有本事的天才总会有些不为人知的奇怪嗜好一样、接引也是因为运气太好所以才会在性格方面有这种问题,只不过像她这种世界宠儿、天道亲闺女,别说是有点小小的中二、就算是中二到病入膏肓了那也无伤大雅。 ——那时起已经开始习以为常将接引身上的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都归根到底总结到她的欧气上面的室友小姐如是想道。 而此时的接引则是突然之间就被自己的隐藏中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哦不,应该说是被她的中二给奠定好了自己以后要怎么征服星辰大海 ——毕竟众所周知,中二病这个东西一爆发起来就有点不好往回收。 只不过事情到底就如同接引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她的中二程度其实并不怎么深……所以中二犯病这种事……大概也就是缓和上一段时间就自然自愈了。 于是,就这么愉快的确定好了自己以后要走上一条什么样的伟大道路的接引再度坐上功德金莲、而就在她刚刚坐上去的一瞬间、她像是突然之间发现了什么东西凛然间的抬头朝着头顶一望无际、碧空如洗的湛蓝天空望去。 大约隔了两分钟左右的时间之后,她重新低下头,但是那双原本因为刚刚给自己定好了目标而带上了笑意变得弯弯的、带上一分柔和的丹凤眼也重新的冷凝而凛冽了起来。 就在刚刚,接引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在头顶的高处有着一双看不到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只不过它消失的很快,在她抬眼的刹那便顷刻间消失无影无踪,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她不小心的精神恍惚了一下所出现的一个虚幻错觉。 但接引知道不是,她的直觉不会骗她,而她的感受更不会。 随后她垂下眸子,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的模样,而后过了一会儿之后接引重新抬起眼,驱散了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打落出小小的一片阴影。 全然是一副仿佛刚刚无事发生的模样神色如常的指挥着比之刚才刚刚拿出来整个都是蔫哒哒模样现在叶子已经舒展开来不少的功德金莲往某一个方向走去。 可不是当做无事发生么?毕竟以自己的实力和运气,接引又不担心自己身上会出现什么翻车现场的车祸惨案。 更何况……就在刚才,她已经、大概猜到了那目光的主人是谁了啊。 023 在接引离开蓬莱仙山的时候, 她直觉的指路还并没有结束,于是以她依然是让功德金莲一路都随着她的感觉路线走。 而在这份特殊的直觉的指引之下, 功德金莲带着接引所走的路也越来越偏。 中途的时候还越过了好几座洪荒之中不知名的无名山峰、甚至于到后半期的时候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完全偏离了回西方的路线开始越走离家里越远。 而等到这份引导着自己走向的直觉消失不见的最后的最后, 接引所到达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是奇怪的地方。 这里四下一片空荡荒芜而又山石耸立、其灵气的稀薄的程度眼看着竟然是能够和他们西方的四舍五入几近零灵气的边边角角的边界处有的一拼。 但要是说它是全然的空荡好像又有一些不太准确、因为这里又是还有着一个建筑物的 ——就在此刻接引的正左前方、有着一条从这边一眼望不到另一边尽头的高度约能达到两米之上而宽度不足四分之一米的看起来和现代的石桥隧道很是相像的漆黑的石桥隧道。 望着那个隧道的宽度看了半晌,在心中暗自比划了一下之后、确定功德金莲就是把叶子闭拢到能缩到的最小直径也还是没法通过那个宽度后从功德金莲之上走下来、再一次把它收起准备直接走过去 ——虽然说功德金莲是可以自主的进行大小缩放、最小甚至能够缩到接引的手掌大小。 但是接引的参考算法是她可以乘坐功德金莲又不挤巴巴的情况下它能缩到的最小的直径,毕竟交通工具不能让她称心的乘坐出行那还有什么意义了? 穿过这条只能供人穿过——且还得是瘦人限定的宽度狭隘、里面的地面也是坑坑洼洼的岩石路。 只不过由于洞内的崖壁上有着打穿在小孔使得一些微弱的阳光可以照射进来所以内部其实并不算多么漆黑完全能够看得清脚下的路哪里高低不平、可以有效规避障碍物避免自己狼狈摔倒、整体的道路很长很长的隧道。 重新在头顶之上见到散发着灼目光芒的旺盛而又炽热的太阳的接引有一点不太适应的抬起手挡在了额头上。 随后在缓和了一会儿、感觉阳光没有那么刺眼烫目了之后接引才缓缓地放下手, 然后才带着打量的抬眼朝着四周的环境望去。 入眼的是一片缥缈梦幻的迷梦一样的仙境, 之所以要用梦幻这个词,那是因为这是一片充满了少女心的带着一点奶油色调的藕粉色的世界, 就连头顶的天空都被这份浅淡的粉给映照成了半片的粉蓝色。 除此之外, 这方天地还有白色的星星点点的细雪般大小的发着柔光的光点在坠落着, 看上去当真是是应了那句很文艺的话——星星在降落, 落到了你的身上。 而伴随着这斑驳的光亮星点坠下, 这片如梦似幻的环境也是正在以一种很急剧的速度在迅速变化着, 由浅浅的藕粉色转化成愈发浓烈的趋向于桃红的深粉色。 而后,地底间突然窜出来无数的绿色的嫩芽、紧接着这些嫩芽迅速而又疯狂的抽条成长、从其中延伸出一条又一条的枝丫、再开出一朵又一朵的漂亮的小粉花,到最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 这方世界最终形成了一大片迤逦的桃花林。 而于桃花林形成的同时, 一阵并不是那么温柔的微风拂起, 在风起之后它便是在不间断地吹着, 席起了无数的粉红色的桃花花瓣、让它们在空气中飞舞。 望着这毫无疑问的可以称上一句浪漫的一幕, 她的长马尾与刘海也是如桃花般随着这风在空气中柔顺的飘逸着的接引忽然之间感觉心有所感的抬起了手。 而在她伸出手之后, 原本还在漫无目的与方向、带着一种杂乱美感的胡乱飞舞着的花瓣像是有了眼睛般、尽数朝着她的方向飞来, 除开其中唯一的一片掉落在她的手心桃花花瓣之后。 其他的花瓣则是聚集在一起汇和成一条徜徉的“花瓣河流”围绕着接引一圈把她包裹起来最后形成一团锦簇却并不密封的花瓣团。 被这些花瓣给包裹成了一个“花球”的接引则是没有注意环绕着自己的花团,而是将全数的关注力都给了刚刚在自己手掌心瓣花瓣落——在刚刚它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就瞬时的化作了点点的粉色荧光粒子消散、融化在了她的手中。 接引似是在愣神又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的看着自己已经变得空落的手掌心看了有一小会儿,随后在她收回对手心的目光的下一秒她轻轻的阖了阖眸子、闭上自己的眼睛。 在自己周身的微微作响风声、花声之中、感受着空气中的翻涌着的灵气的流动。 其实说起来的话, 对于在这一瞬间接引而言, 纵使身边微风徐徐、浅声瑟瑟,但她却是觉得世界无声、万物寂静、整片天地全部都沉寂了下来,而她则是能够感受到天地万物、四时之景的变化。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就好似她和这篇天地间整体都联系了起来,但是她既可以在风中消散无人能寻,也又能够重新聚集于空气之中,仿佛她即天地、她即万物。 而这种感觉接引曾经也有过——那是在她穿到洪荒的世界成为先天庚金之气之后、化形之前的那个时间节点的时候。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疯狂的在这方天地间潮涌着的灵气终于缓缓地逐渐归于平静,而也是在灵气的涌动结束的时候,接引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带着强烈的攻击性的锐利的丹凤眼,而后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的在自己面前划了一下,哗——围绕在她周身的一圈的花瓣组成的花簇团顿时散落开来、稀稀散散的尽数落到地上。 随后在隔了两秒钟后、似乎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眼中染上了直白的侵略的情绪这件事的她将那份锐意掩去、埋藏在眼底的最深处,然后微微弯了弯眼睛柔和自己的眸子以此来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反正也没有人看到、她的和平之名依然是稳稳当当的缀挂在名字中间。 不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事也就是说说、或者说是只在接引她在意的知名不具的某个侧重点当做无事发生就行了。 至于另一件事是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就算是打死一大杆子的洪荒非酋们也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然而洪荒的非酋们是又做错了什么要又双叒叕的再一次被拎出来鞭尸呢(滑稽.jpg)# 而这件不能当做无事发生的事情则就是——接引她晋升了。 从今以后,她就是大罗金仙巅峰。 ——在这个时期,被称之为位于洪荒实力金字塔塔顶的、top的大罗金仙巅峰。 对此接引倒是丝毫没有什么感到意外的情绪,毕竟,早在她先前出门之前,就有了自己这次出门的途中会成功晋升的预感,如果硬是要说上一点什么意外的话,那大抵是……她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这种形式晋升吧? 直到现在,接引已经明了了为何她刚刚走入这片“仙境之地”的通道外面的世界灵气会是如此稀薄,因为那一带的灵气都被聚灵到了她现在所身处的地方。 以来为着先天壬水蟠桃的诞生现世做着准备——没错、蟠桃,这次的事情依然是和十大先天灵根扯上了关系。 众所周知,诸如先天壬水蟠桃这般的十大先天灵根在全洪荒的植物科目属类灵物之中的珍惜度是排在最前方的,是毫无疑问的十个并列第一、都是它们各有各的妙用。 而灵物的重点就在于一个“灵”、正是因为它们比较有“灵”所以才是在植物里面最牛批的那个,而也是因为这一点在形成的过程中它们所需要的吸收的灵气也是相较于其他的植物更多、更多。 但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作为得天独厚的灵物、十大先天灵根在诞世时——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上一句,像是十大先天灵根又或是一些比较特殊的灵宝这些东西、并非是打从开天辟地后就从始至终就直接存在于洪荒世界、而是到了一定的时间或者有所一定的机缘才会现世。 嗯……差不多就是那种吸收天地灵气的凭空出现的情况,如若不然的话,那就是仅仅是有着概念、只存在于一些人的传承记忆之中但是世上却并不真正的存在着这种东西 ——天地会自动为它寻找一处有足够的灵气可以让它好好吸收、茁壮成长的地方、集一地灵气尽于一身哺育刚刚诞世、初初形成的十大先天灵根。 ——就算是非酋如准提,在他当初刚诞世的时候也是长在西方灵脉附近、也曾是集西方灵气于一身的。 只不过在开灵了智、学会化形后他就在非洲酋长的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并且显然是这条路要走到黑至死方休了。 随后接引微微转头朝着自己走进来的隧道的入口处望去,果不其然的发现此时此刻那隧道已经彻底不见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坍塌碾作成泥重归大地了 ——不过这也是实属常事,毕竟那原本就是因为先天壬水蟠桃的现世而为它在诞生成型初期形成的一种专门针对它的保护机制。 说起来,如果是按理来讲的话,在十大先天灵根现世之初期、还在形成阶段的时候是不该有人能够见到它的。 毕竟它们在形成的过程中会有周边一带的所有灵力围绕着它们以它们为世界中心,但若是在这个情况下有人的话就可能会利用了这瀚海般的灵气自行修炼、从而导致最后出现了十大先天灵根先天不足、后天残缺、效用无法做到许多人的传承记忆中的那个程度的结果。 但偏偏,先天壬水蟠桃它摊上了接引这个“身上发生的事儿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不讲道理的事”的欧皇。 她那旺盛到霸道的强大运气一向都不按常理出牌、也从来都不管什么“按理来讲”,只会给自己的主人谋求最大化的利益……虽然偶尔也会犯蠢做一点对于接引而言很多余的事 ——具体典型案例参考着接引还没意识到的“她对未来大佬大佬们的救命之恩”事件、但是大多数的欧皇小姐他她爆棚的欧气都还是很靠谱的,就好比现在 ——接引她不仅仅是藉由着刚刚那由于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先天壬水蟠桃的形成而聚合起来的大量灵气直接一口气冲破了天道所布下的“不允许如今的洪荒世界诞生新的大罗金仙巅峰”的束缚。 甚至由于自己见证了先天壬水蟠桃诞生的全状她的心中还有所产生了一些感悟。 #所以说欧皇她自身的存在即是道理。# 至于说为什么之前被接引薅羊毛薅的连土都没放过的葫芦藤没有这种保护机制、那自然是因为,在接引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过去了那个形成阶段 ——葫芦藤它都是濒临步入成熟周期了好吗? 而除了薅了一把先天壬水蟠桃的羊毛晋了个级与感了个悟这两点之外,接引也还是有着另一个的收获的 ——那就是身为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先天壬水蟠桃它本身。 既然遇都遇到了,那不顺带的把蟠桃给像打包之前的先天葫芦藤一样打包带走回家这是要多对不起自己? 再说了,她可是要养家糊口的人——本来就非的孩子再不来点补品补补自己那真的是快要傻了、虽然说接引实际上是不是很说得清葫芦藤或是蟠桃能不能她弟准提当做补品。 反正……要是不能的话、那这两个东西就当是给他做个伴儿吧?毕竟虽然说它们都是没开灵智的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但好歹也是十大先天灵根、是身为七宝妙树的准提的“同类”不是? 接引微微抬眼,注视了眼前的大片的、占地面积甚广的桃花林半晌,忽的移动脚步走向某一棵桃树的方向 ——唯有这棵树才是这株先天壬水蟠桃诞生于此地的真正的本体主树,随后接引抬起手轻触着这株桃树的树干,而在她的手搭上桃树的一瞬间,这一大片充满了浪漫色彩的、如梦如幻的桃花林顷刻间全数消失。 没错,先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境罢了。 只不过这是比较特殊、轻易无法分辨的出来的“真实”幻境,之所以说它是“真实”,那是因为如果你找错了桃树、那你也是能带走一棵树的、只不过在你离开之后你会发现、那就是一株最为普通的、简简单单的一棵桃树 ——而这也算是根据先天壬水蟠桃自身的“可以分化为上千株蟠桃树”这一特点而产生出来的对它的保护机制吧,若是没有勘破这个等级的幻境之能,此等庸才、何以配拥有一株十大先天灵根呢? 接引弯着眼睛、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的把先天壬水蟠桃放进一个全新的储物袋里,在心里算着这次出门自己所收获到的“战利品”们,最后得出一个“数量与质量二者放在一起看还算是可观”的结论。 而就在接引刚刚把蟠桃树收好、再一次拿出她的功德金莲准备回西方的时候,她的耳畔、不,应该说是脑海中响起了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能够晋升到大罗金仙巅峰! ——而且,你的运气怎么能这么好?! 由于感受到先天壬水蟠桃诞世完毕而专门来看上一眼这个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但是却意外的看到了接引身上所发生的完全不符合客观原则的事实事件、被此给震惊的目瞪口呆的天道实在是没忍住的出声。 而此时此刻、尚且还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道万万没想到。 他这一开口,就是自己日后“无数次被欧皇小姐爆棚的欧气给循环反复闪瞎眼”、到最后只能每天发上一张流泪猫猫头表情包的充满悲伤的日子的开端。 024 在没有忍住的对接引问出了两个灵魂拷问的这一刻, 天道的内心真的是崩溃的——关于这一点具体详尽的体现可以从他对接引问出的第二句话中的那个一前一后的代表着表达了情绪的强烈波动的问号与感叹号中看出来。 对于接引,天道觉得他真的就是自己小小的脑袋瓜之中被迫产生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拥有这么旺盛的运气的人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天道现在的体感就是, 他怀疑有人当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弄了作弊器开挂, 但他没有证据。 哦不,他是疑似已经找到了证据,只不过这个证据并不是那么石锤, 他没法给对方“判死刑”的加以封号、只能继续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挂逼之路上越走越远。 其实要是说起来的话, 天道注意到接引已经有上一段时间了 ——从先前接引还在蓬莱的时候开始起,只不过那时候的他所关注的还并非是“接引”这个人。 而是因为, 当时的他发现诞生在蓬莱之地的先天葫芦藤连着它的七个葫芦带藤甚至它生长于其间的土壤息壤都没被落下的全部被一个人捡走了。 本着对于“究竟什么人的胃口能有这么大、做出了此等既涵盖了道德的沦丧又包括了人性的泯灭、的丧心病狂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直呼666的牛批之事儿”的好奇。 天道动用了他的gm权限调动出来了该玩家的个人资料信息, 然后在发现这个开挂玩家是接引之后这才真正的注意到“接引”这个人 ——毕竟他作为要统管全洪荒世界的天道也是很忙的嘛、平时哪里会对无名小卒的小鱼小虾们给上太多的眼神, 之所以能关注到接引也是因为她的身上发生了“按照命运的轨迹来走的话本来应该是被七个人瓜分的先天葫芦藤却尽落她手”这种打破命运走向并不怎么符合常理的事情。 特别是, 原本那该得到葫芦的七个人里还压根就没有她!所以说最后事情的走向演变成了这样真的就是很离奇好吗! #然而离奇却并不代表不会发生呢(战术后仰jpg)# 然后, 被离奇到的天道他就瞪大了自己那双并不是真实存在的铜铃大眼、抱着“试图能看从她身上看出来导致事情变成这样的原因究竟是什么”的想法、偷摸摸的用自己的“真·上帝视角”去看接引去了。 再然后, 他就遭遇了人生、哦不、道生以来的头一回的翻车现场——就在他第一次悄摸摸的去偷瞄接引的时候,他就被对方给抓了个现行。 呃、其实说抓现行也不算太准确,只不过是当时在他刚刚看向接引的时候就被对方敏锐的朝着上方他观察她的那个方向看了过来 ——而且眼神还贼凶!简直就是能吓死个道!所以一向都是偷摸摸的狗狗祟祟、暗中观察但从来都没被抓包过的天道当时就被吓得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当场跑路消失。 天道丝毫不怀疑, 如果要不是他没有实体话, 自己当时一定会被接引给当场捕获的抓起来。 但是一说到这个, 天道就觉得很奇怪, 接引怎么就能发现、察觉到他在看着她呢? 要知道, 被他暗中观察这种事……就连祖龙元凤始麒麟都发觉不了他的啊, 而祖龙元凤始麒麟这三个是什么人啊?一直以来都是洪荒之中公认、也的确是既定事实的最强者、是真真正正实打实的实力金字塔上的巅峰top。 更何况, 当时接引她的实力还只是处于大罗金仙后期,就只是一个区区的大罗金仙后期而已啊! 他在以往狗狗祟祟的盯过无数个大罗金仙巅峰的时候也从来没出过差错的啊! 难道、这就是运气强大旺盛的人的世界的独特模样吗? 在这个时期还尚且没有学到欧皇与非酋这两个新鲜词汇的、思来想去好像只能把所有原因归根到运气一说之上的天道在心中不解的想着。 只不过虽然说天道是对葫芦藤事件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但由于近期他整个道是比较忙的、所以在经过了一小会儿的思想的纠结挣扎后也就暂且先把这事儿给扔到脑后了。 然后直到不久之前, 他感受到了在继先天葫芦藤诞生没多久之后、先天壬水蟠桃也紧接着其后现世于这洪荒世界之中了、于是他就特意来看一眼先天壬水蟠桃掉落投放的坐标定位 ——虽然说他有些觉得先天葫芦藤和先天壬水蟠桃这两个两个十大先天灵根出现的时间间距差值太小有点怪怪的。 哦、翻译一下就是不符合常理, 只不过受了之前先天葫芦藤“该领养它的人一个都没领养到而是整体全部都被一个比狼人还多好几点的狼灭给包圆儿了”的翻车事件影响他现在整个道都有点不认识“不符合常理”这五个字了。 不过在确定完了先天壬水蟠桃的现世坐标之后他就突然之间感觉安稳下来了,这地方偏的连个拉屎的鸟都没有、短期内先天壬水蟠桃是绝对不可能被人给捡走的。 但是众所周知、旗子不能乱插、flag这个东西立了就是必倒的。 所以怀揣着这种绝对的想法的、就只是打算随便看上一眼自己已经对它的坐标有了数的先天壬水蟠桃的天道,就在这么随眼一看的情况下,又一次的看到了接引这个他的“心理阴影”。 天道当时脑子里的想法真的就是那句已经被玩成烂大街到使得某些人看到就会感到ptsd厌烦的话——怎么又是你! 上次把命运轨迹搞的偏差也就算了,毕竟那种事虽然说是并不符合常理、但是一个人成长轨迹也不是绝对的是在人生的每一个节点都给写好了剧本,不小心在人生中途的某个时间段上出现了一点什么意外导致某个点上出现了一点小小的转折稍微偏离了一丢丢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是—— 这次和上次又是不一样的情况啊! 她上次的情况勉勉强强还能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亿分之一的超超超小概率事件、可这次她直接就是开始违背洪荒的客观事实规则了! 而且除此之外她还晋升了!在他特意的压制着这洪荒世界不允许有新的大罗金仙巅峰产生的情况下、她!竟然!晋升了!这简直就是离谱好吗!她这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开外挂而是直接把游戏给破解了吧! 所以,看着这样的一幕、第二次的受到了心灵暴击的天道实在是没忍住的在接引的脑海中脱口而出问出了那两个问题。 那声音之中所蕴含着的不可置信都是他崩掉的心态——成年道的崩溃真的就只在一瞬间! 但是在崩溃的问出这两个问题时的天道还不曾想到,紧接着发生的事情会让他更加崩心态—— 在听到这充满不可置信、甚至隐隐约约有着[突然发疯.jpg]意味的声音的两个问题之后,接引在经过最初的微微愣怔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眼尾微微上挑、一双丹凤眼之中染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但有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的情绪。 随即她的唇角也轻轻勾勒出一个浅淡的弧度、语气之中很是意味不明、却又带着显而易见的玩味的反问了一句:“天道?” 天道:???——Σ( ° △°|)! 不是、等等,为什么你会这么笃定的叫着我的名字直接确定说话的就是我啊? 被接引用肯定语气说疑问句的直接点明了自己身份的天道感觉他有一点慌张。 这边猝不及防的直接被接引掀掉了自己的小马甲的天道正傻着眼。 而此时另一边的蓬莱的明明是外出寻宝但是直到现在却也依然无事发生——没看到半点宝物将现世的影子的老子和元始也是正在上演着兄弟之间的“塑料兄弟情终将破碎”的“阋墙”现场。 因为在蓬莱仙山之上等“宝物出世”等的太久、所以已经在这边摆出了超大大号巨型油纸伞和桌椅坐着休息瞧上去简直就是有“搭家”架势的元始抬着眼望着此刻站在自己对面、虚虚贴切依靠在他的巨伞伞柄上的大哥,翻着好看的白眼,吐槽道: “我就说是你算错了吧,你看看这都过去多久了。” 对于弟弟话,老子并没有回复上一言半语,而是站在那里一副思考的模样,随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转身朝着刚刚接引挖土的那一块地走过去、随后他微微弯下身子捻起一抹一眼望上去就和周边的其他土都不一样的、残留的贴合在地皮上的息壤的土粒在手上端详了半晌。 而元始在看到自家大哥的这个动作的一瞬间眉宇间顿时变成了一片嫌弃之色,“大哥你干嘛?你碰完这个东西一会儿可别站到我身边啊。” 闻言,此刻正半蹲在地上、主动地在自己的指尖上沾了几粒泥点的老子微微抬头看着特别大爷的坐在那边一副骄矜样儿的弟弟也是有一点感到头疼的说着: “这个时候、你可就安分一点、别再继续发这洁癖病了吧。” 随后他掸掉了手上的点点泥土,重新站起身走回自己刚刚站着的巨伞伞柄处 ——这个位置说起来的话、刚好是距离元始不远但是也不算近、反正大概就是刚好属于不会让元始陷入[突然发疯.jpg]状态的安全距离吧…… 当然、这个安全距离也是限定人的、如果是换了个其他人他肯定受不了就这么一点距离、但因为老子是他大哥他对老子的包容度就显得要相对于陌生人而言远多得多。 看着脸上一派傲娇模样的弟弟,老子对此很是习以为常的淡定的给他说了自己刚刚得出的结论,“蓬莱绝地、在之前大抵是诞生了十大先天灵根之一。” “嗯?”元始有些茫然的从喉间发出一个单字的拟声词,“怎么得出来的?” 老子微微抬了抬手、透过自己此刻已经干净白皙的没有一点泥土痕迹的手指看着刚刚沾上的泥土,和弟弟解释着:“你还记得刚刚那位道友说过的话吧。” 见元始点了点头,他继续道:“这个土壤的确是比较特殊,它所蕴藏着的灵气的确是我见过的最高的土壤了,而在这洪荒之中,能够生长于灵气充沛到此等程度的土壤的、消受的住这份灵气的、想必也只有十大先天灵根了。” “毕竟,在我看来,这般的土壤若是拿来培植龙蜒草是绝对是浪费了的。”而龙蜒草,是在除掉十大先天灵根之后、珍稀度可以排第一、在被培植养护方面也是很娇气会很挑剔土壤的灵植——至于为什么他会知道后面那一点、自然是因为、他手里也有两株很难伺候的龙蜒草嘛。 “所以,”元始从椅子上起身站起来看着自家大哥做下总结,“也就是说、她之前说是瞧着蓬莱的土壤很不错是把我们给耍了?” “这也不尽然吧。”老子语气淡淡:“只不过是她话只说了一半罢了,但归根到底,这件事也我们不够细心、之前未曾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怪不得人家。” 依据他的推演之术推测到的,是有宝物将出世,而在洪荒之中、一般提及到宝物、往往大家所说的都是法宝,是以他先入为主想当然的也以为是一件法宝,所以对于之前那位姑娘挖土的奇怪行径并没有去多想什么。 至于接引的话说一半留一半在老子看来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毕竟将心比心、换做早到的是他们,难道会在自己得了十大先天灵根之一后对着一个后来者一本大方、万分豪阔的着说我把这份机缘分你一半? 别开玩笑了,就算他们三清可以算是洪荒第一富二代不缺法宝、但——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大把大把的仿佛那不是钱而是废纸一样的给一个陌生人呢。 元始看了看老子,做出一副经过一番沉思后的模样发言:“虽然说道理我都懂,可我怎么就是觉得这么不爽呢?” “不爽你也得憋着。”老子面无表情的陈述出一个事实:“你打不过她的。” 元始微微蹙眉,“我这都没和她打过呢,大哥你就知道我一定输了?” 听了元始的这话,老子当即就是斜睨的看了一眼弟弟,目光很明显的是在传达出诸如“我的二弟好像对自己有什么错误的认知”“请你认清你自己的武力值好吗”这样的内容、宛如会滚动的恶意弹幕一样糊了元始一脸。 然后语气中带上了一份超然物外的麻木说着:“从你纠结着对方为什么没有为你的美貌沉醉的那时候起、我就在观察她的实力好吗?” “……那她比之你如何?”被自家大哥搞的一时语噎、但是又完全无法反驳的元始在顿了一下之后问道。 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老子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若是和她交手,我甚至连自己能有五成胜算都不敢说。” 若是站在对立面、那会是劲敌、强敌。 “而且,”他正视着弟弟,语气很是认真的也问了自家弟弟一个问题,“你觉得我运气如何?” 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但元始还是没有什么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洪荒之中,少有人可与其相比。” 三清之中,除了通天之外,老子和元始的运气都不差、或者可以自信点的说上一句:很好,尤其是老子,他的运气完全可以说很强大、拿欧皇二字称呼他一声一点都不为过——当然、他虽然欧、但是和身为绝世欧皇的接引肯定是没得比的。 说起来,三清的运气其实是有点呈现等差数列分布一样顺次递增的、递增的依据条件则是年龄,年龄最大的老子运气最好、最小的通天最倒霉,如果是按照元始曾经的吐槽的话那就是 ——可能是当初诞世的时候通天那倒霉孩子的运气不知道怎么的没有和他融合导致三个人的运气并不那么均等的全都落于两人之身被划分到他和大哥身上了。 “你看,你也说了,是少有,而不是没有。”在听了元始的回答后,老子倏地就轻笑了一下:“先前那位道友,恐怕就是真正的、运气强横到无人能比的存在。” 这既是一种直觉,也是一种推断 ——那不知究竟是哪一个的十大先天灵根之一在他和元始到达至此却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她所带走,纵使她实力强横、对上他和元始两人也无惧、可这件事本身就是无关实力、只干系运气的。 “反正总结下来一句话就是,我们白跑了一趟咯?” “其实也算是有所收获吧,”老子望了眼弟弟,目光之中的意思很明显——起码这一趟出来也是在治着元始的大小姐公主病洁癖、虽然好像并没有产生什么效果吧。 元始:???大哥你再这样我回去就要打通天了啊! #不是,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儿的亚子?为什么老子让你‘不开心’了你选择的‘应对措施’是去打通天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在弟身痛在哥心吗?(滑稽.jpg)# #通天(少年人疲惫的目光):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我一个人在挨揍# “事已至此,我们回吧。”老子看向元始,望了望弟弟“搭家”的一堆东西,“你这些东西是自己收拾还是我帮你?” “那当然是不要了直接扔啊!”元始睁着自己的桃花眼,很有通天在犯事之后的那种理直气壮感地回着——这又不是什么绝世法宝、当然是用完就日抛啊! “……呵呵。”对于自家二弟这分外败家子儿的发言,老子在注视了他小半晌后也只能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僵硬微笑,然后缓缓地说了一句:“你就矫情吧你,我等着看早晚有一天你没法矫情的时候。” 元始:???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自家大哥气成河豚的元·大小姐·始小心而又谨慎的在心中打出一串有着许多好朋友的小问号,忍不住的思考起了一个可能有点严肃的问题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他的大哥都不能和他好好说话、不管有事没事都是要人参公鸡他了? 难道他有洁癖有错了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啊! 最后,坚定了自己绝对没问题、也不可能有问题的元始在心中做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回去就要打通天!这一切的一切一定全部都是通天的错。 至于说“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反正问就是通天的锅就对了。 025 天道是个话唠。 听着那个此时此刻正在自己脑海中叭叭叭不断地说着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的声音, 接引心情很是复杂的得出这么了一个结论。 并且他还是唠的让你恨不得拿针把他的嘴给缝上让他再也不能说话的那种深度话唠——只不过可惜的是、仅仅是身为一个意识精神体而没有真正实体的他没有嘴可以堵。 以及……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就导致成了现在的局面。 已经听天道的絮絮叨叨听到功德金莲都翻过好几十座山的距离的接引面无表情的在心中如是想着。 [引引!引引你怎么不理我!引引你有在听我说话吗!qaq!] 哦,再补充一点, 和寻常的、你不想听他说话就可以直接转身就走不理他的话唠不一样的是, 天道这个话唠他是强行让你听着他对于你而言完全是无营养废话的叭叭叭 ——因为他是直接在你脑中说话、所以你根本躲不掉。 哪怕是自我催眠着我听不到但是脑中那嗡嗡不断地声音却是做不了假的,而他除了在你的头脑中酝酿起大脑风暴之外、他还要让你对他的话有所回应,就比如现在。 因为天道太烦、太能说了、以至于大多时候只是只需要听但是都听到累的接引直接去发散思维想其他的东西去了。 然后、才刚刚“跑路”没有多久的她就被天道紧急滴滴呼叫了。 至于说关于天道对接引的称呼问题为什么是叫引引, 那是因为……天道他自来熟, 而且不是一般的自来熟,他仅仅是在单方面的和接引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会儿话之后, 就直接自然而然的开始亲昵的喊着引引这个昵称了。 接·两辈子以来都从来没被人这么黏黏糊糊的喊过自己名字的·引:……这真的就挺突然的。 其实要论起事情发展至此的原因的话, 归根到底那还得是要追责到不久之前在先天壬水蟠桃的诞生之地那会儿, 天道崩溃的在她的脑海中问出了那两个问题之后、出于想给自己找一个有趣的新玩具的恶趣味想法所以直接点出他的身份的接引本人身上。 毕竟、要不是她最初的那笃定的一句话两个字, 天道这个话唠大概真的不会唠到她的头上来。 原本, 打从自己第一次狗狗祟祟、试探伸头、偷瞄接引但是被当场抓包以至于自己落荒而逃之后, 天道就注意到了接引这个开挂少女,并且为着“她的外挂到底哪里买的”这个问题抓着不存在的头并挠着不存在的头腮百思不得其解 ——自那之后接引算是在他这里算是挂上了一个名号。 如果引用一句霸道总裁的经典语录那大概就是——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说起来, 天道和接引接下来的发展也是蛮符合霸总剧情的——霸总天道因为工作上事务繁忙暂时将引起了自己注意女主接引搁置在了一边, 不久之后再次的被这个曾经引起了他注意的女人重新引起注意。 只不过和霸总文剧情有出入的是, 女主选手接引她拿的不是永不服输的倔强的小白花剧本, 而是走的游戏的史诗级bug的硬核路线, 所以两个人的后续剧情发展是这样的—— 在经过最初的震惊与崩溃之后, 第二次误打误撞的狗狗祟祟把自己的狗头伸出来到接引面前、紧接着就被发现了身份的、拿了一个假的霸总剧本的天道直接放弃治疗、选择了自暴自弃。 带着自己对于接引这个堪称史诗级bug开挂选手的“到底她是怎么开的挂”的疑惑与满满的好奇。 当场就克服了那如今那由于被震碎三观导致的恍恍惚惚、但还为数不算多的ptsd、果断的就决定了他要去勾搭接引这个目测是全洪荒最大的幸运鹅、要和她一起玩儿以此来蹭一蹭她的运气, ——这可是在气运强横的同时又这么强大的运气的人啊,气运强横者他见的多了,毕竟这洪荒之中凡是跟脚好的大多气运都很强, 但是在这个“气运强横”的群体里, 运气也能强横到如斯地步的接引真的是独一份,独一无二、令人震惊到只能用那四个字来形容——这就离谱! 气运和运气,这是两个并不能一概而论、混为一谈、可又不能完全将它们彻底一分为二的分开来看的东西。 二者的差别大约就是在于,前者决定了你命运的大体方向、最终的人生成就能够走到何等的高度;后者则是决定了你在走向人生最高峰的路上的或顺风顺水或坎坷的程度如何。 而它们之间的联系则是气运好的往往运气都不至于太差、但是运气好的却未必有大气运 ——当然,这是一般的绝大多数情况、偶尔也会出现极个别的个例。 而若是将这些洪荒之中的生灵们划分类别的话、除了跟脚高低贵贱区分之外、还可以使用气运与运气来作为另一种的分类方式划分为三类:能够将气运和运气二者同时均等得兼具备的、只有运气但是气运不行的、身负大气运但是没什么运气的。 其中接引是毫无疑问的属于第一种,且还是气运与运气都极为强横 ——她都已经横到都不管客观的规则了! 此时此刻、天道已经毫不怀疑全洪荒之中另外几个因为兼并气运与运气并且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而在他这里也是有过挂名的几个人的幸运值加起来捆一块儿都比不上接引一个人,而且这其中的这个比对结果还得是接引以碾压式的成绩取胜的情况。 至于第二种情况的生灵……举个例子,寻宝鼠一族,关于曾经接引奇怪过的他们的种族明明自带牛批的技能但是却还是这么惨就是因为缺少了气运、只有运气,以至于只能被当做工具人。 而第三种有气运但是没运气的典型案例那就不得不提名接引她弟准提了。 除此之外,通天也是能算上一个这种情况,俩倒霉孩子都属于有大气运但是就是没啥运气的这个类别、甚至由于不知名原因运气已经是一个没法估算出来的负值了、所以平日里才会倒霉事儿从不间断不断被霉运找上门。 所以,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拥有马甲就直接掉了马的天道这么的宛如牛皮糖一样黏上接引了。 而也是因为他身为天道、身处这方洪荒世界“高高在上”的位置太久、对于任何人平日里从来都是狗狗祟祟偷摸观察而不是“出现”在他们面前、所以没有人可以和他一起聊天、他根本就无处抒发自己的满腔情绪感想的缘故,在面对接引的时候……他就特别的能说,导致自己直接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活生生的话唠。 “没听。”针对于天道的最后一个问题,接引很是无情的回了他两个字,把话唠的小烦道打击的发出寻宝鼠的叫声同款的嘤嘤声,然后、嘤嘤的小烦道用着自己最后的坚强、倔强的说着, [引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得到的、被你丝毫不珍惜是什么!这可是珍贵的、天道的宠爱!] 听到天道的这句话之后,她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然后回了他一句,“可我不需要。” 随后在经过她话落下后短暂的静默之后,接引还又补充了一句宛如现代聊天中那个微笑表情般莫名带着嘲讽气息的两个字,“谢谢。” 接引觉得,如果被天道话唠就叫做所谓所谓的“天道的宠爱”的话,那天道还是趁早收拾行囊换个人“宠爱”去吧。 她只不过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欧皇而已承受不起来这份沉重的爱:) 说起来,接引忽然之间想起来一件事情,在很久、很久以前,接引也曾信了口口声声谴责着自己中二但实际上真正有中二病的其实是她的室友的邪儿。 在有一段中二发作的时间内她真的就是以室友形容她的“世界宠儿”“天道亲闺女”这两个词进行自我标榜。 实际上,就算是事到如今再思及起此事接·中二·引也并不觉得尴尬 ——正所谓应了那句“只要我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就都是别人的”。 之所以是把这个东西从记忆里面翻出来是因为接引觉得室友曾经给她贴的两个标签是时候该校正一下了,比如……把“天道亲闺女”这个标签给更正为“大道亲闺女”。 毕竟想想天道他之前问着自己为什么运气这么好就知道那个标签他远远地不够格、小烦道的层次显然是太低了←_← 其实关于这个“标签更正”的问题在之前接引刚刚要从西方出门的时候就有了想法了——打从她产生了“此行出门会晋升到大罗金仙巅峰”的预感起开始,她就知道了不是天道。 ——她的欧气来源不是天道。 而不久前的天道那情绪中满是崩溃的两句话则是让她彻底笃定了这一点——眷顾她、使得她拥有碾压旁人的强大运气的对象、是身为规则的、在盘古开天辟地有了洪荒世界后隐没的大道。 至于天道…… 如果天道也有上辈子这种东西的话,那接引觉得天道上辈子大抵就是猴子派来的逗比——抛开话唠这一点之外,他整个人、哦不,整个道并不存在的全身上下都在透露出蠢蠢的气息。 而为什么要说天道他春虫虫呢?无他,在接引回西方的路上、一直持续输出在单方面说的他忽然之间就着接引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引引你要不要做我的代言人? 026 之所以天道会对接引问出她要不要做天道代言人这个问题, 还得追溯到话唠小烦道说话说着说着就突然说到了龙凤麟三族、表达了一堆他对于他们——主要是祖龙元凤始麒麟的抱怨。 不过话说回来,在说到龙凤麟三族之前的时候、会引到三族这个话题的开端其实还算是接引打起的这个头,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引引你陪我说说话嘛, 我好无聊的,你不要只让我自己在说嘛qwq] 因为他太话唠,而且说话的内容还比较跳脱、所以又一次的被接引手动屏蔽的天道在被忽视了他以为的好久实际上只是很短的时间后故意的拿着不久之前才刚刚从接引这里学来的 ——实际上是接引因为不想说话而找出来敷衍他的颜文字卖着并不怎么可爱的萌。 来企图引起在遭受了他一段时间的荼毒之后、如今已然开始产生免疫抗体、正阖着眼睛养神的接引的注意力。 “唉。”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有些无奈, 正准备随便说点什么简单的应付一下小烦道,只不过在刚刚说了几个字之后的时候、接引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到了嘴边的话直接很是自然而然的话音一转, 转口问了天道一个问题: “始麒麟是怎么回事?” 小烦道虽然话唠到神烦、甚至于有着造成精神污染的能力, 但是的确是还能找出一点好的, 那就是 ——他在话唠的和嘀嘀咕咕的时候是真的荤素不忌什么都能和接引讲、都敢和接引讲。 虽然说接引对于做一只吃瓜的猹猹子这种事莫得兴趣、但是有关于从天道话中透露出来的一些洪荒未来风向相关的事儿还是会关注的, 而这也是她对话唠小烦道有上一些耐心搭理他的一部分原因。 [啊!引引你对始麒麟实力倒退这个事感兴趣啊!你想知道你早和我说嘛我跟你讲……] 听到这个问题, 天道先是大呼小叫的叫了一声,随后就是开始了一长串的没用废话开始话唠的嘟嘟囔囔、随后在接引眉头开始跳的时候迅速求生欲上线赶紧把话扯回正题,以简介的一句话来给接引做出这个问题的答复, [其实这件事追根究底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他寿元将尽了啦!] 天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 已经是竭力的把自己的声音控制在一个平和、稳定的曲线上。 但哪怕如此, 他的语气之中所充斥着那份带着严重的幸灾乐祸的快乐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掉的。 ——谁让始麒麟这是不能够回光返照的那种快要老死的情况呢!这种事想想他都感受到了双倍的快乐。 接引自然也是能够听得出天道这话里的掩饰不去的欣喜雀跃, 在感受到他的这一情绪的时候接引当即就是在心中有一种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下一秒果然—— [引引我跟你说, 龙凤麟三族真的是超超超超过分的!特别是祖龙元凤始麒麟那三个讨厌鬼, 仗着自己年龄比我大了一点根本不把我这个天道放在眼里。] 绝世欧皇小姐突然之间就猝不及防的被施加了一个“变成吃瓜的猹猹子小姐”的魔咒。 听着科普了一段简直可以将其称之为洪荒秘辛的、他自己和龙凤麟三族之间的爱恨情仇、哦不、应该是恩恩怨怨才对。 [要是就单纯的不放在眼里也就算了,他们还仗着自己勉强算是混沌遗民的身份对我有一种优越感、说到我的时候一副看不上我的模样! 还洋洋自喜、沾沾自得的以为自己是洪荒最强的三个人就能避开我的耳目了,我呸!这还不是本天道脾气好不和他们三个老男人计较!] [而且他们也不想想, 他们算是个哪门子混沌遗民, 无非就是他们生于开天辟地初时、盘古还未彻底以身化洪荒的那个时期,沾了个边边罢了,真正的混沌遗民只有混沌魔神。] 之所以天道会称祖龙元凤始麒麟为老男人,是两方面原因,一方面这是他对他们嘲讽的一种方式 ——迟早他们会老成一个废人,而那时他还是他高高在上的天道,他要气死他们。 而另一方面则是描述客观事实,正如他前面所说的那样,他们年龄要比他大 ——天道作为“世界意志”诞生于洪荒是在盘古身化洪荒衍生出了日月山川河流等等一系列东西之后的那个洪荒已经是一个“完全体”的世界的时间还要再往后一点。 而祖龙元凤始麒麟则是比他早上很久,而也是因为这一点,祖龙元凤始麒麟才是这片洪荒世界最强者 ——他们占尽了先机,在那个大道已经隐没、而天道还没有诞生、头顶没有任何一座大山的时候稳健的提升了自己的实力。 除此之外,这洪荒之中如今的大罗金仙巅峰们也基本上大多都是天道诞生之前晋升上去的,后来天道诞生后不久便进行了世界压制、因为当时大罗金仙巅峰太多了、对于洪荒的资源消耗也是会造成一种恶性发展。 不过好在的是当时很多大罗金仙巅峰去撕祖龙元凤始麒麟结果烂泥扶不上墙、废物就是废物、以多敌一也还是都被这三人弄死了——也是那时起三族的霸主地位奠定了出来。 再之后这波天道喜闻乐见看到的找茬事件结束后,大罗金仙巅峰死了好大一批、数量终于一度减少减少再减少到了一个相对而言的值域。 只不过当时天道想的是他要为着处理三族做准备,为了避免再出现“毒瘤”大罗金仙巅峰便一直到至今也不允许有新的实力“越界者”的出现,只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洪荒出了一个接引这个bug。 [他们不就是仗着现在混沌魔神都死没了在那打肿脸充胖子吗! 找个真正的混沌魔神出来谁承认他们是‘同类’啊!就知道欺负我脾气好,要是换个性格差的天道来早就容不下他们了!] 自诩着好脾气、但是实际上自己也是早就容不下在洪荒兴风作浪、猖狂万分的三族的小烦道越说到后面声音中的义愤填膺愈发强烈,早就保持不住刚开始说的时候的平和情绪。 而接引在听了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一直在激情开麦输出、且说到后期的时候情绪也是显然已经燃烧到了导火线的爆炸边缘的天道的话后则是觉得。 此时此刻的小烦道他可能需要被传送一下那个柴犬被关在笼子里配字是一大串长长的、反复的“气死我了”的表情包。 只不过—— “混沌魔神?” 捕捉到从天道话中听到的这个由于并不存在于自己的传承记忆中、所以她从前所不知道的、很是陌生的四个字的新名词,接引的声音中带着一份疑问的问出声。 [嗯。]如果有实体的话一定是重重点了几下头的天道给她解释着, [引引你知道的,在盘古开天辟地前、还不存在洪荒的时候,由于整个世界都是混沌一片的,所以当时的世界因而得其名‘混沌’嘛。] 截止到天道说到这里的内容为止,这是洪荒的生灵们所众所周知的内容,然后竹筒倒豆子什么都不保留的开始给接引科普她之前不知道的限定知识, [而在混沌时期的时候,整个世界就只有一种有生命的生灵,那就是混沌魔神,他们真的是一种特别得天独厚的生灵,生而便为圣,对了引引你现在是不是还不知道圣人是什么我和你讲……] 说到这里,天道突然之间就偏题偏的嘀嘀咕咕的给接引科普了几个有关“圣人”“鸿蒙紫气”“三千大道”的一堆概念,然后在说了好半天后,说起来什么东西的话唠小烦道才慢悠悠的重新把话题扯回来到混沌魔神身上, [当然了、盘古自然也是属于混沌魔神的,不过反正因为盘古开天、以力证道,这个‘种族’的生灵都已经死的一个都不剩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中有些唏嘘,毕竟混沌魔神生时是真的得天独厚、条件优越,但是死的时候惨也是真的惨,他就着魔神们的和接引感叹了两句。 天道丝毫不觉得,他在如今的这个时期、在某些概念根本不该出现的时候自己给接引这个“普通的洪荒生灵”透露这些有什么问题,而在感叹完了之后,再度神奇的把话题重新绕回刚才的原题的天道重新满腔义愤的表达了对祖龙元凤始麒麟这三个人的不满,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幼稚的说了一句, [他们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然后,他就是突然之间对接引问出了那个问题, ——要不要做他的代言人? 天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之中是充满了的期待,而就在这句话落下后的几秒钟之后因为接引又双叒叕的没有秒回他,他就又说了一句,语气间依然还是全然的期期艾艾一片,并且其间还带着一点点的狼外婆想要拐骗小红帽的诱/惑的意味 [这可是天道的代言人哦,别人想当都当不上的呢。] 但可惜,欧皇小姐并不会回应他的期待——正如同白富美大小姐不会回应矮矬穷一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样,对于这个问题接引想都不想的就直接绝情的一口回绝了:“不要。” [为什么啊?]天道不解的问着她, [只要做了天道代言人,以后引引就可以成圣,而且还会是‘道祖’!以及以及,天道代言人是有很多特殊权限的!] 他一条一条的数落着当天道代言人的好处,明明是一件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大好事被他说的急切的仿佛是让接引跳进什么巨大的火坑。 成圣,道祖,特殊权限…… 听着这几个关键词接引沉默了一下——当然,并不是因为被这个优秀的“员工福利”震撼到,而是…… 接引微微抬了抬眼,目光向上方的天空游移了两下,然后,反问着话唠的小烦道,“你觉得,我还需要你的特殊权限吗?” “以及,”她套用了小烦道刚刚所用的关联词,“依你所言、之后洪荒之中也会出现圣人,你觉得,我会成不了圣吗?” 至于道祖的称谓什么的,这一条比起另外两点就完全是鸡肋的东西就不用提了。 [^……] 想到自己的压制完全刚不过绝世欧皇小姐的爆棚欧气的话唠小烦道不禁在接引的两个“你觉得”的拷问下失了声而无声流下了他卑微的宽海带泪、这次是真的嘤都嘤不出来了。 最可怕不过一个话唠突然陷入了沉默。 “而且,”似乎还嫌弃把一个话唠给打击到说不出话的程度还不够,接引又充满恶趣味的补充上了一句、专门为欺负天道而说出来的不算正经理由的理由: “你太蠢了,我怕受你影响降智更甚失智啊。” 天道:这话太打击道了qaq 看着在线给自己表演了一个嘤击长空的小烦道哭唧唧的说着他要去静静的跑了。 接引缓缓睁了睁眼,其实她会拒绝的理由不尽然是刚刚所说的那两点,而是天道本身辖制诸多 ——从他抱怨祖龙元凤始麒麟到龙凤麟三族这里就看得出来、他身为这洪荒世界的至高无上的天道,尚且不能随心所欲看三族不顺眼不喜欢就直接干掉,天道代言人这种东西…… 那可还是算了吧。 接引能够感受的到天道说出这个提议是好心,但是他这份好心对于她而言是真的要划分在“好心办坏事”的类畴里。 她好好的、自由自在的、自由身干嘛要给自己身上下一个枷锁去做一个再也不能率性而为、做事要思前想后打工仔?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可是要做龙傲天的女人,而龙傲天……谁家的龙傲天会去给人打工哦? 哪怕那个老板是天道。 接·现今仍处于中二发作期·引在心中如是想道,随后,那双已经有所收敛柔和但还是带着隐约锐意的丹凤眼重新阖上。 小烦道在这次嘤击长空的跑走之后,接引委实是得到了有一段时间的清净、其实说长时间也不长。 只不过对于认识了天道这个话唠之后这段时间的接引而言这是难得的安静,但之所以刚刚要说上一句时间不长,就是因为这难得的安静持续了一阵儿后就重新被某个小话唠打破。 自认已经变得心理强大而不再那么容易就嘤出声的、自诩是钮钴禄天道的小烦道带着他的一堆八卦与大瓜卷土重来、重新开始给小伙伴接引分享起一堆乱七芭蕉的东西。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小烦道小嘴不停的叭叭叭了一路,接引被迫做猹听到了不少人奇奇怪怪的习性特点 ——对于这些人,他们大多都是莫得姓名出现、天道提及起他们的时候往往都是“之前有个大罗金仙巅峰”“那个大罗金仙后期”再不就是以“xx跟脚”来直接代称,当然、这并非是天道好心的给他们维护马甲不让他们太丢人现眼、而只是单纯的记不住或者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是什么而已。 哦对,值得一提的是,期间天道还问过接引有没有什么比较感兴趣的人他去帮她扒一扒,被接引面无表情的糊了一脸拒绝,对于主动去做吃瓜的猹猹子这种事她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毕竟一个两个的她都不认识吃什么瓜、有什么好吃的啊?又雨她无瓜。 而等到天道终于停止对小伙伴施加“变猹魔法”的时候,那已经是到了接引距离西方只剩下一段并不远的距离的时候了,并且能终止也是有原因的——据说他是要去处理一点事。 对于天道这句话,接引并没做任何多想,毕竟从小烦道之前话里话外无时无刻都在表达着对三族的怨念能够推测得出来他现在正在努力的搞着三族,把他们变成终将落幕的明日黄花。 直到,在她到达老家西方后,发现了一个等待着自己的巨大“惊喜”。 027 接引回到家的时候, 仍旧是变回本体模样的准提正处于一种屏蔽隔离外界一切信号安心修炼的闭关状态。 见此,接引也没准备打断她弟此时的这种状态以强行把他的意识给唤回来, 而且以她的眼力来看她的倒霉弟弟大抵是就要晋升到大罗金仙了 ——虽然说接引是真的很想在这句话里加上一个“终于”的限定词来表达一下她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复杂情绪。 其实, 往好了想一点,就算她弟回头晋升完了也只是个弱小的大罗金仙初期……但起码这也是实现了太乙金仙到大罗金仙的阶级性跨越进步了,对吧? 接·已经站在实力金字塔顶·竭力的尝试着以一种乐观的心态看待着自己的非酋弟弟的情况·引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可话虽如此, 纵使就算是她自己也完全的、对于自己这见了邪的、强行解释的破说法连一个字都不想信, 打从心底起觉得自己可真的是越来越卑微 ——这都开始学会自欺欺人了,她堂堂欧皇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过? 随后心情乱七芭蕉的接引取出在昆仑取到的新雪, 在一众形状千奇百怪的容器之中找出一个差不多长花洒模样的干净器皿、把早就已经化成清冽透明的雪水的昆仑新雪倒进去。 而后就像是给植物浇水一样——实际上她做的也的确就是给植物浇水的把它朝着准提的树身尽可能分布均匀的洒上去。 说起来, 接引由于气运强横、欧气爆棚, 所以向来都能及时享乐、但凡是她想玩儿的想看的就没有一次是没按照计划走的。 穿越到洪荒世界之后, 简略的、快速的如同走马灯般的纵观回顾一下自己上辈子的人生、接引想不到有任何一件哪怕是使自己感到一点点的意难平的憾事, 只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在一个时间画上句点 ——截止到接引认下了准提这个倒霉弟弟之前。 而在把弟弟捡回来之后, 接引真的对于自己上辈子的时候没有读过《植物养护手册》这件事感到有些遗憾。 等到接引给自家的小植物浇水灌溉完毕之后,她也就不打算继续再在准提这边多待。 毕竟他这是处于“闭关”状态她在他附近待久了也不太好,刚好她也是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那先前在外时出现的打算、也是之所以她会在之前出门的时候拾取到非要强行掉落到自己的面前上赶着做材料的几只龙凤麟三族的原因 ——炼器。 由于孩子正在闭关, 所以本来因为犯懒准备让准提给自己解离分解成一大堆真正能够用于实际操作的原材料的三族的尸骨这种事自然也是要接引自己来上手了, 她一副仿佛没有骨头的懒散散模样把那两个大罗金仙中期的两只龙族给倒了出来。 然后把他们两条龙的尾巴在一起系了个结后简单粗暴的用单手把他们拖在地上准备去西方找一处没有山石障碍的宽阔敞亮的地方开始干活。 之所以是先把这两个大罗金仙中期的“次等材料”先拿出来是因为, 就算接引觉得自己哪怕是第一次上手炼出来的东西也不会不好、但是对于她要留作自己使用的标准而言, 她肯定不会用自己第一次炼器的成品的, 毕竟人是在不断进步的, 所以暂时先拿这两个活着的时候是大罗金仙中期的龙族暂时练习一下熟练度。 而就在接引拖着两只龙族放眼寻着适合她开展工作的坐标的时候这个时候,目光无意间略过某一处的她像是忽然之间发现了什么、重新把不断偏移着的视线移动回刚刚的位置。 ——这座山脉的、空气中的灵气流通速度……有些不太对劲儿。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接引当即抬了抬自己懒懒的半耸拉着的眸子朝着距离自己发现有问题的这座山距离很近的西方中心的那座灵山——也就是西方的灵脉之处的方向看去。 随后那双漂亮却染着凛意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顿时就带上了丝丝危险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 隔着老远距离眯眼看了灵脉方向小半晌的接引拖着慢吞吞的步伐走过去,在到达灵脉附近的时候、受到欧皇的直觉指引而心有所感的她直接走向某一个方向,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一杆通体雪白、系着红缨、很是漂亮的银枪。 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 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接引就给它下了一个定论。 但是此时此刻接引却没有闲心去多给那被毫不爱惜的扔在地上的、在看到她之后整杆枪都微微鸣动了一下、想要认自己为主的它一个眼神。 只是在它的周边附近缓缓蹲下身子,在细看之下她从地面之上发现这一带有过打斗过的痕迹——哪怕西方的土地大多素日里便都是因为贫瘠干涸所以常年都有着细微裂缝、乱糟糟的痕迹不断。 而这份她所看出来的战斗痕迹也基本上都被人很好的收拾下去、残余的一点点也是完美的融合在西方贫瘠的土地自身的痕迹之中。 而后她重新抬起眼望、就在现在身处的这个角度去灵脉的山身处,在盯着灵脉看了两秒之后,接引倏地就笑了 ——在看到西方的灵脉那座山上有一座从中间被打斜直劈开来的几不可见的裂缝、一看就知道这是山体被劈开后又被强行拼装回去给气笑的。 她忽然就思及起自己到家前、小烦道说他要去处理一点事的事情,感情天道他不是去搞三族、而是搞到他们西方来了啊 ——这种近乎完美对接的手笔,除了天道也再不做第二人想,又或者说,这洪荒之中、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人选范围里、除了天道之外都不会做这样的事。 看着如今的完完全全就可以用“一场意外,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这句话来形容的西方灵脉,接引微微抬着一双丹凤眼、唇瓣翕张,看嘴唇张合的弧度大抵是想要说之前天道说三族的那句“他们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的同款语意的句式。 而就在接引准备来上一场绝世欧皇小姐对于在他们家里打架的家伙们的铁口直断命运的时候,她的脑中忽的响起了消失有一段时间的小烦道一阵呜哇哇的大声啜泣, [呜哇哇引引你别说话!求求你先别说刚刚想说的话呜呜呜] 他哭的很是凄惨,从声音上听起来都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了,随后他顿了顿 ——准确的说是去好好的哭了哭,然后重新被打回原形的失去钮钴禄之名的嘤嘤小烦道哭唧唧的扯着哭腔,和接引做着解释, [区区惩处破坏灵脉的那两个人这种小事怎么需要用引引亲自来呢,引引你交给我就好了qaq] [而且我也在努力的修复西方灵脉了,真的,引引你相信我、西方灵脉现在虽然是这样了但不是没有补救的可能,慢慢地我会帮引引弄好的qaq] “哦。”她先是噢了一声,然后反问着:“那你不如说说西方灵脉要多久能好?” 接引的这个问题成功又一次的把天道给问的卡壳了,隔了好半晌才悄摸摸的、充满心虚的小小声的回答了一句, [我、我也不……不知道。] 随后在强烈的求生欲下他赶快迅速的补充上下一句,[但是绝对是有救的!我也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与最短的时间抢救的!] 所以你千万不要“铁口直断”给罪魁祸首“批命”啊!特别是,那个“罪魁祸首”之一还是个大非酋,被欧皇这么一断命那就真的……要凉了。 根本就不知道那毁坏西方灵脉的两人早在接引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她扔上了记仇仇的小本本、并且在心底打过刚刚要说话的草稿为他们“批命”过“下场”的天道卑微的在心底给自己刷着一张又一张的流泪猫猫头表情包 ——而且这还是个豁牙猫猫头。 不过话虽如此,接引也没有给他们“批命”很魔鬼的下场,就是引经据未来现代世界的一句很出名的话而已, ——放火烧山,注定牢底坐穿。 以及他们的命运可能会比较符合这一点“客观事实”:跟欧皇作对只有一个下场,over。 ……不过仅此而已。 再有另外一点就是—— 接引眼尾上挑,语气中带着两分玩味,“你倒是很在意那两个毁坏了灵脉的人啊。” 就连为了不被欧气爆棚的她随口给他们立了一个flag都急得哭了起来。 [嘤!]才刚止住眼泪的天道又想哭了,但是他现在必须止住眼泪,因为摆在他眼前的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引引我和你说一件事,但是你千万别生气,啊?]最后一个字天道说出来的时候是很轻的一声,就是那种充满小心翼翼商量的语气。 接引微微动了动眼皮,很平静的回着:“你说。” 感觉自己现在面对着的很可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的天道在经过初初开口时的卡顿后、干脆索性心一横一口气的把这个事迅速说完。 028 [我、我前阵儿找到了一个活蹦乱跳的混沌魔神当我的代言人!] “所以说, 造成西方灵脉破损的其中一个人就是你的这个活蹦乱跳的代言人咯。” 思及起天道之前暗摸摸的试图把事发现场伪造回去原样以试图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与他那凄厉的鬼哭狼嚎的哭唧唧护着那两个罪魁祸首的态度。 接引很容易就把这两者的前因后果给串联起来,而由于西方灵脉还有得救的原因、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之中也是很是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的平静,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 ——只单单是针对天道的这句话而言的话, 身为在不久之前身为前任一个收到天道代言人的“邀请函”的她听到之后完全是无动于衷、一点都不觉得是“前不久还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下子就被人抢走了”。 心中没有任何的感觉,若非天道找的这个代言人是拆她老家的祸首的话、甚至她还能语气中带着恭喜的反问一句天道“那不是挺好的吗?” 只不过现在就算了吧。 但是话说回来,有一点接引感到有些奇怪, 她问着天道:“你之前不是和我说混沌魔神都死没了吗?” [那个是因为, 他之前变得太弱啦,所以我都没注意到, 毕竟我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天道, 怎么可能没事的情况会给大罗金仙后期以下的生灵眼神啊!] 这次发现鸿钧也是因为他修为暴涨的太快, 从太乙金仙后期直接一跃到大罗金仙后期以至于无限接近巅峰 ——如果没有他的压制的话, 那他肯定就是直接到了大罗金仙巅峰了, 只不过他这样才是正常的嘛, 像是接引这般无视一点都不叫常态! 她就是反天道反规则的行走的人形bug机器呜! 果然真欧皇是亿里挑一……哦不,全洪荒生灵范围内挑一并且有那么一个就够了,说到运气, 天道就不禁又想蹭一蹭接引了, 至于说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 那自然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之前已经蹭到了绝世欧皇小姐的欧气。 [认识引引之后就连我都有好运了呢!] 他忽然之间的语气中满是憧憬的说了这么一句。 之所以小烦道会有如此感叹, 指的就是他发现了鸿钧这个此时此刻尚且还是活蹦乱跳的混沌魔神的事了。 说到混沌魔神, 那就不得不感叹上一句混沌魔神的资质是真的好, 果然不愧是和盘古同跟脚的“同类”存在啊。 只不过虽然鸿钧上上下下哪里都好、仿佛没什么缺点, 但天道的的确确是对他有一个不太满意的地方 ——他是个死非酋,套用一句很古早很古早的一句话那就是:鸿钧的人生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之前天道曾和接引说过, 混沌魔神, 是生而为圣的得天独厚的存在,而刚刚他又说了鸿钧之前在太乙金仙后期的实力阶层。 这仿佛前后矛盾一样的表述并非是天道的锅,而是问题出在了鸿钧的身上。 生于混沌时期、总数共计三千为的混沌魔神几乎是尽数在盘古开天的这场对于他们来说的“大劫”中纷纷陨落。 而他们原本所拥有的那三千道鸿蒙紫气成了洪荒世界的部分基石,是以身为混沌魔神的鸿钧虽然侥幸捡了一条命在“开天之劫”中得以活了下来 ——事情说到这里好像听上去鸿钧他还是一个幸运鹅,但是仅仅到此为止了,他的幸运就此结束了。 由于三千道鸿蒙紫气成了洪荒的基石,所以鸿钧从圣人掉到了大罗金仙巅峰,可事情到此为止并没有被画上结束的句号,反而恰恰相反的只是一个开端。 在自己的实力大坠崖之后,鸿钧还很不幸的摊上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造化玉碟的破碎事件,本命法宝、顾名思义,这个东西是和你的命数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在如今的洪荒之中,一般而言大家是不会有人愿意主动的绑定一个本命法宝的 ——毕竟能用的法宝千千万为什么要在一个法宝上吊死啊,当然了、如果是遇到绝世不遇的那种程度的他们也还是愿意绑定的啦……只不过就是碰不到那种珍贵的让人心甘情愿和它捆死的宝贝啊←_← 所以,在造化玉碟因故破碎后,本就发生了一次实力大坠崖的鸿钧就又一次的发生了实力的大大大坠崖,直接坠落到太乙金仙后期这昔日他一个手指头就能轻轻松松按死一大把的对他而言万分弱鸡的层次 ——这个事件发生的时间大约刚好是处于天道诞生之前、是以天道先前从来不知道洪荒中还有活生生的混沌魔神。 而在造化玉碟出事之后,鸿钧也是一直都在努力的修补着他破碎的造化玉碟、对于其他的一切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将自己的存在感减小弱化到了最低,直到不久之前他终于修好了造化玉碟、然后恢复到大罗金仙后期的实力。 这才导致天道最近发现了鸿钧这个“沧海遗珠”。 至于说鸿钧只是单单本命法宝炸了一次这么一件翻车的事而已天道就把鸿钧称之为死非酋合不合理这种事……难道他生而为圣被剥离紫气这种事不也是一个大非点吗? 而且除了这两条之外,他的手上还有另一个充分证明了鸿钧他是一个倒霉蛋的大证据呢。 根据三人成虎原则,三条倒霉事儿直接鉴定死非酋,这个逻辑没毛病啊。 #所以说鸿钧唯一幸运过的一次就是捡了一条命回来吗(滑稽.jpg)# #非酋的幸运听起来可真的是男默女泪呢# 天道嘀嘀咕咕的和接引抱怨了一堆鸿钧的运气问题,没有注意到接引眼中的若有所思的他又一次的对接引施以“变猹魔法”正在热衷于给小伙伴讲着那被他称之为验证鸿钧是个死非酋的第三件事的瓜瓜。 至于说为什么小烦道如此嫌弃鸿钧的运气还是和他绑定选他成了代言人,那是因为 ——这些事都是绑定后他才知道的啊! 纵使他是这洪荒世界的天道,他也没有时光回溯能力、像看剧一样的往前拉进度条去翻看之前跟本查无此人的人的过去记忆啊,还不是在和他鸿钧锁死了之后才解锁的这些东西。 他要是早知道鸿钧是这么个倒霉蛋儿,他肯定会选择继续观望从洪荒的生灵们之中挑选的! 就比如三清的老子他看着就很不错啊! 大气运他有,运气也足够,性格方面虽然看着冷淡漠然但是会照顾人 ——连他那俩弟弟他都能搞定天道觉得自己和这样的人肯定能相处很愉快啊,炼丹炼器阵法等一系列辅助技能都有点亮,哎这么一看老子可真的是非常优秀呢! 只不过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再想选老子也晚了——都是鸿钧这个倒霉蛋魔神误他! 而等到小烦道一本满足的啃完瓜、和接引八卦够了之后,又重新的把话题给绕回到了最初的最初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份保证的再次和接引做承诺, [引引你千万、千万不要不开心!西方灵脉我已经在弄了! 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还给引引一个全须全尾的完整西方灵脉的!] 接引只是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亲手的将西方灵脉顺着那道裂缝给斩断 ——本就断了的东西、纵使强行拼凑回去也不过是毫无意义的、粉饰太平的假象,实在是……没有必要。 至于说此时还没有称心的攻击类法宝的接引是用什么直接斩了一座山的,那自然是她捡起来了她在“案发现场”看到的那柄见到她后就想认主但是被忽略多时的银枪。 据天道所说此枪名为弑神枪,是存在于混沌时期的灵宝。 而在做完这件事后接引也就暂时不再继续搭理小烦道、转而去做她一开始准备做的炼器正事了。 出于西方灵脉破损这件事在发生之后就一直存在的本身的心虚与刚刚眼睁睁看着接引行事利落的把那他拼回去的灵脉“打回原形”的脖子一凉的感觉、天道也是不敢在这个时候继续不识趣的和她叭叭叭输出废话。 在寻了一片宽阔空地过去后,接引先是简单随意的拆分了一下手里这两条龙的尸骨 ——主要是把他们的完整的一根龙骨剃出来,再节选中间最规整的那一段,外加上龙筋,这是她要用的主材料,然后就直接开始上手炼器了。 如果是按照常规操作来讲的话,那么炼器是需要有一个炼器炉的,只不过并没有预先准备这个东西的接引就直接选取了非常规操作 ——以灵气为炉。 说起来,接引的这个“身为一个炼器小白在第一次实操的时候就敢直接以灵气为炉”的操作若是拿出去说被那些炼器老手们听到定然是要大声呵斥上一句她“如此狂妄!”又或是“后生真是不知所谓!”的。 因为以灵气为炉直接炼器这种方式很考验炼器者的水平,若是在炼器过程中稍有不慎、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不小心的失误都有可能导致“炸炉”、继而这份炼器就会直接作废。 并且因为以灵气为炉所使用消耗的是吸收入自身的灵气、所以比起来炸炉宝物作废所导致的珍稀的材料这一点、更为可怖的是这会引起自身灵气□□造成对自己的“反噬”。 是以哪怕是经验丰富者也不会轻易采取这个方式、除非是遇到自己在炼的那个东西的客观要求是灵气为炉才能得到法宝。 而就算是这种情况在进行之前也都会再三思量如果失败可能导致的后果、这个宝物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如此冒险。 不过灵气反噬这种会让其他人诚惶诚恐的事接引倒是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担心,从她选择这个方式的时候就没考虑过自己会有一丝一毫失败的可能性 ——毕竟欧皇永不会翻车、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接引她唯一想的只有是随随便便炼器的她的第几炉会做出一个从外观和性能都符合她的审美的法器。 接引想要炼制的法器不是别的,而是扇子、当然,更为精准一点的说应该是折扇,这个想法是接引在之前在听小烦道嘀嘀咕咕听到累所以动屏蔽他的信号那会儿敲定下来的 ——她当时发散思维想的这个“其他东西”就是她炼器之初应该练点什么东西出来。 经过一阵的思考之后,最后接引愉快的定下就是折扇了。 而且说起来的话,折扇的实用性也是不一般的高 ——这可是可是一个既可以在打架的时候当武器,又能够在日常之中撩妹的“圣器”般的存在,除此之外它还辅以给主人“风流倜傥”的气质加成。 无论是将折扇轻摆还是摇于手间,折扇都是会衬的主人原本七分的帅气增加到了九分 ——当然、这一点必须要要有的一个大前提是你得有张好看的脸,但接引的颜值是绝对没得说的。 而且她还自带凛冽的强大气场,在微微抬眼眸光流转又或是轻轻勾唇浅笑柔化那份凛然的时候,是真真的有着那么一股独特的写意风流的味道。 再者说,折扇它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常常在很多的时候它都是提升大佬气质、践行那八个字的标配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当然,这一点接引不需要装,她自身的逼格就已经很高了。 只不过接引虽然说是要拿着这两个大罗金仙中期的龙族点熟练度,但实际上她也就是试水炼了两把扇子 ——连一条龙的龙骨都没用完多少后、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轻车熟路了就直接拿出了一条大罗金仙后期的龙族开始炼自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是一直使用的折扇。 因为是打算长期使用的,所以在炼制这把折扇的时候接引还专门的花了不少的心思,由于接引看着之前那两把白色骨架的扇子总觉得颜值有些差强人意的缘故。 于是在打造这一把的时候她融化了一大把龙鳞炼成流动的金色液体将其充当染色剂,在原本是白色的龙骨上走了一圈,缎出金色的扇骨,一字排开。 而扇面接引一直用的则是龙筋,她先是从完整的有弹性的龙筋中间开刀使它延展开来最后成为平整的一块白色的“布”。 而后在思索了一阵之后她取出那只凤凰、薅了一大把凤凰最为漂亮的尾羽在扇面上比划了两下、又重新揪了几片龙鳞后一口气的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扔进她在半空中祭起来的“灵气炉”,控制着“温度”等着她的扇子出炉。 最后,对于自己的这把“扇面的之上图案是一只带着零星金色的栩栩如生的、展翅高飞的火红色凤凰”的扇子,接引给它起了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文雅名字 ——凤凰于飞。 #凤凰:谢邀、莫cue、早就死的飞不起来了# #而且你一个导致这只凤凰再也飞不起来的“罪魁祸首”起这种讽刺效果强的不能再强的名字就不觉得良心会痛吗# 说起来,在接引弄好自己的扇子之后,她还有又继续薅羊毛、哦不,是薅凤凰的毛下来做了一个穗子打算挂在折扇下方以作尾缀。 只不过在做好挂上去之后她觉得效果没那么好看,就又给拆了下去然后扔到了那些被她归类为“垃圾站”等待着一把火烧干净的边边角角的材料堆里。 而后做好这一切的她将自己的扇子别在腰间然后坐在地上慢吞吞地处理着剩余的龙凤麟原材料。 而正当接引弄完了之前拿出来的三条龙和凤凰与那只麒麟并且已经把他们多余没用的堆积成“垃圾站”边角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蒸发在空气中、刚准备把还剩下最后的一条龙的尸骨解离处理一下的时候,她弟准提出关了。 感受到姐姐已经回家了的准提立刻如同归巢小鸟般迫不及待的朝着接引方向跑来,然后—— 看到接引面前的那条龙的尸骨,准提吓得整个人魂儿都要飞出来了,“阿、阿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看到嘚嘚嗦嗦的指着这条龙、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的小孩儿,突然就想起来出门前弟弟对自己说过什么的接·良心丝毫不会痛·引只经历了短短一秒钟的卡顿、就立刻语气中充满了“我只是个无辜受害者”气息的说了一句, “都是他们惹我的,我可没主动惹事过。” 但准提不仅没有丝毫感到有被安抚到,反而是变得更加焦灼了,因为他的关注点在于—— “他……们——?” 巧妙地捕捉到了这个复数代表词的他睁大自己一双呆滞的杏眼,缓缓地发问出声。 029 巧妙的从弟弟呆滞的大眼睛里读出“我以为你就杀了一个结果竟然是多个吗?”这样的一行满是震惊信息的接引不禁有点沉默。 这她该怎么说呢…… 不过很快接引就不必继续思考关于她要怎么安抚有着一颗小怂包的心的她弟了。 因为准提已经再也没有心思去纠结接引弄死了龙族这件事 ——转头抬眼间的他看到了那前不久刚刚被接引亲手“斩断”的灵脉, 在目光落在灵脉之上的第一眼的时候,准提那双大大的杏眼还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而有些茫然的眨巴了两下。 只觉得这山被斜切了一块儿之后看上去还挺好看、不过紧接着马上就意识到那是他们西方灵脉的那座山之后他就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在这一瞬间、眼中原本的茫然与懵懂全都化作了傻眼, 然后—— “呜哇哇——”内心无法接受“本就贫穷的家庭被迫雪上加霜”这个事实的他直接跳过[忍住眼泪.jpg]、[忍不住了.jpg]的两个过程直接开始奔入主题坐在地上[哇——.jpg]的眼泪飞升。 “阿、阿姐,我们的灵脉……”坐在地上的正太脸少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横流, 伸出手可怜兮兮的拉住接引的衣服的一角, 因为哭的岔气所以说话都变得抽抽噎噎的。 “唉。”看着哭的凄凄厉厉、其程度简直就是和某个小烦道有的一拼的弟弟,接引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毕竟对她弟她又不能像是对待另一个很能哭的家伙一样直接置之不理一个劲儿让他自己哭, 看着扯着自己衣角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模样的准提。 她轻轻抬起手摸了摸他发质很好、软乎乎的脑袋, 难能耐心的哄着:“好了好了, 阿提不哭了。” “没事儿啊, 这些以后会过去的。” 随后在经过了略微的思索后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什么别的东西把自己弟弟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的接引取出自己这次外出捡到的先天葫芦藤和先天壬水蟠桃试图藉由此来哄孩子。 然后, 看着毫无反应的孩子似是想到什么的她又把自己的功德金莲也一并拿了出来。 这下小孩儿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原本还在地上啜泣不止、抽噎不断的准提在见到十二品功德金莲的时候立刻停止了哭泣,因为结束的突然他还打了一个小小的哭嗝。 眼泪还挂在脸上的他微微张着嘴,发出了“哇”的一声的感叹, 而后抬手指着被接引取出在她身前飘晃的功德金莲惊叹的叫着:“十大极品灵宝!” 在看到功德金莲的一瞬间, 准提那双大大的杏眼顿时就亮了起来, 里面闪烁着让人想要忽视都难的bulingbuling的小星星, 一副兴奋的模样。 之所以准提对于接引先前所拿出来的十大先天灵根没有什么感觉, 是因为虽然十大先天灵根也是弥足珍贵, 但对于准提的情况而言就是用这样的一句有些傲娇的话来描述 ——谁还不是个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了啊! 而如果说非要准提对于葫芦藤和蟠桃给出点反应的话, 那也是出于一种危机感所以看它们不爽的情绪,至于为什么是不爽、以论坛求助帖的方式表述一下大概就是这样的: #求助——人在洪荒、本体植物、运气绝世非酋、药石无灵无可抢救,一觉醒来、哦不、出关之后突然之间发现出门已久的姐姐带回来了两个我的‘同类’, 请大家帮我分析一下我的姐姐这是终于再也受不了我的非所以在明示我赶紧卷铺盖走人给她的新弟弟腾地方吗, [泪,突然就发射了.jpg]# 但是反观十大极品灵宝就不一样了,对准提来说,这可是、放眼全洪荒这个等级也只有十件的、如果不是接引他这个死非酋可能一辈子都无缘一观的法宝啊! 如今就近在咫尺他还能上手摸一摸这能不让人兴奋吗!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这洪荒之中就没发生过灵宝成精化形的事件啊!对自己造不成威胁感的稀有法宝谁不爱呢? 看着眼里闪着一看就是个小钱扣的亮闪闪的小星星的弟弟,接引笑了一下,扯过自己身前正在小幅度摆动着的功德金莲推到准提的面前,“喜欢你就拿去玩儿。” 接引这里所说的这个拿去玩儿,自然不是像现代世界小孩子对家长的某样东西感到好奇所以会被家长把这个东西给他拿去玩儿玩够了再收回来这样的性质,而是很豪横的直接就要送给他的说法。 而能够完美的和接引脑电波对接的准提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也是顿时如同拨浪鼓的一阵猛摇头,看那个架势简直就是已经摇到他眼前开始冒出晕头转向的小星星了。 随后准提把自己摇晃出来的花眼的小星星甩掉,正了正神色,说道,“若是给我来用那就太浪费了,还是阿姐留着的好。” 准提丝毫不怀疑如果功德金莲给了自己、那么很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他把功德金莲用丢了自己都没法在第一时间发现…… 虽然说这种要是拿出去说与别人听肯定会得上一句“你开玩笑的吧?”的事听上去是挺扯的、但是鉴于自己那个他本人对此非常特别有着ac数的薛定谔的玄□□气在,准提觉得无论在自己身上发生什么奇妙倒霉事件那都是不足为道的常规操作 ——说起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准提这心态倒是和“因为欧气爆棚所以无论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置规则于旁物的事情都感到理所当然的接受良好”的接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二者之间到底是差了多少个银河系的距离那就……见仁见智吧←_← 而且就算先把“他不会把功德金莲用丢”这一个问题扔下不再继续纠结。 摆在他眼前的就有一个大大的问题,宝物有灵,刚刚阿姐说要把它送给自己一瞬间功德金莲这种非攻击类法宝对他表达出来了仿佛是护食的小兽般的攻击性,显然是不想被欧皇的主人送给他这么一个死非酋,但准提对此丝毫不感到生气 ——它想留在他姐姐的身边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啊,他的姐姐是那么的优秀、而又强大、而且运气又、诶……等等—— “这是……大罗金仙巅峰?阿姐你晋升了!” 实际上在刚刚跑过来看到接引就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因为后来注意力先后被破损的西方灵脉和功德金莲吸走的准提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一点。 他瞪大那双本就很大的眼睛,语气也是从初初的不太敢确定的小心的疑问语气变成雀跃的感叹。 看着此时此刻情绪起伏波动很大、完全淡定不下来的小孩儿,接引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着最开始的问题安慰了弟弟几句:“所以,你不用害怕。” “就算是以后出去了也不必太过谨小慎微,这洪荒之中,并不存在任何担得起你为其战战兢兢的东西,他们都不配。” “我的弟弟,合该就是要以最骄傲的姿态的活,而你也会有着这样的资本。” 她抬起手,摸了摸才刚刚晋升到大罗金仙初期的弟弟的狗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充满了无论是时下还是未来都很是流行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几乎是洪荒人均都拥有的护短特质的发言, “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事,也还有阿姐给你兜着底呢。” “嗯嗯嗯。”被rua了狗头的小孩儿小鸡啄米般的重重点着脑袋,脸上写满了乖巧。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的问着接引:“阿姐,先天葫芦藤和壬水蟠桃……”这两个隐藏的“潜在竞争对手”他得想办法搞掉。 听准提重新提及起两个十大先天灵根,接引直接把地上的葫芦藤和蟠桃朝着准提方向移动了两下、和他说让他自己看着处理就行了。 然后在小孩儿刚刚要因为她对于这两个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态度而满心雀跃到嘴角想疯狂上扬的时候,接引忽的哗啦啦一盆凉水浇上来,“弄完了之后就继续去闭关。” “可是我才刚出来,还没见到阿姐多久呢。”在接引这句话话音落下之后,准提那张可爱的正太脸顿时垮了下来。 可怜兮兮的和她撒着娇:“而且,阿姐现在这么厉害,我就想怠惰一些了嘛。” “纵使我能够庇佑你、可你自己也要支棱起来啊。”面对弟弟的撒娇,接引丝毫不为所动,毕竟虽然洪荒之中有着这么一个“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原则。 可是你这个“小的”自身也不能太过弱小对吧?要不然直接被打死了、“老的”就算再能给你收拾摊子这又还有、或者说还剩什么意义啊? “小孩子家家没事不要这么懒惰。”这是她这种佛系养老的老年人该干的事啊,随后接引抽出腰间的折扇,扇柄轻轻扣在少年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那么一下, “你好好修炼,等你晋升之后我带你去外面转一转。” “正巧,到时候刚好会赶上有好玩的东西。” “这是阿姐感受到的吗?”准提眨着眼睛。 “你就当做是吧。”她有些含糊、又带着两分神秘色彩的回着。 实际上,这是依据某个小烦道叨叨叨的话中透出来的信息推断出来的。 接引稍微算了一下,依照时间来算的话,差不多等到她弟刚好晋升到大罗金仙中期的时候,大抵也就是小烦道也能彻底对三族下手之时了吧。 这洪荒世界,即将就要掀起一场波澜壮阔的大浩荡了啊,而这场浩荡、其名可曰 ——大劫将起。 030 在把小孩儿撵去闭关修行后, 现阶段已经是满级大佬的接引也没有闲着无所事事 ——当然,更准确的说应该是, 原本她是准备在弄完土壤之后就无所事事的随便摆弄一下花草以度日的、毕竟养养花弄弄草这种充满了平和的老干部气息的事是多么的适合她这个和平爱好者。 至于说寸草不生的西方是怎么找出来的花草……那自然是欧皇小姐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凭借着万能的欧气捡到的, 只不过在准提去闭关之前有问过她这样一个问题—— “那我去闭关,阿姐做什么啊?” 当时接引还被这个问题问的懵了一下,随后在这股懵劲儿过去后她随口给了弟弟一个语气不是那么确定的疑问句的答案:“炼器吧?” 再然后所发生的事情就有点不在接引的可控范围内了。 在听到接引这个回复之后的小孩儿亮着一双眼睛, 望着接引期期艾艾的说着:“阿姐炼器的话, 可不可以帮我炼一个法宝出来呀?” 接引:? 猝不及防间就收获到了一份来自自家弟弟的一份期待的接引小心而谨慎的缓缓打出一个孤独的小问号。 只不过准提对于接引而言到底还是特殊的,他既然开了口, 那她就不会拒绝, 只不过在细问了几句之后接引才发现这事没这么简单, 孩子想要的这个东西不单单是小玩具的性质的存在 ——他想要拜托接引炼制的是自己本命法宝。 之前就有提到过, 本命法宝意义特殊, 因为它的一切都是和主人命数相连、荣辱与共, 所以一般情况下基本上是没有人会想绑定一个法宝为自己的本命法宝的——法宝在人在、法宝凉人更凉这因果关系就问你感动不感动? 但是准提他刚刚好就处于“非一般情况”,孩子实在是太非了,非的闻着伤心听者落泪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的想说上一声“他好惨”, 按照准提自己的话来说, 他都这么非了就算他真的有了什么法宝估计也留不住——这是一个和实力无关、还没来得及考量到“他护不护得住”这个问题、就直接被单纯的运气层面的玄学给拍死的问题。 所以不如干脆直接就着一个东西给他锁死成本命法宝、起码在锁死了之后他不用担心就在未来的哪一天法宝忽然之间就“不翼而飞”的消失了。 只不过话虽如此, 但本命法宝这个东西到底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捡个阿猫阿狗就能直接绑死的 ——当然, 你要是真的想随便捡阿猫阿狗直接锁死这个操作是可行的, 你就是路边捡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子都没人拦着你, 但是别忘记了本命法宝的特质, 要是真的和一个路边随便捡来的小石块绑定那么从此你的下限也是真的要被无限拉低了。 所以绑定一个本命法宝的对于这个法宝最低的标准怎么也得是有着“灵”性才是。 但正所谓,宝物有灵,自会择主, 原本主人和法宝之间本来就是存在着那么一个互相磨合的时期。 而本命法宝这种互相绑死的操作更是一种双向抉择——对于那些真正“通灵”的宝物而言, 准提虽然人非了一点、在接引面前也一向都是个怂巴巴的小怂包形象,但所谓天赋决定上限、跟脚是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他自然也不会去从“垃圾堆”里翻本命法宝。 虽然孩子倒霉,但是孩子的眼光还是高的,只不过这也就导致出了一个很是尴尬的问题出来:看得上他的法宝他看不上眼,而他看得上眼的法宝……他大概是遇不到、遇到了也会被嫌弃非。 最后,深知自己的运气的魔性之处的准提干脆索性另辟蹊径:他打算用自己的本体炼出来个法器 ——正巧他的本体是若是将其看做炼器材料的话那则是珍稀等级层次很高、多少人打破头都想要得到的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上限很高。 而且如此还能够省去了和法宝的磨合期,毕竟在这洪荒之中,难道还能找出什么是比之以自己本体的一部分炼出来的法器用着更加得心应手的法宝了吗?没有。 ……当然、以上乱七芭蕉的内容仅适用于非酋和普通人,欧皇不在此列。 接引是个喜欢行事干脆利落的姑娘,而在她长期以来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准提也是多多少少从她这里学来了一些行事绝不拖泥带水的风格,为什么突然之间要说这个呢? 因为就在接引前脚才刚问完孩子大概想要一个什么形态模样的法宝后下一秒小孩儿就比狼火还要多一点的、万分狼灭的给接引表演了一个何为“我献祭我自己” ——准提当场就是半化作原形、然后手法果决的从自己现出原形的那半边身上砍下了好几大枝繁盛的树枝。 最后双手捧着这堆上面挂着耀眼的七种珍宝的叶子树枝递到接引面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乖巧可爱的说着,“阿姐看看够不够,要是不够再找我要。” #自己祭天,法力无边# 非酋嘛,要想生活过得去,总是得狠的下心来对自己下手的。 不过说起来,今天他这应该算是能在阿姐心里留下一个已经是个成熟的男子汉可以依靠的新印象了吧?=v= 回顾了一下刚刚对自己下手的动作简直就是一气呵成的潇洒利落又帅气,准·小哭包·怂怂·提不禁对于阿姐可能会表扬自己“你成长了”这样的话充满期待,甚至此时此刻他已经是连怎么回复都打好了草稿了。 但是准提这个非崽崽终究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象中的阿姐的夸奖,虽然说接引的确是被他的这一操作搞的一愣 ——这份愣怔还是因为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她弟在“自残”,毕竟她之前是以为孩子有把自己自然脱落的树枝树叶收集起来……这应该是正常人的常规思维没错吧? 随后在那短暂的愣怔后、大致反应过来弟弟想表达的意思的接引也是半点都不配合弟弟的“装逼耍帅”,她只是语气平和的、静静的对着准提问了两个字,“不疼?” “……” 气氛陷入了三秒钟的沉默,而在三秒过后…… “嗷——!” 就在不久之前还如同萨摩耶一般露出一双尖尖的小犬牙甜笑的小孩儿顿时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紧接着发出一阵回音传遍西方的哀嚎,久久、久久地在上方回响着、挥之不去。 而这个时候的接引则是在脑中很认真的思考着一个对她而言很是哲学的问题——孩子由于后天不足所导致出来的傻这种事有救吗? 不过说起来,她之前遇到的通天那小孩儿也是傻乎乎的,难道这是他们当弟弟的人的通病吗? 欧皇小姐不禁在心中思索起了如是的支离破碎的思考与发言。 而在漫山遍野的留着眼泪哭嚎的准提被接引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子送他去闭关之后。 接引先是拿着之前在蓬莱抠出来的息壤投到西方的地底试图改善一下贫瘠的西方土质,在投放的过程中发现了息壤有着无限增涨的特质。 最后在四舍五入把全西方的土都翻新了一遍后种下了几株已经不记得先前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信手拈来的按程度来讲都算是很稀有的灵植。 而后以移山填海之能给自己的老家修饰——就像是园艺师修剪果园那样修饰了一下,又在西方给自己打造出了一座看起来低调但气派的道场、并且给准提留了好几处建立他日后的道场的可选择位置。 再然后接引就一直都在选修炼丹炼器阵法这些辅助性技能 ——主要是把时间都花费在第三点上了,因为小烦道找来了很多混沌时期的阵法残图来给接引以供参考……嗯、当然了,如果能在参考的过程中复原一下这个阵法那就再好不过了嘛。 对于天道的这点小心思接引也不点破,毕竟,她在这些残图里面所看到的、得到的远比需要付出的多。 至于说为什么这段期间接引一直都没有着手去做她弟准提委托她的“本命法宝”的炼制,那是因为对于准提而言他对法宝的“需求度”暂时并不急切,而接引也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扩充一下她的原材料库 ——若是给弟弟炼制本命法宝的话、那她手里现有的可以用作炼器的原材料就都显得差强人意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接引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是日益变好——在小烦道的嘤击长空的鬼哭狼嚎撒娇大法之下、她整个人的耐心都多了好几分。 一晃数千年的时光便在转眼间过去,这日,预感到弟弟即将要晋升出关的接引直接拎上了功德金莲去等着他,在看到弟弟的一瞬间,已然在这段时间中把扇子玩的非常溜的接引折扇轻甩,对着那边说了一声:“阿提,来。” “哎!” 听到接引的声音后准提立刻应了一声然后朝着这边跑来,第一次出门的准提还有点激动,会拉着接引问东问西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虽然说有很多东西在他的传承记忆里也都有,但是对他来说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现在的外面啊……”听到弟弟这个问题,接引微微的朝后仰了一下,折扇轻抵下巴,“乱着呢。” 如今三族……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龙凤两族战争进入白热化状态,但话虽如此,实际上在长期的征战之下、两族双方都已经疲惫的不行了。 至于麒麟一族……打从好几千年前始麒麟寿数已尽殒身昆仑之巅起,麒麟就直接被踢出了三霸主的名单。 079 而就在这边元始和自家大哥与三弟说着他“从此以后也是有着饲主的家养猫猫”、“嫁出去了”的时候。 行动力max的欧皇小姐那边也是在告知自家弟弟这件事情把孩子吓傻之后, 同样也通知完了人在西方的小伙伴 ——后土、红云与镇元子三个人。 这三个人在在得知这个堪称为平地惊雷的消息的第一时间的时候,反应也没有比非酋弟弟的反应要好到哪里去。 同样也是都是呆滞的呆滞, 愣住的愣住。 反正看上去就是一个要比一个更傻。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讲, 欧皇小姐讲出来的这个消息真的是蛮爆炸的。 昆仑那边元猫猫通知自己的大哥和三弟的时候、老子和通天对此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是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打过了预防针。 而且在更久之前——很久很久前的时候,老大哥他那双平静的眼眸早就看透了一切。 至于通天, 虽说他原本也是对于情况并不明所以, 但是有关于他在这件事上所受到的惊吓、当初在三清分家被自家大哥告诉他二哥喜欢接引的时候就已经惊吓过一次了。 所以这才能显得他们两个在被元猫猫通知的时候,整个人冷静的一批。 当然, 西方这边先前给欧皇小姐充当过临时的狗头军师的红云反应稍微能好上一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儿。 虽说红云向来知道接你的行动力很强,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就这么快的、两人之间就确定关系。 ——被接引称之为事儿逼的元始他是这么干脆利落人吗? 随后,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几个人反应过来之后, 立刻开始奔走相告、哦不, 是仙鹤传书, 再或者直接动用自己的圣人之力直接穿越洪荒四大洲给小伙伴“打电话”。 ——毕竟这显然是个大事。 于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接引和昆仑那位事儿逼大小姐he了”这件事儿几乎只是转瞬间、便迅速的扩散到了他们紫霄同期生之间抱团的、万分牢固的、外人绝对不可以进来的整个小圈子。 从极西之地的西方一路向东扩散,中间还拐了两个弯儿去了太阳星和太阴星,最后直到这个消息到达极东之地的昆仑。 以女娲和后土两个姑娘为首, 针对这件事情直接选择召唤全体群成员。 就在老子和通天两个人还在昆仑、没有回去自己的住处的时候。 就双双都收到了女娲那边的“召集全员”的消息。 唯独一个人显得比较特殊。 在自家的大哥和三弟都收到了圈名字、并且被告知这其实召唤全体成员的提示的时候, 什么风声都没有收到的元始就显得开始格格不入了起来。 ——大小姐他又双叒叕的被孤立了:) 不过想想这次之所以会召唤全体成员的原因, 老子觉得自家二弟这次会被孤立实在是属于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他是事件原因的当事人嘛。 老大哥如是的安慰着自家的二弟。 而在这个时候, 小老弟已经在问女娲那边他二哥可不可以一起去“聚会”了。 元始:看在这次的事上暂时就不打断通天他腿了.jpg 通天:弱小可怜又无助, 但能作死.jpg 很快女娲那边的回复就过来了, 答案是肯定的, 元始可以过去。 不过同这句话的传话一起过来的是,元始他过来可以,但是他们现场没有人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把这句话转达出来的时候, 老大哥和小老弟不禁再一次的开始怀疑自家二弟/二哥的人缘问题。 某种程度上来讲, 元始的这种丝毫不受人待见的人缘也是很牛批了。 #真不愧是你呢,元事儿逼# 对此元大小姐则是骄傲的表示。 ——反正没成圣的几个人自然是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人身伤害问题。 他才不在乎这个呢。 “那要是女娲和后土一起动手打你呢?”通天忍不住在好奇问道。 然后就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他发现自家二哥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了自己一眼。 紧接着对他问了一个送命题:“难道你不帮我?” 求生欲紧急上线的小老弟立刻疯狂摇头,对自己的二哥表示衷心:“哪能啊?” 他信誓旦旦道:“我绝对站在二哥你这边的!”而后在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下一句,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大小姐再次高贵冷艳的看了他一眼,不屑冷哼一声,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随后老子提醒着两个弟弟他们该出门了。 元猫猫高傲的仰起头,无声的表达着正宫就是最后出场,作为压轴的。 随后三兄弟穿过昆仑与西方的传送阵。 女娲和后土定下的大家集合的地点就是在西方桃林。 而等到三清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已经都到了。 然后到了之后,老子和通天就发现,这次的事情到底依然还是自家二弟/二哥被孤立,因为在小伙伴们之间扔了一个会爆炸的□□包般的事情的另一位当事人接引也在。 而接引一看就不是像元始这样,借着自家兄弟的群聊窗口才知道小伙伴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次集合齐聚一堂的事情。 #所以说,论元大小姐的人缘究竟差到何等地步# #别问,问就是大小姐他性格高傲,不与人结交。# 至于说为什么能够看得出来,欧皇小姐他是受邀而来的呢? 原因无他—— 接引正在那里给女孩子们送她给来西方的她们提前准备好的小礼物。 ——或为头饰、或为颈饰,又或者为手饰毛绒绒的、万分可爱的小饰品们。 一看到欧皇小姐给女孩子们送礼物的这一幕,某只猫猫就开始酸了。 和自家大哥与三弟一起在一旁并列的三个石凳上落座的元始、看着接引,语气酸溜溜的问着女朋友: “为什么我没有?” 女娲他们都有礼物,但是唯独他这个她的正牌男友没有。这合理吗?当然不!这显然不合理啊! 接引被他这句话问得感到一阵奇怪,她看着大小姐,道:“你不是不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吗?” 而且她记得,除开单纯的不喜欢之外,似乎元猫猫还有一点对小动物的毛发过敏来着。 大小姐顿时委屈:“那我不喜欢你就不送我啊? 接引你怎么这样!” 别的小朋友都有的就他没有! 小猫咪不开心.jpg 现场的其他“小朋友”们:不,实际上除了几个姑娘之外,我们都没有。[冷漠.jpg] 大小姐这话一落,欧皇小姐整个人直接黑人问号。 元公举是怎么肥四,他不喜欢的东西她送他干什么? #今天事儿逼的脑回路也一如既往的事儿逼呢。# 以及—— #恋爱中的男人,可当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最后,欧皇小姐在心中得出了如是的结论。 突然无辜被cue的柠檬叽帝俊: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你家这位这是唯一的一个特例情况好吗? 反正接引两辈子加起来就没见过像元始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要不是她喜欢他,接引觉得,此时此刻元猫猫他应该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毕竟他是真的事儿啊。 但现在…… 算了算了,谁让他是自己喜欢的人呢。 她有点无奈的如是想道。 虽然说时至今日,她想起来自己会喜欢任大小姐这件事情,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还是那句话。 ——毕竟他是真的事儿啊。 不过感情之事,也正是这么的让人感到摸不清,所以才是更显得弥足珍贵吧? 随后建议那双丹凤眼一个接着一个的扫过,某几个看到她难得的“吃鳖”名场面、所以不由自主的发自内心的想笑,可是又奈何忌惮于欧皇小姐的那高强的战斗力而不敢笑、此刻正强忍着憋笑的几个小伙伴。 目光之中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下一秒,之前就在上一秒还在忍着笑的几个人、顿时如同嘴上被缝了拉链一般整齐划一闭嘴。 而最为靠近接引的女孩子女娲、此时已经开始“祸乱君心”的表示,元始那么不懂事儿,不如就直接趁着此时候把他踹掉。 只要接引性别不要卡的那么死,他们现在的现场之中不是有好几个“女朋友”可以供她选择的吗? 元始:??? 搞什么?当着他元始的面就开始挖他女朋友、真当他是死的吗? 而和大小姐一同发出了一行拥有着许多好朋友的表达疑问的小问号的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 帝俊:??? 搞什么啊?当着他的面就试图开始牵线他的媳妇和他的小伙伴,这是真的因为他是一个不能打的弱叽、所以他在小伙伴之间就丝毫不剩下一点人权了吗? 随后还是后土把已经逐渐偏离了导致大家如今聚在一起的原因的现场、拉回了最开始的主题。 她先是看了一眼离自己有些远的元始,随后看着接引,开口道:“既然如今你们在一起,那么可否准备大办一次仪式?” 按照他们紫霄同期生所想的,应该是挑选出来一个良道吉日的绝佳好日子,届时将接引和元始两位圣人在一起的、这种拿出来也算是一桩佳话与美谈之事广而告之,昭告全洪荒,普天同庆。 ——这才是当配得圣人的排面。 只不过虽然他们是如此想的,但是这种事最后也还是要看两位当事人、究竟是持有着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意见。 毕竟接引她做事一向都是秉承着干净利落的作风,好像跟这种“花里胡哨”的事情有点扯不上太大的干系。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欧皇小姐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种东西。 毕竟在欧皇小姐看来,她和元猫猫一起这件事,本质上而言就是她和元始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与外人无关。 只不过虽然她的作风是简洁那一卦的,但是考虑到某只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特别讲究的小猫咪……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将目光投注在坐在另一边的元始身上,而与此同时那双桃花眼也是同样的朝着欧皇小姐的方向望来。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欧皇小姐从元猫猫的眼神之中读出来、他随着她简约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不由得有些失笑。随后其他人听到了接引的声音:“办。自然要好好的大办。”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一向都是朴素惯了的,有没有个形式对她来说没什么所谓。 但是对于习惯了搞他的大阵仗的大小姐来说,如果这次没有做点什么,可能会是他今后的一次难以补填的遗憾吧。 这样的答案对于众人来说其实并不算太意外。 即便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接引。 不,或许这应该说,正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接引,所以才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他们所预料之中的两种答案无非就是:接引所说的大办,与元始所说出来的一切从简,没有必要告知那些不相干的人等,毕竟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真的喜爱一个人,是会愿意为彼此迁就对方的习惯的。 而在接引这句话落下之后,手中持有着当神棍必备的“神器”河图洛书的、虽然战斗力不怎么、但是于推演一道却是大手子的柠檬叽帝俊立刻开口道: “我先前算出来,在百年之后有一个很是良好的时间点。” 所以接引和元始的婚礼就可以在那个时候举办。 “唔,这个时间……”女娲把手臂撑在桌子上,单手托着腮帮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道:“这倒是,所有的事情倒是都赶在一起了。” “哦?”接引微微侧头,看着女娲,奇怪道:“还有什么事?” 她回道:“后土的天庭继任仪式啊。” 虽然说从理论上来讲,后土继任天庭这个事实已经发生了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了,但是正所谓有些东西是需要形式的嘛。 就比如妖族天庭关门大吉,新任的天庭总得办一个剪彩仪式、重新开业,象征着如今的天庭当家作主的大老板已经变成了后土,和过去彻底不一样。 ……虽然说平时书面管事的是大老板她的特助瑶姬来着。 而之前柠檬叽这位前妖族天庭有限公司ceo他用河图洛书算出来的、一个适合办剪彩活动的黄道吉日,便是在如今时间的一百五十年之后。 听到女娲的这句话,接引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摸了摸下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件事。 没人告诉我。” 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 ——小烦道这个天庭董事长没告诉她这件事。 不过说到小烦道,他最近话唠的程度急剧的减弱,好像又在忙活着什么东西,疑似是正在蓄着一个什么大招的读条啊。 080 虽然说是脑子里想到了天道最近好像在搞什么东西, 但是接引也没有太过去在意这件事。 只是转念之间便把小烦道给扔到脑后,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西方桃林这边。 听到欧皇小姐说不知道一百五十年后, 还有后土的天庭有限公司继任仪式、或者也可以直接将其称之为开业典礼这件事。 女娲有些幽怨的说着:“哪里是没有人告诉你, 而是我们根本找不到你人啊。 而且若说起此事的话,如今这件事在洪荒之中已经是人尽皆知,也不知你这些年到底在哪里、又做了什么?” 虽然说圣人无所不知, 但前提也是要“想知”才可以。 诚然女娲如果想知道接引的动向的话, 完全可以凭着圣人之力,找出她在哪里。 但是身为朋友, 她不会去做这样子的事情。所以即便日常之中找不到她的人, 也不会去强行去算她人究竟在哪。 毕竟不管其他的怎样说, 起码有一点, 那就是:接引的安全有着绝对的保障。 这洪荒世界中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她。她也仅仅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对于女娲的这个问题, 一旁的“知晓内情”的红云在听到之后, 心想:得亏的是你不知道她“失踪”的时候在干什么,要不然的话 ——接引的房子今天就要塌。 而被指责的当事人则是整个人态度良好,万分配合—— “是我的错。”她朝着“抱怨”着自己的姑娘“讨好”的笑了笑, 态度“秒怂”的认错道。 随后她听到和帝俊坐在一起的羲和说:“既然引引未听说此事, 那定然也不知道, 前些日子娲娲收了一个徒弟了。 而且这个徒弟。还会到天庭任职。” 她掩着唇轻笑。 “嗯?”欧皇小姐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随后她问:“什么职位?” “职位的名称还没想好, 因为这是一个为他单独设立的职位。”后土回道。 说到这里, 她看着接引:“不如引引给这孩子的职位赐个名?” 并不知道欧皇小姐其实是个起名废的后土姑娘如是的说着。 毕竟, 圣人赐名, 这算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虽然说他们这时候有很多圣人都可以来起这个名字,但是接引是不一样的。 ——她是最强的那一个。 一听到又有人让自己这个起名废起名字,欧皇小姐顿时感到有点头疼。 但到底跟她提出这个东西的是后土, 而她又一向都是不愿意轻易辜负女孩子的期望的性格。 于是接引也没急着拒绝, 而是问了一句:“这个职位是管什么的?” 听到这个问题,离她最近的女娲微笑着回道:“掌姻缘。” 她的法宝红绣球有关系到一些姻缘的问题,从其中牵扯出来的红线可以导致被一整根红线两端绑住的两人结缘,而她的徒弟又对于“观察生灵恋爱之后书写报告”这件事很有兴趣。 又想起如今好友的天庭公务员人才急缺,于是她便干脆地从红绣球之中扯出了一大团的红线滚成一个巨型的“毛线团”交给徒弟,让他拿着去天庭应聘。 至于说能不能考得上天庭公务员,那就随缘吧,毕竟虽然说天庭如今是很缺人,但是她也不知道天庭会不会收拥有管姻缘这种奇特技能的员工。 而至于说为什么女娲只是单单的给徒弟扯了一大团的红线团、并且表示了如果用完了再来找她要,而没有直接将红绣球送给徒弟。 这其中的原因倒不是因为红绣球是当初紫霄宫她拜师的时候、鸿钧给她的。 而只是单纯的因为,她的徒弟弟没法运用红绣球。 红秀球到了他的手上,完全就是变成了普通的绣球,根本扯不出一根线来。 在听到了姻缘这两个字之后,接引随口便道:“那不如就称月老?” 随后她在心中想着,千万不要问她为什么。毕竟在这种事上,她可是太怕被问为什么了。 而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的原因?反正就是那个现代人都知道的原因啊:) 不过万幸的是,欧皇小姐这个直接捞了现代体系名字的起名废、并没有被两个姑娘问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因为—— “好巧。”另一边的常曦微微抬头,“我记得那个孩子的名字便是月。” 而之所以能够让一般不关心这些“凡尘俗事”的常曦记住这个名字,也正是因为这个字。 毕竟,她是生于太阴星、执掌太阴星的“月亮”。 这边四个姑娘说着话,而一旁的其他人完全就插不进去。 万分识时务的一群同期生都很有眼力见儿的、尽可能的、竭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给几个姑娘营造安静良好的茶话会环境。 只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在一众同期生人缘最差、因为就他事儿最多、所以大家一般都不带他玩儿的元大小姐。 在听到女娲说她的红球球中牵扯出来的红线可以使人结缘。 于是那双桃花眼便看向了、身为刚刚被自家女朋友送了礼物的对象(之一)的女娲。 元大小姐表示,让女娲姑娘也给他和接引之间牵上一根红线,全当是图个吉利。 而对于他的这个请求,女娲姑娘表示她并不想做,毕竟—— 她看着元始,“啧”了一声:“杀人诛心啊。” 从前女娲一直都觉得元大小姐虽然事儿,但是是没什么心计的——就像欧皇小姐曾经在混沌时评价他的那句:漂亮蠢货。 不过现在她开始觉得,元始此人哪里是没有心机,而是心思太深、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所以才显得他性子那么直啊。 随后她叹息一声,微微摇头:“你竟然让我做给你和引引牵红线这种、对我来说这么残忍的事。” 元始:??? 大小姐缓缓打出三个拥有着许多好朋友的小问号。 此时此刻,元猫猫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瞧瞧,这女人终于暴露獠牙了吧。 随后他抬眼望向心上人的方向,语气笃定——而在这份笃定之中,又不乏带着一些对于女朋友身边总是吸引着想要和自己抢他的人的酸气: “你听到了吧?她就是觊觎你!” 而在大小姐这番话落下之后,欧皇小姐只是挑了挑眉。 然后丹凤眼忽然转移了目光、望向一旁的女娲,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份调侃的意味。 “世间还有这等好事?” “喂!” 元始不满,看他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下一秒就能当着所有同期生的面儿表演一个猫猫炸毛。 看着这样横吃飞醋的元始,女娲觉得,还是不要再欺负他了,毕竟,端看他这个样子以后肯定是欺负不了接引的。 #所以说你们到底对欧皇小姐是有着怎样的滤镜,会觉得元猫猫能够欺负到她的头上?# #这种事就算不提别的单单是从武力值上而言,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啊。# #没看到小老弟就连担心家暴这种事情、都是担心被打的那个是自家二哥吗?(滑稽 jpg)# 随后女娲取出她的红绣球,侧了侧头问接引:“引引想要什么样的红线?” 欧皇小姐微微抬眼,状似不经意间的看了一眼正在暗自赌气吃醋的大小姐,回答着女娲:“就手链吧。” “好。”她点头应下。 随后女娲从红球球之中抽出一根长长的红线,将那根线在手中勾起,手指翻动飞快,很快便编好了两个漂亮的红色手绳链。 而后将它们一起递给欧皇小姐。 接引从她手中接过,随后打量起它们。 两个手绳,看似是分离开来,但其中有一股线将两个手链连接在一起,而那根线是无限延伸的,无论走到哪里,两个人间隔多远,都不会被这根线给“绊到”。 当然,“无限延伸的红线”这样的待遇一般人肯定不会有,但那毕竟是接引和元始,一个是为女娲好友,关系亲密,另一个既是同期生的同学、硬要说的话也能算得上是朋友,只不过关系没有那么好 ——说到这里,有一点不得不提一下的是,虽然说元大小姐他的人缘儿是众所周知的不好,但是如今在座的这些人基本上也都是把他当朋友的,只不过他的那个狗脾气一般人实在是受不住。 而除此之外,也还有着另一层关系:他们还是同门师姐弟。 而就在刚刚给接引和元始两个人编织手链的时候,女娲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 随后她抬眼望向帝俊和羲和的方向,问着他们两个要不要也来一根红线,说起来,她的红绣球之所以能够开发出来姻缘红线的能力还是多亏了帝俊和羲和两人。 听到女娲这个问句之后,在同期生面前早就里子面子都没剩下、所以一丁点包袱都不会有的帝俊直接就点头。 ——这种有着让他开心的吉祥寓意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随后就在女娲再度的从红绣球中扯出一根新的红线,任劳任怨地编着帝俊点名要的红线项链的时候。 欧皇小姐忽然地“咦”了一声。 原本接引只是习惯性的打量四周,虽然说如今他们所身处的是他们西方的逃离,但是毕竟人比较多嘛,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需要打量四周。 但是直到她的目光掠过好几个人,落到伏羲的面上的时候,她忽然之间从中看出了什么不太寻常的东西。 于是她便多看了两眼。 众所周知,接引的那双丹凤眼若非有意收敛的情况下,目光是很摄人的。 是以在欧皇小姐这样子的注视之下,伏羲有些不太自在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他知道接引会突然之间这样子看自己,定然肯定是他在接引的眼中有问题。 而接引,众所周知的欧皇。 一般的问题到了她这里,那都不算得上是问题。 所以如今她觉得有问题的东西,那么就一定是很大的问题。 这不禁让伏羲感到有点虚。 而下一秒,接引的话也果然验证了他所想没错。 但伏羲宁愿自己想的有错。 因为,接引看着他,说出来的话是: “你即将大难临头,动辄关系身家性命。” 081 接引这话一落下, 伏羲顿时大惊失色。 他几乎是有些反射性的说了一句:“怎会如此?” 如果今日在此跟他说这些话的人不是接引,而是其他人的话, 那么伏羲未必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哪怕说这话的是其他的几位圣人。 但是接引不一样。 一来是其他的某几个损友, 偶尔也会跟他开这种“玩笑”。把他可能说不定下一秒会发生的倒霉事拿出来说他有祸头临门,故意的吓他。 故而伏羲早就熟悉了某几个人的那种在吓提前吊胆、让他露出紧张的惊慌之色的套路,到后来, 如是的“狼来了”的话语到了他这里便再也不奏效。 但其实说来其实他们的破绽也蛮好看出来的, 毕竟如果是他真的有什么大祸临头,他们也不至于完全的一点都无动于衷、只是单单神色淡淡的跟他陈述这件“事实”。 ——伏羲自认为自己的人缘还没有差到这种地步。 更何况, 就算是他们之间一直被称为人缘最差的原始都没有到这个份儿上啊! 元始:??? 怎么又cue他?不知道他大小姐的出场费很贵的吗? 但是接引就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他开玩笑。有一是一, 有二是二。她从不会“危言耸听”。 二来便是刚刚已经说过的原因, 能够被一般问题看到她眼里之后都不再是问题的接引、所当成问题来提醒着他即将有灾祸这一点、真的是蛮让人慌张的。 毕竟, 那可是接引。 拥有着绝佳超强的、无与伦比的运气的欧皇大魔王啊! ——这特么的换了谁谁不慌啊? 而接引的这句话也是直接导致现场的气氛瞬间沉寂了一片。 事情好像有一点不妙。 这一点是在此时此刻, 他们所有人都能够意识到的。 之后现场除了接引之外的几位圣人也将自己的目光投注放在伏羲的身上, 试图从中看出来一点什么。 随后在端详注视着他有了一阵时间之后,彼此交接对换着目光、似乎是在“交流”着情报。 但是却一言不发。 而恰恰也是这种无声的沉默最为磨人、也是最为耐人思考。 令人感到事情真的与众不寻常。 最后,打破这份小伙伴们之间的沉静的、到底还是即将有灾祸临头的当事人。 伏羲先是顺次将包括自家妹妹在内的所有的圣人看了一眼, 最后目光定格、落在了接引身上, 小心问道:“此祸, 可有破解之法?” 他这话一落下登即在场的所有人都望向了欧皇小姐。 被这么一双双眼睛“如芒在背”地盯着自己, 欧皇小姐也没有感到任何的不自在, 她看着伏羲, 开口道: “大道五十, 天衍四九,凡事皆存有一线生机。 自然是存在着可破解之法。” 她这话音一落,直接就给伏羲吃了半剂定心丸, 一颗悬着的心当场就回去了一半儿。 而至于说为什么只有一半, 那还是因为——能够被接引当成“是个问题”的问题,若是那么简单的就可以解决,也不会被她特意的专门提出来了。 果然,下一秒她的话便是—— 接引看着伏羲,继续道:“只不过虽然说是可以破解,但是于你而言、要付出的代价却……”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略微的顿了一下,“非同小可。” 这句话虽然说是陈述句,但是被她说出来的时候却是带着一丝丝的疑问句的意味,只不过眼下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的小细节。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于着她的最后一句了 ——从接引口中所说出来的非同小可。 这导致伏羲的心当即就是咯噔了一声。 他定定地望着那双丹凤眼,同时的也还有其他好几个人也是在看她,而就在一群人的一颗心也被悬了上去的时候。 只见接引微微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后忽然对伏羲道:“你等我问一下天道。” 就在刚刚她忽然之间想起了小烦道近期“离奇失踪”、好像正在准备着搞什么大事情这件事。 再把眼前伏羲将大祸临头这件事与之结合在一起。 咔的一声。 她的心里响起了一个仿佛被钥匙开锁的声音。 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联系在了一起,完完整整的穿成了一条线。 ——伏羲之祸,与天道正在进行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事的那件事有关。 而接引这句去问天道的话一落下,现场不禁再次的陷入了一阵寂静。 听着欧皇小姐说起天道的语气,真的是让让人不得不去感叹上一句。 ——要不然怎么就说欧皇到底还是欧皇呢。 虽然说他们心中少少都知道一点儿、天道对欧皇小姐是有所偏爱的,但是今日一见才发现这份“偏爱”还是远超他们的想象。 ——接引提起天道时的语气实在是太过随意。 甚至,她对待天道的态度竟然要比对他们的时候还要更加随意。 紫霄同期生们:这就是欧皇的世界吗? 忽然之间就发现有点羡慕怎么回事? 眼下在场、在座的各位紫霄的同期生们如今真的是隐约的能够理解一下、当初那些紫霄柠檬团的人、究竟是为何会那样散发酸气了。 因为接引她的欧气真的值得。 而接引也没有理会、此时此刻自己的小伙伴们是以一种怎样奇特的眼神看着自己。 只是自顾自的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召唤着消失了已经有一段时间的小烦道。 [我来了我来了!] 在接引找到他第一时间,天道就立刻的回应了一句。 至于说为什么明明天道此时此刻应该在忙,但是却回消息回的这么快、简直就是秒回,那自然是因为——欧皇小姐在小烦道的特别关注名单里。 而且天道也知道一般在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时候、接引轻易不会找他。 所以面对欧皇小姐发来的信息,他自然是迅速的秒回。 #等等——有哪里不太对?# #平时用不上就不找,等到需要你的时候再给你眼色,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搁在谁身上都会显得那个人是典型的渣吗?# #为什么天道对于如此渣女行径就一点都意识不到不说,并且还每次都是美滋滋的上来热衷于当狗腿子啊?# #难道这就是开挂的欧皇的世界吗?慕了慕了,教练,我想学这个。# 随后针对着伏羲这件事情,接引问了天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而除了先前有关于罗睺的并不光彩的一事儿是打着“马赛克”——糊掉了罗睺的姓名的和接引提起之外,向来都是在欧皇小姐面前不管大事和小事都、荤素不忌,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的小烦道在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是反常的磕磕巴巴、回避问题了起来。 这不禁就引起了一点接引的注意力。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按照往日的常理来讲,在欧皇小姐问小烦道做了什么东西的时候,他一向都是会有一点算一点的、一阵巴拉巴拉的、把自己最近正在忙着的事情对着欧皇小姐全盘托出,不留下一丁点儿的隐瞒。 于是欧皇小姐眯了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 随后她微微垂下眸子,再度的在心中对小烦道问了一遍这个问题,而这一次她的语气之中却也多了一份刚刚完全不存在的、若有若无的警示之意。 [……]小烦道依然安静如鸡。 一人一道两者之间便由此陷入了一份僵持之中。 但接引也并不着急。 她就这么轻轻垂着眼眸,耐心的等待着。 而最后也不出她所料,最先沉不出气的是小烦道。 ——他给接引讲述了人族将要在洪荒崛起、成为洪荒世界的新主角这件事。 而正所谓凡事都有因果。由女娲所创造出来的人族,这个种族自然是不可能忽然之间一夜之间连个缘由都没有的、就成了统治全洪荒的新人洪荒之主。 他们需要一个契机。 而眼下就刚好出现了这个契机。 ——接引他要收人族的广成子为徒弟,带他走上修仙之路。 从此以后,这个注定未来会成为这个洪荒世界主角的种族,也将拥有了一个全新的、独特的机遇。 原本按照天道所想,他为人族所准备的“契机”,其实是一份“巨大的磨练”。 玉不琢,不成器。 在困境中无数次的绝境重生,能够激发出人族所有的坚定的意志力、顽强的生命力。 千锤百炼之后,成就出未来洪荒世界主角的人族。 当然,如今的人族尚且弱小。 正所谓不可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人族的主角之路也不可能如此的顺顺利利、说要让你当主角,就立刻给你们种族开一个挂,直接的得到了要分发给他们的主角光环。 从此拳打脚踢,洪荒其他各族, 如今的人族需要一个领袖,带领着他们种族整体向前迈进。 这个时候,天道就开始物色这个能带着人族、领导着人族、指引着人族的首领的人选了。 这个人一定不能太垃圾,要不然的话把他的主角们给带的偏离了期望的轨道上、整体成为一个废物种族那可怎么办? 但是这个人也不能太牛批,因为太牛批的话那可能他会把他的人族给变成工具人。 而他也不太好管控、这位被自己所选出来的“人族领袖”。 于是,天道在自己的记载着全洪荒上下、每一个从实力上来讲,拉出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的洪荒花名册上翻寻了许久。 最后弱的排掉,太强的也排掉。 然后小烦道发现,最后所剩下来的人物竟然寥寥无几。 而其中好几个又都是接引的小伙伴。比如什么镇元子啊、帝俊啊、伏羲啊一类之流。 天道本来也不想对接引的小伙伴下手的。 但是奈何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在欧皇的几个综合实力更为优秀的小伙伴的衬托之下,这就显得被他挑选出来的、那其他的几个人无论哪方面都完全不够看的。 最后为了人族的发展大业,小烦道恶胆向心生,正巧看着那段时间接引也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之中,没时间去打理帝俊他们。 于是便索性咬牙决定干一票大的。 天道琢磨着,接引暂时应该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些人、所以只要他扫尾扫得足够干净,就不会被发现。 再之后,他开始了在欧皇小姐的一众小伙伴里面,挑选起了可以担当人族领袖的人选。 其中镇元子性格太傻、太甜、太天真,他这样的不适合去领导人族,率先排除掉。 而帝俊,他好歹在怎么说之前也是给自己曾经打工过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终于离职退休的。 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良心的小烦道便在镇元子之后、把帝俊这个自己昔日的打工人也第二个排除掉了。 所以最后的最后,被小烦道所选中的这个幸(倒)运(霉)鹅(蛋)的身份归属便落在了伏羲的身上。 天道想着:之后,人们再说起伏羲的时候,将会有着一个新的称谓——人皇伏羲。 但可惜这件事情小烦道他想得很好,计划是万分的丰满,但现实却是特别的骨感。 可谓是以身诠释了何为“永远都不要去跟接引这个欧皇大魔王的运气硬碰硬”这句话,因为这样做的话,那么死的永远都会是你自己。 和接引作对并不要紧。 要紧的是和她身上所肩负的、那无论何时何地都永远长伴于她身的欧气相作对。 而天道在此事之中,所想的便是自己可以刚好的、幸运的,不被接引所知自己在这件事之中做了什么推手。 ——那毕竟是有关于要索取伏羲的身家性命的事。 人皇伏羲。 首先要是“人”。 而伏羲他是妖族的跟脚。 这也就代表了被选中的他会失去妖族的身份,散尽一身的修为道行,赴往轮回台,转世成人。 一个普普通通、不通道法的人。 然后带领着人族,开闯出一番新的天地。 而在他“功德圆满”之后,则是可以成为位比圣人、与圣人同样享不死不灭能力的“人族圣人”。 而他的名字,在后世也会被已经成为洪荒世界主角的人族所万世敬仰,永久流传。 但话虽如此,在如今这个人族诞生并不长久的时间段,身为人皇,伏羲他绝对不是去享福的。 他所要遭受的也无非是无数常人、或许历经十世加起来都无法与之相比拟的艰难与困苦。 而以上所罗列的那些好处,也都是要等他经历完一世苦楚、“死后升天”、并且再等上个远远不止千百年的时光岁月、才能够享受得到的。 ……换而言之,其实这也就是一个画的特别好看,看上去香气扑鼻的美好大饼。 但是这大饼对于被他选中的幸(倒)运(霉)鹅(蛋)伏羲却是一个毫无吸引力的大饼:) 伏羲现在是准圣巅峰的实力。 虽然说按照武力值来说,并不能够称之为圣人之下实力金字塔的第一梯队选手。但是好歹起码从境界上来讲,他也算是勉勉强强能够混迹于其中、蒙混过关。 而除开实力方面,他在人际关系方面上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生赢家。 从他的这个实力层次开始及其往上四舍五入,几乎都是他的小伙伴。而在全洪荒一共只有九位的圣人之中,其中有两个跟他关系特别好。一个是女娲,他亲妹妹;另一个是老子,他一起讨论推演衍化之道的挚友。 其他几位除道祖之外的圣人也大多和他关系很铁。完全可以说他是背靠圣人好乘凉。全洪荒之内就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而且还是横着走的那种。 所以他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没事给自己原本已经通关打出了he大结局、往后只要不是做出什么危害全洪荒的大事儿,他可以永远都一帆风顺的人生、重新变成hard难度? 无缘无故没事发生的情况下、便把自己满级大号经验条清零,重新回归新手村是脑子有坑吗? 接引便是这么诘问天道的。 在欧皇小姐的责问之下,小烦道不敢说“他是天道,他做主”这种话,更不敢把那句中二至极,嚣张至极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拿出来。 毕竟就算他再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这么理直气壮、高贵冷艳拿出他天道的所有威严,但是在接引面前他就是个弟弟嘛。 于是他想了一下弱弱的出声。 其实现在对他来说也并不算是什么绝对的绝境了吗,毕竟人族也可以去尝试修炼了。 他之前也是和其他人一样陷入了一种人族无法修炼的误区,还是之前接引对女娲说那句话的时候提醒了他。 然后他当时就已经有些隐隐的想要打消了祸害伏羲的想法。 但是天道当时也没有及时的和欧皇小姐坦白从宽——因为他怂。 小烦道想的就是万一呢,万一接引没有发现,他把这件事偷偷的瞒下来,就不用挨骂了。 再然后,他就做了他最不该做的事情。 ——挑战欧皇之王的欧气。 天道是万万没有想到,在接引和元始在一起这个消息出来之后,会引发出女娲和后土两个姑娘召集同期生全员在此集合。 而先前被他盯上、并做了一点小手脚、标了个记号的幸(倒)运(霉)鹅(蛋)伏羲也是刚好就在这个时候被接引看到。 再之后,他做的那点忘了及时抹去痕迹的小手脚被欧皇小姐发现。 但天道不知道的是,其实原本接引是不会被发现这件事的,虽然说她是大道圣人、不归他这个天道所管。 但偏偏,他做的事情,刚好触发了欧皇小姐她的欧皇的第六感。这才他做的这份手脚才很容易地被看穿,让接引所看出了伏羲有大祸临头之相。 小烦道:生活不易,天道叹气。 随后接引也没有再说他,但偏偏就是她这样的态度让小烦道感受到了一阵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一秒,天道就看到了,她转头就是直接把自己搞的事情抖落到在场的一群小伙伴面前,转述的时候说到某几个令人来气的点还会直接对他开麦,骂的特别凶,丁点儿面子不给他留。 小烦道:呜呜,面子和里子一点儿都没剩下qaq。 082 在接引跟大家讲述这件事情的最后一句话的话音落下之后, 全场一片哗然寂静。 难怪伏羲这是要大祸临头呢,毕竟天道想搞你、想要你的命这能不是一大祸事吗? “原来如此。”现场不知是哪位圣人突然之间说了这么一句:“难怪我刚刚观察伏羲, 他印堂之间隐隐有些发黑, 但是又转瞬即逝,下一秒便再捕捉不到。” 天道所亲自动下来的手脚,他们这些天道圣人自然对此不会有多么敏感。 甚至不是仔细的去凝视过去根本就不会发现 ——就算是仔细的去注视, 那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在他的脸上身上看出来什么。 只有持续的、连贯的往返数次观察才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一点苗头。 但是在日常之中, 谁会没事一个劲儿的盯着伏羲他看呢,这不是显得很奇怪吗? 而在他们之中, 唯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就是元始。 大小姐他是一眼就能看到伏羲的印堂之间有些发黑——天道的这一点手段瞒不过他这个大道圣人的眼睛。 只不过他能所看出来的也就仅仅止步于此了。 毕竟伏羲的印堂之间发黑的那种程度, 看着也并不像是会发生祸及他性命之事。 他看着还没到达那种程度。 一眼看上去, 只不过会是让人觉得、伏羲他最近可能会倒些霉罢了。 但是接引不一样。 其实原本她能看到的也和元始看到的是一样的, 但是, 因为使她无往不利的欧气加持在身、且这件事情是小烦道特意想要瞒过她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被她看出来了不太对劲, 通过伏羲印堂之间隐隐发黑的现象,看出了他即将身家性命出问题的本质。 #所以说这件事情就告诉小烦道,下次不要再妄想搞什么骚操作瞒过欧皇小姐。# #实际上, 真要说起来, 这件事情之所以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之前在心中祈祷了太多次不要被接引发现, ——重点就在于他是充满了主观意志的想要隐瞒她, 要不然如果不是他心中一直在cue着欧皇小姐的话, 也未必就会被直接发现他搞出来的这件“好事”# 听得当事人伏羲整个人冒起了一身冷汗。 他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这种实力不高不低、刚好居中不上不下的“咸鱼”竟然有朝一日会因为自己“太过咸鱼”而被盯上、成为完美的007预备役。 并在最后打破其他所有的候选人,直接成为被天道老板选中的幸运鹅员工。 这是何其令人难过的世道啊 ——竟然连“中庸”都是一种错误了。 不过好在他的脑子还没有被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给糊成一片浆糊,随后想起之前接引所说的尚且有转机一话、便再度将目光放置于她的身上, 问道: “那么一线生机是指……?” 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 欧皇小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怪异的微微摇头。 随后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女娲。 看的伏羲整个人有些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随后接引出言为他解释。 本来天道就是准备揪住伏羲这个幸(倒)运(霉)鹅(蛋)给他的未来的、洪荒世界主角的、人族做铺垫。 遭尽一切可遭之罪,承受一切可承受之痛。 牺牲自己,造福人族大众。 但是接引之前的那一句让人族修仙给了他新的思路,打破了他陷入的那个思维误区。 恍然顿时意识到,其实人族也是可以走修仙的路子。 由此将自己变得日益强大,登临到属于主角的舞台之上。 而也是因为这件事,伏羲那原本是必死的死路绝境也是就此出现了新的转机。 从而致使他还能再抢救一下自己。 随后接引看着伏羲,问他是怎么打算的? 如果他不想要麻烦,那么小烦道的这件事情他可以直接帮他解决掉。 或者他顺遂了天道的意,投胎转世,成为人皇,引领人族。如此也算是卖给天道一个好。 反正有她在,事情肯定不会变成一开始天道所想的,让伏羲整个人彻底凉凉,变成一个单纯的、仅仅是属于人族的人皇。 如果是他想要选择后者、成为天道的工具人、哦不,是打工人的话。 那么天道那边的事情就由她替他交接,肯定不会让他平白地舍去了一身的修为,甚至连小命都陨了过去。 她会帮小伙伴对接好人皇一事,这件事上最后也只是需要他、短暂的舍弃这一身的妖族皮囊。 虽然也是需要去通过轮回胎转世为人,但是在事成之后、他修得功德圆满,可以回归原位。也依然还是妖族的伏羲、还是圣人女娲的亲生兄长的伏羲,而同样也能够享受到人族圣人的“权利”。 如果将这一切总结起来的话,那么就是他去历了个劫,一个成就他、日后可以拥有着使他可以不死不灭、的机缘的劫。 有着这样的两个抉择在前,任是谁都会选择第二个拥有着一份特殊机缘的选项。 哪怕伏羲他是一个“咸鱼”。 毕竟就算是一条真正的咸鱼那也是会有梦想的,更遑论伏羲他还不是真正的咸鱼。 只不过是相对而言,在这个圈子里算是比较“咸”的那个罢了。 在这样的抉择面前,做一个打工人、成为天道手下的社畜算什么?何况也不是一辈子全都要卖身、给天道一直不断的打工,只不过是辛劳个充其量再多也不过百年的时光而已。 ……人类的寿数终究有时尽。 虽然说他可以修仙,能够延长寿命。 但是一个种族要发展毕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而从之前接引给自己转述的天道的话之中,伏羲也能够听得出来,他被天道选中是去作为人族的奠基者、先驱者。 所以他想着虽然可以修炼,但是起码在这个初期的阶段。人族的修士是不会太多的。 他所起到的仅仅是一个打头阵的作用。 所以这完全可以说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个天道的临时社畜当的是很值的——起码要比当年帝俊辛辛勤勤的带领着妖盟、发展着天庭要来得划算得多。 帝·前累死累活劳模社畜·俊:喂!不要辣菜好吗! 伏羲的这个选择并不令人意外,基本上是在欧皇小姐给出选择之后,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他会选择的答案。 于是在伏羲做好了自己的决定之后,欧皇小姐就继续去联系小烦道。开始了一轮和他之间、充满了爱与和平的“友好交流”。 最后,成功的以理服人、哦不,以理服道。 硬生生的把原本也只有三个位置的人皇——即人族圣人的位置分给了一个本体属于妖族的伏羲。 天道:qaq 然而他还能怎么办呢,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当然是要自己收尾了.jpg 随后在伏羲转世,最终能够取得人皇一位的事情,暂时的敲定下来之后。 垂着眸子和小烦道交流的欧皇小姐重新的抬起眼眸,问着伏羲,他想在什么时候去转世。 ——毕竟,在时间节点这件事情上,她大概是能够做得了主的。 因为天道跟她说,事情的转机是出现在她对女娲说人族也可以修炼。 而她又是打算收广成子为徒、教导他修习法术。 所以人皇计划的启动也便是定在了广成子开始修炼的那一天、为起始日。 当他开始修道一途,也就代表了人族成为洪荒世界“主角”的命运轨迹正式启动。 而也是因为这有了广成子的存在,所以接引给出来的选项一是可以成立的。 小烦道所想的是 ——如果伏羲这根羊毛薅不到的话,那他就立刻转头去指望广成子呗,好歹人家还是正儿八经儿的正统的人族、由女娲亲手捏造的精致款手办呢。“人皇”的这个身份与他本身可是再匹配不过了。 ……但话虽是这么说,但天道还是比较想寄希望于伏羲的。 毕竟广成子这个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更没见过大场面的小孩儿多稚嫩啊。 虽然说如果按照一开始他想的、伏羲转世为人,没有前程往事的记忆,那好像也是一个正经的白纸一张,但这种事,反正天道他是相信……有些东西是刻在神魂里的嘛。 在被接引问了这个问题之后,伏羲认真的想了想,觉得再怎么早去,起码也要撑到一百五十年之后再去啊。 毕竟就刚刚才发生的事儿——接引和元始两个人定下了一百年后的婚期。 两个圣人的婚礼肯定排面要够大。 全洪荒范围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那种大排面。 还有早就通告了全洪荒的,于一百五十年之后的,后土的天庭开业大典,到时候也是肯定要大宴宾客的。 伏羲琢磨着,他就算再怎么着急去转世,起码也要把这两件大事情给经历完啊。 何况他对于这件事也并不是很想迅速的去——毕竟谁会对于自己去当社畜这种事情热衷的一批啊?当然是了能拖一天是一天了。 ……虽然说是早工作早退休吧。 但反正不管怎么说。 他肯定是得把这两件事情参与完,亲眼看到过,才能安安心心的去上路、到地府投胎转世。 按照伏羲的话来说那就是:“我要是把这么重要的两件事都给错过了,无法亲眼看到你俩的大婚和后土的继任典礼,那我死都不能瞑目。” 而对此其他人的表示则是—— 紫霄同期生们:伏羲你可以别疯狂的立旗子了。 毕竟这年头谁也不知道立旗子必倒的定律啊←_← 没有flag还好,但是这么个flag一出来,他们总感觉心慌慌的呢。 然后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旗子果然不愧是旗子,真就是分分钟就会倒。 ——就在伏羲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的不久,当紫霄同期生们准备散会的时候,伏羲刚刚所立下来的旗子就倒的万分突然。 哦不,这旗子已经不单单的是倒了下去,而是直接的断掉了。 在从西方桃林往外走的时候,伏羲也不知道是踩到了谁丢在那里的一个桃核儿,然后脚下一打滑直接直直的向后摔倒了过去。 但是这还没有完,伏羲这一摔直接就是把自己的魂儿给摔没了。 真正意义上的那种的魂儿给摔没了。 ——他离魂了。 一群人:……我的心中竟然没有太多的意外的情绪。 此时此刻,对于伏羲的如此遭遇,紫霄同期生们只觉得:该,让你瞎立flag! 伏羲:[幸(倒)运(霉)鹅(蛋)哭哭.jpg] 083 看着倒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伏羲, 原本起身往外走着的一群人不禁都是因为他这件事而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驻足在了原地。 在经历了一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目光交接、对换着自己的脑电波之后, 一群人不由得彼此之间都充满了小伙伴的默契的、再度看向地上的伏羲。 “所以,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最先做出了如是发问的人是帝俊。 光天化日、青天/白日的,怎么好端端的人摔了一跤之后就离魂儿了呢?这显然不对劲。 哦不,不对劲的不仅仅是在于这一点, 应该说是从伏羲他摔倒的那一刻起, 这件事情就很不对劲。 虽然说在一众小伙伴们之间,伏羲战斗力是不算太行, 但是好歹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准圣巅峰, 仅仅是踩到区区一个桃核儿就直接导致了他站都站不稳、直接摔倒这种事拿出去说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在帝俊的这个问题脱口而出之后, 一群人也是再一次的充满好友默契地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欧皇小姐。 “……”接引同样也是被伏羲这件事情给搞得脑子有些短路。 随后在重新接上线之后, 顶着小伙伴们在自己身上注视着的热切的目光, 她面无表情的、有些反射弧很长的回了一句: “……我问问。” 毕竟她刚刚才和伏羲说完、会替他从天道那里谈判来一个延缓的时间、给他缓冲这件事情。 然后回头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欧皇小姐表示她也很懵逼。 她的欧气开始失灵了? 然后, 在问过天道之后得出来的答案是:和她没有关系。 这件事不是她欧气失灵,而是只是因为伏羲他刚好处于一个比较倒霉的时间段,再加上之前他身上还被小烦恼给标了记号过。 天道琢磨着很可能就是他取消的那个“导致他性命有恙”的记号这一事实可能是出现了一点延迟——如果用玩游戏来比喻的话, 那就是服务器它卡顿了。 而后这个“延迟”与最近倒霉劲儿上来的伏羲一撞上, 两者合二为一、就形成了一种阴错阳差的 ——伏羲踩到果核都能够摔倒, 进而导致了只是摔一下就能够离魂儿。 而且除此之外, 可别忘了他刚刚说过什么话, 伏羲他刚刚才立过一个很是危险的旗子。 ——“无法亲眼看到你俩的大婚和后土的继任典礼, 那我死都不能瞑目。” 再看现在如今倒在地上的伏羲那双眼睛是睁着的、而他的魂魄离体, 四舍五入也算是正正好好的应了这四个字。 #所以说自己是个什么运气,心里没有个ac数吗?非得没事在那里瞎立什么flag,现在好了吧, 旗子又倒了。# “那伏羲他的魂魄如今在哪里?”不知道是谁问了这么一句。 而在这句话落下之后, 回答这个问题的则再也不是接引,而是后土。 后土微微翻了翻手,手心之中浮现出一个迷你模型大小、但是哪怕它如此之小、也掩盖不住它的辉煌壮阔的宫殿。 在垂着一双眸子端视几眼掌中的殿宇之后,后土抬起眼睛,看着其他人道: “在地府。” 随后她将手中的那座小宫殿收敛起来,继而抬起手在空中绘出一道映像,顿时所有人都能够看得清楚如今伏羲正在地府等待着投胎转世的长队之中,而他的脸上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老子微微掐起手指似乎是算了什么东西,随后他问着后土、可否让此时身在西方桃林的他和地府之中的伏羲说上两句话。 老子所提出来的这件事按理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正所谓规矩都是人定的,总有一些人会让规矩为他让路。 地府是由后土说了算,而老子又是她的朋友,所以这种事情自然可以通融一番。 而反正既然都通融了,那么一个也是通融,多个也是通融,所以她就索性直接打开了全员的麦克,让所有人都能够与那边的伏羲说话。 在语言频道开通之后,老子可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先试麦,然后紧接着就是劝伏羲 ——他既然如今人都已经在地府了,那么不如就干脆直接的去转世,将人皇一事落定下来。 而至于说伏羲还想参加的一百年后的接引和元始的婚期与一百五十年之后的后土的接任天庭的大典。 对此老子表示。 如果伏羲他“带领人族”的这件事情干的比较干脆利落的话,那么他差不多是能够将社畜007的日常的时间压缩在一百年以内的。 而老子对于伏羲的这一番劝告,大概也是能够将其用这句现代比较知名的话、给笼统的总结一下。 ——只要肝不死,就往死里肝。 听着好友的为自己专门量身定制的演讲,人在地府的伏羲只觉得眼前本就黑乎乎一片的世界变得更加黑暗。汝听,人言否? 伏羲:忽闻噩耗.jpg 而就在伏羲还要想试图挣扎、通过向其他的小伙伴们来求助,以此抢救一下自己的时候。 西方这边欧皇小姐不知道脑中想到了什么,也是对于老子的提议很是赞同。觉得伏羲他可以赶紧把工作搞快点,然后迅速的回来。 这种事情在理论上来讲是完全可行的,只要他能去成为洪荒的新一代时间管理大师,那么这一切就没有问题。 欧皇大魔王都开口了,那么也就代表着那边的风向标基本上都会向他倾斜。 只不过虽然说是如此,但伏羲还是想尽力的再抢救一下。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虽然人和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但是他还有地利啊,他抬眼看了一眼自己前方车水马龙的长队,虽然据说是从祖巫们进了地府之后,工作效率已经高了很多,但是这边的排队依然还是很壮观。 伏羲想着,如今地府这么多人口等着投胎转世、他怎么能这么好意思的去插队人家呢? 然后这个问题被他亲妹妹的好朋友、这片地府之主的后土姑娘给打了回来,表示他自然是要走后门的。 就算是不论现在,按照他原本想想的那个时间去投胎转世,那也还是要走她这边的后门啊。 如若不然的话,那他可是要提前来排队很久、才能是算得上是赶在计划的时间投上胎。 毕竟地府的工作量是真的大,而工作人员也是真的繁忙。 一听后土这么一说,而在这之后她还又说了一句,已经让阴差去找他、带他去走vip通道的转世窗口,伏羲就觉得自己这个“咸鱼”真的是在被强制的翻身。 ——明明他现在对于去投胎转世这件事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虽然说真的投胎转世的时候,他的记忆和修为都不会保持,充其量的带着一些这辈子的大局观与见识,还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保存的情况。 一直要等到这一世结束、哦不,或许更加准确一点来说是功德圆满成为人皇之后,才会有他的这一世的记忆。 而就在等待着阴差带自己去转世vip通道的时候,伏羲忽然之间脑子灵光一现又想起了什么。 “那个名叫广成子的孩子如今还未修炼吧?” 先前在接引给他们讲起,人皇一事的时候有提到过。 广成子,这个人族少年,他开始修炼的时候、才代表人族的命运走上一种转机。 他会是“人族的历史”上第一个修仙的人。 而伏羲要成为的是人族历史上第一位人皇,引领人族,打下日后人族走向繁荣昌盛的第一个开端。 所以现在那个人族少年还没开始修炼,他去转什么世啊,这不合理。 只不过对于伏羲的这个问题,欧皇小姐则是表示等他去转世了,她立刻就教广成子开始修炼,毕竟伏羲他是要从婴儿开始做起,而一个人族长大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在这个期间,接引觉得多多少少让广成子微微入个门儿,这应该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而且说一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 ——若是广成子他连单单这种程度都达不到的话,那还修什么仙?问鼎什么大道? 一切的一切都会成为了无稽之谈。 虽然说如果按照这样子操作时间就会变得很是紧迫。 但反正就是,化压力为动力吧。 只要把这件事结束,再之后其他的事情全部都会变得轻松起来。 至于说欧皇小姐为什么是忽然之间变了想法,也是觉得让伏羲早早的去转世,并且还要将事情变得这么紧迫急促? 那则是因为,她想起了人族与女娲之间的关系。 女娲创造了人族,被人族所景仰,将她称之为圣母娘娘。 而人族亦是女娲的成圣之基。 若是人族发展起来的话,那么这对于女娲来说是会大有裨益的。 所以,为了妹妹的未来,伏羲这个当哥的就稍微辛苦一下,现在就去转世吧。 然后好好的当一个辛勤的社畜,努力工作,早日退休。 反正这段不足百年的时间、对于他们这批人来说也就眨眼转瞬间的事。 甚至,伏羲去转世一事何止是不足百年。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欧皇小姐从天道这里说却是听到了小道的消息。 伏羲转世为人,带领人族最多也不过是六七十年的时光。四舍五入也就是半个百年,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短太短。 而之所以只是这样的一个短暂的时光,那原因还是因为之前说过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 像伏羲即将要去转世投胎的这种“人族之光”一样的存在,在一个时期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因为出现这样的人之后,人族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够从整体上都达到某一种全新的水平境界。 直到“发展力”达到一定程度,届时即将出现第二位人皇、继续带领整个人族奔向新的星辰大海。 而在之后当天道所预计的一共三位,人皇之中的第三者临世的时候,人族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届时他可以在现有之上,培养出优秀的人族贤明而又有能力的青年、成为人族的首领。 此后人族正式的走上正轨。 反正若是说起来的话,其实也是有着几分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意思。 但只不过前人生前可能艰难困苦、可是在“死后”的境遇就不一样了。而后人……也就那样吧。 于是伏羲现在就去转世,这件事算是就这么就定下来了。 而就在伏羲一脸早死早超生的表情之下,他挪动着脚步跟着阴差走向了投胎转世的vip通道。 而伏羲这个未来的这个人皇都已经去转世了。 接引这边自然也是要把“天选之子”广成子的修仙课程给安排到日程上来。 是以她对着刚刚他们要解散、然后因为伏羲的事情解散延迟的小伙伴们摆摆手,道: “那既然该定的事情现在都定下来了,大家就都散了吧。” “我也要去教徒弟了。” 她这句话落下,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然而突然意识到“接引似乎是要收广成子为徒”这件事的元始就恍若是受到了什么极大地惊吓与刺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瞳孔微缩。 紧接着他瞪大眼睛、语气特别激烈的说了一句:“不行!” 084 元始这幅整个人快要炸了的模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要离开的紫霄同期生们的脚步再次的停下来, 目光整齐划一的望向元大小姐。 而原本大家谁都没放在心上的、欧皇小姐要收一个徒弟这件事、也被当年紫霄宫一起听道的同期生们拿出来重新审视,毕竟元始的这个反应实在是不太对劲。 ——接引她只是要收一个徒弟而已, 而且还未必是亲传弟子。 这种小事实在是不值得向来都眼高于顶的元始给上它一个眼神。 ……虽然说他和接引之间现在是恋人的关系。 但就算是如此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毕竟谁人不知他元始大小姐向来最在意自己的形象,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维持自己的矜持、优雅、高贵。 永远都是那副让人看了很想打他一顿的神态。 就是当年紫霄想到被道祖收为徒弟的时候,他那张好看的脸上高贵冷艳的表情都没有崩过。 所以这么一看,导致元始大小姐他连自己的形象都不在乎了的、大惊小怪的“接引收徒”这件事情就被衬得很不同寻常了起来。 而相对于元始的这种激烈情绪, 欧皇小姐整个人就显得万分的平静而又宁和了。 她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广成子需要修炼。” 而在她这句话落下来之后, 旁边的一群小伙伴们,顿时就将自己的视线从元始身上移动到了她的身上。 紫霄同期生们:开始吃瓜.jpg 谁会不喜欢吃瓜呢?.jpg 吃瓜不积极, 那叫思想有问题啊.jpg #一群人如是的在心中发出了吃瓜人三连# 而元始则是在一听到她这句话落下之后、整个人顿时就开始感到头皮发麻了。 毕竟—— 其他人不知道, 但是他还不清楚吗? 先前在他们流落混沌的时候, 他在洪荒时期所拜下的师尊在混沌的时候拜了接引为师尊。 所以这也就是说。 接引要是收那个名为广成子的人族为徒弟, 那么广成子就直接变成他们这批紫霄同期生的“长辈”。 从师门关系上来讲, 他们还要叫他一声“小师叔”。 这是何其可怕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今后还得叫一个有女娲所亲手创造出来的人族的一个菜鸡——反正不管这个人族到底以后有没有出息、但是对于他这个圣人而言, 肯定是个菜鸡为师叔,元猫猫顿时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接引这是要杀他。 或者其实更加准确一点说,应该是要杀现场的所有人。 毕竟除开和他同一个师尊的几个之外, 其他几人也跟他是同一辈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他们这群人要对着一个年龄与实力皆不及他们零头的人喊师叔, 那元始觉得他可能想要去干点毁灭世界的事儿。 “反正你不能收她为徒。”元猫猫一口咬死这件事。 随后又打了个补丁:“亲自教他也不行。” 毕竟没有名分的事实师徒也还是师徒啊。 他们圈就这么就这么大点儿, 到时候谁还能不知道接引教了一个谁谁谁吗? 而在元始的这句话落下之后。 其他人都感到很是不解, 为何广成子就不能被接引收为徒弟, 而且还不单单是不让收徒弟, 已经是连教都不让教了。 这就有点过分、或者也可以直接说他是无理取闹了。 而就在大家头上都是顶着好几个拥有着好多朋友的小问号的时候。 女娲那双潋滟的眸子也是不太善的看向元始。 毕竟,人就是由她所创造的种族,而当下元始的这一死命拦着接引、不让她教人族的行为, 很难不令人觉得他这是在针对她。 而就在大家这样子充满疑惑的沉默之中, 不知道有谁问了一句: “到底是为什么接引不能教广成子啊?” “因为——”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小姐他有点条件反射的想要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就在他才刚刚起了个话头的时候,元猫猫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顿时的戛然而止。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情不适合拿出来说。 他的这种反应就把其他人搞得更加焦急了。 很想对着他发出一张[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jpg] 而他们的想法之中也是真的就只剩下一句、带着一点阴阳怪气意味的“就这、就这?” 只不过虽然说元始的声音就这么直接地止住了,但是紫霄的同期生们还是听到了他们想要的、从刚刚开始就在好奇这个答案。 在元始的声音消失之后,欧皇小姐很是自然的接过了元猫猫的话,把他没有说出来、剩下的那大半部分的内容补充完整: “因为鸿钧是我徒弟。” 元始对于鸿钧是她徒弟这件事情有所顾及,但是接引对此可丝毫没有任何顾虑。 原本她也是准备给鸿钧留下一点面子的。 然而之前在紫霄宫的时候,鸿钧都当着天道的面儿亲自承认了这件事情,自揭老底的自己暴露了自己,所以她如今也没有什么再隐瞒这件事情的必要。 ——这已经毫无意义了。 她就这么语气平平的朝着小伙伴之间扔了一个已经引燃了的炸/药包,成功的在紫霄同期生们之间、达到了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 一群人:??? 一群人:!!! 在接引的这句话落下之后。 紫霄同期生们顿时给欧皇小姐表演了一个瞳孔地震、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三连 纷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小耳朵刚刚是听到了什么。 也是在这一瞬间懂得了,为什么元始吞吞吐吐的不说这个答案。 ——这谁受得住啊? ——这他们一群已经开始提前进入养老生活的紫霄听道选手真的是受不住! ——这种事情是真的刺激过头了啊! 紫霄宫的时候道祖没有收接引为徒他们知道。 流落混沌时期接引收了两个徒弟他们也都知道。 但是这他妈谁能把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得出——当年在紫霄宫没有收接引为徒的道祖直接在后日被接引给收为了徒弟啊!——这种魔鬼结论啊? 这简直就离谱好吗! 就算他们全部都知道他是个欧皇,这也很离谱好吗? 等等、不对,他们忽然之间想到,当初道祖对她说过的那句话,此时没有师徒之缘…… 随后他们赶忙打消自己脑中联想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他们发现这种事情真的是越想越……细思恐极。 再然后,这群忽然之间就意识到了、元始抗拒接引收徒的这件事情的点、究竟在哪里的人下一秒也瞬间的叛变。 包括女娲这个人族圣母在内,所有人都一起劝着接引——这件事其实真的可以算了的。 毕竟他们无论是谁都不想,忽然之间多出来一个极其、特别、万分年轻的“小师叔” ——这种事他们认不认识一回事儿,但是是不是存在着的客观事实却又是另一回事儿啊_(:3」∠)_ 而也因为这件事太过于的刺激,所以一时之间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将重点放在、自己的小伙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提了一个辈分,哦不,是两个,而是把所有的重点都在于他们拒绝来一个低龄的小师叔。 这种事换谁谁受得住啊? 而在一群小伙伴外加恋人的、简直是要拼了命的强烈阻拦之下,欧皇小姐终于是松动了她的态度,问了一句: “我不教广成子的话,那你们谁来带他?” 然后,在她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之后。 刚刚还在发挥着语言的妙用、七嘴八舌的花式劝着欧皇小姐不要再收徒的——毕竟新徒弟哪里比得上之前的徒弟的资质? 一群死命拦着、不让她将收徒一事落实在实处的人,顿时整齐划一、极为同调的纷纷抬起手指向一个人。 “那必然是元始!” 声音之中也是整整齐齐、毫不拖拉。 工整的仿佛是一群军训生一样。 元·突然被cue·始:??? 为什么是他? 紫霄同期生们:那自然是因为你如今已经和接引在一起,是一家人了啊。 按照你们是一对,所以你的徒弟四舍五入就是她的徒弟。 而这样接引既有了徒弟,他们也不用突然莫名的多出了一个“小师叔”辈分的奇怪的存在。 元大小姐始:呵呵。 他可真是信了你们的邪了。 紫霄同期生们:计划通 #集广大的同学们彼此的力量,将自己的小师叔变成师侄# #我们就是最棒的!# 于是事情的最后,广成子这个原本是欧皇小姐的徒弟预备役就直接变成了元猫猫的徒弟。 而在这件事情悄然落下之后,在西方齐聚一堂的紫霄同期生们,这下也是真的要原地解散了。 ——他们可还得去给这两个人的婚礼准备礼物呢。 事情来的这么突然,就让他们也感觉挺秃然的。 接引就站在原地目送着小伙伴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不属于西方的回自己的家,属于西方的也是回自己的住所、开始准备着两个人百年之后的婚礼的一些有关事宜。 毕竟这俩人虽然说是婚礼在百年之后,但是也不可能真的等到一百年以后再去办理一切啊,那不是在扯淡吗?从现在开始各方面的事情就得准备起来了。 ——堂堂圣人,排面必须有! 而至于说欧皇小姐为什么没有去送送客,或者更加准确的一点来说应该是,送送几个女孩子。毕竟按照惯例,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儿。 那则是因为女娲、羲和与常曦三个姑娘是跟着住在西方的后土一起去了她的住所。 本质上还属于在西方。所以这一次是真的没什么太必要的去送了。 再有一点就是,她其实也是有亿点点忙的,其他人他们回去要给她和元始的婚礼准备贺礼,但是她要做的却是整个婚礼的总体安排,而且别忘了在他们的婚礼之后的五十年时间,还有后土的天庭的开业典礼。 消息知道的最晚的接引同样也是需要为这件事情着手准备一份礼物的。 随后在其他人全部都离开之后,欧皇小姐微微偏头,一双丹凤眼注视着唯一一个还留下来的、站在自己身侧的元始。 元猫猫现在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一个大写的不高兴。 而不高兴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就因为刚刚在大家集体劝说着欧皇小姐不要收徒这件事情之中,天降一口横锅,广成子的师父的名头最后落在他的身上。 看着他这副模样,欧皇小姐微微的弯了弯眉眼,顿时间柔和了一片自己的棱角,抬起手轻轻戳了戳元始那张过分美貌的脸: “还在为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元始冷哼一声。看上去并不表态,但是对于熟悉他的所有的表情的欧皇小姐来说,心中深知他这副样子就是在等着自己给他顺毛。 只不过顺毛的事情做多了、心中难免的,也会生出几分逆反心理。 ——不但不想给他顺毛,反而是逆着rua毛让他彻底的炸毛。 于是,忽然之间恶趣味上来的欧皇小姐便开口道:“如若不然,还是我自己教广成子吧。” 她这话音才刚刚落下,登即便被大小姐给瞪了一眼,傲娇无比的说着:“不必!” 他堂堂盘古嫡系、三清之一、大道圣人,难道还不能教个徒弟了吗! 只不过这语气之中怎么听都带着一股浓浓的咬牙切齿的逞强的味道。 听的欧皇小姐不禁将一双凌厉的丹凤眼笑弯成一轮柔和的月牙,映照在元始的眼中,同时也悬挂在了他的心上,熠熠生辉。 085 随后在欺负完了元猫猫之后, 欧皇小姐便准备带他去见一见他已经定下来的、要收入他的阐教的徒弟弟广成子了。 大小姐面上依然是那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但是在这件事情被顺毛之后, 其实他隐隐约约也是对于自己的“徒弟”略微带上了两分的期待。 毕竟虽然他之前有教过自家三弟那边的大师侄多宝, 可是他又没有收过徒弟,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有一点新鲜感。 #所以说死傲娇果然还是死傲娇。# 而此刻元始的嘴中正在嘟囔着:“要是他长得不够好看的话,我就把他丢出去。” 大小姐虽然对于人族并不怎么了解, 但是再怎么知识盲区、他也知道这个种族是一个寿数不够长久、哦不、是根本就没有几年寿命的“脆皮种族”。 所以基于这一点, 他对广成子的其他方面都没有抱着什么太大期望。 且因为广成子的“来源”比较特殊的缘故,所以暂时大小姐他连跟脚这件事情都能给他把自己的成见放下, 但是唯一的、在他这里绝对不可以被打破的最硬性标准那就是容貌。 其他的东西在这个结果眼上他都可以容忍一下, 但是—— 如果广成子长的不好看, 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构不成大小姐他眼中的好看的标准的话, 那么这个徒弟就绝对不会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赶紧趁早的扔到随便哪个圣人那里吧。 听他这么说, 接引摇摇头, 无奈道:“你啊,真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那直接的淹没在了她的笑意之中。 直觉女朋友可能又是要说自己是事儿逼的元始则是轻轻的把头扭到了一边。 看他这副样子。接引也不说什么其他的话, 就是说了一声, 让他跟上。 等到见到了广成子之后,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挑挑拣拣的把孩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最后也还是很是挑剔说了一句:“长得还行。” 整个人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傲娇。 既然广成子的容貌过关, 那么广成子在大小姐这里他的“最低的收徒标准”也就算是达到了。 于是, 在让广成子行了一个拜师礼之后, 元始就准备把新收的徒弟带回昆仑了。 毕竟现在时间紧迫,得赶紧教他修炼。 所以大小姐心中再怎么不情愿,也是要暂时的和女朋友先分别上一小段时间, 转而回家给新收来的便宜徒弟打造量身定制的修炼方式。 元始:所以说我为什么要留下这种麻烦.jpg 随后, 在元始把广成子带走之后,欧皇小姐也开始思索起了、天庭开业盛典她应该送点什么过去比较好这一问题。 在思考了有几分钟之后,她干脆准备去翻一翻自家仓库的库存,看看有什么适合在这个场合送给后土的宝物。 除了平时自身常用的几件法宝之外,对于家中还存在什么其他的法宝、基本上都一问三不知的欧皇小姐在心中如是想道。 #豪横阔气到了家中有多少钱都不去记,可真不愧是你呢。# 而就在接引想着这件事、已经开始迈出了朝着仓库走去的脚步的时候,之前在西方桃林时、不知何时落在她肩膀之上的花瓣忽然落下,掉在她的手心之中。 这瓣还透着生机的花瓣顿时就给了她一个灵感。 她可以将蟠桃送给后土。 而且细想一下,蟠桃这种东西,刚好是蛮适合后土手下的天庭这种大企业的。 以后逢年过节的时候发一些蟠桃下去,似乎还能成为企业的独特文化。 #完美,计划通。# 不过虽然说是已经知道该送什么了,似乎没有再去仓库的必要了。 但是她都已经想到仓库这件事,索性接引就干脆去看看家里都有什么东西,在西方巡视一圈儿。 顺便也再找一下,还有什么其他的能给她的后土妹妹一并当个添头的。 #众所周知,欧皇小姐一直都对于女孩子特别的偏心# 而既然是说到了礼物…… 那欧皇小姐倒是在此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她和元猫猫流落到混沌的期间,洪荒之中所举办的、帝俊家的幼崽陆压的千岁的周岁礼。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给这只年幼的小叽崽、补送上一件礼物才是。 考虑到柠檬鸡帝俊这个洪荒(在紫霄同期生们之间)知名的弱叽的辣鸡战斗力,以及遗传基因向来是好的不遗传只有坏的遗传这两点因素,接引在思索了一下之后,觉得她还是给小孩儿送一个杀伤力高一点的法宝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以后洪荒之中根本就不会有人去冒着得罪他们这批同期生的风险去找身为帝俊的儿子、通天的徒弟、背靠一群圣人与准圣巅峰长辈们的陆压的麻烦的欧皇小姐在心中如是想道。 #带和平家人设再度不保# #毕竟有着这种逻辑思维方式的怎么可能是个省油的灯、哦不,和平选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某种程度上来讲,如今还只是只小叽崽的陆压的起步点也是非常高了。 起码就目前情况来讲,他这一辈儿的洪荒生灵真的没有人能够比得过他。 随后接引在走到西方的仓库之后,那双目光凌厉的丹凤眼在四周一圈简单粗略的大概扫视了一遍, 而就当他准备从中挑出几件分别适合送给后土和陆压的法宝的时候,忽然之间发现角落中、有一个看上去万分陌生的东西。 ——那是一块儿五彩的、大约有着三分之一人高、上面微微透着华光的石头。 虽然说接引对于自己家中、究竟有着多少的东西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但是她能够确定这个东西她是绝对没有见过的。 而且这个东西放置的位置也不太对。 因为它的旁边摆放着的、赫然是昔日龙凤大劫时期在落凤坡,准提捡回来的那两颗元凤的蛋。 原本当初准提把他们带回来的时候,是对他们充满了希望,觉得里面或许会孵化出有助于发展他们西方的两个生灵,但是不知为何原因,在把他们带回来很久之后,这两颗蛋也依然没有要破壳、孕育出里面的生命的迹象。 所以后来准提就把他们扔进了仓库。 不过好歹是元凤的蛋,所以在仓库之中还是有一些特殊对待的 ——就比如说他们两个是单独占据了一个角落。 所以今时今日,在他们两个蛋的旁边忽然多了一块石头、这就显得有些奇怪。 随后欧皇小姐微微抬起手,掐指算了一下这个石头是什么情况。 而后结论得出来之后,她愣住了。 这块散发着五色华光的石头,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而是昔年天柱倒塌后、女娲所用来补天的石头剩下来的最后一块儿。 当时女娲只是随意地向下界一扔,却不曾想便落到了西方。 这样的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对于其他的圣人来说,大抵也就是一块已经再无甚作用的石头了。 可是对于接引来说来说却不一样。 于她而言,这块儿石头多了一份与众不同的特殊意义。 虽然说此时此刻他尚且还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是她知道 ——在未来,这块石头会孕育出、现代时期无数人的童年,亦是无数人从小到大一直都将其奉为男神的 ——孙悟空。 接引也并不例外,童年的时候,孤儿院中的电视机总是常常在播放着西游记,小朋友们打闹玩耍、角色扮演的时候总是争着抢着要大圣的角色。 虽然说她对于洪荒这个体系不是很了解,但是孙悟空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一辈人来说,就是充满了特殊性。 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拥有着一种童年的滤镜。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再看向这颗五彩石的时候,目光之中就不由得多了一份期待。 ——源于昔年现代记忆的期待。 即使这颗五彩石,此时此刻还没有一丁点会孕育出生命的迹象。 思及此,欧皇小姐又望了一眼那两颗元凤的蛋,确认了他们两个似乎在短时间内还是不会破壳这件事情之后,便带着她刚刚所挑选出来的法宝离开西方仓库,去开始思考起他和元猫猫两个人的婚礼该在何地举办的问题。 元始做事向来高调,喜欢声势浩大,所以这个地方应该是拥有着、未来其他任何一个洪荒生灵都没法复制的特殊性。 ……虽然说按照正常情况来讲,一个正常有脑子的洪荒之灵,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婚礼去故意和昔年圣人的婚礼在同一个地方举办。做出此等不敬、冒犯圣人之举。 毕竟,圣人一怒,可不是他们这等寻常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但是这一前提也得是、那个洪荒生灵是个脑子正常的。 如果对方是一个脑回路奇特的铁憨憨,专门想着要拥有“圣人同款”而去故意做这种事。 那么到时候大小姐他一定会不开心。 纵使他们可以严以惩戒一番那个铁憨憨,但是元猫猫的不开心已经发生了。 #正好的可以套用一下那句话:他们失去的只是身家性命,但元始遭受到的可是不开心啊(滑稽.jpg)# 086 正所谓有一句话说的是, 打了瞌睡送来枕头。 正当欧皇小姐正在想着“有关于婚礼的举办地点究竟是在哪里进行”这件事的时候,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了小烦道的声音。 而天道忽然之间出声, 也不是因为别的, 正是为了接引现在正在思考的这件事而来的。 天道声音之中充满了热情洋溢的给欧皇小姐介绍了一个地方 ——紫霄宫。 哦不、不是,应该是三十三重天之上才对。 小烦道他所提出来的坐标,其实欧皇小姐先前也是认真的思考过这个地方的。 只不过在第一时间就被她排除了候选名单。原因无他, 只是不太适合。 想要到达三十三重天之上, 非寻常洪荒生灵所能达到。 而之前也曾经说过,元猫猫其人喜欢把场面架势搞到最大、让人只要见了就不禁发出的“哦呼”惊叹声, 但是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登临条件”之困难程度, 便就能够阻碍住洪荒的绝大部分生灵。 毕竟这个地方要是这么好上来的话, 当年紫霄宫前来听道的人也就不会算来算去、也就是那么一个并不大的数字了。 ——相对于全洪荒生灵的总数范围而言。 所以这个充满了高逼格、上档次、极为与众不同的坐标, 这才会被她第一时间给划上叉。 毕竟她和元始两个人的婚礼搞得声势浩荡至此是为了什么?答案是无疑的:秀恩爱。 但是若是婚礼的现场连人都没有多少, 那么秀给谁看? 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冷空气吗? 这种事就比较离谱了。 只不过在欧皇小姐说出了这个问题之后, 小烦道他却表示 ——这种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小问题,怎么可能算得上是问题呢? 在洪荒世界连接出一架登天梯,直通三十三重天之上, 届时全体洪荒生灵都可以通过这架登天梯、来赴往三十三重天见证两位圣人的神仙爱情。 接引:? 欧皇小姐缓缓的打出一个小问号。 因为她觉得天道不太对劲儿。 一般按照常理来讲, 往往是她想要做出什么违规的出格之事, 他都是鬼哭狼嚎的劝着自己不要这样, 给他再留最后一点点、就一点点的面子。 但是今时今日、此时此刻, 他却是要带头的违规、搞特殊, 这很不正常。 而且他这哪里是给自己“介绍婚介场所”, 就看着他就快要把嘴皮子给磨破了的架势、这简直就是大型“推销婚介场所”现场吧? 而此时的小烦道还没有意识到欧皇小姐已经发现到了他不对劲,还在那里继续的努力推销着三十三重天之上、这个特别适合婚礼这种重大场合的场地。 而接引也没有打断他的话唠推销,就那么垂着眸子, 静静的听着他说着。 然后在他的话音停下之后。语气之中还是平静的问了一句话:“鸿钧让你来的?” 天道:!!! 小烦道当即大惊失色。然后就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引引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接引:……就这还用猜? 她不由得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但是却没有说话。 随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早就暴露了的小烦道暗自的嘀咕了一句,[有这么明显吗?] #然而实际上,你做的这件事已经明显到,就算是傻子来都看得出来的程度了呢(战术后仰.jpg)# 随后见欧皇小姐依然一言不发,被自家的死非酋代言人派来委以重任的小烦道心中不由得有一点忐忑。 至于说为什么鸿钧拜托他的事情——而且还是一个搞特殊在违规的边缘上疯狂跳脚的事情、会被小烦道给看得这么重。 那自然是因为有利可图,鸿钧许诺过他如果把这件事办成就。以答应他某一些他一直无法奈何他的事情。 而鸿钧之所以是想要接引在三十三重天之上举行大婚,倒也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只单单是他希望出不去紫霄宫的自己也能够“在现场参加师尊的婚礼”。 当然,这件事也少不了罗睺。 之后看着在那里神色不明、晦暗莫测、一副高深模样的欧皇小姐。 小烦道忽然脑中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说出来能够让引引搭理他一下的东西。 下一秒,他在欧皇小姐的脑中开口道: [引引,西方灵脉……] 别误会,天道对于欧和小姐所说的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威胁之语 ——如果接引不去三十三重天之上,他就罢工再也不给他修复西方灵脉什么的这种话、就是借给天道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接引这么说。 #曾经无数次的实际案例证明了,没事非要去挑战欧皇小姐、在她的线上蹦迪的家伙最后都死的很惨。# #就算他是洪荒的天道也不例外# 小烦道有着对自己的认知万分清晰的自知之明。 ——他肯定打不过被大道爸爸眷恋的欧皇小姐。 而小烦道突然对欧皇小姐提起西方灵脉,说的也不是其他的东西,而是向接引汇报一下,不久之前刚刚出现的新的西方灵脉恢复新进度。 一收到西方灵脉的进展喜人的消息,欧皇小姐自然也就是愿意多给他一个眼神。 没看到那双丹凤眼的眼尾都微微上挑了吗? 随后,小烦道决定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再接再厉、顺势而为的重新提起刚刚的话题: “所以,三十三重天之上……” 其实他本来想直接说鸿钧的名字,但想了想还是没说。 “那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接引点头的很爽快,道:“就在三十三重天之上举办吧。” 天道:!!!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但实际上小烦道不知道的是,欧皇小姐一开始本来也就没有想着拒绝,毕竟好好的场地不用白不用。 ——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绝对是没有办法再被复刻的。 而她刚才之所以没有说话,只是因为在脑子中构思着、以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条件基础,她该怎样布景会显得更加的华丽一些。 而就算是三十三重天之上,也是得在其中挑选出一块更加适合的地方。 毕竟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地皮又不是只有区区一小块儿面积。 ——那可是从横向上来讲,囊括了全洪荒面积的三十三重天。 不过最后在受人所托,有利可图——所以在心中暗自立誓、一定要将这份利益给拿到手、的小烦恼竭尽全力的劝说之下,接引还是将具体位置定在了鸿钧的紫霄宫附近。 无他,因为真的很方便。 ——鸿钧以及困在紫霄宫内的罗睺都能帮忙干活。 虽然说他们并不能出紫霄宫,但是毕竟是圣人,这种事情做起来还是轻而易举的。 而小烦道所打动欧皇小姐的原因之中,这一条也是站了一大半部分。 随后在确定这件事情之后,欧皇小姐在第一时间就去了三十三重天之上、实地考察地形、来确认着该要怎样布置场地。 当然,这个过程之中,她是走了小烦道的特殊vip通道 ——天道所构建出来的,一键直达紫霄的传送阵。 而这一点也是小烦道自己所提出来的,毕竟小烦道觉得他是一个极其注重顾客体验、且售后能力也极为优秀的推销卖家。 ——如果把这一点翻译一下的话,那么就是:努力好不容易的才把紫霄宫这个安利卖掉,成功推销完毕的小烦道可不想让自己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付诸东流。 ——谁让现在对他来说是买家市场呢? 小烦道:道道哭哭.jpg 众所周知,欧皇小姐她是一个行动力很max的姑娘。 是以在到达三十三重天之后的不久之后,她便立刻迅速的划定了大婚具体占用的哪一部分场所 ——毕竟紫霄宫是一个占地面积非常大的地方,就算同样是紫霄宫附近,但是具体的位置也是不一样的。 而场所划定之后,她便立刻定好了婚礼之际的一切章程,然后便开始着手布置。 托鸿钧的紫霄宫内什么东西都有——就算是没有的也会分分钟立刻安排好的福,所以欧皇小姐便不必再去、前前后后在下界与三十三重天之上两边的来回跑,有什么东西需要的尽管跟鸿钧直接提就可以。 所以这边的工作进行的也是很快。 而在自己手上需要解决的事务办完了之后,欧皇小姐她也没有就此闲着。 毕竟事情都是一桩桩一件件、接连不断的,在这件事完了之后,往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不过在下一件事情开始前,她的确是准备短暂的摸上一个鱼、小小的休息一下,就比如 ——去昆山看看元猫猫。 顺便关怀一下,被他们紫霄同期生们给称之为人族的天选之子广成子现在怎么样了。 #等等这个因果关系真的没有颠倒吗# 从理论上来讲,欧皇小姐觉得广成子和元始之间现在的进度应该还不错,毕竟他的根骨看上去其实是不差的。且小孩的脑子看上去也是很好使。 但是从实际意义上来讲,她又觉得自家男朋友的那个猫嫌狗厌的大小姐脾气、可能会导致事情进行的并没有那么顺利。 虽然说广成子他是元始的徒弟。 而身为徒弟弟忍受一下自家师父的破脾气、这在洪荒世界之中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虽然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总感觉,无论是什么事情遇到大小姐他之后,都不能以常理来参考呢。 ……就像是小烦道说的,不能以常理来参考欧皇小姐的那份让天道都羡慕的绝佳运气。 元始的脾气也是一样,甚至程度要更加严重一些。 毕竟元猫猫的脾气是让欧皇小姐觉得,在他的面前自己的欧气都是不配拥有什么排面的。 而事实也果真就如此。 昆仑那边当真是如接引所想的,出了一些问题。不过不是她所想象的有多大的问题,而是, 当初在交到元始手上还是一个正常的好孩子的广成子如今,整个人被元始带的开始猫化。 ——元猫猫的那个猫。 看着那个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只要是认识的人、就能发现那是元猫猫同款高傲的神色的广成子,欧皇小姐整个人是懵逼的。 还别说,因为广成子他也生得很是漂亮——毕竟他是当初女娲造人捏造出来的最漂亮的那个人。 而也是由于这一点的缘故,所以在他的脸上看到元猫猫那种相似的神韵的表情、倒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随后欧皇小姐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话来。 ——广成子他在元始这边儿,可千万不要是好的没学、净学坏的了吧? 不过随后她倒是没有时间再去思考这个,因为接下来她整个人的全部时间都被某只傲娇的猫猫给占据。 在广成子看到欧皇小姐的人的时候,立刻收起脸上那副接引万分眼熟的倨傲,乖乖巧巧的朝她问了一声好: “师娘!” 再之后他就消失在欧皇小姐的眼前了。 因为元猫猫随便的给他安排了一个课后作业,然后就把徒弟给撵到了一边。 随后他看着接引,语气酸溜溜的说着:“你终于想起来看我了啊?” 而在听到他这话后,欧皇小姐只是抬起手轻轻点了点、他眼角之下的那抹为他增添一份艳色的泪痣。 声音带着点点笑意道:“忙中偷闲来看你的,不满意呀?” 对此,元猫猫的回应也是一如既往的符合他的傲娇人设。 但接引对此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也是习惯了。 随后她问了他一个问题:“教徒弟的感觉怎么样啊?” 一说到这个,大小姐登即发出了一声冷笑,然后开始了他的毒舌模式: “毫无灵性,缺少悟性,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越说到后面他的语言就越加的毒,听着元猫猫说这的任何一句被洪荒之中其他人的徒弟、被自家师尊说出来或许都很是能够打消他积极性的言语,接引却是暗自发笑。 毕竟她了解元始,如果真的看的那么不顺眼,以他的脾气又何必忍得这么久?早就该送走了。 如今既然广成子还被留下,那么他就是再怎么挑剔、也还是有着满意的点的。 而他这一番话,估计在这些年期间广成子这孩子应该也听了很多次了,谁让元猫猫他就是这种死傲娇,而且还毒舌。 随后在听完元猫猫跟他说的广成子不通悟性之后,欧皇小姐主动的跟他说了自己那边的情况进度。 而既然是说到了进展,那难免不了要提到她之前定下的、要将蟠桃送给后土作为贺礼的事情。 但是就是这么的被她一句带过的话,却引起了元猫猫的注意。 元始一双桃花眼看着接引,语气就好像是吃了一整颗柠檬树那样的酸: “蟠桃全都送给她啊,我都没有这种待遇呢。” 他还是她男朋友呢!一棵都没给他! 随后,在进行着恰柠檬行为的元猫猫、说出那句狗血万分的“到底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的台词之前,欧皇小姐及时的封住了他的嘴,不让他把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出现的狗血台词说出来。 ——以吻封缄。 顿时元始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全部都被淹没在了这个浓重热烈而又充满了缠绵的吻中。 而事情在最后的最后。欧皇小姐将西方桃林之中的蟠桃一分为二,一半送至天庭充作对后土的贺礼,另一半则是送到了昆仑,赠予元始。 后来—— 素装白裹、终年冰雪的昆仑山玉虚宫有一片四季如春的桃花林,是接引圣人送给元始天尊的定情信物。 而在西方,也有着一颗树干写有黄中古朴字符的、许多时候都是处于光秃秃状态的樱粉色李树。 在后世,这也是被一群磕着两位圣人cp的三教弟子们将其给当为,这是他们矢志不渝的爱情的象征。 而又因为黄中李的独一无二性,所以在未来它又被增添了一份浪漫的象征,无数三教弟子前来树下许愿可以和自己的心上人he,故而久而久之,黄中李又被广大三教弟子们起了一个“结缘树”的名字。 每逢有脱单的弟子,都会来此在树上任意一个地方绑上一根红绳,以示着还愿。 031 不过既然说到麒麟一族被踢出了洪荒霸主三族之一的名单, 那就不得不提一下始麒麟在陨落前做的一件震撼全洪荒的事: 在寿元将尽未尽的时候,始麒麟曾经撑着最后一口气立下了“麒麟出没, 必有祥瑞”的宏愿——以他和族中所有大罗金仙中期及其之上的麒麟自身的气运为代价。 始麒麟疯了。 这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后无数洪荒生灵心中的想法。 立下这种誓约, 若是这其中涉及到的只有始麒麟他自己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个誓约还带上了麒麟一族所有大罗金仙中期之上的麒麟的气运,这种完全可以说是把他们当做炮灰来献祭的事情…… 无数人等着看好戏、一场关于麒麟一族族内内乱的好戏 ——毕竟, 无论是谁都不会甘心就那么的被当成了工具人牺牲吧? 更遑论是数千年以来一向都心高气傲、处处高人一等的三族之一的麒麟一族的强者们, 其中的大罗金仙中期暂且可以忽略不计,可那些大罗金仙后期和巅峰的麒麟们呢? 纵然始麒麟实力强大、能够一力降十会, 但是面对一个又一个的族人他又能毫无迟疑的动手吗? 毫无疑问, 这是一种充满恶意的心理, 是来自或遭受三族打压欺凌或与三族结过恩怨又或是只是单纯的见不得人好的生灵们的恶意。 不过这件事到底还是让等着瞧好戏的洪荒生灵们失望了, 在始麒麟立下这个宏愿之后, 麒麟一族的族中并没有出现他们所想象的乱套的局面。 至于说这种本该不外传的事情是怎么传遍全洪荒的, 那是因为,始麒麟向天道立下宏愿的时候,他的声音是穿透了半个洪荒、以不周山为中心、四周一带都听到了他所发下的宏愿的内容。 再之后一传十、十传百, 进而造成了四舍五入就是全洪荒都为之震惊的场面, 而接引虽然是人在西方、距离太远没有亲耳听到、但她有天道这个“作弊器”, 鉴于小烦道的话唠属性、又喜欢找接引, 所以她拿的也是第一手资料。 只不过虽然说洪荒生灵们没吃上麒麟内乱的这口瓜, 但后续还有另一个瓜可以吃。 ——那就是始麒麟这位一代强者的陨落。 就在他立下宏愿的不久之后, 始麒麟于昆仑殒身, 在昆仑的一座侧峰之巅化身为麒麟崖、成为后来洪荒之中的一座“奇景”名胜。 当然,成熟的瓜瓜不是始麒麟的死,而是他的死引起的多米诺骨牌效应般的后续事件: 由于着始麒麟对天道立下宏愿这一点的缘故, 在始麒麟故去后, 龙凤二族当即就宣布把麒麟一族踢出三霸主的名单,从此只尊龙凤,并迅速瓜分了麒麟一族领地,没有给麒麟一族留下一点最后的体面 ——因为对于龙凤两族而言,始麒麟陨落前“向天道低头”的此举简直就是丢了一向日天日地老子天下第一的“三族”的脸面。 是他先背叛的“三族”,所以他们也不用给麒麟一族留什么情面了。 ……虽然说这玩意本来也就没多少吧,毕竟多少年来三族都是在撕撕撕的不间断。 而由于始麒麟陨落在前,麒麟一族霸主地位的失去在后,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也是直接导致一些人也起了一些小心思 ——关于龙凤麟三族一身至宝、上佳的材料这一点,龙凤现在地位依然稳固他们得罪不起,但是麒麟已经凉了啊,若是能够捉得一两只麒麟拿去做材料岂不是美哉? 有着这样想法的不只是一个人,而将这样的想法给付诸于实际行动的也不只是一个人。 但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应用在麒麟一族和这些人身上刚刚好,虽然始麒麟已经故去,可那些大罗金仙巅峰和后期还在,他们清缴了在这期间所有的任何一个想要对麒麟下手的洪荒生灵。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麒麟一族的利爪已经被彻底磨平失去了他们的锐利后,他们狠狠地给了这些人一巴掌、告诉他们就算是现下麒麟不再如昔日辉煌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折辱的。 麒麟一族再一次威慑了洪荒,动过歪心思的生灵们都在这次的震慑之后偃旗息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算是翻篇过去,等到这件事情稍微过去一些的时候,洪荒生灵们发现洪荒之内再也寻不到麒麟一族的踪迹。 从此,麒麟隐没。 而再时隔一段时间之后,麒麟一族再被人提起的时候大家讨论的时候都是用的一种为之扼腕惋惜的语气在讲论。 但唯有那一小数的比较敏感的从这件事中察觉出来了洪荒未来的风向:细思始麒麟陨落前所立下的宏愿,其实已经透露出了很多东西 ——正因为三族不复已是不变的定局、所以始麒麟才会干脆集举族青壮之力、给新生的麒麟幼崽们争取出一线生机。 至于这些幼崽们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他们今后的造化了,毕竟、能铺的路他们这些长辈已经铺完了、剩下的谁都无法预测。 而接引所知道的又稍微比这一部分头脑清醒的洪荒生灵还要再多一点,洪荒之中只知道麒麟一族清理了那些对他们一族起了心思并付诸行动的家伙又威慑了那些有了想法但还没开始或是没来得及动手的家伙。 却不知道麒麟族中的那些大罗金仙巅峰和后期在当时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在在全洪荒范围内发出威慑、带着那些还年幼的麒麟们迁移了地点的不久之后,他们就一个接一个的先后全数陨落,一个不剩。 只不过虽然是陨落,但最起码的,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想要做的也不是长久威慑洪荒生灵们。 而仅仅是争取时间带着那些年幼的麒麟们离开,让他们藏身好,在自己殒身之前动手屏蔽一下小麒麟们的地点、防止在短时间内有人推算出来,这就足够了,因为等到这段时期过去 ——即天道彻底搞完了三族之后,始麒麟所发出的“麒麟出没,必有祥瑞”这个宏愿开始生效,余下的麒麟们所面临的就又是另一番的局面了。 所以麒麟一族虽然说在当下看起来好像是坠了昔日霸主的威名、辉煌不再,但实际上他们的境遇真的是不错了——和未来的龙凤二族将落得的下场相比较起来的话。 说到龙凤二族,就要把话题拉回到他们在始麒麟故去后瓜分了麒麟一族领地的事情。 众所周知,三族之间纷争不断,所以龙凤二族瓜分麒麟领地自然不会是和平的坐下来谈判列着这里归你这里归我的条约。 而是各凭本事的你争我夺,而人员众多的争夺势必就会出现伤亡,因此在争夺麒麟领地过程中,龙凤矛盾再度加深,到最后,演变成了龙凤二族的大规模战争。 这个大规模的“大”是大到了什么程度呢?在全洪荒范围内,近乎一半的地方都化为了龙凤战场,不是家住的特别偏远的地方的生灵很可能出个门就能在家里的不远处看到打斗中的二族。 当然,在“不偏远”的地方也是有着那么两处特例的,那就是不周山的天柱一带虽然龙凤二族也会在不周山周遭打起来,但是他们会特意避开天与地交界的天柱,所以自然,昆仑也没有被波及。 因为昆仑虽然是坐标于不周以东、但更准确的说是应该是在天柱那座山以东,而龙凤二族避开天柱、自然不会穿过去。 龙凤二族这次的战争进行了很久,久到洪荒的生灵们最初的时候在出门时看到龙凤会自主躲避生怕自己不小心被卷入到战场丢了小命;过渡到有一部分直觉敏感的人会专门在洪荒各个地方乱窜踩着点守着四周有没有打斗非龙凤二族准备去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个黄雀来“拣尸”。 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高风险也伴随着高回报,和能够得到的相比这种冒险还是值得的;再过渡到最后的对于洪荒风向并不敏感、相对于之前那批人相比“反应慢了半拍”的余下的许多洪荒生灵也都跑出来去龙凤二族的战场周边守着“拣尸”。 毕竟,龙凤麟这种极品材料谁人不想要?但到这里新的问题也就出现了。 虽然多年以来三族势大,但说到底每个种族的数量也是有限的,龙凤二族的数量在不断锐减,可想要“拣尸”的人数却不断增多,是以这也就导致了其他的洪荒生灵们也开始纷争不断。 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所以在龙凤战场之外、这些来“拣尸”的洪荒生灵们又衍生出新的一圈的战场。 到底这边陨落的龙凤能够归得谁带走、大家先做上一场再说,所以这件原本只是龙凤二族的撕逼的事在最后的最后也就演变成了开天辟地以来洪荒第一次大混乱的战斗。 而事情发展至今,前前后后几千年,龙凤二族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只消差天道做一个最后的“收尾工作”,他心心念念的搞掉龙凤麟三族的大业就彻底完成了。 “可是,为什么祖龙和元凤会放任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而丝毫都不管呢?” 听着接引给自己说这些年以来外面的情况,准提不解的问出这个问题。 至于为什么明明这些年以来一直都是和自己一样待在西方老家没有出去的接引会知道这些事这种事很奇怪什么的,准提则是完全没有思考过 ——毕竟,他完美无缺的阿姐无所不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听到准提的这个问题,接引的唇角略微的勾起一个带着几不可见的嘲讽的弧度 ——那是对祖龙和元凤的嘲讽。 然后给了自家弟弟答案:“那是因为,他们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啊。” 祖龙和元凤不是不想管,而是事情发展到至今,他们已经管不了了,正所谓,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先前在始麒麟陨落后,龙凤二族已经经历了疯狂,而如今事情已是一种不可控的状态了。 纵然强大如祖龙和元凤,也并非无所不能的。 别说是他们两个了,就算是天道,也不是万能的,就比如如今演化出来的无数洪荒生灵的乱斗,就不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不过祖龙和元凤两个人也可以用这句话来说他们 ——当局者迷。 “啊!”准提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忽的惊呼一声,而后右手握拳重重敲击在左手心,一副恍然大悟状的看着接引,“所以,阿姐带我出来,是准备我们也去龙凤战场‘拣尸’对吗!” 听弟弟这么说,接引微微愣怔了两秒钟,而后她轻笑了一声,“对,” 就连声音之中都染上了一份笑意:“就是去‘拣尸’。” 只不过她口中所说的‘拣尸’和她弟说的‘拣尸’大概是有点思绪差异的,准提问的是他们是不是去拣尸大罗金仙后期甚至巅峰,但接引的拣尸对象却是直接有指向的点名道姓——她要祖龙。 先前一直没动手给准提炼本命法宝也是因为在等这个时候,她想扩充到原材料库的原材料不是别的,正是祖龙。 或者更准确的一点说,是祖龙和元凤,而这也是接引一直以来耐心的待在西方的原因:之前天道因为不希望她这个带着不可抗性因素的欧皇提前出门、所以主动说了要把祖龙元凤的尸骨全须全尾的留给她、任她处置、他绝对不插手 ——之所以还特意强调了全须全尾这四个字是因为,由于始麒麟化身为了昆仑之巅的麒麟崖,所以在他死后他的尸骨什么都没剩下。 而这也是先前所提到过的小烦道嘤击长空、鬼哭狼嚎的内容,毕竟以接引的欧气而言、这个“交易”对她来说是很吃亏的,就算天道不特意把族里元凤留给她、她也有办法把他们的尸骨弄到手。 但接引如今还没准备和天道撕破脸、毕竟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没有必要,洪荒不计年、几千年的时间她也等得起。 至于说祖龙和元凤现在人还没死,没法被拣尸这种事……接引相信等她带着她弟找到两个人的时候就死的差不多了。 如果到那时这俩人还是没死的话……那接引也不介意亲自动手屠龙伏凤、虽然说这种行为不是那么符合她带和平家的形象。 “阿姐放心吧!”准提倏地站了起来,双手握拳,然后举起了一只手一脸认真的做着保证的说着: “到时候我搬龙凤的时候一定会动作很麻利的,绝对不给阿姐拖后腿!” 看着小孩这幅模样,接引感觉有些好笑,抬了抬手朝下挥了两下,示意他别站着了,“行了,你快坐下吧。” “嗯嗯!”小孩重重点了两下头,然后正要弯身坐下来,结果脚底莫名的打滑了一下身子朝后倒仿佛是个流体般的直接翻过功德金莲的莲瓣就这么的掉下去了……下去了…… 整个这一个过程发生的猝不及防而又迅速无比,快的接引都没来得及反应。 或者说……她都有点看傻了,虽然说自己在先前就已经早就见识过很多次自家倒霉弟弟的运气,但是此时此刻接引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在聊天框内输入一个疑问句, ——这就是非酋的世界吗? 这种玄不救非的程度,任谁不想说上一句牛批呢? 反正她是先说了。 以及刚刚准提掉下去的方式也是存在着槽点,毕竟,在此之前接引只听过猫的本体是液体、却从来没听过树也是液体的啊……此时此刻可真的是太适合发一下这张表情包了:[妈的,绝了……绝不出来了.jpg] 随后接引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弹幕”想法给压下去,然后指挥着功德金莲下去去捞刚刚掉下去的时候也是没来得及反应、所以整个人垂直呈自由落体下降的准提。 而这个时候还在空中刚刚往下去的接引也是没有想到,在去捡祖龙和元凤的尸身之前、她带和平家的伟大光辉的形象就要在这里先行崩塌一次了。 ——她主动的去找了别人的麻烦。 并且这个“别人”还是和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也没有欺负她弟的情况。 接引:虽然我主动找人麻烦,但我发誓,我绝对是洪荒最热爱和平的第一带和平家,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事出有因罢了。 032 接引和好友太一的初次见面真的是极度微妙——虽然说她和其他的好友甚至是恋人的初见也都没好到哪里去。 如帝俊红云这般被她施以“救命之恩”的, 又或是如老子元始这般被她“摆了一道”而“错失”宝物的,但纵使和其他人的初见再千奇百怪, 也都微妙不过与太一的初见 ——她和太一的第一次见面那是差一点、真的就只差一点就打起来了、嗯……必须得提一下的是, 这个打起来指的是,出人命的那种打起来。 ** 虽然说接引之前在被自家弟弟的非酋程度震撼到的时候曾经觉得准提已经非到她根本救不动的份上了,但是客观事实还是要本着绝世欧皇的欧气能强行抢救不世非酋的原则。 在准提距离噗咚一声的啪叽落地只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 接引成功赶上了遵循自由落体掉落 ——即越掉越快的弟弟的往下掉的速度, 在上方看到准提的身影后将弑神枪朝着下面扔了出去,使得似乎一直从掉落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回过神孩子挂在了弑神枪上。 随后过了几分钟如同流星般一直在坠落的准提似是终于回过神, 刚刚还以“躺平”姿势挂在弑神枪上的他缓缓地直起身子。 姿势先是从“被晒的咸鱼树干”改为了如同巫师做飞行扫把那般打斜横坐在弑神枪上面, 继而在稳定好身形后, 先是闭上眼、然后一只手搭在弑神枪上紧接着就从弑神枪之上轻轻一跃跳下来到从上方看已经没多少距离的地面。 ……咦?没崴到脚, 也没扭到腰, 更没伤到脖子。 准提有两分茫然的眨了眨那双大大的杏眼。 这种从空中跳到地上但是却没有丝毫受伤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吗? 人生之中、头一回的“完美着陆”的非酋崽儿准提不禁在心中小小的窃喜了一下。 #非酋的快乐, 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然而这真的是朴实无华而不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吗(滑稽.jpg)# 不过话说回来,他是降落在了泥沼里面吗?脚下怎么这么软? 于是感觉脚底下软的不对劲的准提不禁有些用力的抬了抬一只脚,然后……因为用力过猛而脚又抬得很轻松所以直接导致他重心不稳啪叽的脸朝地摔了那么一下。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准提倒下来的咚的一声的是, 是一个很是微弱的闷哼声, 只不过被相对而言简直就是几不可闻的声音彻底的被准提倒地的声音给掩盖住了。 #所以说事实证明, 非酋该来的摔倒虽然会迟到, 但绝不缺席呢(再次滑稽.jpg)# 而准提虽然说是看上去很惨的摔了这么一下, 但是实际上却并没有怎么疼到, 因为身下有人当肉垫子 ——刚刚他奇怪的脚下为什么这么软也正是因为他踩到了人, 而不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而准提也正是由于这一摔才发现刚刚自己的脚下是踩了一个人。 至于说之前为什么没往这方面想那还是归根到两点原因,一个是忙着调整自己状态、整个人都有点处于状态之外的准提的没对四周环境怎么注意, 再就是在准提刚刚的记忆里面是;在自己往下跳的时候, 他所看到的下方明明是一片无人的空地。 实际上,在准提跳下来的那一刻下方还是无人的,就是在他跳下来的那一小段时间里这个不幸成了非崽儿提的肉垫子的人才过来的。 当然,这人本来就是在这一地带活动,只不过好巧不巧的的在准提跳下来的时候刚好跑到这边,然后又很倒霉的被准提所砸中。 随后准提从“人肉垫子”身上爬起重新站立起来,然后低头看着被他当了垫子的倒霉蛋,一双杏眼之中的目光有些奇怪,毕竟…… ——能够被非酋如斯的他在跳下来的过程中给砸中、哦不、是给踩在脚底下的,那得是有多倒霉啊? 看到一个比自己更倒霉的倒霉蛋这种事让从来没有出过西方家门、但是却倒霉惯了的准提感到很是新奇,然后,紧接着准提就丝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又在这个人身上跺了两下脚,不出意外的听到了很微弱的一声闷哼声。 至于为什么同为非酋、准提却要这样对待自己的“非酋小伙伴”,那自然是因为众所周知的这一点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打上一个不算是太恰当但反正凑合着马马虎虎的可以用来形容的比方,就像是弱者只会欺负更加弱小的弱智而不会反抗强者的道理一样,或者也能勉强说是适者生存的原则。 在看到一个比自己更倒霉的存在之后,准提非但不会和对方产生一丝一毫的共情能力,反而倒是想看看这个比自己还要倒霉的倒霉蛋到底还能有多惨。 准提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玩具一般、带着几分幼童天真的在垫子先生横斜在地上的身上反复横跳,在一片除了呼呼的细风声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寂静之中等着自己的姐姐从上方下来。 只不过—— “呃……这位……道友?”在接引下来之前,沉默的气氛就先一步的被一道男声所打破。 而也是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始终都处于一种“不在线”状态的准提这才注意到除了他脚下的这个,四周还有其他的人。 他朝着声源处望去,然后对上了一双带着警惕与防备的眼睛,再之后看到了说话的男子身上有伤,在这一瞬间准提先是茫然了一下,随后思及起刚刚低头看他的“肉垫子”的时候看到他的身上也有着伤后、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从垫子先生身上移开脚。 把这个事和刚刚他跳下来的时候还没人的情况一起结合来看,为什么这个倒霉道友会成了他的垫子局面也是瞬间明晰:这不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两个人刚好在这边一带打架然后在他降落的时候倒霉的这个恰巧让他砸了吗? 于是准提看着那刚刚出言、虽然说他带着警惕但是在他身上却没有感受到什么强烈敌意的男子,带着两分试探的问着:“我打扰到你们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慢悠悠从上面下来的接引也来到了地面。 “阿提。” 从功德金莲上跳下后,接引的一双丹凤眼先是在孩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他没有受伤之后轻声的喊了一声弟弟的名字。 然后在这之后接引才去扫视周身一遭的环境,她弟的脚边横躺了一个身上带伤、现在已经神志不清只模模糊糊还剩下一点意识的人,在他的背上还有着看起来似乎是她弟踩出来的脚印。 而不远处是则两个金袍的男子,其中一个还有点隐隐约约的莫名眼熟感,在她望过去的时候接引有看到对方的唇瓣微微翁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这种事对于接引来说并不重要、也不想听。 其实,如果接引没有发现重要的东西的话、或许她会有可能等着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准备说话的男子把他想说的说出来。 但偏偏很不巧的是,她刚好就在男子的身边发现了一个“重点”——即和这个莫名眼熟的男子站在一起的另一个人。 在定眼盯着对方看了几秒钟之后,接引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召回飘在准提上方的弑神枪,抬手握住,紧接着,忽然之间的就朝着刚刚目光锁定的男子刺了过去。 接引这猝不及防地将弑神枪的枪尖刺向的男子时候并不带有任何的攻击性、更不存在什么杀意,唯一值得拿出来说的一点就是她动手的时候动作果断又决绝,又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只不过她知道,眼前的、她与之动手的这个人能够反应过来。 这一点并非是欧皇的直觉,而是她的预判。 毫无疑问的,她的这一下被挡了下来,而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很理所当然的,只是瞬息之间,两个人的身影便交错在一起打了起来。 这边打斗中的两个人避开了自家的弟弟与兄长,却殊不知、或者说没有注意到被特意避开的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懵逼,对于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感到很茫然,其中准提还好一点,身为一个无脑姐吹、虽然搞不动自家阿姐这一做法的用意,但他有一个坚定地相信着这一点 ——他的阿姐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如果他的阿姐错了……那么参照第一条。 但是另一个当事人可就没有准提这么好的心态了,在看到自家弟弟和接引打起来的那一瞬间,棕金色的眸子中简直就是发生了八级地震 ——而造成他瞳孔地震的原因也无他,他认识接引,并且是领略过接引的战斗力。 这位在接引眼中看着有些莫名眼熟的当事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她从那几个见财起意的龙族手里“救”下来的乡下小黄叽帝俊。 帝俊没有想到,重新见到接引会是在这么个时间段——即绝大多数洪荒生灵都在捡尸龙凤二族的时间上。 卡在这个时期和弟弟从太阳星老家出来的帝俊自然也是“捡尸大军”中的一员,毕竟龙凤麟三族、哦不,现在是龙凤二族这么大一口的蛋糕,谁不想咬上一口? 更遑论,他们平时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就算不想分蛋糕也想出上一口气,以前是三族地位稳固大家敢怒不敢言,但是现在嘛、那自然是有仇报仇。 要说起来,帝俊当初也是被三族“得罪”过的,君不见,当初不是接引屠了三条龙,帝俊早就凉在数千年前了。 不过他仇人早死了,所以他和弟弟也就是比较佛系的随便捡捡尸,何为佛系捡尸呢? 意思就是黄叽兄弟没有给自己安排什么捡尸硬指标——问题又来了,何为硬指标? 就是不捡到多少只龙凤尸体决不罢休,也就是那部分因为争夺“龙凤尸身”所属权而和其他洪荒生灵撕起来衍生出新一圈的战场的那部分人了。 而帝俊之所以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接引是因为,他觉得接引是不慕名利的心性高洁而又淡然之士 ——至于这种印象从何而来,那还得是归根于接引之前将几个龙族陨落后诞生的龙蜒草全部留给了他、并且对于他的河图洛书主动示好想要送上门都没要,外加上他自己想的多能脑补。 只不过不管怎么说,再次见到接引这个“心性淡然”的“救命恩人”帝俊还是很高兴的,在看到接引之后他就想开口和对方打个招呼了。 然后,更加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在他的打招呼的话正要说而没来得及说出的时候,现场的情况突然之间就朝着一个糟糕的情况发展了 ——麻辣个鸡这个战斗力特别凶残而又极度能打的姑娘突然之间就和他弟打起来了啊! 帝俊:弱叽哭哭jpg 033 随后, 心理处于弱叽哭哭状态的帝俊视线无意间瞄到了那个躺在准提脚边的地上的人的身上,之后再望向两个打的不可开交、但是有经验的人一看就是男子占下风的两道身影, 他蓦地就顿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帝俊忽的就觉得自己仿若置身于冰天雪地、一颗心彻底凉了下来。 在接引出现之前,他和弟弟正在和这个人交手, 说起来, 这人也是与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或许说, 根本就是素不相识要来的更加准确一些, 而他和弟弟之所以会和他打起来则是因为混沌钟——对方在无意间撞见太一使用法宝、又刚刚巧的认出了他所使用的的法宝不是其他东西, 正是混沌钟, 于是便动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毕竟, 法宝动人心。更遑论是身为先天至宝、加上它全洪荒也只有三件这个品级的法宝的混沌钟。 至于说为什么帝俊和太一二打一还会把自己也给弄得受伤, 那是因为,这场打斗在最初的最初并非是二对一的单挑、而是一群人打他们两个叽的围殴,除了这个人之外, 在这之前和他一起的共计有十个人, 只不过帝俊和太一两只叽把那些人都干掉只剩下这一个了, 当然、他们两个也是在此战之中落下了不少的肉眼可见的明面伤口与暗伤。 而这也是为什么准提跳下来的时候还没人结果就砸到人抓到了一个倒霉的肉垫子的原因——打架么, 总是免不了移动位置的。 随后停止哭哭的帝俊冷静了一下, 抬眼朝着一旁因打斗而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望去, 然后朝着两个人的方向向前一步, 出声叫了一声接引的名字。 听到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接引这才是反应过来之前的那种隐隐约约的莫名眼熟感是什么回事,再看看那身可以称之为标志性的金灿灿, 她的脸上出现了颇有两分感到恍然大悟的神情, 而后说了一句,“是你啊。”之前的那个弱叽! 之所以接引没有认出帝俊是因为,接引其实有一点脸盲、而且她的这个脸盲很有特点——专门针对男人,能让她一眼分辨出一个男人的谁的那得需要一个“很熟悉的熟人”的大前提,但是对于女孩子就不一样了,各色各样的小姐姐她从来不会分不清谁是谁。 只不过说话归说话,但接引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放慢的迹象都没有。 从她的脸上看出明晃晃的弱叽二字的帝俊有点想掩面,但现在也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何况对于接引而言他可不就是个实打实的弱叽吗?将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暂时全部抛下,帝俊对着接引朗声问道, “接引道友、可是也是冲着混沌钟来的?” 而在这句话落下之后,帝俊那双棕金色的眼也是沉了下来,眼底已是染上了一片寂色。 在帝俊的心中,接引的形象是一个品行高洁、淡泊名利而又宁静致远的世外高人形象,可纵使帝俊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很自信,但在这个时间,这个情况,他真的是难免不去多想。 毕竟,虽然说接引先前对于十大极品先天灵宝丝毫没有心动,可此时此刻,摆在眼前的,却是和河图洛书完全高了一个大等级的先天至宝混沌钟,面对这样的情景,她还能如同之前一般毫不动容吗? 想到这里,帝俊的眸子再度沉了沉,原本耀眼的棕金色的双眼中仿佛融入了一片幽深夜色,暗沉的望不到头,而他的双手也是出于心中紧张而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 他曾经见识过接引的战斗力,之前她便是强大的可怖,而如今给人的感觉更是深不可测,窥不见底。 因缘际会,机缘巧合,他的弟弟太一如今已是距离大罗金仙巅峰临门的大罗金仙后期,他以为弟弟如今的实力是有着与之前见过的接引与之一战的能力,之前他有感到太一的实力给他的感觉很是熟识,后来他才想起这样一份陌生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那是一种和接引“同出一辙”的属于强者的实力气息。 但今日一见接引才方知,在这洪荒世界之中,有些人生来就是打击你、让你感到自惭形秽存在的。 即便是他和弟弟完好无伤、全盛状态时期的实力对上接引都未必能有胜算,更遑论现在刚过经过一番混战身上有伤。 帝俊在心中得下了这么一个定论。 而且,此时太一已经开始落了下风了…… 若是只论招式或许他的弟弟面对接引还能有着一力之战,可若是再加上修为的因素…… 太一毫无胜算。 短短一瞬间,帝俊心绪几经辗转,将他这会儿的心思给拿出来将其称之为一句被害妄想症完全不为过,而在听到帝俊这句话之后的接引的反应则是—— “哈?混沌钟?”忽然之间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个词汇的接引先是微微侧了一下头,随后她微微皱眉,分了一个眼角余光给这个自己曾经“扶贫”过的弱叽,“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锵—— 弑神枪轻抬,用枪尖挑开了朝着自己奔来的古朴小钟。 虽然说帝俊在一旁疯狂忧思,实际上,直到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前接引基本上没有给太一所用的法宝目光,所以完全不知道这就是拿出去会让无数洪荒生灵抢破头的先天至宝混沌钟——毕竟对于接引而言对手用什么武器并不重要,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她会赢罢了,所以就更不必说什么冲着混沌钟来想要杀人夺宝了。 铛—— 这是混沌钟落在地上的声音,而同时弑神枪的枪尖指在太一的脖颈处。 大局已定。 帝俊的脑海之中浮现出这四个字。 随后接引看向帝俊,“我针对他,不是因为什么外界的因素,而是简单的因为——,”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一下,唇畔扬起一抹肆意的弧度,万分张扬的说着, “我看他不顺眼。” “仅此而已。 而伴随着接引语气悠悠的这四个字的声音的动作是她抬起了手中的弑神枪,红色流光闪过,帝俊的呼吸当即就是一窒,太一的发冠被挑落,一头长发尽数的散开落在肩上。 ……咦? 咦咦咦? 竟然不是用那柄枪穿透他家弟弟的脖子吗? 帝俊一脸懵逼,但懵逼归懵逼,心中更多的则是庆幸,不管怎么样,自家弟弟人没事。 “嗯。”看着太一现在的样子,接引点点头,如同一个挑剔的评委语气充满评判的说着,“这样顺眼多了。” 随后她看向太一的眼睛,一本正色的说着,“你以后换个发型,别梳马尾了。” 接引继续道,“当然,换不换发型是你自己的自由,不过,”她话音倏地一转,“你不换的话,那我只好以后见你一次打一次了。” 这个发言可以说是非常的有反派既视感了,而如果这是一篇以太一为男主的升级流洪荒文的话、那这就是妥妥的炮灰发言。 #明明拿的是女主剧本,偏偏就是要走反派的路# 太一:遇到不由分说就动手的疯女人好心塞。 ……主要是、很屈辱的是他完全打不过。 而比起弟弟对于接引的武力值有着更加清晰认知的帝俊则是从那双丹凤眼中读出了“换个发型,总比搞不好就是一个英年早逝发生在自己身上强吧?”这样的信息内容。 而在很久之后,一群人往事重提的时候,太一问起好友为何当初第一次见就看他不顺眼,将下巴抵在折扇的扇骨之上的接引脸上难能的出现了瞬间的茫然,然后,给出了这样的回答,“这、还需要原因的吗?”那个可疑的停顿代表的就是她的懵逼。 随后在好友的注视之下,接引回顾了一下往昔,颇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说着,“就……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是感觉这个人好碍眼、看到他就感到很不爽这种情绪?” 后来在几经深思、经过好一番的思索之后,接引终于能够给出好友一份关于“为什么她对待所有的小伙伴都可以很和谐偏偏就是针对太一这只小黄叽”这个问题的靠谱答案,真正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 ——太一和她人设重了。 她和太一两个人,在全洪荒范围之内,都是武力值担当选手。 正所谓同属性相斥。 何况当年初次见面的时候,外表仪容上也是很相似,同样都是用发冠束起的长马尾,又同样的都是留着斜刘海,接引穿着一身红色直裰,在笑起来的时候自带一种写意风流,而太一所穿的则是金色的窄袖长袍,给人以一种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感觉。 人设撞了的两个人不能共存这是众所周知的定理,所以当初事情理所当然就发展成了那样的走向。 而除此之外,同样也是发生在很久以后的另一件事是,因为帝俊曾经把今日之事和朋友们提起过,所以在一众同期生的圈子里,太一也是被一干朋友们带着戏谑性质的强行给他起了一个“让接·带和平家·引崩人设的男人”的别称,每逢见面时都要把这个独特而又别致的称呼拿出来调侃一下。 直到某一天在某知名不具的带和平家知道这件事后上门挨个的查了一遍“知道的太多了的肇事者们”的水表之后这个对于他们而言比起“东皇”之名更加熟悉也亲切的称号才算彻底被尘封起来←_←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此时的接引也不过是在简单的和帝俊你问我答了几句后就准备带着弟弟继续去踏上因为准提从高空坠落才停下脚步的“见见世面”的道路了。 “阿提,走了。” “诶!这就来!”准提应着声,又状似无意的踩了两脚那个成了他垫子的倒霉蛋,然后朝着接引的方向跑过去。姐弟二人就此重新出发。 而值得提一下的是,在挑落太一的发冠之后,和帝俊说话的那个期间里,接引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混沌钟一丝一毫,而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她在帝俊心中的“淡泊”的人物形象更加鲜明。而由于脑补所产生的、在日后被称之为“淡泊梗”的误会也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叮铃——” “叮铃叮铃叮铃——” 混沌钟的铃铛响着,铃声不断,并且声音之中显然是充满了急促。 这样急剧的声音自然也是吸引到了刚刚目送坐着功德金莲的接引和准提离开的帝俊的注意力,转头看弟弟,嗯……他弟正在很专注的看混沌钟这是怎么了。 于是帝俊朝着弟弟手中的混沌钟望去,鸣动不断的混沌钟正在朝着一个方向振动,看上去就好似是……想要朝着那个方向飞出?这种事怎么可能?混沌钟可是太一的伴生—— 等等……不对…… 看了看自家弟弟手中鸣动不停的混沌钟的振向,它想要飞出的不是别的方位,而恰恰是刚刚接引离开的那个方向,看到这一幕,帝俊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棕金色的眼中顿时充斥着一片不可置信的惊愕之色 ——不是吧? 此情此景,是何其的眼熟? 简直就是和之前他所遭遇到的河图洛书想要另投新主的事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彻底重合了。 而且回想一下,好像,刚刚混沌钟开始不断地响起铃声的时候刚好就是从接引转身带着他的弟弟离开的那一刻开始的…… 随后帝俊又回顾了一下刚刚接引与太一那占时间很短的打斗中之中的细节:那时候又一次是混沌钟朝着接引奔去,他本以为是弟弟将混沌钟抛掷过去,但是现在想想,那实际上应当是混沌有些不太受控、想要投奔“新主”? 帝俊突然间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于是,短短一瞬间忽然就一下子顿悟了的帝俊不禁忍不住的用一种充满了同情与怜惜的目光看着自家的弟弟,随后他轻轻的拍了拍太一的肩膀,一脸深沉、语气复杂而又沧桑的说着,“以后若是再见了接引道友,你可千万不要再当着她的面使用混沌钟了。” 太一疑惑,“为何不能在她面前用混沌钟?” 那当然是我怕你自闭啊。 听到弟弟如是问的帝俊乍一听到这个问题就在心中做出了回答。 然后,弟弟的下一句就把帝俊给搞的当场自闭了,“而且混沌钟也还想和她再交手啊。”说着,他抬手,举起手中的混沌钟,示意帝俊看,“兄长你看,混沌钟至今还在朝着她离开的方向鸣动示威呢。” 帝俊:见鬼的混沌钟还想和接引再交手!见鬼的混沌钟朝着接引离开的方向鸣动示威!只要她有那个意愿混沌钟分分钟就和她跑了啊我的蠢弟弟! 帝俊觉得,他的弟弟对于接引的力量一无所知。 但是话说回来,还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难道这就是相较于十大极品先天灵宝而言、先天至宝的牛批之处吗? 帝俊不禁在心中发出了一个灵魂疑问,并且在心中怜爱了三秒弟弟。 不过说起来……是不是、好像、似乎、他家弟弟的年龄看起来比接引大上了那么一丢丢? 想到这里,他看着弟弟的目光就更加同情了,然后再一次的说了一句让太一感到万分摸不着头脑的话,“幸亏你生的早啊。”要不然,如果是接引出生比弟弟早的话,混沌钟哪能看上他们家太一啊?……哦,当然,这条定律也适合用在他身上,要不是生的早,河图洛书哪能成为他的伴生法宝? 但凡接引生的早一点,河图洛书和混沌钟就全都是她的伴生法宝了。 帝俊:我悟了,接引就是这个人就是个大写的bug。 034 “呼、呼呼。” 准提手里握着接引的弑神枪, 微微弓着身低头大口大口地喘息,那张可爱的正太娃娃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惫, 而小孩儿的衣摆上也是染了一圈的已经干涸凝结为红褐色的血迹, 从远处遥遥地望上去的话还有几分显得可怖,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罗刹。 ……虽然说洪荒并不存在地狱这个东西来着。 随后他对着自己施加了一个清洁术上来,随后才小跑着跑到接引的身侧, 用一种小孩子向家长汇报自己今天在幼儿园里做什么的报告的乖巧而又带着一点兴奋的语气说着, “阿姐!这一带的龙凤二族都死啦!他们的尸体我也都收好了!” “嗯。”接引微微点头,赞赏的夸了夸弟弟, “阿提做得很好。” 接引原本是没有准备转成到龙凤的战场来扫荡、继而再捡尸的, 只不过后来想了一下自家的弟弟需要锻炼一下 ——准提他太胆小了、很有必要来磨砺一下他的胆量, 不过要真的说起来其实他也不是真正的“胆小”。 其实比起这个词来可能“怕事”更加适合来形容他, 但也并非绝对用词精确, 准提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矛盾点, 平时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一个弱弱的小怂包,对于外界的很多东西都是保持着一个怂巴巴的有些害怕的模样。 可是实际上真正要动起手来的时候,他的心中是没有丝毫的胆怯与畏惧、并且动手之间带着一份狠戾的凶。而真正的矛盾点在于, 无论是平日里的怂还是动起手时的凶, 那都是真实的他, 而不是要以伪装和本性将这二者区分划开。 几趟战场副本跑下来, 接引从弟弟的身上看到了他这样的特质。 但反正, 不管怎样, 他都是她的弟弟, 而她也只需要认定这一点就好了。 目光落在准提的脸上,长长的睫毛轻颤着的欧皇小姐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至于为什么在战事吃紧捡尸人众多的情况,他们两个这边还能除了死了一地如今已经被准提把尸骨收了起来的龙凤二族之外再无旁人, 那自然是某位知名不具的欧皇小姐的功劳, 在绝对的欧气面前,各种旁人旁物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都要为之让道。 “诶嘿嘿。”他露出一个乖巧又无害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出现在那张娃娃脸上使得他看上去如同一个甜甜的小天使,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番猥琐发育而后上去补刀动手杀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那阿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的战场呀。”他的语气一派天真的问着,明明是要去做杀人放火的活计,可这话从准提的口中说出就好像是小孩子在问着家长接下来去游乐场哪里玩一样。 接引轻轻的笑了笑,回答着弟弟的问题:“不去龙凤战场了。” “诶?”准提偏头,一双杏眼眨巴两下,传达出不解。 她之所以会带着弟弟专门挑还有活口的地方走上这么几遭一方面是出于满足小孩想狗狗祟祟捡尸的愿望,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担心他的性格太软了立不起来这个问题所以在一旁看顾着让他去动手试胆,毕竟接引在决定了要做什么事的时候,一向都是个“能刚为什么要费时间苟?累不累啊?”的选手。 不过她现在已经确定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了,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些龙凤小战场上消磨下去了。 哗—— 原本别在腰际的折扇不知何时起被拿下,在手间被打开,她的声音依然如常,但是被扇面掩住的唇角却是勾勒着一抹凉凉的冷漠弧度,“阿姐带你去看一场戏。”一场兴许是你的机缘的戏。 如今已是邻近战争尾声,天道那边也已经做起了“收网”的工作了 ——这个网所网的自然是祖龙元凤这两条大鱼,而祖龙和元凤,早就在之前被接引所预定了。所以接引想带弟弟去看的“戏”不是别的,正是祖龙元凤之死。 刚刚天道给了她祖龙的坐标定位,据天道所言祖龙现在行将就木、马上就快死了,如果他们速度够快的话倒是能赶上祖龙还剩最后一口气儿的时候围观一波兴许能给准提刷个经验条。至于说为什么围观祖龙的死还能刷经验这种事,那自然是见证了大能者的陨落兴许会触动到心中那份对生死的参悟从而进入一种新的层次的心境,以此提升自己。 但这也只是可能,不是绝对,具体还要看悟性等一系列因素。 不过说起祖龙,其实有关于祖龙的安排除了要给弟弟炼本命法宝之外,接引也是有着准备给她自己也再炼一个平日里使用的、称心的武器。接引打算练一把长剑。之前和天道提了一嘴这件事的时候天道还一度感到万分不可置信。 然后一惊一乍的三连“可是引引你不是有弑神枪吗?那可是混沌时期的灵宝诶!这你都感到不满意吗?” 而早就习惯小烦道嘀嘀咕咕的接引只是语气很平淡的反问了一句,“崽,听过一剑破万法吗?” 再然后,天道就懂了,这是引引间接性的中二病又犯了。而在这种时候他只要沉默就好了,毕竟祖龙的尸骨早就答应给她了,怎么处理还不是随便她搞。 至于说为什么天道这个洪荒土著的词汇库里会存在不该存在于这个时期的中二一词,那则是因为天道当初认识接引那会儿,她正处于中二病发病时期,所以天道有从欧皇小姐这个bug这里学到中二这个新词汇。 ** 接引和准提来到祖龙的坐标的时候,刚好是赶在了祖龙咽气之际、亲眼的看到他的死亡,盘旋在半空的、自带威严之气的鎏金色的九爪金龙缓缓地从上方坠落,但哪怕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身上还是带着一种让准提这个大罗金仙中期感到一阵心悸、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的的强者威压。 也是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对于大罗金仙巅峰的认知终于不再是浮于传承记忆的表面而是真正知道了他们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而他也想,成为这样的强者。 准提受这份威压的影响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因为接引在发现濒死的祖龙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威压不能随意收缩自如这件事后就护住了弟弟。 但是准提的心情却是久久激荡,无法平静。 那双杏眼中出现了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对实力的憧憬,但这并没有逃开接引的眼睛。 只不过对于准提这般她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好,甚至在捕捉到这份情绪之后她还笑了一下,毕竟有上进心是好事。 如今从上方坠落下来的祖龙早已失去了最后一丝的生机,甚至尸骨都快要凉透了,但是准提还是站在那里望着刚刚祖龙下坠的上空一动不动、全然没有要去捡尸的模样,接引也不催他,她能看得出来,小孩这是心神受到动容可能悟到什么了,在这种时候不要打扰他打断他的思绪才是正途。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祖龙的周身以他为中心开起了一朵又一朵的通透剔白、但是花心为耀眼灼目的金的小花,那是开了花的龙蜒草,正常来说,龙蜒草的花都该是金色的,一个龙族死后也只会产生一株龙蜒草,而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仿佛也是在为这位曾经雄踞海陆空称霸一方的霸主送终。 而这位曾经身为洪荒霸主三族的三巨头之一的强者的陨落也是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结束的信号。 “阿姐。”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准提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抽回意识,轻轻的唤了一声接引。 听到弟弟在叫自己,接引轻轻的应了一声。 然后—— “阿姐阿姐阿姐……” 准提傻乎乎的唤着她,好像除了这两个字什么都不会说了,不过实际上也的确是除了这两个字别的他都说不出来,他也试图想完整的说话但是他根本就是语无伦次的一边说表达不了还得一边还用手比划着接引看不懂的什么东西,反正就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的模样。 看小孩这幅样子,接引有些无奈道,“你慢慢说。” 随后准提缓和平复了一会儿,再度开口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阿姐你掐我一下!” 准提感觉现在有点不像是真实的世界,毕竟这可是大白天的,万一是他做了白日梦可怎么办? ——那可是祖龙,三位屹立于洪荒最巅峰之一的存在的祖龙的尸骨啊! 收到了来自弟弟的奇奇怪怪的请求的接引,有些无奈的抬起手,然后在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娃娃脸上捏了一把,她没有用力,但手劲也不是特别轻,而是能让他直观的感受到疼痛的。 但是在感到疼之后小孩反而是捂着脸开始傻笑起来,然后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接引,如果细看之下还能看到那双大大的杏眼里面闪着金色的、唯有看到钱才会闪烁起来的小星星,语气兴奋,“阿姐我们发达了!” 话落他还跳跃了两下,更加充分的体现了他此刻的雀跃心情。 真的发达了! 有了前洪荒top之一的祖龙的尸骨之后,今后他们西方再也不用捡垃圾、划掉、再也不用过穷苦日子了! 芜湖!起飞——! 今天的快乐是宇宙超级无敌的快乐呢! “……” 从弟弟的眼里读出这样信息的接引不禁陷入沉默,但一直到最后,欧皇小姐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的最后,她也只能让孩子去把祖龙的尸骨收了,周围一圈的龙蜒草也顺带打包,等到回家之后正好可以种出一片小花园。 接引的此举可谓是—— #把已经死去的祖龙的尸骨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在准提去划拉祖龙以及其相关衍生材料品的时候,欧皇小姐那双丹凤眼的目光则是落在了远处的半空之中那个漂浮着的淡金色半透明魂体之上,她知道 ——那是祖龙的残魂。 随后她微微抬起手,手掌心之间泛起微微的红色流光,之后那团已经没有祖龙意识的一丝残魂便朝着接引的方向这边飘来了,看着这抹残魂,欧皇小姐的心中忽的就有了一个主意。 随后她将这份残魂好好地收起,重新将目光投注到自己的弟弟身上。 等到准提把那一片开了花的特殊颜色的龙蜒草全部收好,接引也没有重新取出功德金莲,而是朝着一个方向直接带着弟弟走过去。 那是凤凰一族的绝对不容外人侵犯的领地不死火山的方向,离这里不远,但也绝不算近,但之所以不拿出功德金莲的原因是因为天道那边元凤的事情还有点拖尾没处理完。 刚刚小烦道在接引的脑海里哭着求她、不要到的太快、好给他留一点时间扫好事情的尾巴。 而既然之前那么久都等得下来了,那么如今接引自然也不会再差这一点时间,于是很好说话的一口答应下来。 “阿姐我们去不死火山是去捡元凤的吗?”准提语气轻快的问着,俨然是刚刚捡了一个“天上掉下来的”祖龙以至于有点飘,所以问出了如是的、搁在此前他想都不会想的东西。 而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后,接引特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他这个“很有想法”的问题,但是却没有多做解释和他说这次要见到的元凤、不是像刚刚的祖龙那样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而是一个虽然可能有些狼狈也有些虚弱、但的的确确是活蹦乱跳还能继续战斗的元凤。 到时候他们家小孩脸上的表情应该还挺好玩儿的。 出于莫名的恶趣味,绝世欧皇小姐在心中如是的有些恶劣的想着。 035 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接引所想那般, 在见到活蹦乱跳的元凤之后,准·日常胆小·小怂包·提他就又一次的习惯性怂了。 就在见到元凤的第一眼的时候, 准提他就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立刻就因为对方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而有些反射性的后退了一步,但在反应过来之后又重新把后退的那步给迈了回去。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他绝对不能给阿姐拖后腿!可话虽这么说—— “阿、阿姐。”准提有点紧张的喊了一声, 看向接引的目光中则是带上了一份担忧。 准提一向都知道自己的姐姐很强, 如今更是已经是大罗金仙巅峰,是和对面的元凤同一个实力阶级的存在。 接引用已经重新被合起的折扇轻轻敲击了一下弟弟的头, 语气不轻也不重、很是的平淡的问了一句, “怕什么?” “因为……”他张了张嘴, 嗫嚅着, 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 对面的那人是元凤啊……那是这片洪荒世界拥有着绝对的碾压式强大实力似的三族横行霸道的三位巅峰之一啊。 接引垂下眼睑,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所以说……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完不成、做不到, 而是自己先在心中给自己下了“我一定不行”定义, 这样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暗示下来, 次数多了, 也就真的变成了不行。 现在的事就是这个道理, 祖龙元凤始麒麟这三人在洪荒积威太久、几乎是全部的洪荒生灵心中都会这样觉得 ——这三个人是不可打败的, 除了他们彼此之外没有人可以战胜他们。 所以准提现在的反应才会是担忧。 只不过眼下也不是给弟弟讲道理的时候, 这种几乎是长在脑子里的“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简简单单寥寥几句就能够说得通的。 而接引本身也不喜欢搞什么大道理,何况这种事要解决它说难也并不算太难、而这也是最为省心省力的做法——只要那个“绝对不败”的存在跌落神坛就自然而然的破除了,比什么都快, 比什么都简便。 思及此, 接引抬眼,看向弟弟,忽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哎!”被自家阿姐点了名的准提条件反射的应着声,并且在一瞬间站直了身子,就好像是等着老师说话的幼儿园小班生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望着接引,等着她的下文。 “阿姐今天教你一句话。” 听到接引这么说,准提看向她的目光就更加认真了,接引轻笑,随后她看了看对面距离不远也不近的元凤,“这落毛的凤凰啊,”,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锐利的丹凤眼中是一片凉凉的讥讽之色, “不如鸡。” 话落,银白色的□□出现在接引的手中、以接引的三根手指为支撑点在接引的手间旋了一圈,泛着冷芒的锋利枪尖在阳光之下反着把人眼睛晃得生疼的光。 随后接引重新看向准提,她知道弟弟平日里胆小,于是索性让他去一边随便转一转一会儿在回来,小孩不想、也不愿意离开这里,她就说听闻不死火山这边有很多漂亮的石头、让他去给自己找几块半哄半赶的把人撵走。 毕竟她不想拿准提的安全来赌元凤有一个两人交战绝对不会向准提这个“敌方事外人”动手的良好品质,或者也可以说是:不屑对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大罗金仙中期下手的强者的骄傲。 而后她又放出自己的神识,等到神识在一会儿打起来可能会波及到的周围附近扫了一圈确定小孩不在之后接引这才将目光移回来投注给元凤。 元凤望着接引,有两分颇为赞赏的说了一句,“你胆子很大。” 在他的面前,哪怕是撕了多年的两个老对头也不敢这么完全的彻底走神、不放一丝一毫注意力到他的身上。 双方对峙,局面瞬息万变,只消一个小小的分神便可能扭转定局,所以接引的此举,是真的胆大而又心大。 而接引只是以一种平淡的语气说着很容易引起人的情绪的话:“我胆子倒是一般,只不过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己罢了。” 被人前后这样的嘲讽,任谁来了可能都免不了的要生气,但元凤不一样,不,或许说是如今的元凤不一样, 这种事情若是安放在始麒麟陨落、龙凤二族战争全面爆发之前,元凤也是要生气的,并且远远要比寻常人更加生气,毕竟众所周知有本事的人脾气总是不会太好更甚的是性格一个比一个古怪。 只不过如今的元凤在经历过三族巨变的“社会毒打”之后整个人的性格都沉淀了不少,而此时此刻更是因为已经知道自己将死所以显得更加平和。 不过话说回来,在三族惊变之前也少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除了祖龙和始麒麟之外,上一个敢对他如此口出狂言的作古的时间单位都是得以万来计算了。 “小姑娘,我很欣赏你这份狂劲儿。” 当然,若非这是针对于他的狂那他会更欣赏一些,“但是,”只一瞬之间,元凤的目光便冷了下来,“年轻一辈,还是不要这么锋芒毕露的好。” “你太狂妄了。”慑人的威压瞬间在他周身的空气之中迸发,但却并未朝着接引的方向袭来,只不过就算是这样隔着瑶瑶的一段距离却也还是迫人。 听他这么说,接引只是几近微不可见的侧了一下头,一本正经、语气之中充满了真诚的反问着他:“我难道没有狂妄的资格?” 而待一句话落下,接引的身边一带也是出现了同样很是强大的威压,强大到将她附近的空间扭曲到微微变形,而见到这一幕之后元凤再看向接引的目光中就带上了一分复杂,有些了然的喃喃的说着:“原来你就是天道所选中的那个人。” 接引所放出的威压的迫人感根本就不是寻常大罗金仙巅峰能有的,这个层次的威压他再熟悉不过。 今日接引出现前,全洪荒只有他和两个死对头有这种强度的威压,他们和那些普通的大罗金仙巅峰根本就是天埑之别。 元凤本以为接引是各种机缘巧合才到的这个等级、又意外得知他在这里、所以来挑战他这个一直以来被默认是最强者之一的人,但如今看来无论是她的级别还是今日到此之事,全部都是天道的手笔。 虽然说元凤只是在喃喃自语,但是考虑到洪荒人均视力听力水平都极高,所以他这句话接引听得很清楚。 接引自然是听懂了他指代的是什么事——元凤以为她是天道代言人,但她并不准备解释自己其实不是,真正的天道代言人另有其人,并且那个人还是一个真正的混沌遗民混沌魔神,这种事本来也不该是由她来解释。 她只是看着元凤,语气很是吊儿郎当的说着:“那就,请前辈赐教?” 她特意将前辈那两个字读了重音又微微拉了一个小长声,也就导致了这本来很正常、是向前辈致敬的话,显得比刚刚她直接嘲讽还要有嘲弄之意,毕竟众所周知阴阳怪气的杀伤力就是最吊的。 至于说为什么刚刚开始就在挑衅、现在还阴阳怪气,那自然是因为,按照常理来讲,激怒你的对手,让他愤怒,会使对方的实力水平发挥的更好甚至爆发出最强的潜力。 接引抬起手,弑神枪的枪尖指向元凤的脖子,锐利的丹凤眼中燃起一片战意,对于接引而言 ——唯有元凤这个级别的存在,方才是能称之为她真正的试刀石。 ……当然,她这不是好斗,带和平家引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器量而已。 036 “是我败了。” 元凤半蹲式的跪在地面, 咳了几声,但却并没有吐血, 只不过唇角还是带了一点血迹, 他伸出手以一种很是随意的姿态拭去唇边的那抹殷红血迹,在手背上留下一道迤逦的红。 而后他抬起眼睛,看着逆着光站在那里的接引, 说出了这句话。 接引先是看了眼弑神枪枪尖上的那滴血珠, 而后微微低头望着他,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奇怪,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能接受自己失败的事实。” 小烦道之前和她嘀嘀咕咕的时候, 曾经吐槽过很多次祖龙元凤始麒麟这三人眼睛长头顶、傲慢的不可一世, 而这其中又以元凤为最甚者。 “输了便是输了, 技不如人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之前他的确是因为这个姑娘是天道选中的代言人、以为她的实力是“走捷径”靠天道提上来的、所以心中难免带上了多多少少的轻视。 毕竟他自己能在洪荒之中有着这个地位、是靠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打出来的, 只不过在交手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想差了。 因为前不久的一件事情, 元凤的实力如今只能够发挥出五分、不,应该说是只剩下五分,若是接引以全盛之力敌他哪怕他输了心中也还会是看不上对方, 觉得这个后辈也不过尔尔, 天道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垃圾, 但他没有想到接引竟然会同样也只用五分的实力和他打。 纵使这其中是天道有意扶持对方, 元凤也不得不说上一句, “后生可畏。” 何况她还不是被天道扶持、那就是她自己本身的实力。在对战的时候元凤就发现了, 接引这个姑娘的基础打的很实, 毕竟自己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家伙了,这份眼力元凤自认还是有的。他输得心服口服。 元凤虽然傲慢,但绝不是输不起的人。 只消是要看因何输、怎么输罢了。 只不过…… 元凤微微仰头, 看了看头顶的天空, 到底还是他棋差一招,败给了天道、没有得斗过他,如今更是败给了他的代言人,他倏地嗤笑一声,天道那个东西莫不是以为这样就会折辱到他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蠢。 天道:我就是再蠢也比你这个就要死了的人强吧![气死我了气死我了.jpg] 听到元凤的那四个字,接引的神色间也多了一份放松,带着两分真心、而不是继续做一个阴阳家阴阳怪气放嘲讽的说着:“多谢称赞。” 随后元凤站起身,带着一份洒脱超然的负手而立,对接引道:“帮我转告给他,我答应了。” 乍一听到这句话,接引先是一愣,随后她反应过来元凤所说的是什么东西之后几不可见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他刚刚说的话。 元凤口中所说的“他”自然是天道,“答应”二字指代的也不是别的,而是指的他自己之前和天道扯皮时的天道开出来的条件,而之前天道对接引所说的元凤的事情还有点拖尾没处理完指的也是这一点,他在和元凤打扯皮的拉锯战。 元凤必死的结果注定无疑这件事是没的指摘了,但是他还可以选择怎么死,是竭尽最后的力量也要从天道身上扯一块肉、他死、天道也要伤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不死不休 ——当然实际比例不可能达到八百比一千这样的比例,这就是个形容词;还是如同昔日老对头但也可以说是老友的始麒麟一样用自己的死来给凤凰一族谋求最后的利益、在和天道谈好条件之后去从容赴死。 元凤的条件本来是凤凰一族绝不可以灭族,但天道不想接元凤的这个给他自己埋坑里的大坑,毕竟鬼知道凤凰一族现在新生代的小凤凰们长大了是什么德行啊,自己不出息没本事把自己搞死了难道他还要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吗? 这种血亏的事他才不做! 于是天道自然是把元凤的条件打了回去,并且还直接对着元凤甩出去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合同”,元凤的目的是给凤凰一族尽多的谋求利益,而这份“利益”都是要天道去做,所以天道自然要以最大可能的削弱元凤的条件,如此一来就陷入了僵持的互相试探彼此底线阶段。 一直到接引过来的那一刻起,两个人一直都是扯皮不断的。 至于说为什么元凤明明有天道的联系方式却要通过接引这个“天道代言人”曲线救国转达,那是因为他嫌弃天道蠢实在不想多和他这个蠢货说一句话。 在见到接引点头之后,元凤轻轻的阖了阖眼,等到再度睁开的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一个如火般的赤色凤凰虚影,凤凰展翅,在清声长鸣后,朝着高高的九天之上飞去。 而在凤凰的虚影飞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它又重新掉头转回飞出去的原本方向,以迅猛的让人有些来不及反应的极快速度向下俯冲,而那道虚影也是在降落的过程之中逐渐凝实,直到要冲向地面之际彻底变作实体,袭向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宛如一座屹立在那的雕像般的元凤。 凤凰与元凤相撞的那一刹那,在元凤所站立的周围一小圈都燃起了“熊熊烈火”,耀目无比。 等到这份火光彻底消失之后,原地只余下一只如同刚刚那只凤凰虚影一般模样的凤凰,只不过是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生机,这便是元凤的本体了。 接引走上前去,微微躬身抓起地上的凤凰的翅膀,随手取出一个储物袋很是简单粗暴地将元凤的本体塞了进去,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面无表情、语气也没有任何感情的说了一句: “再见。” 说起来,这里的坐标是昔日凤凰一族的“圣地”不死火山,而元凤在此处自戕,也算是身殉不死火山、死得其所了。 这边元凤的事情解决完了,接引也就打算去找为了防止他被战斗波及所以被她撵去一旁的非酋弟弟、然后带他回家了。 只不过欧皇到底还是欧皇,在她刚有这个想法、准备将神识放出范围扩大的远一点看看她弟此刻在不死火山的哪一个地带的时候,她的目光就在遥遥的远处看到一个飞快的朝着她奔跑过来的小黑点、哦不,是她弟,只不过因为太远了所以才显得只能看到一个点而已。 既然看到了准提的身影,接引也就不着急了,先是用了一个清洁术把还没收起来的弑神枪枪尖上的那滴血珠清理下去、然后将弑神枪收起,这才朝着准提跑回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而等到距离真正拉近之后,接引才看到她弟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的怀里抱着两颗不知打哪里翻来的蛋,而再细看一下会发现小孩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是真·灰头土脸,他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或者应该说是越擦越糊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掉进土坑里的小花猫。 而除了脸上之外他的衣服上也是带着肉眼可见的沾过灰的痕迹。 ……总不能是掉进火山口去了吧? 接引不知道,她只是随便的想了一下的想法其实就是真正的事实,准提搞成这个样子就是前不久刚从火山口里爬出来,身上和脸上沾的也自然都是火山灰。 “阿姐!”见到接引,准提先是语气雀跃的喊了一声,而后举起怀里的自己从不死火山那边抱回来的两颗蛋让他们能够置于接引的眼下,颇有两分炫耀的求夸奖的意味。 看着自家弟弟怀中的那两颗表面带着花纹、看上去花里胡哨蛋,接引挑了挑眉,而后开口道:“阿提你这是……想吃煎蛋?” “去搬两块表面足够平滑石头来吧。” “阿姐!”看着接引说完刚刚那句话准备用法术在地上挖个坑留作一会儿点火用,准提有点急了,“这是元凤的蛋!”他都能认出来的东西怎么阿姐会看不出来呢! 见小孩儿快要炸毛了,接引抬起手,然后落在弟弟的头上,把那本来就看起来很是凌乱又沾着点灰的头发揉的更加凌乱,“阿姐知道这是元凤有感而孕诞下的蛋。”这蛋上面还带着元凤的气息呢。 等等,不对…… 有感而孕—— 忽然之间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儿的接引难得的呆滞了一下,刚刚的话是由于对元凤实力的感知和传承记忆的认知所以才会是得出她脱口而出的那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对于接引来说也是属于“反射性”行为。 但是在回过劲儿之后接引就一下子发现了问题了,并且还不止一个问题,其一就是元凤他性别男…… 不过暂且就先不说公鸡、哦不、雄凤凰能不能下蛋,单单是有感而孕这件事本身就…… 接引面上目光一派复杂,心中则是更加觉得微妙,所以说、这两颗蛋是天道和元凤的孩子? 在搞大了人家肚子、人家拼着一条命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就翻脸不认人、要把人弄死,想想天道他还挺符合新媒体文的男主的啊。 [我不是我没有引引你不要乱说!] 小烦道立刻否认三连,赶紧踢掉这口实打实就是他该背着的锅。 还拒不承认,这下就显得他更渣了。 接引面无表情的如是想着,随后她重新把目光放到弟弟身上,看着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一双大大的杏眼中闪烁着显而易见的财迷的金光闪闪的小星星的准提,无奈道:“你想养,那就养着吧。” 接引知道自家的弟弟有点财迷钱扣的属性,见到好东西容易走不动道,而关于这个小毛病究竟是怎么样染上的,这一点接引也只能够将其给归根到底按照这个原因算:他们家里穷。 “耶!”小孩儿顿时就一蹦三尺高,但就算是这样“剧烈运动”他也还是把那两颗蛋抱的很稳,“我就知道阿姐最好了!” “别贫嘴。”她用手指弹了弹刚刚从上方落地的小孩的脑门,“收拾东西,打道回府了。” “嗯嗯!”准提重重的点了两下头。 而后接引取出功德金莲,向老家西方启程。 接引知道,从元凤陨落的那一刻开始,这片洪荒世界便是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只不过龙凤麟时代的结束后续还尚未截止:在祖龙与元凤纷纷陨落、昔日嚣张的龙凤二族尽数沉寂了有一段时间之后,最开始由捡尸龙凤二族所引起的方方面面乱成一团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你杀我我杀你的乱战场面才彻底结束,也是至那时起,这场天地初开的第一次大劫才算是真正的正式结束。 而这段龙凤麟三族由洪荒霸主走向末路的过去历史在未来也是被洪荒生灵们将其史称为 ——龙凤大劫。 至于为什么明明是三族都参与的战争却是毫无麒麟的姓名只叫做龙凤大劫,那自然是因为麒麟一族的领袖始麒麟殁的最早,族中出事的也最早相对于龙凤二族而言最先残,在这场战争里就是个弟弟。 尤其是到后来是真的没有他们什么事,所以才叫做龙凤大劫。 037 西方, 接引道场。 由于惦念着在出门之前就决定要做的给弟弟炼制他的本命法宝与给自己锻一把长剑的事,所以甫一到家接引就带着身为此行目标的祖龙与元凤的尸骨进入了之前准提闭关时自己所开辟的道场, 准备闭关安心炼器。 之前的回家路上, 接引有筹备两个炼器炉以用来给自己和弟弟炼制法器用,虽然说她可以直接以灵气为炉,完全不必担心有任何“炸炉”的风险, 只不过无论是给弟弟的本命法宝又或是她自己以后的常用武器。 从炼制之初期到法宝出炉都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过程, 接引所担心的也正是她未必有那个足够的耐心从始至终都能一直专注的盯着用灵气造出来的炼器炉。 在洪荒,越好的法宝, 所需要的淬炼时间便越多, 无论接引的欧气再怎样的强大、这一点也是不可改的。 诚然接引可以使一把不到火候的法器从炼器炉中直接拿出、但这样的法宝她自己用着不会出事、不可能翻车。 但是若是换了旁人那就说不准会是个什么情况了, 更何况那还是本来就非的一批、就差在自己的脸上贴一张[我红了, 我装的.jpg]的高亮大字的准提。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洪荒不计年, 一般来说没有特殊的情况大家不会计算时间,所以接引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是一个相对漫长的时间就是了, 这日炼器炉中的火光依然熊熊, 但是于火光中心被炼制的法宝却是有了鸣动一跃离开炼器炉的迹象。 感应到炼器炉中的这个征兆, 已经在炼器路旁自己专门打制出来的板凳上坐了不知多久的接引微微抬了抬眼, 然后—— “咣”的一声巨响, 接引的身后从半空中落下一柄巨鼎。 紧接着她抬起手、手上泛起点点红的光芒、之后光芒变为两股分支的长直线分别朝着两个炼器炉中飞去, 再之后, 还带着火光的炼制中的两件法宝都被那红直线从炼器炉中取出投掷到刚刚出现的鼎中。 ——乾坤鼎。 十大极品先天灵宝之一。其作用之一是提升法宝的品质,将原本是属于“后天”品质的法宝变为“先天”的级别。 洪荒之中,除了自我诞生于天地之间的法宝之外、其他人为炼制的都只能够是“后天”的品级, 区分只在于是“后天至宝”还是“后天灵宝”罢了。 而这两者的区别也是顾名思义, “至宝”要比“灵宝”的品阶更高,就像是先天至宝的混沌钟要比十大极品先天灵宝的河图洛书更甚一样。 在两件法宝被扔进去后未过太久,乾坤鼎中便光芒大盛,而后鼎盛的金色光芒冲破天际,偌大的金色九爪巨龙虚影从上方浮现,龙啸九天。 待虚影消失之后,两件法宝已然已经从乾坤鼎中泵出、安静而又乖巧的置于半空中。 接引看着打横斜在半空之中的长剑,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她垂下眼睑,平静的说着, “此剑,名轩辕。” 伴随接引的这句话落下之后,长剑的剑柄之上登基出现了两个古老繁琐的符号,接引知道,那两个符号便是如今洪荒“轩辕”二字的“写法”。 而在接引炼制法宝的这段期间,准提也没有闲着,在把祖龙死后他身边开出的特殊的白色龙蜒草在西方之前接引种植了几株很稀有的灵植那里把这些龙蜒草也一并种下之后,他就去闭死关了。 这一趟外出之行,对于准提的内心所造成的影响还是蛮大的,虽然说直到出去为止之前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大罗金仙中期的实力很平凡、甚至也可以说是很弱小 ——当然,这一点就是要看和谁比了。 洪荒之中跟脚低劣实力低微的生灵不计其数,但大罗金仙后期到巅峰这个区域范围内的数量也不是太少,这么一看其实准提现在的实力还显得有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尴尬。 但是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弱小到什么程度还是要在这次出门开阔了眼界——专指见到祖龙元凤之后。 仅仅是因为对方所散发出的那种危险的气息他便就不能自已,这种生杀掌握于他人之手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慌、同时也让他对强大的实力有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渴望。 他也想成为可以执掌他人生杀的存在,而非被掌控。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带着一种对实力强大的渴望与追求,又加上之前曾亲眼所见证了祖龙的陨落而产生的一些关于生死与实力的感悟,这一次从大罗金仙中期到后期准提晋升的很快。 准提虽然说自身运气低的成迷,但到底他身负大气运,而从他自身来看,身为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准提的跟脚自然是不差。 而这一次在心性方面的感悟他也是绝对过了大罗金仙后期的那个及格线,所以纵使他非,却也还是顺利的、没有出现任何幺蛾子的晋了级。 而比较巧的是,在准提出关的那一刻,也刚好是接引炼器结束的同一时间,准提才刚从房间中踏出来脚步,就见到自家阿姐道场位置所处的那个方向飞出一道巨龙虚影,直上九霄。 法宝已成。 准提抬起脚,朝着接引那边的方向走去,等到他见到接引的身影的时候正巧看到接引为轩辕剑赋名的那一幕,而在接引抬起手握住轩辕剑的剑柄之后,他立刻小跑着过去,大声喊着: “阿姐!” 看到小孩这幅样子,接引摇摇头,“毛毛躁躁的。” 但是话语中却并不带责备之意,反而是有着一份淡淡的宠溺。 “诶嘿嘿。”准提挠挠头,然后目光触及到半空之中的东西后,直接就是一个跳跃把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个为他炼制作为他本命法宝的法器取下,在接引的面前挥了挥自己的武器、而后眨着一双大眼看她,问着:“阿姐的剑叫轩辕,那我呢,我呢我呢?” “呃……”面对弟弟的这个问题,接引难得卡顿了一下,毕竟让她一个起名废起名字这种事……接引原本想婉拒,只不过小孩当即就是夸了一顿“轩辕”这个名字高端大气有内涵、继而开始夸接引。 直接就把自己的法器是天道起的名的接引给整沉默了。 刚刚在轩辕剑出炉的时候忙完了自己手里东西的天道刚好跑过来找接引聊天,主要目的是求夸奖——之前接引所“捡到”的祖龙的一部分残魂是天道专门保留下来给接引的,而后来在接引开炉炼剑之际那抹残魂被一并注入了剑炉和轩辕剑一起锻化、成为剑灵。 然后天道见到即将出炉的轩辕剑就撒娇打滚卖萌的说要给法器起名,本着反正自己也是个取名废,小烦道愿意取那就他取这一点接引很是简单的就答应了天道,再之后,就是天道把想好的名字告诉接引、然后发生了赋名的那一幕。 最后,在弟弟的坚持之下,起名废的欧皇小姐在沉思半刻后,缓缓地说出了,“七宝妙树杖?”这五个字,看这个可疑的问号就知道在这个方面她对于自己是真的没有什么自信。 接引取的名真的就是只有个字面上的意思,因为使用的最多的原材料是她弟本体的七宝妙树,法器又是手杖模样,所以叫做七宝妙树杖。 “……”准提可疑的陷入了一秒钟的沉默,不过作为一个重度姐吹晚期患者,就算接引是个取名废,他也能够闭着眼、哦不,闭着耳给姐姐吹彩虹屁,只不过正当准提酝酿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措辞准备开口的时候。 忽然之间从天外传来一道淡漠至极、就仿若说话的这个人本身毫无感情的机器般的刻板声音, “吾乃鸿钧,今已成圣,证得混元大罗道果。” 磅礴的威压从看不到高度位置的天空之上压下,洪荒之中的生灵,都无法在这样似乎能够穿透整个洪荒世界的强大威慑之下站稳身子。 只得躬身低头、甚至修为稍微弱上一些的要屈膝跪下,以此躲避这让人喘息不过来的磅礴压力。 如今刚刚步入大罗金仙后期的准提的神色也是很是痛苦,但是他在强撑着自己不要弯下腰,他知道,一旦自己弯了下去、想要再重新立起来那就是比现在逼迫着自己直立更加的难上百倍。 而如今洪荒之中有着这般的想法的也并非只有准提一个人,就诸如身在昆仑的三清、太阳星上的金乌兄弟、五庄观的红云镇元子、甚至是巫族的十二祖巫等一干人等,都是在强行的撑着。 至于接引,她的面色如常,乍一看看上去好像全然不受这股强大威压的影响,但此时若是有谁能够近距离的往她的脸上看一眼就会发现,她的唇上多出了一抹被血浸染出来的殷红。 看上去倒是有些像是随手拿起一支口红在唇上勾勒了一下而没有好好涂抹均匀,而那双自带着凛意的丹凤眼在此时此刻也是彻底的冷了下来、满是锐意。 这就是所谓的……圣人之下、皆蝼蚁……吗? 淡漠的声音还在继续: “因感念天地间生灵修行不易,是以吾将在五千年后、于三十三重天之上紫霄宫讲道,届时凡是有缘者、皆可来听道。” 在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之后,令人为之惊心动魄的慑人威压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好似这不过只是一场恍惚的惊梦。 只不过在洪荒世界的各个地方的无数生灵或是受到这种强大迫力跪下、又或是强站着但已经留了一脑门或者整个脖子的虚汗象征着这是真实的发生过的事件。 居于洪荒各处的生灵们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恍惚了一瞬间过后,沉寂的似乎此刻哪怕只有一根头发丝落地的声音都能被精准听到的无声气氛忽然之间被打破,刹那间便变得哗然一片。 一时间,全洪荒震动。 而此时此刻引起下面的洪荒世界震动的起源,却是眉宇间一片疲惫之色。 三十三重天之上,紫霄宫。 “你就不能——” 鸿钧望着面前那个刻了无数象征着封印印记的繁文符号的墙面上方的那扇木窗,很是疲惫、而声音中又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的说着,而就在这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的他顿住了 ——天道突然之间跑了过来找他。 天道来找鸿钧所为的不是别的事,正是五千年后的紫霄讲道相关,他告诉他的倒霉代言人要多多关注接引,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他有多么喜欢接引所以要让鸿钧给她开小灶。 “你可真是……”面对天道的时候,他的声音便是毫无波澜的淡漠,但是却带着一份若隐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之意。 身为本该公平公正的天道,却是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偏袒了一个人、且还是生于西方一带、原本命应该不怎么好的一个人,这种事、可是不是讽刺到了极点么? 只不过他到底不过只是天道代言人,而非天道,所以对于天道这种已经决定好了的要给人走后门走的过于直白的行为鸿钧也懒得劝说些什么,身为给天道老板打工的打工人他只要执行老板的话这就够了。 是以鸿钧只是冷淡的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引……] 反射性的想要说引引的天道忽然反应过来得说大名才能让他的非酋代言人get到,于是话说了一半突然中途改了口。 为了能够让鸿钧听的更为清晰他还故意放慢了语速、慢吞吞地说着那个名字,[她的名字是,接、引。] “接、引……” 鸿钧有些僵硬的念出这个名字,仿佛是一个年久失修早已弃用的机械,而他那隐藏在宽大衣袖之下的双手也是在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之下不由自主的紧紧攥拳,手腕上青蓝色的血管仿佛要迸裂出来。 [对哒对哒,鸿钧你记住了对吧?那我就走了啊!] “嗯。” 他轻轻应下,而在听到这一声之后忙着去欧皇小姐那边“领功讨赏求夸奖”的天道当即就从紫霄宫这边跑路了。 而说完就跑的天道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说出那个名字的一瞬间起,鸿钧那双平日里大多数时间都是一片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平静无波的双眼中赫然间是翻涌起了怎么样的惊涛骇浪。 同时又闪烁着似乎能够席卷一切的、晦暗莫测的光芒。 只不过就算注意到他也不会往心里去,毕竟对他而言鸿钧一直都像个蛇精病一样阴晴不定 ——因为紫霄宫里的另一个家伙、或者准确的说应该是,因为紫霄宫内被困着的另一个家伙。 而也是因为她,鸿钧才会成为自己的天道代言人,那位同样是混沌魔神出身、却选择带着在盘古开天之际逝去的混沌魔神们对这方洪荒世界的怨恨入魔、证得魔道,此后注定终其一生都要与天相悖的 ——魔祖,罗睺。 038 天道离开的很快, 在这个过程中整个道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但凡只要他出现就一定是在给员工找事干的无良老板、甩手掌柜形象,只不过天道“不怎么管事”这一点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方便了打工人鸿钧。 在天道离开之后, 鸿钧直接调动出属于天道的权限, 在他的面前漂浮起一块幽幽的、看上去很像是网游的控制界面的干净透明的冰蓝色面板。 他抬起手在上面点了几下,搜索着接引这个名字,而后在看到那张拥有着攻击性的艳丽容貌的脸庞、确定了这个“接引”的确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后, 淡漠的眸子先是沉了沉, 之后鸿钧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上的面容、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他转过头, 看向身后不知从何时起化作一团魔气从墙上的木窗窗口漂浮出来的罗睺 ——那面墙壁上无数繁文符号的的封印的作用并并非是封住罗睺让她连那一间小屋都出不来, 而是让她无法离开这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紫霄宫、祸乱下面的洪荒世界。 看着罗睺, 鸿钧声音很轻、就好像是害怕打扰到什么一样的说了一句:“真的是她。” 罗睺移开眼, 不去看鸿钧, 也不开口说话。 于是一时间紫霄宫的气氛陷入久久的沉默, 一室寂静。 最后,打破这份沉默的人到底还是鸿钧,他在心中为着她那别扭的性子轻叹了口气、而后他微微垂了垂眼睑, 将刚刚天道对自己所说的话复述给她听, 见罗睺还是不肯说话、哪怕是一言半语, 他接着问道: “你是在恼我, 还是恼她?” 刚刚还保持沉默、缄默不言很镇定的罗睺一下子就有了反应, 犹如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般瞪大了一双眼睛。 她有些不敢置信鸿钧怎么会问出这么没有ac数的问题, 当即就是脱口而出:“我自然是——” 话音在才开了个头的时候便戛然而止, 她的话没说下去。 罗睺竭力压下自己心中的郁气,将就差一点就要说回来的诸如“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够和她相比?”“又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足以和她相提评论?”这般但凡出口便是伤人的话语吞咽回去。 努力将自己那有些过激的情绪平复下去、在手心之中留下重重刻迹与一片模糊血迹的指甲缓缓与手掌心分开,而后罗睺尽可能使得自己此刻那容易显得暴虐的声音平和起来, 随后才问鸿钧:“那他呢?” 鸿钧没有言语, 但是却直接将头转了回去抬起手在冰蓝色面板上划过、查询着什么,顷刻后,他给出罗睺一个答案:“他是三清之一。” 玉清,元始。 随后鸿钧也没有没有重新转回头去看她,他只是似是愣怔的直直看着面板、然后突然说了一句似乎与此刻的话题风马牛不相及、毫无关系的话: “我看到了,你的弑神枪,在她手上。” “那就不必再对它费心了。” “……” 气氛再次的陷入沉默,而两个人之间豁然就有了一种仿佛先前就约定好了的默契、都选择不再出声言语,给彼此安静的空间思考。 久久,罗睺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忽的语气之中满是晦暗不明的低声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 她早就该想到的……早就该—— “后悔吗?” 罗睺的思绪被打断,她听到背对着自己的鸿钧如是的对自己问道。 “我为何要后悔?”罗睺反问回去,她仰起头,高傲的说着:“我好着呢。毕竟,你可别忘了,我如今、可是这洪荒世界的魔祖。” “当然,如果你能放我出去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罗睺倏地拖了一个小尾音,而她的声音之中忽然带上了隐隐约约的蛊惑之意,“那我会更好。” 随后她嗤笑一声,“我知道,你不会放我离开,”声音之中带着讽意的嘲弄,“所以我才不想听你说话,听了来气。” 话落,她直接再度化作一团魔气从那墙壁上唯一的一扇木窗进入那“禁锢”困着她的小黑屋,与世隔绝,陷入一片荒芜的混沌。 这方什么都没有空间是特意给罗睺打造出来的,以他们昔日生活的、盘古开天之前的混沌世界为参照打造,且为了照顾罗睺的感受,外界不能够随便从外面向里看,但是罗睺在里面的时候却是可以透过那扇木窗看到紫霄宫的各处场面。 是真正的做到了——窗内窗外,两个世界。 只不过在罗睺看来这一切都是狗屁,真他妈的想照顾她的感受就不该把她关在紫霄宫,就是猫哭耗子的假慈悲罢了。 但悲哀的是,却恰恰是因为外面无法看到她的这一点,如今她才敢肆无忌惮的在这方空间之中…… 啪嗒。 冰凉的、比凝结在终年下雪的昆仑的寒冰的温度还要更加冰冷的幽黑中带着一丝透明之感的泪珠从罗睺的眼角滑落。 坠到紫霄宫的地面,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将紫霄宫以被变为混沌的灰色的柔软的白云为底铺成的地面腐蚀融化掉了一块。 但是地面仅仅破碎了一瞬间,很快的它就立刻自动复原,被融化掉那块云周边的云迅速的膨胀扩松着面积,将地面重新变成柔软的、毫无缝隙的“白云镜面”。 罗睺抬起手,看着自己手心之中的那一片模糊的黑色血迹,心中各种复杂的情感交加在一起、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但是唯独能够确定的是,她不曾后悔 ——不后悔抛下一切过去过往、连一向都是会为其自豪混沌魔神的身份都不要了、带着死去的“同伴们”的刻骨咒恨入魔,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不人不鬼、连真正的本体都没有的、这洪荒世界的、魔祖。 而如今她更是遭受天道的力量压制、鸿钧这个天道走狗 ——没错,在罗睺的眼中,鸿钧根本就不该被叫什么代言人喊的那么好听、他就是个丢了混沌魔神的骄傲的马仔,将她困于紫霄宫失去自由。 魔消道长、道消魔长,这八个字是这洪荒世界的道魔关系只能是你死我活、而不存在那名为平衡的临界点的不变谶言。若日后不能够寻到合适的机会到下界的洪荒蛊惑人心、挑起祸乱。 那等待着她的唯一下场便是永禁紫霄、直至元神湮灭的那一刻。 可是,纵使自己此时此刻、已经是落得到了一个如此狼狈的地步,在这一刻,从刚刚听到那个名字起,她的心中还是弥漫起了不计其数、难以数清的庆幸与欣喜,她是如此的欢喜,能够, ——得幸能知故人来。 ** 四千多年的时光转瞬即过,很快,“五千年后于三十三重天之上紫霄宫讲道”的五千年之期就要到了。 近千年以来,洪荒之中遍地所能够见得到的生灵们无一不是在与亲朋伙伴商讨议论究竟该要怎样去紫霄宫,而有那个实力上三十三重天的则是都在想紫霄宫究竟在哪里。 自鸿钧的那番话之后,不是没有实力足够的人跑过三十三重天,但是最后都无一不是失望的无功而返,别说未能得见紫霄,在上面连个有生命迹象的活物都找不到。 而就在这样前前后后总有人不信邪的往上面跑的折腾之下,最后大家得出来的唯一结论就是废话一样的:三十三重天之上,已经不单单是一句人迹罕至可以形容的了,那根本就是……人迹灭绝。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即使是再不安分、再有着自己打的小算盘、再想要搞事的生灵也都只得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紫霄讲道的时间拉近。 如今圣人鸿钧于紫霄宫讲道事情临近、再四舍五入一下根本就几乎是在眼前了,所以准提自然也是要和自家的阿姐商榷一番他们西方该怎么行事的。 只不过—— “嗯?”听到弟弟说起这件事,接引那双凛然的丹凤眼中难得的有一瞬间茫然,“我之前没和阿提你说吗?” 那份迷惘的茫然直接将接引整个人的气质给柔和了下来,使得接引她看上去倒是显得多了一分的呆萌之感,“我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去赴三十三重天的紫霄之行啊。”她整个打从最初就没想过去紫霄宫听鸿钧讲道这件事儿。 “……诶?” 听到接引的这句话之后,准提直接愣住直到过去了有一会儿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家的姐姐说了什么东西,有些不敢置信的发出了这么一个音阶的疑问。 随后,在接引的点头示意、再三向他确认她刚刚的话没有嘴瓢、她的确是不打算去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紫霄宫之后,小孩登即瞪大了一双本就很大的圆润的杏眼,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惊吓一样,而后在经过三秒钟的寂静后—— 小孩发出了一句声音大的都已经在这间屋子内产生回音的疑问感叹:“诶诶诶——?” 余音绕梁,回旋不绝。 039 面对小孩的魔音穿耳的行径, 接引只是抬起手置在耳朵上以减小声波的“杀伤力”。 毕竟相对于小烦道的直接在她脑中鬼哭狼嚎、无法真正阻绝切断只能够凭借意志当做听不到的声音而言,她弟的这种“来自于外界”的声音完全可以自我选择一些应对措施阻挡下来。 就如同接引所说的那样, 打从一开始、鸿钧初初在广而告之昭示全洪荒他会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紫霄宫讲道的那时起, 她就没有想过要去紫霄宫报名补习班、哦不,是去听道。 而这一想法在接引先前得了一缕鸿蒙紫气之后更是再一次的得到了坚定的确认 ——没错,如今接引的手里有一道鸿蒙紫气, 那大约是在紫霄讲道这件事出来的几百年后的时间, 那时不久之前小烦道刚刚和她说过关于“无论是何跟脚、但凡洪荒生灵皆不能晋升至大罗金仙巅峰”的这个桎梏已经被他给解除了。 于是接引就让自家稳固着大罗金仙后期水平的小孩儿去闭关看看能不能摸到一点边缘甚至是冲刺大罗金仙巅峰了,而就在准提去闭关的没几天之后, 一道鸿蒙紫气从天而降、降临在接引的身边、从此就缠上她不走了。 说到这里, 就不得不提一下, 就在之前接引鸿蒙紫气才刚到手的时候, 发觉到丢了一道鸿蒙紫气的天道顺着紫气的痕迹查找最后找到了接引这里。 然后, 看着那道紫气绕着接引转圈圈死活都不肯离开一步的架势, 小烦道不禁又一次的在心中流下了对欧皇的羡慕的泪水,最后“逮捕‘离家出逃’的鸿蒙紫气”的任务自然也是不了了之,那道紫气直接就是留给了接引。 在天道看来, 以他们家引引的这个资质, 未来跻身于圣人之位的洪荒生灵之中肯定是要有接引的一席之地, 所以也就是接引注定会有一道鸿蒙紫气的——毕竟鸿蒙紫气可是成圣之基。而既然引引都注定会有鸿蒙紫气了那相对于正常的能够拿到鸿蒙紫气的时间而言早一点到手那又有什么关系? 通过倒推法来推理因果关系的天道毫无心理压力的如是想着。 当然, 这其中也有很大的一部分因素是天道真的收不回来那抹到了接引身边就势必要和她锁死钥匙已经被自己吞了的鸿蒙紫气←_← 天道:我可真是好惨一个道呜呜。 不过话说回来、他是不是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算了, 想不起来肯定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心大的小烦道直接就干脆利落的把一时间想不起来的东西彻底扔到脑后, 然后跑到紫霄宫暗自吐槽、哦不, 是当着本人的面嘀嘀咕咕的直接吐槽, [有的人看上去人模人样,背地里还不是个死非酋。] 天道此举, 可谓是真真正正的正大光明的内涵着真正的自家人——他的天道代言人、鸿钧。 鸿钧:? 鸿钧:你在说什么? 对于天道的如此行为, 鸿钧也只能够缓缓打出一个有着很多小朋友的小问号,然后在心底发出一个很是真心实意的疑问:天道又犯病了? 如今自己手中有着鸿蒙紫气,再加上天道之前曾经给她很系统的科普过有关“圣人”“鸿蒙紫气”的一系列相关概念与它们之间存在的因果转换关系,所以现在的接引对于去紫霄宫听道这种事是真的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心思。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如今接引的情况用这八个字来形容不外如是。 这个“东风”指的便是一个顿悟的点,而想要得到这个“点”去紫霄宫并非是必需的,接引完全可以留在西方自己悟。 事实上,如今日这般对接引不想去紫霄的事感到震惊并且发出十万个为什么的事件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在之前准提所闭关的那段期间里,天道曾经以一种求夸奖式的炫耀语气和接引说紫霄补习班的vip豪华至尊待遇帮她安排好了,到时候引引一定是紫霄宫内最靓的那个崽。 然后,小烦道就被欧皇小姐的一句“可是我不想去”给一盆冰水浇下来扑灭了所有的热情。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因为有着先前拒绝小烦道的经验,这一次在自家弟弟的有关于“为什么不去紫霄听道”的十万个为什么之下接引回答的分外轻车熟路。 就仿佛是事先背诵过标准答案一样 ——不过某种程度上也和背过答案差不多了、毕竟接引就是把对天道的回答再复述一遍给她弟而已。 然后—— “阿姐……”小孩也不说什么其他的话,就是双手绞在一起,仰着头,眨巴着一双晶亮而又泛着水光的卡兰姿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接引,然后轻轻的唤着她,看上去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接引这个人,虽然说面对外人的时候她是软硬都不吃,性格难以相处的一批,但是在亲近之人的面前却是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的就是对方一句话不说、也不哭诉自己的委屈、但是这个人在那里的时候你就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委屈的这种情况。 ……其实说白了就是接引这个钢铁直于深谙茶言茶语的对茶艺大师莫得啥抵抗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抵抗的了因为自己而茶的小可爱呢?# 最后,拜倒在自家小孩儿卖可怜之下的接引还是改了口,“行吧,我陪你去就是了。” 而在接引这句话落下之后,准提的那张可爱的正太脸顷刻间就变得由阴转晴,露出乖巧的笑容,欢呼着,“耶!我就知道阿姐最好了!” [我劝了那么久都没用,准提撒个娇就行,偏心!] 对这一结果感到不服气的天道嘀嘀咕咕的在接引脑海中出声,其语气中充满了指指点点的酸味。 对此,欧皇小姐双标的表示,那是她弟,然后接引就听到小烦道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 [那我也可以叫引引你姐啊!] 这话说的可以说是肥肠没有身为这方洪荒世界至高存在的天道包袱了。 随后没有任何包袱的小烦道还真的就是这样毫无心理压力的喊了一声接引“姐!”,这撕心裂肺充满凄厉之感的一声成功的使得在聊天会框页面收到了欧皇小姐六个点点一串省略号的回复。 接引:不至于,这真的不至于。 再者说,天道那鬼哭狼嚎的卖惨能叫卖可怜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能在你脑中嚎叫二十五小时的这种行为那简直就就是鲨人利器好吗? 不过说起准提这个自家的傻孩子,其实忽然之间让接引改了不去紫霄想法的其实不单单是小孩的卖可怜,而是接引蓦地想起来她弟的那个奇妙的运气,有点担心他一个人出门到底能不能够在鸿钧讲道开始之前顺利的到达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紫霄宫…… 但凡只要多多少少了解一点准提有多么非的人都会觉得,这属实是一个很让人苦恼的问题。 思及起自家的傻孩子的运气之后,接引就觉得,她还是再努力抢救一下吧。 唉,生活不易,欧皇叹气.jpg #等等,话虽这么说但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为什么叹气的是你这个欧皇啊?不要抢非酋的剧本好不啦# #走非酋的路,让非酋无路可走(滑稽.jpg)# 只不过让接引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她已经在排除准提由于自己的非酋属性可能导致出来迷路找不到紫霄宫的问题之后,这件事情在她弟身上竟然还是不负非酋本酋的翻车了。 ——就在姐弟两人去三十三重天的路上,忽然之间一阵不知道起始源地来自哪巨大的罡风刮过,还带了一股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高空之上的雾气,雾蒙蒙的一片阻隔了人的视线导致看不清东西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在这样的朦胧世界中,欧皇小姐只能够看得到准提离自己的距离在愈变愈远,等到雾气退散之后,准提已然是被那阵剧烈的罡风给像是刮纸片一样的刮走。 过了两分钟,终于意识到刚刚发生的究竟是个什么事之后,接引不禁陷入沉默,面对此情此景,欧皇小姐发现除了一句“啊这”之外、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再一次的因为自家弟弟的非而深感自己真的是太没见过世面的欧皇小姐在思索之后,也只能在心底说出那句早在之前她就感叹过数次的那四个字的感叹: ……非酋牛批! 040 在发生了自家弟弟被去往三十三重天之上的路上的罡风给刮走如今下落不明不知道孩子到了哪里这种事之后, 还停留在原地回过神之后的接引自然是准备去找自家的倒霉孩子,就在她眼皮子底下都能出事就更别说看不到的地方孩子得遭多大罪了。 有着在洪荒的任何时期都流行通用的“护短”这一特质的欧皇小姐如是想着。 只不过就在欧皇小姐准备凭着超强而又超准确的直觉走上准提“失踪”的路线去找弟弟的时候, 小烦道赶紧的跑了出来对接上欧皇小姐的大脑通讯电波, 语气一如既往的嘤嘤嘤,哭着和接引说让她不要去、之后又和她保证了准提在去紫霄这件事虽然过程艰难但是结局一定是美好的可以顺顺利利在讲道开始前到达,而她弟现在所正经历着的事情只不过是一点点他身为非酋应该经历的“磨难”。 虽然说接引对于天道口中所说的一点点到底是不是写作亿点点这个事抱有一种怀疑态度, 但是在小烦道的再三保证准提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身安全生命危险并且还能得到好一番的历练, 所以接引也就暂且信了小烦道的鬼话,听他的指挥着功德金莲上了三十三重天之上。 接引到达紫霄宫的时候, 她是第一个到这里的, 或者更准确的一点来说应该是, 她到达三十三重天之上紫霄宫附近的时候宫门还是关闭着的, 直到她走到紫霄宫正门前, 那喷着华贵红漆的堂皇大门才缓缓打开。 大门打开后, 里面走出两个玉雪可爱的看着年龄不到十岁的萝莉和正太两个真正货真价实的小孩子,见到门外接引的身影后,脸上双双露出可爱乖巧的笑容, 言道他们是鸿钧的道童, 又向接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而后很是热情的把她迎进紫霄宫, 带着她穿过紫霄宫内长长的、百曲千回的廊道, 最后来到紫霄宫的正殿。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 两个孩子还很热心的为她介绍紫霄宫内布景, 对此接引也并未多想,由于那二十多年的对她来说影响深刻的现代时期生活的思维定式想法她只是把两个孩子的这份热心当做是“服务员式热情”。 在脚步踏入正殿之后,接引抬眼扫视过去, 殿内的面积很大, 只不过却是空荡荡的一片,除了上方的高台上有一个蒲团与那个蒲团正对着的下方整齐摆放了六个蒲团之外,整体都是空旷的。 见接引的目光落在几个蒲团上,名为瑶池的女孩子立刻很有眼力见的开口道,“那六个蒲团是老爷特意放在那里的。”这话几乎已经是赤/裸/裸的在说那几个蒲团就是代表着机缘。 小姑娘把话说的如此明示,不禁让接引多看了她几眼,面对接引的目光,小姑娘只是在脸上绽放出无害的笑容,就仿佛她刚刚什么不该说的话都没说,然后拉了拉男孩子的衣袖齐齐对她微微施了一礼解释了一下她和昊天还要去紫霄宫的大门迎接其他的“有缘者”、在接引微微颔首后便迅速地退下了。 昊天瑶池离开后,接引也没有继续观望大殿内的什么——毕竟空荡荡的一眼望穿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而是直接朝着摆放蒲团的那边走了过去,然后将佩带在腰间的长剑取下,在第一个蒲团上大马金刀的屈着腿坐下,之后随手将手中提着的轩辕剑放置在距离自己最近的那第二个蒲团上。 很显然的,她这是在给准提占位。 对于紫霄宫的机缘不机缘的,接引自身持有着一种相对很无谓的态度——有也好、不过是锦上添花,没有也罢、对于她来说不会所差太多,何况有着天道曾给她科普过圣人一系列概念在前、得到一缕鸿蒙紫气在后,接引其实心中差不离的能猜到这几个蒲团所代表的是什么意义。 在这天地之间,九为极数,亦是上限,是以圣人的数量定然会被控制在九以内,最多也不外乎是等于九,而如今鸿钧已占据了一个位置,还余其八,而这六个蒲团、恰恰就是代表了六个圣位,或者也可以说是,代表了六道身为成圣之基的鸿蒙紫气,每一个蒲团分别所对应的便是一道鸿蒙紫气,同样对应着一个成为圣人的机会。 接引如今手中已经有了一道紫气,所以无论蒲团如何对她都造不成任何影响,但是对她弟就不一样了,毕竟准提手里可没有鸿蒙紫气,而她这个当姐姐的又到的早,不帮弟弟占一个位置这符合洪荒人的护短特质吗? 至于说为什么接引明明已经有了紫气、早就得到过鸿蒙紫气的她就是再坐在那里也不会再得到第二道紫气却还要和其他人“抢”这一份机缘、为什么就不能把机会让给真正有需要的人,那自然是,紫霄讲道的时间不定要经历多久,她不想长期以往的在紫霄宫内傻愣愣的站着了,那得多累啊,好好的没事她为什么要虐待自己? 再者说,又是什么才叫真正有需要的人呢?那些没有一丝一毫真正本事只知道站在道德制高点指点江山的东西吗? 欧皇小姐对此不置可否。 接引也知道自己现在除了给弟弟占位外、自己也坐了一个蒲团是占用公共资源,甚至要是往难听了一点来说那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可那又如何?看不惯她的,若是有本事,那就来凭实力从她手里抢,可要是没本事,那就闭嘴别逼逼。 在这洪荒世界,本就是一个凭着实力讲道理的地方。 唯有自身的拳头足够硬,你才能够有和人“讲道理”的资格。 [引引,你这样不合理……] 一道熟悉的声音难得弱弱的出现在脑海中,正是一个没注意接引这边情况的天道,刚刚才把自己的注意力从紫霄宫内的某一处地方移过来找接引的天道就看到了他的引引的这一举动,于是忍不住地在她的脑海之中嘀嘀咕咕出声起来。 而之所以声音弱弱的则是因为不久前他才刚上了无数的“谏言”把想去找准提的接引给劝到紫霄,现在又和她说什么事什么事不能做就有一种很心虚的气弱之感。 毕竟接引可是运气强到他这个天道都得要为那好到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运气为之让道的程度——当年接引凭欧气挣脱他定下的洪荒世界的生灵不能成为大罗金仙巅峰的桎梏那可是至今都还历历在目呢,谁知道她不开心了会引起什么奇特效应啊?更何况这还是在紫霄讲道之际,他的代言人一会儿是要当老师给人上课的、那有什么用时间去平复别的东西。 是以,天道的声音在接引的一声表达疑问、同时也充满了大佬感的“嗯?”之中越说越小,到最后直接趋近闭嘴。 接引并没有理会天道的反应,她只是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只不过那里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是错觉吗? 她近乎不可察觉的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收回目光,心绪却是几经流转。 实际上,刚刚的那声“嗯?”接引就不是对天道说的,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而那种感觉和之前天道暗中窥视她很相似,但又有着些许的不同,听着在自己脑中不知何时起已经换了一个话题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发了什么的天道的声音,接引暂且把这件事给放下。 而此刻紫霄宫的花园内。 在发觉接引的目光朝着自己放出意识探视的方向看过来之后,罗睺就赶忙逃一样的收回自己的神识,被察觉到小动作的她咬了咬下唇,但是却没有丝毫不快、反而是如负释重的欣喜、且这其中还带着两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意味的说着——当然,这份撒娇不是对鸿钧,而是对正殿那边看不到她的接引的, “被发现了。” 听到她这句话,坐在一旁凳子上手中端着茶杯的鸿钧只是淡淡道,“天道之前看她也被发现了。”之前天道这个话唠曾经很兴奋的——就是那种好不容易逮到个可以让他可劲叭叭叭的那种兴奋,当着鸿钧的面一直在夸接引,其中就有说到当时还只是大罗金仙后期的接引就能感受到他在看她。 所以,他的话外音就是如今接引比那时更强、而相比较天道而言她这个现在被“道”压制着的魔祖被发现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 被鸿钧的这么一句嘲讽给噎的无话可说的罗睺只觉得一股郁气涌上心头,很想毁灭点什么东西平复自己的心情,而后她在花园中扫视了一圈之后抬起手、嫩白的手心之中涌起黑色的魔气,只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毁而是直接甩袖子离开了。 鸿钧:“?” 看着罗睺离去的背影鸿钧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原本最近一直都好好的罗睺忽然之间就又生气了,刚刚之所以对罗睺那么说只是想体现出接引的“特殊性”的鸿钧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被恋人、当然、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如今不承认他们之间关系的恋人给曲解成了另一个维度的意思。 #所以说你们这种死直男是真的不配拥有爱情(滑稽.jpg)# 这边鸿钧陷入为什么罗睺又要不开心的支离破碎的思考,而在紫霄宫的如今仍然还是只有接引一个人正殿之中也在发生着一件很不得了的大事——或者也可以说是,天道他又在整事儿了。 小烦道狗狗祟祟的把一个自己不久之前在紫霄宫里偷摸拿出来的东西取出,而天道之前没有注意接引这边的情况也正是为了这个东西。 接引在自己眼前上方看到一个苍青翠绿的无暇美玉质感、还不乏带着宝物华光的圆形小碟子缓缓落下,最后落到她的手心之中。 造化玉碟。 早前就从天道口中听过这个法宝的接引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这四个字。 而接下来天道的话也的确是验证了接引的想法是对的,只不过他所说的话无论是内容又或者是语气都委实是让接引感到万分微妙, 天道所说的内容不是别的,赫然是—— [引引你看,我现在已经会去捡垃圾、啊呸,会去抢鸿钧的宝贝养你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小烦道的语气整体都是偏高,而尾音更是要往上扬,话里话外都是透露着一种求夸奖的意味。 041 对于天道此举, 接引、接引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人本来就很非了、结果还要搞人家这种事, 但凡今时今日身上发生这种情况的换了个人而非是昔日炸了西方灵脉的天道捡回来的身为混沌魔神的代言人鸿钧, 接引也会出于自家弟弟是个死非酋的原因从而对他起上两分的“共情”意思意思的心疼他两秒钟,但可惜,鸿钧偏偏就是毁坏西方灵脉的罪魁祸首……之一。 于是, 本着这一点原因, 在看了手中的造化玉碟半晌后,接引直接面无表情的, 把手里完美无瑕、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曾经破碎过的痕迹的造化玉碟由捧着的动作改为用双手接触的“举”——即左右手都与它有一部分的接触捏着它的边缘那样的拿着, 而后又看似很随意也完全没用力的分别朝着左右两边一掰。 咔嚓。 上一秒还犹如一块圆润的无暇美玉的造化玉碟在这一刻顷刻间就碎成了两半, 并且还有点掉碎渣, 就像是玻璃质感的东西摔碎了一样会出现玻璃渣一样。 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两下之后、那双凌厉的丹凤眼轻轻垂下, 连带着头也一起低了下去, 导致除非是在下面的角度、 不然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你毁我西方灵脉,我碎你造化玉碟。 看着手里已然破碎成两块的造化玉碟,接引异常平静甚至是有些冷漠的想着。 这是再公平公正公开不过的事了, 不是么? #……虽然但是, 最后那个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不小心从别的地方乱入进来了?# 从哪里不小心乱入进来的?# 桥豆麻袋, 不是, 等一等——引引你怎么把这玩意给掰了啊啊啊啊—— 看着接引的这一动作, 天道整个道都傻了, 如果天道是有实体的话那么他现在的表情应该是这样的:Σ( ° △°|) 震惊.jpg、不可置信.jpg、目瞪口呆.jpg 稍微回过神一点的小烦道当即就是一个表情包三连发出来, 紧接着便是开始了土拨鼠尖叫——之所以尖叫的原因倒不是因为接引弄坏了鸿钧的本命法宝、同时也是混沌至宝的造化玉碟,而是因为他担心接引被鸿钧那个阴晴不定见罗睺就容易犯病的蛇精病打击报复,毕竟接引如今还不是圣人但鸿钧却是, 而圣人之下皆蝼蚁、鸿钧想对接引搞事的话那简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而在听到天道的话之后, 接引也是直接就把自己刚刚的所想的那两句话作答案回复给了他 ——他毁我西方灵脉,我碎他造化玉碟,公平公正。 听到这么个答案,小烦道忽然就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纵使话痨如他,在这一刻都说不出话来了,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嘀嘀咕咕出一句,[这怎么能一样嘛?] 接引抬了抬眼,却也只是反问了一句,“怎么不一样?”看上去倒是有两份愿闻其详的意味。 “那这不是、西方灵脉是能够修好的嘛,而且我也在修了啊qaq……”说到后面,小烦道直接祭出来他一向说不过就转换模式的哭唧唧鬼哭狼嚎大法,但早就习惯他这样的接引对此却并不买账,依然还是继续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声音之中无悲亦无喜,有的只是一种风浪过后的安定平静,以及一种遵照天道逻辑的理所当然,“造化玉碟也是能修好啊。” 话唠的小烦道难能的“被怼”的哑口无言、陷入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状态,最后他还是重复刚刚自己所说过的那句, [这怎么能——] ……一样嘛? 最后三个字在害未说出口将要说出口之际硬生生的在接引的动作之下被咽了回去。 “你看,”接引举起左右两只手中的半块造化玉碟碎片,两边对准。咔嚓,又一声,造化玉碟被合上。 整整齐齐,平平整整,没有一丝一毫裂痕的无缝拼接, 好似刚刚的一切是天道一场幻梦,但这洪荒之中哪里有人的幻术强大到能够欺瞒天道的水准呢?何况此刻紫霄宫的地面还有着零星的刚刚造化玉碟破碎掉下来的渣子。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 ——接引气运加身,凡事都会为她开道。 于是,又一次领略到欧皇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而受了大刺激的小烦道再一次哭唧唧的跑走了。 他决定要去把这件事分享给鸿·他的那曾经在本命法宝破碎后一度落魄到极点、费了好大的时间精力才把造化玉碟修补好、死非酋的代言人·钧,觉得不能够只自己一个道受刺激。 但是鱼唇的小烦道却完全的忘记了,这样一来刚刚接引弄碎了造化玉碟的事情就彻底没法在鸿钧那里瞒住了,毕竟他刚刚把造化玉碟偷拿出来的时候可是有特别的屏蔽掉了一下自家代言人和本命法宝之间的信号。 ……只不过孩子由于受到刺激之后一时变傻这种事,也只能说是,情有可原了。 而紫霄宫正殿这边,就在天道前脚刚离开的“后脚”的时间里,这里就来了人了。 察觉到这殿内进了人,接引转了转脖子将目光投注到门口的方向,原本只是准备随意的看一眼在自己之后的来人,而后却在意外和进来的三个人中的站在c位中间被周身两人拥簇的白衣男子四目交对时感到愕然, “……是你。” 之前蓬莱仙山遇到的那个事儿逼。 ——是你。 在元始漫长的生命之中,他被第二次见面或者第多少次见面的人说过这两个字的次数简直就是无可统计,毕竟他那张足以令他恃脸行凶的盛世美颜不是白长的,但是,这句话,今时今日,从接引这个“之前初次见他便不为他的绝美容颜感到动容并且还骗过他”的人的口中说出来他怎么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呢? 要是具体形容的话,元始其实也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一种情绪,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一种很奇怪、很微妙的感觉 而直到很久以后,元始才反应过来今日这种很不对劲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这不就是有人骂他、自己在被人骂之后的那种不对劲感吗? 只不过彼时因为二人之间的关系,元始在接引这里已经是很好哄、傲娇小公举的情绪很容易被安抚下来的情况了。 而此时此刻,让接引感到愕然的也并非是见到了元始这个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十万元会也没有一个的大美人。 042 真正让接引为之感到愕然的是她竟然能认出来元始这个在此之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她那专门针对于异性的脸盲症竟然没有发作。 诚然元始那张脸的确是担得起一句艳绝无双, 颜值已经高的完全可以用一句“好看到能够打破次元壁”来形容,但不管怎么说归根到底他也还是个男人。 接引倒是不知道自己也有这种颜狗式看脸的毛病, 毕竟前后两辈子好看的人——这里特指男人她也见的不少, 但是也没一个在没有很容易辨认的特征前提下只是见上个一两面就能够记得住的啊,远了不说,前段期间的帝俊不就是个活生生例子吗? 由于在看到元始的第一眼的时候就确定了“这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个人”而非是“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的缘故, 是以在接引看到元始之后不禁目光之中带着打量的多看了他两眼、而元始也刚好是认出了接引这个对于他美貌无动于衷的家伙朝着她看了过来。 于是在目光巧合的交接上的一瞬间, 由于着心中的那份愕然的情况使然之下,接引对元始说出了那句, “……是你。” 因为被对方这样的“打招呼”之后使得自己感到一阵很奇怪的情绪, 于是向来不论如何都不肯吃亏元始微微眯了眯眼, 正准备发挥自己的毒舌专长喷洒毒液、一定让这个导致自己心中升起微妙感的、不沉浸在自己无双美貌中的女人心中也升起微妙情绪。 #所以说其实归根到底让你真正想喷洒的毒液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对方不为你的容貌倾倒吧# #自恋的男人可真可怕啊# 然而, 就在元始在心底酝酿了三秒钟、刚刚才组织好了毒液草稿的内容、正准备开麦激情谴责不懂得欣赏美的接引的时候, 却是有一道声音在他之前先开口了。 “姐姐!” 这个抢在他前头和接引说话的不是别人, 正是他的三弟通天。 元始:好气哦,但是这又是自己要宠着的弟弟,[气鼓鼓.jpg] 但是此时此刻的通天并没有注意到自家二哥已经因为自己给气成河豚了, 而是全心全意的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置在了接引身上, 就像是一支离了弦的箭一般直接冲向了接引的方向、来到她的面前, 语气欢快的又叫了一声, “姐姐!” 实际上, 在刚刚看到接引的脸的那一瞬间、认出接引就是之前遇到的人超好、还送自己好多礼物的姐姐的时候, 通天的眼睛就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而之所以没有在见到接引的第一时间就开口唤她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接引和元始这俩人目光对上后产生在彼此之间那外人几乎没法察觉到的微妙气氛。 只不过通天到底还是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天,在经历过短暂的察觉危险意识后立马就能将这份预感扔到脑后, 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去和接引说话去了、当然、有必要提一下的是做出“阻碍了自家二哥发言”这种事的小孩并不知道他在无心之下犯下了一个可能导致他在回家之后要挨打的大错。 看着直接朝着自己跑了过来喊自己姐姐的小孩, 接引只是在微微愣神之后就想起了这是谁,“是你啊。” 同样的意思、同样的一句话,对象不同语气也完全不同,甚至面对通天的时候接引还附带了一个清清浅浅的温和微笑,简直就是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接引对于通天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毕竟最初的好感是源自于在这个小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家弟弟的影子,后来则是觉得傻乎乎的小孩儿或许能够和自家的弟弟玩到一起去,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以一个姐姐的视角看通天的,虽然说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在通天叫自己之前她根本就没认出通天,但这种事也是没法避免的。 毕竟对于接引来说,辨认异性这种事就是很困难、如果来一个小姐姐她肯定就能认人认的很快、就算是一张脸跨度了十年她也能一眼认出来。什么?你说元始?他是接引前后两辈子的唯一一个认出来的特殊个例,学过数学的都知道只是这样的一个单独个体是不能当做整体参考对象的。 至于说为什么明明知道通天的名字、已经看到了三清兄弟三人行、在认出元始之后、没有推断出三个人里面最年轻的那个就是自己认识的小孩这种事,那自然是因为——哪个正经人来了自己本意并不想来、只是作为家属陪同的补课班还要动脑子啊? 再者说,虽说接引一开始没认出通天的脸,但是在通天开口叫了她之后接引也是第一时间就把人对号入座了——当然,这和通天对她的称呼太过特殊有着不可分割的密切关系,并且在经过努力回想之后,接引还能凭借着记忆中的“文字印象记忆”将前后两次见面通天的变化做一个比较。 相比之上一次见面的初中生模样的小孩,如今的通天那张脸脸成熟了不少,不过这也只是相对而言,如果说之前的通天是十四五的话,那现在的通天就是十七八,依然是属于“少年”的范畴,而在接引的眼里也依然是能被叫上一句小孩儿。 “在这里见到姐姐你真的太好啦,出门之前我就在想或许姐姐也会来紫霄宫呢。” ——不,其实她的原意是没准备来听道。 “多宝被我照顾的很好的,唔、多宝就是之前姐姐给我的寻宝鼠啦,在我把他带回去不久之后就开了灵智、现在已经会化形了。” ——如果你不提的话,她早就把那只小竹鼠给忘没了。 “姐姐姐姐……” 通天就站在接引的身前和她说着话,而小孩儿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了就止不住,在接引耳边像是一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什么都能当话题和她分享,说到兴起的时候还能手舞足蹈的用肢体语言表达一下,但接引却不讨厌,所以就坐在那里耐心的听着。 其实原本接引还有点跟不上通天跳脱的思维、不知道怎么接小孩的话,后来发现其实她只要做到“听”这一点、再是不是点点头就可以了,毕竟“说”的工作通天一个人完全能全部承担的下来且丝毫不勉强。 “咦——?”嘀嘀咕咕说了一大串的小孩在手舞足蹈间无意的瞄到了接引旁边那个蒲团的时候忽然咦了一声,望着置于上方的轩辕剑看了半刻后,眨巴了两下那双和接引同款的丹凤眼后,重新将实现移回到接引的脸上,很是好奇的问了一句,“这里不能坐吗?” 接引答道,“给我弟弟留的座位。” 这句话被欧皇小姐说的无比自然、仿佛她做出来的“占用紫霄公共资源”这种事就该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一样。 如果此时此刻和她说话的换上另一人的话那么欧皇小姐应该已经是要接收到数句的指责话语了,但通天不一样,这孩子对接引的好感度超高甚至可以说是满值并且还带有着一层“弟弟滤镜”,所以完全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在听到接引的这句话之后,也只是状似一下子就懂了般的“哦”了一声,而不是去开口问为什么接引的弟弟没有和接引一起来,而伴随着他的这声哦的是他还重重的点了两下头的动作,一看就让人心生喜欢。 而通天的这种适可而止的有分寸也是让接引原本就对小孩儿很高的好感变得更高。 “啊!对了,”通天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什么,右手的手背敲击了一下左手的手掌,“姐姐你要不要在紫霄宫的讲道结束之后和我一起回昆仑看看多宝啊?” 看着小孩那双亮闪闪的丹凤眼,接引有些失笑,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说了一句以后有机会的话会去,被哄住的通天当即就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而后又说起了其他的话题,通天这说起来就停不下来模样莫名的让接引感到有些眼熟,等到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不就是天道的翻版吗?通天唠起来时候完全就是和小烦道有的一拼、像极了小烦道话唠时的模样。 而等到通天又说了有一会儿,感觉就这么站着有些累了想要坐下、正准备落座的时候,却赫然发现除了最接近接引的那个“被占座”的位置外,距离接引最近的——也就是第三个蒲团和它旁边的第四个蒲团都被自家的大哥二哥占了。 通天:过分!又联手欺负我! 心觉委屈但又不敢说——主要是说了也没有任何用处、他在家里的一切反抗几乎都是以被两个哥哥无情镇压为终结的通天只能委委屈屈的跑去了第五也是倒数第二个蒲团上坐下。 而在通天去旁边的蒲团坐下之后,最为临近接引的大家长老子忽的将视线投落在她的身上,随后淡淡开口,“通天年幼,做事欠缺考虑,但却没有什么坏心,若是有冒犯之处,我这个做兄长的替他给道友赔个不是。” 听到自家大哥这么说,和他之间距离隔了一个二哥元始的小孩立刻不服气的鼓起了腮帮子,想说什么给自己狡辩、哦不、辩驳的话,却被身边的元始一个凉凉的眼神扫过去把话吞回去,只得接受了大哥在接引面前的“黑自己”行为,心里则是怨念的想着,他之所以交不到朋友一定是两个兄长的错! 不过现场并没有人去关注通天的这种小心思,在瞄了弟弟那一眼之后元始就将思绪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之中了,而老子和接引之间则是在“暗潮涌动”。 刚刚老子说话的时候言语间没有什么感情的情绪波动,而接引的回答同样很是冷淡,“无妨,我很喜欢通天。” “……” #磕就是这么聊死的你们知道吗# 说来也是神奇,这两人明明是在说着按照常理来说应该被归类到“寒暄”范围的话,结果却是两个人之间仿佛隔着两块大冰川,还是时不时的掉着冰渣子的那种冰川,若是此时此刻有什么人走过来简直就是能直接被冻死。 而整个紫霄宫正殿也是从这时起重新归于寂静。毕竟唯一一个能活跃起来气氛的小孩在那里气鼓鼓的自认在和自家的两个兄长“委屈的置气”,而余下的三个……没有一个性格好搞的、用一句在现代很有名的俗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欧皇小姐接引的字典里就没有主动与人结交的概念、中二的不得了;而三兄弟的老大哥老子在非必要社交情况之下也不怎么喜欢与人说话往来、他喜欢一个人安静独处,刚刚主动对接引说那几句话是“不得已为之”必须要做的“礼节性问题”——当然,这也是建立在接引实力牛批的情况之下,要是换个什么都不是的弱鸡来他就完全不会考虑对方心情好坏更不会搭理一下对方究竟是死是活、只要弟弟开心就好了。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只有你拥有实力才会有话语权,你弱小便活该被人打杀。啊、不对,稍微纠正一下,其实也他还是会搭理一下的、只不过是从自家三弟那边搭理、毕竟总和菜鸡一起玩也不太好。 他们三清不畏惧任何生灵、不害怕和任何生灵对立,但他们也不是什么喜欢惹是生非、平白招惹事端的——无他,嫌麻烦尔,以及辣眼睛,毕竟正所谓眼不见为净。 ……嗯、起码老大哥是这样的,至于那两个宛如第四天灾般行为完全不受控但凡出去就容易触发事件的两个弟弟……那还是具体行为具体分析吧; 至于公主病大小姐元素……听这给他名字前方加的形容前缀就知道这是个高傲的主、只能人来迁就他没有他去迁就别人的份儿,指望他大小姐能善解人意还不如指望现代的猪学会上树来得容易。 这样的几个同样傲气而又不是交际花性格的人碰撞在一起在非冲突情况之下能够得到的只是一潭死水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老弟通天在这种莫名显得很是紧张的气氛之下很有求生欲的缩了缩脖子,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又不敢说话,谁让他就是个弟弟。 通天:[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不过好在这个奇特的沉默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打破,“吱呀”一声,不知何时起被关上的紫霄宫正殿的门被倏地推开,并行的一男一女两人,听到声音,坐在蒲团上的两个人都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是接引和通天。 043 通天抬头的原因不必说, 想看看这个“把他从奇特的气氛中”拯救出来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子,而接引则是因为进来的两个人之中有一个是女孩子。世界的瑰宝一般的存在的女孩子。 这一认知直接就让本来因为无所事事而把自己放空的接引打起精神来了。 至于说明明没有亲眼看到也并未放出神识查看情况的接引是怎么知道来人之中有一个女孩子的, 那自然是——她听到了声音。 伴随着两个人走进紫霄正殿的同时, 殿内响起了一阵叮当悦耳的铃铛之声。 那是腰链佩铃随着主人动作而叮铃响起的铃声。 诚然腰间配着铃铛还不能不能完全的就确认性别,但除此之外,接引听到的还有珠翠链条撞击的声音, 满头珠翠的基本上可以认定是人间瑰宝的女孩子, 如果错了……那只能说那人的爱好有点特殊了。 而事实也的确如接引所想,来人的其中之一并非是女装大佬、而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 而且是一个哪怕不带有任何滤镜来看容貌都极其出色的女孩子, 气质干净澄澈, 虽然是满头的珠翠饰链但却丝毫不显任何的坠余反而是更加衬托出她的灵动。 她踏进紫霄宫的步伐很是轻快, 走进来的时候她是抱着身边的男子的手臂, 脸上的笑颜如花, 种种迹象之中不难看出这是个性格活泼、且有着一份烂漫的天真的姑娘。 能走到紫霄宫的人实力都不会太差,而能够在代表可以分得一道鸿蒙紫气的蒲团未被占据完全之前到达紫霄宫的人则是皆可在洪荒世界中被称上一句“实力深不可测”,是以甫一进门的时候伏羲就感受到了两道扫向自己方向的目光——这两个人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 那是两双相同的丹凤眼, 只不过差别却在于一双看过来的目光是好奇, 另一双却是和其对上去便能感受到其中带着锐意的凛冽, 只是虽然令人生畏, 但却没有恶意或是肃杀之色,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 伏羲便定了定心神, 而后友好的分别朝着两个人微笑的点头致意了一下。 被抓包的通天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以伏羲一个微笑,然后就把眼睛收了回去乖巧端坐,而接引则是朝着他身侧的漂亮姑娘看了过去, 而后仅仅是注视了一瞬间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只不过在彻底收起眼神之前接引微微勾唇清浅转瞬即逝的笑了一下。 而接引的这一举措也是把原本因为妹妹被这个一看就实力强横对上胜算不大甚至于几乎没有的人的猝不及防的冷冷扫视了一眼而开始提心吊胆的伏羲给搞懵了, 有些看不懂她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接引:这不就是对女孩子好感度天然高吗,你们这些被害妄想症还能不能行了? 在许久以后,当今天这件事再被提起,伏羲对他们建立起来的、不容外人插足的、独特的同期生小圈子说起今日之感想的时候,一群人将这一眼给戏称为“定情之眸”。 而大家除了起了这么个两个当事人对此都蛮满意的玩笑性质的称呼之外,也是顺带集体聚众的谴责了一波接引——公开吐槽拷问欧皇小姐,“你不是不主动结交人吗?”结果这还有一个第一眼就深深凝望还对着人家笑的历史。某带和平家当真是驰名双标。 对于一众小伙伴们的如此灵魂拷问,接引则是理直气壮的答着,“和女孩子搭讪的事这能叫主动结交人吗?” 这种“你们简直离谱”的语气在把一群小伙伴怼的哑口无言的同时,也同样的是把某人给气了个半死、许久没复发过的公主病再一次开始犯病。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而此刻的紫霄宫正殿。 接引和通天两个刚刚把目光投出来的收完眼神、保持原座位也就完事了,但是身为“后来者”的伏羲却不能就这么傻愣愣的在这站着,毕竟他现在还没到可以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在原地干呆着的时候。 伏羲朝着刚刚拉了自己袖子指向前方第六个蒲团的妹妹温和的笑了一下,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移动视角,开始打量起由于接引和通天的注目而还没来得及看的紫霄正殿。 但他注定是要失望了,紫霄宫的正殿内什么能够看出蛛丝马迹的东西都没有。 空旷。 除了这两个字之外伏羲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加适合用以形容紫霄正殿的,除了六个蒲团、坐在蒲团上的四个人,再无其他。 在看到六个蒲团之中其二都是没有人的时候,伏羲的眼睛是略微亮了一下的,只不过在看清第二个蒲团上的轩辕剑之后转瞬间便重新黯淡了下去,毕竟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那是个有主人的灵宝。 而从轩辕剑是在第二个蒲团之上的位置来看,它的主人只可能是左右两侧的接引或是老子,但这两人的修为都极高,无论是哪一个和对方对上都是他没有什么信心的,何况这里是紫霄宫,在这里对上的结果无论怎样都是得不偿失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伏羲便当即收起一切思绪,而后拉着妹妹走到第六个蒲团的那个位置处,让妹妹坐在蒲团上。 叮—— 听到兄长让自己在那一看就是象征着什么的蒲团上坐下,女娲自然是不同意的,于是便当即习惯性的轻轻摇了摇头,她动作的幅度不大,但头上的珠翠还是发出了不大但在此时寂静的紫霄宫内完全无法被忽视的声响。 到底是亲兄妹,伏羲一眼就看出妹妹这是希望让他去坐那个蒲团,他朝着妹妹笑了笑,而后姿态强势但动作之间又不失温柔的按着妹妹的肩膀让她在蒲团上坐下,温声的说着,“小娲听话。” 听他这么说,容貌漂亮的姑娘顿时鼓了鼓腮帮子,而后把头偏了过去,耍小脾气的不理他了,对此伏羲也只是温和的笑了笑,丝毫不在意、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习惯了这种小脾气。 这边兄妹俩之间的气氛带着些奇妙的温馨,而另一边坐在第一位、也听到了伏羲的话的接引却是若有所思。 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捕捉到伏羲话中的那个关键字的接引很小幅度的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娲。 这个字并不是那么常见。尤其这还是在洪荒的世界里,就更加显得被赋予了一份特殊性。 或许应该这样说才对,不单单局限于洪荒世界,而是在任意的一个属于华夏的神话故事的大背景体系下,只要是一个花国人,在听到这个字之后能想到的人都只会是整齐划一的一个名字 ——女娲。 神话中创造了人族的人类之母。 接引这时才又去翻了翻自己那为数不多的洪荒相关记忆,努力的思考了一番之后,才确定紫霄宫有蒲团的的确是有女娲一个——这一结论还是从封神演义中的女娲指挥三妖助周伐商这件事倒推的。 她对洪荒所知本身就不是很多,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没有刻意去回顾有关的记忆努力把它们全部深深刻在脑海中、之后再将其奉为圭臬,所以本就盲区的知识在成百上千年的漫长岁月里变得更加模糊,反正这对接引来说也不是什么有多重要的东西。 但接引现在有些开始觉得自己大意了。 如果她在答应弟弟来紫霄宫之后稍微回想一下自己知道的情况、想起来这里还会有女娲的话,她就会在身上带点什么可以当做礼物的东西理所当然的去和她搭讪了。 但现在就不行了,因为出来到紫霄宫算是“临时起意”的事件,而她一般而言出门也从不做特殊准备,是以法宝之类的一系列东西,都是被准提挑选完了适合拿出门的然后自己随身带着,而接引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也就是习惯性的带上代步的功德金莲和武器,其他什么都没带,连个见面礼都没有,又怎么好去和人家姑娘搭讪呢? 之前在伏羲女娲兄妹俩刚进门的时候接引所引起伏羲警觉、惊到了他的那看向女娲的一眼、但最后也就是浅浅的笑了一下,其实那抹笑其实是带着点自嘲性质的,因为她自己的身上没有可以拿去送给女孩子取得对方欢心的法宝,和伏羲脑补的一大堆阴谋阳谋毫无关系,只是单纯的由于无法顺理成章搭讪而产生的一点失望罢了。 而时间也就是在女娲刚刚坐下不久后,紫霄宫正殿的门口便再度来了两个人,这一次依然还是接引的老熟人,其实熟人这个词来形容也不太准确,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之前见过、还救过的两个人。 ——镇元子与红云。 原本在这两个人进来之后接引是正常情况的脸盲发作丝毫没认出来这是那俩人,但奈何对方能够认得出接引这个昔日的“救命恩人”、然后在认出后主动的和她打招呼,并且也顺利的在今天知道了“救命恩人”的姓名。 而在这俩人自报家门之后接引自然就认识他们了,三个人说了一会话——当然,主要还是红云和接引在说、期间镇元子选择安静如鸡,由于紫霄宫听道兹事体大的原因,这一次两个人没有互换身份,直接用自己的马甲行走在外,所以接引也省去了认人的错乱感。 紧接着继红云镇元子到达之后,紫霄宫的人数也便逐渐的开始多了起来,如果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那简直就是开了倍速一样的在来人。 而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 随着紫霄宫人数的不断变多,也自然是有后来者盯上了被接引的轩辕剑所占据的第二个蒲团,只不过因为轩辕剑的位置刚好处于接引和老子两个人的中间位置,让人有些一时摸不清楚它的主人究竟是左右的哪一位。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妨碍一些馋蒲团之位的生灵阴阳怪气的说酸话,许是正应了那句法不责众,一群同样是对着第二个蒲团起了心思的洪荒生灵们在没有事先交过话、对接过脑电波的情况之下也还是完美的“勾勾搭搭”到了一起去,同时出言阴阳怪气内涵轩辕剑的主人,你说一句我点头附和一句的。 这些人都觉得虽然无论是接引还是老子看起来都很强很牛逼很不好惹、自己打不过,但抵不住他们人多,而且这又是在紫霄宫的正殿内,对方总不可能突然暴起打人。这个时候只要拿出不要脸的精髓就能把第二个蒲团的位置给空置出来,到时候他们的这个临时组成的谴责轩辕剑的主人占据蒲团行为的小团体再破裂、大家凭本事争夺那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空荡荡的紫霄宫正殿唯六的、一眼就能够瞧出来不凡的蒲团之一。 和自家好友镇元子站在一旁边上的红云在听到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后就眉头一跳,心中忽的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自认自己看人的眼光还可以,而关于接引这位救命恩人的性格嘛……他觉得今天可能在这圣人的紫霄宫肯定要闹出点事来了。 而就在下一秒,果然—— “所以。”被一群人暗搓搓、哦不,明面的依据着法宝归属而“指名道姓”内涵的接引转过脑袋,微微抬了抬头,好看的眉宇间是一片凌厉之色,语调慢吞吞、但自带一种慑人的威压胁迫感的说着,“你们这就是想动手的意思咯?” 听到接引开口的红云忍不住抬手掩面,以动作表示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件不忍直视,他的担忧果然是成真了。 而同样也是感受到接引这种强大的气场、原本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像个乌鸦一样的一群顿时宛如被人遏住了脖子,一个都说不出来话了。 但这群洪荒生灵不再说话,不代表这件事情就是直接过去了。 正所谓,人是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任的,接引目光灼灼、看向的却并非是这群人,声音泠泠的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便速战速决吧。” “我不喜欢暴力。”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接引垂下了眸子,声音很轻的说着。 由于高低站坐角度、又垂下眼眸看不到她眼中情绪的原因,再加上刚刚她颇有两分有气无力、仿若示弱般低声轻喃的轻声语气,且她自身那张脸生的足够好看,这一刻看不到她脸上神色的接引在一群人的眼中看起来无端的多了一份脆弱的美好之感。乍一眼的看上去就是一个柔弱的病美人。 然后,下一秒这个“柔弱病美人”一把握住身边蒲团上的轩辕剑,将其从剑鞘中抽出,而后锋冷的寒芒闪过,紫霄宫内绝大多数的众人都只看到了上一秒的接引还是刚刚拔剑站起,结果下一秒长剑上就带上了一抹鲜红欲滴的血迹。 只有一小部分人看清了这短短一瞬间接引以一种快速到鬼魅的速度移动、过去再回来,只瞬息之间,就好似她从未动过一步一般。 而另一边,最开始出言挑衅的人已经直直而又僵硬的倒在了地上,脖颈上有一道细细的红色痕迹,若不细看还以为他是疲惫的直接到底睡着了。 哗—— 刚刚还在为她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而不满的一群人霎时间立刻脚步朝着后面退了一步,使接引的身前一带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真空隔离圈。 不知何时起轩辕剑已经被擦拭干净,接引施法把它缩放到只有手指长度、由原本的轩辕剑变成轩辕剑“模型”,拿在手里以一种随意的姿态把玩着,而后凛冽的丹凤眼目光冷冷的将这群人从左到右扫试了一遍。 最后,她做了一个本身其实很显可爱、但在此刻却带上惊悚效果的偏头动作,语气冷漠的吐出一个陈述语气的反问句,“你们一起上?” 此时在现场的未来的圣人组同期生小圈子里的几个人还不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一直到很久以后,他们才恍然大悟意识到接引这句话的有问题的槽点在哪。 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应该是这样的:我不喜欢暴力,所以我不会和你们动手打架。 而接引的逻辑思维却是这样的:我不喜欢暴力,所以你们一起上、我要速战速决。只要我战斗结束得快那么四舍五入就是我没动手。 #神他妈的和平爱好者接引# #就你这个所谓的带和平家最能整事儿了# 而在后来与这句话一并被朋友圈里评判列为“接引语言迷惑大全之最”的还有另一句——“我不喜欢与人动手。” 和这一句的异曲同工之处的就在于这句话也是要翻译后再阅读,而翻译过来之后的真正含义则是:我不喜欢与弱鸡动手。 #对此,前乡下弱叽帝俊依然表示他有好多话想说# #弱叽持续哭哭jpg# “嗯?怎么了?”在接引的这句话落下之后,站在妹妹身后、察觉自己的袖子被妹妹轻轻的拉了一下的伏羲低下头,小声的问道。 “她好厉害。”扯着兄长衣袖的女娲一双眼睛亮亮的,闪烁着憧憬,同样也是很小声的和伏羲说着话。 “是啊,也幸好我……”刚才没和她对上。 那种危险的气息,那群聚众出言挑衅的家伙们大概还没有意识到,毕竟也难怪……他们的实力水准也就是那样了。 只不过这句话伏羲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迫把未出口的语句给咽回肚子里去了,无他,只因为他的妹妹已经把目光偷摸摸的转向到接引的身上了。 感受到来自女娲那个方向的、灼热的目光在看着自己,接引转头望过去,恰好对上一双亮晶晶的、清澈如水的眼睛,看到女娲这样的眼神之后,接引倏地就收敛了自己的一身凛意,然后朝着她轻轻笑了一下,小姑娘唰的一下就脸红了,幅度有些大转过头去、激起头上珠翠叮叮当的一阵声音,不再去看接引,顺带抓起自家兄长的袖子挡在自己的脸上。 伏羲:? 眼睁睁看着妹妹和那个看起来实力强劲不好惹的姑娘之间的“暗潮涌动”,伏羲缓缓打出一个充满疑惑的小问号,此时此刻还并不知道女孩子也能够被女孩子撩到的伏·直男·羲完全不懂为什么妹妹脸红。 而更加让他感到摸不着头脑的还在后面,他听到用自己的袖子掩着面的妹妹用比之刚刚来说更加小的声音轻轻的和他说了一句,“哥,我喜欢她。”我想和她做朋友。 但是被妹妹刚刚的行为弄的脑子有点短路的伏羲并没有听出女娲真正表达的那句话外音,现在的伏羲,在听到自家妹妹的这句话后,只是忽然之间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这忽然之间朝着一种他无论怎样都不能控的方向跑去了。 而在未来,他哪怕是用尽千言万语、著述百万字也难以道尽的无数充满了心酸与眼泪也都只能化作一句——混蛋接引不要再拐带他单纯的妹妹了啊! 以及,外加上一张表情包:[别杀了别杀了、您的好友伏羲已举起白旗、发出投降的声音.jpg] 这边伏羲的心情乱七芭蕉的,而此时在接引的对面—— 接引那平静而又漫不经心仿佛是在逗弄小猫小狗的语气一下子就引爆了一群人的气性,恨不得当场爆炸三百六十度螺旋升天。 ——你们一起上。 何其嚣张的话语! 但凡是个洪荒生灵就受不了这样的挑衅!不怒不是洪荒生灵! 更何况如今能够来到紫霄宫的都能够称之为洪荒之内这一届最优秀的选手,普通人都受不了的东西,换成这种相对而言一帆风顺的“天之骄子”就更受不了这种行为了。 此时此刻这群人已经是下意识的忽略掉接引刚刚所放出来的强大威压,也直接忽视掉了刚刚被接引一剑割了脖子的倒霉蛋。 于是,一大群被挑衅——哦不,应该说是都被人打到脸上的选手摩拳擦掌准备松弛一下筋骨,势必要给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点教训。 然而—— “放肆!”稚嫩的童声厉声喝道,“紫霄宫内,禁止打架斗殴。” 而就在有人正要对接引动手的时候,个子小小的正太昊天从正殿门口走进来,直接止住了那个人的动作。 而后直接施法把那要动手的家伙给从紫霄正殿内丢了出去,虽然说昊天只是一个修为低薄的小道童,但他到底是道祖的童子,而这紫霄宫范围内又是属于鸿钧的地盘,所以“处理”掉一个修为远高于他的洪荒生灵完全不在话下。 在做完这一行为之后,昊天这才抬起一张包子脸,一脸严肃的对着这群洪荒生灵说着警告的话语,并表示如若再有下次他会不论主次、无论是已有行为还是只有意向未将行为付诸行动的人,他都会一视同仁的全部将他们“请走”。 被黄牌记名警告的一群人当即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眼睛、看架势是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只觉得昊天的这个警告万分离谱,并且还有点针对他们,毕竟, 他们的目光游移道接引的身上 ——刚刚她都杀人了怎么不见你出来警告?我们只是要对她动个手就不行吗! 只准她杀人,不准我们杀、哦不,是动手这是什么大型双标现场? 天道:引引那不是动手,叫虐菜谢谢。 而且这位道童先生,难道你没看到那女人一身凶煞之气吗?他们只是想要自保、以及维护自己被她扔到地上可劲践踏的自尊心啊! 一群人被昊天的警告给说的羞愤的要死,但是看着这个嚣张的道童却谁都不敢说话。 紫霄众人:[我们又不敢顶嘴.jpg] 在这一刻,前来紫霄听道的、都属于刚刚被警告范围内的众人只觉得接引这个人的运气可真好啊,明明她才是那个最初的肇事者,但是现在唯独她不用在道祖的道童面前装孙子。 ——难道运气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他们忍不住的在心底发出了如是的疑问。 然后,直到后来,他们才懂得何为,真欧皇向来凭欧便足以服人。 这边昊天的区别对待被一群人在内心疯狂吐槽,而“被开绿灯区别对待”的接引也是微微侧目看了看刚刚气势很足的昊天,只不过她的脸上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 接引也是没想到,之前在她乖得不能再乖的还热情洋溢的给她介绍紫霄宫的小孩到了其他人的面前是如此的……颇有几分颐气指使之风,毕竟她之前以为两个小孩就是对来客都是有着海底捞服务员般的热情的,但现在看来,却是看人实力下菜碟的? 看着对面的一群菜鸡,接引理所当然的如是想着。 而在察觉到接引看向自己的目光之后,刚刚还在一群人面前很是高傲模样的昊天立刻仰起小脸对着她露出一抹又乖又甜的笑容,随后便退了下去。 就如同接引所想的那般,昊天、以及刚刚没有出现的瑶池两个的确是看人实力下菜碟,当着强者的面是一套、而在实力不怎么样的面前又是另一套,面对弱旅的时候不想理人的两个小孩到了强者的面前立刻就能够机灵起来。 而这个“强者”的判定标准也就是到达紫霄宫的时间前后,身为紫霄道童,他们的脑中存在着这个公式:来得越早,实力越强,气运也越强。尤其是能够占据蒲团之位的,那几个蒲团他们多多少少也能够意识到一点:这些人以后和他们家的老爷关系更密切。 至于其他的“弱鸡们”嫌弃他们的态度不够好?那就滚出紫霄宫别来听道啊。这就是他们身为鸿钧这位唯一的圣人的道童的傲气了。 当然,这里一定要提一下的是昊天瑶池对接引的态度如此热忱的原因,这其中不单单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到达紫霄、同时也是占据蒲团、并且还顺带用自己的武器多留了个空位的人,毕竟对于其他几个来得早的他们也就是保持常规尊重与敬重态度。 真正让两个小孩对接引宛如海底捞服务员般热情的是身为他们老爷的鸿钧发了话,提前给他们看了接引的模样,告诉自己的两个道童不得怠慢接引,这才会这样。 而在昊天离开之后、有关“蒲团之逼宫”闹剧结束了有一段时间的时候,门口走进两男两女,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当然,这并非是在那场闹剧之后再进来紫霄正殿的第一茬人,而是因为这四人的容貌分外优秀、气场分外强烈——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身上带着的那种实力很高的气质。 进来的四个人中赫然有两个是接引的老熟人——两名男子其中一个是对其有过救命之恩后来又偶然见到的弱叽帝俊,另一个则是第一次见面就让接引崩了带和平家人设的弱鸡弟弟太一、这一次他已然是已经换掉了初见时的发型……嗯、被自家兄长勒令换的。 只不过随着人数越来越多已经完全不会去看进来的人的接引完全没注意到这两个人、虽然说就算是看到了也不一定能够认得出来吧,而帝俊和太一两个人也完全没有发现接引。 原因无他,太一只是扫了一眼自家站着的位置的周身一圈的人、而接引在最前方的蒲团上坐着,至于按理来说很细心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注意到接引的帝俊……他正在献殷勤,献殷勤的对象就是和他们黄叽兄弟一起进来的两个姑娘之一,棕金色的眸子看向人家姑娘的时候溢满了一片的温柔与爱慕,一看他现在就已经是一个被情网给网住、无药可救的废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前不久带着造化玉碟跑走的小烦道再次的从垃圾桶钻出来,悄悄的探出来他并不实际存在的小脑阔,暗搓搓的在接引脑海中问了一句也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新的幺蛾子的问题,[引引你想要个道侣吗?] 不要。 她在心中回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是说出这两个字,可谓是回答的干脆又利落。 在得到了这么个答案之后,天道就开始十万个为什么上线了,最后,在小烦道锲而不舍非要问个为什么之后,接引倏地就旧病发作,语气万分中二且充满了龙傲天的邪魅狂狷味道的在心底说了一句现代网络上很知名的话,把话唠的小烦道堵的没话可说。 044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引引她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啦。] 没真正的接受过现代网络洗礼、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的小烦道因为说不出话来就再一次的嘤嘤着跑走了, 接着回到日常被他嫌弃是个死非酋的、自家的天道代言人鸿钧这边嘀嘀咕咕,虽然说鸿钧也不怎么愿意理他,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谁让他能说话的人就这么少呢? 天道继续念念叨叨, [你说引引这是不是超过分的嘛?明明我是一片好心的去窥测了引引的未来的大好姻缘想让引引能够早一点和她命定的道侣在一起,但她都不给我把人介绍给她的机会!] 让一个话唠没有说话的机会这种行为是何其的过分!又是何其的残忍! 在听到天道说要做媒人给接引拉红线的时候,原本对于小烦道的话完全无动于衷的鸿钧终于肯给了他一点反应, “她的道侣?谁?” 虽然说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名字, 但鸿钧还是这样的问了一句。 至于说鸿钧为什么会这样明知故问?那大概只能将其理解为,这是磕cp的cp粉的特殊心境吧, 就是喜欢听到“圈外”的其他人口中夸赞着自己的cp是命中注定的天命姻缘, 与生俱来的就注定是一对。 然而鸿钧万万没想到的是—— [太一啊。] 天道语气理所当然的说着。 鸿钧……鸿钧被这个名字给噎了一下, 而他的脸色也是当即就难看了不少, 但是说到兴头上的小烦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至于鸿钧的突然沉默?这难道不就是他正常的日常状态吗? 所以对于鸿钧的不对劲小烦道毫无知觉、随后又觉得单说太一的名字自家代言人可能不认识他, 于是又对此多加了一句解说太一身份的话, [就是太阳星上的两只三足金乌中的那个弟弟啦。] 从听到天道说出太一的名字、再结合前后语境得出他要给接引和太一拉cp的结论开始,鸿钧眸子便是沉了沉, 眼中一片幽深之色, 而在听到天道跟自己介绍太一身份的那句之后, 稍微隔了偏科, 才重新开口, 低声训斥了天道一句, “你这是胡闹!” 鸿钧这么一说, 天道立刻就不忿了, [我怎么就胡闹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张牙舞爪的声势,在此时此刻, 小烦道觉得自己既理直又气壮, 然而他的代言人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只是语气重新归于平淡的说了一句,“荒唐。” 之后便直接屏蔽信号,不管他说什么都当听不到,再也不搭理他,而事情到此也还没结束,没多久之后一团魔气的罗睺突然飘了出来,化为人形语气嘲弄而又讥讽的对天道骂了一句蠢货,骂完就直接回去了她的小黑屋,完全不给天道时间反应,而她的这一举动也是直接把小烦道给气成气鼓鼓的河豚——干嘛啊干嘛啊!一个两个的都欺负他!明明他是这洪荒世界的天道!全洪荒最高掌权人、洪荒乱不乱由他说了算的天道好不好! 但任小烦道自己怎样跳脚,也都没有人来稍微理一理他,于是,本来就是超气的小烦道只能独自一个人变得更气,成为莫得感情的生气工具道。 而另一边,紫霄宫的正殿。 感觉自己坐的有点腰疼从蒲团上站起身,准备抻一下懒腰、活动一下筋骨,她的这一动作把后面站着的一群人给看的眼热无比,但又因为之前她说杀人就杀人加上昊天出来警告的威慑力都不敢再起什么歪想法。 至于说如今的紫霄宫内不少人都是在昊天黄牌警告之后来的没经历过这一“经典特殊事件”?讲道理,虽然说后来的没赶上这件事,但是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人,有些东西会自己观察,自己周围一圈人都对接引抱有一种忌惮态度,他们自然也是“入乡随俗”。 于是,一圈又一圈人的看着站起来左右手相互掰了掰手、手指嘎吱响的接引除了疯狂恰柠檬就还是疯狂恰柠檬——我们梦寐以求都想坐上去的位置你竟然说站起来就站起来!就算只是松动一下骨头这种行为也很过分! 谴责,必须严重谴责! 呜呜呜如果你不愿意珍惜它可以留给我们来珍惜的,真的,我们发誓。 恨不得自己本体变成一只柠檬精的一群人在内心滴着柠檬汁的如是想着。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全身上下从头到脚破破烂烂活像是刚刚从垃圾堆爬出来、一身狼狈、个子小小的一只的身影。 ——正是之前和接引一起出门结果在路上被罡风刮跑了的准提。 准提来到紫霄宫的时候,接引正好是站了起来、直直的站在那里,而虽然说如今这紫霄宫中是数以千计的人,殿内人山人海,但准提还是一眼就在人群之中看到了犹如一道靓丽风景线的自家姐姐。 于是精准的找到了自己的阿姐的准提登即就朝着接引的方向跑,但是又由于紫霄正殿中站了很多的人的缘故,是以准提只能够以曲线的路径朝着接引的方向扑过来。 只不过在过程中因为准提这幅“横冲直撞的饿虎扑食”的模样看着有点吓人,所以导致了不少人都不自觉的往旁边退让了一下、硬生生给孩子让出一条直线通达到蒲团的路来,而在扑往自家姐姐的过程中、准提一边扑还一边眼泪汪汪的哭啼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阿姐——” “呜呜呜我命好苦啊!” 045 “阿姐呜哇——” 不得不说, 准提的这么一哭,是真的把接引给吓到了。 虽然所她也不知道她弟到底发生了啥, 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孩子受的刺激是真的不轻, 毕竟,她家的倒霉弟弟这样心态一直都很乐观、且早就习惯了自身的非的孩子都这样了,那受到的刺激能是区区的一般的小事儿吗? 于是接引抬起手, 纤细白皙的手落在小孩的脑袋上, 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安抚的说着, “好了好了, 不哭了啊。” 接引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手掌被弟弟的头轻轻蹭了蹭, 就像是小动物一样。 准提的这动静实在是大, 这下掉落在情网中的小黄叽帝俊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接引, 但这种情况下他也不适合上来和接引打个招呼、只得把眼神转移开来——毕竟这种涉及到“家事”的东西他最好还是不要看的好。 而此时坐在蒲团上的通天也是朝着接引这边侧目, 一双丹凤眼在看向准提的时候其中还带着好奇,脑中闪现过“原来这就是接引姐的弟弟啊”这样的想法。 一旁角落里的镇元子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伸出手拉了拉红云的衣角, 小声说着, “他(一身凄凉破破烂烂的模样)看起来好可怜哦。” 在听到自家好友好心泛滥同情心爆棚的又在发作, 当即就是感到一阵的无语, 然后对着好友翻了个充满了“你自己意会”意思的白眼, 赶紧自己迟早能被镇元子给气出心绞痛来, 准提可怜?他哪里可怜?看现在的情况显然接引那座儿是给他占得, 摆明一看就是有着什么机缘的六个蒲团能够得其一的人要是还可怜的话那他们叫什么?最高级的可怜est吗? 红云:这就离谱。 至于说紫霄宫内的其他人为什么都没有看热闹不嫌事大?别问,问就是那群柠檬怪都有求生欲,要是真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他们也都不会此时此刻人在紫霄宫了——当然, 如果是自身实力实在过硬的那也可以不要眼力见这种东西、就比如, 某个不仅自己厉害还有一对厉害兄弟的随心所欲的公主病大小姐。 “呜。” 过了一会儿,准提刚刚见到接引时那崩溃的情绪好转了不少,只不过还在断断续续的抽噎着,越到后面,准提哭的声音越小,但虽然是声音小了、可这样反而更加显得他的弱小可怜又无助,衬托出一股浓重的委屈感出来。 见弟弟这个样子,接引也是很有耐心的哄着,这一刻柔和了自己棱角的她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温柔系的体贴大姐姐而非一言不合就动手还自诩带和平家的暴躁老姐,身上散发出来的圣母般的温柔光辉简直就是闪瞎了某些被她救过的与某个害她崩人设以及刚刚见识过她有多凶残的一群人的眼睛,心中不禁也对让接引变得温柔的准提由衷的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情——此人是如斯的可怕! 准提那双还泛着雾水的大大杏眼看了看那边坐着的三清他们,又重新看回自家阿姐,一下子又抽噎了两下,语气有些委屈的说着,“我们远道而来,却连个座位都落不得。”他这话一方面是在和接引撒娇,而另一方面就是替自家姐姐鸣不平了,想到自己一进来就看到了自家姐姐站在那里,小孩的内心不禁有点难过。 要不是他非要阿姐一起来紫霄他的阿姐也不用委屈自己和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的人一并站在这里,他自己非习惯了早就无所谓了,但是他的阿姐……他的阿姐怎么能受这份委屈呢? 思及此,准提那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就又有些忍不住的开始往出冒,其实他也不想哭的,但是眼睛的生理泪水有点不受他的控制,他这个样子自己也很绝望啊,但是他又没有办法。 接引仍然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但是现场的其他人——准确的说应该是其他站着的人可就没法在维持什么风度的,此时此刻,这些来自洪荒天南地北的或一流或二流实力都能够在当下的洪荒排上号的生灵们则是当即在心中惊呼了一句好家伙,当真是好家伙,随后纷纷在心中毫无风度的激情辱骂起来说这话的凡尔赛准提忒不要脸 ——好一句远道而来连个座位都没有! 那可是偌大的紫霄宫内只有个位数的唯六的蒲团座位! 而且要说路远的话,你以为就你们路途遥远吗?虽然说他们不知道这对姐弟老家究竟在哪,但要说路途遥远、远道而来,今日在坐外加在站的各位又有哪个不是远道而来的? 若是按照这个逻辑,那他们岂不是应该每个人都有蒲团才对? 再者说,你们是没有落着座位吗?是吗是吗是吗! 想到就在前不久还被接引坐着的那个蒲团和旁边那个放了她武器被她无情征用的蒲团,一群黄牌警告当事人与后来的察言观色者心中悲愤不已。思想很是共通的想着 ——这一开口就凡味儿老重的凡尔赛人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把你的地址说出来信不信我们敢去你的家门口……种柠檬树啊! 虽然说有被这种凡式口吻炫耀到,但顾及着接引这么个“凶兽”的存在的 而站于蒲团前的被一群人吐槽的当事人之一的接引在听到弟弟的这句话之后,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侧了侧身,露出身后在此刻处于着空置状态的蒲团、让它们暴露在弟弟的眼皮底下,哄小孩子的语气说着,“只是座位的话,那还是有的。” 啊,他们错了,什么叫凡尔赛?接引这才是真正的凡尔赛?瞧瞧,她说的这是人话吗?只是、座位?总共就只有六个的蒲团用“区区”等含义的“只是”来形容? 面对接引的如此言论,酸成柠檬的一群人只想流下羡慕嫉妒恨的柠檬汁来表达他们对一代凡学大师的如同连绵江水般滔滔不绝的“崇拜”之情。 而准提则是在听到接引的这句话后亮起一双眼睛说着,“阿姐真厉害!” 之前由于接引站位的原因,前两个蒲团的位置刚好就变成了准提的视线盲区,只能够看得到旁边坐在蒲团上的三清和女娲而看不到此刻无人坐在其上的蒲团,所以准提便理所当然以为他们姐弟没有座位。 看到刚刚还在哭诉没有座位的准提分分钟变脸一副“小人得志”的“得意嘴脸”后身后的一群人又有不少在暗自心中恶狠狠地骂着他心机! 装啊,你怎么不继续装了? 不就是想让我们当柠檬精吗?人生一世谁还没当过几回柠檬精了啊? 接引:谢邀,我没有。 紫霄宫的一群人:为什么紫霄补课班就没有凡尔赛投诉举报的通道呢? 准提就这么的由于他那显然前后矛盾的话在身后的一群人的眼中变成了一个心机狗,并承受了无数本不该由他来背负的酸酸射线,毕竟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无脑吹姐的姐控弟弟而已。 只不过虽然说身后一群柠檬精的发酸的目光已经逐渐接近实体化、就仿佛随时能够将人给酸的融化,但被酸当事人准提毫无反应,依然是晶亮着自己的大杏眼憧憬的看着自家阿姐,“我就知道阿姐最厉害了!” “好了,去坐下吧。”接引抬手摸了摸弟弟的头,指了指放着自己轩辕剑的蒲团。 “嗯嗯。”接引这话一落,小孩立刻迈开腿走过去,先是拿起轩辕剑抱在自己怀里而后才坐下,而在坐下后一直等着接引也重新落座、这才把脑袋转回去前方看着上方高台的方向。 而在姐弟俩都落座完毕后,后方的一些人也开始小声的和身边的人彼此间哜哜嘈嘈交谈起来,至于谈话的内容是什么——自然就是那对让人柠檬病发作的姐弟,不过他们没说什么出格的东西接引也就懒得搭理。 只不过你欧皇到底还是你欧皇,就这么的让她被人当面议论这种事发生不符合欧皇小姐身上的欧气定律,就在她连回头都懒得回一下的时候—— “肃静!” 一群柠檬精彼此好兄弟一起恰柠檬一辈子的时候,上方忽的传来了昊天的童声。 而在昊天这稚嫩的一声落下的同时,另一边,站在紫霄宫最高点的钟楼上的瑶池敲响了高悬于头顶上方的大钟。 被这一句肃静给遏住了命运的咽喉的紫霄宫正殿内的一群人:……她怎么又运气这么好! ——难道运气好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前不久刚刚在心底有此疑问的再次进行起了第二次自我疑问。 这种事简直就是不合理! 但他们觉得合理不合理与否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伴随着肃穆的古钟被瑶池所敲响,在沉重的“咚——”的一声之后,只是转瞬之间,上方紫衣道人落座。 上方的鸿钧乍一眼看上去气质矜贵而又脱尘,给人以超脱凡俗的难以接近之感、充满了不近人情的距离性,但对于此紫霄宫的一干人等却恰恰觉得这才是理所当然的,圣人鸿钧其人,就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也不容侵犯。 而在见到鸿钧本人之后接引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小烦道会说鸿钧看起来人模人样、完全不像是个死非酋,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规整,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行事作风也很讲究的那种人,而非酋的特质却是总会被动的被现实搞的狼狈。 [对吧!所以我就说鸿钧瞧着人模人样的嘛!] 天道在接引的脑中嘀嘀咕咕,而也就在接引和小烦道说话的时候上方的鸿钧的目光投注在了接引身上,虽然说只是短短一瞬间、转瞬便逝,但接引还是注意到了,于是她抬起一双丹凤眼看向上面的鸿钧。 她其实不想看鸿钧的,毕竟他现在的位置太高了,这不是代指、就是单纯的形容他现在的位置高,他一个人位居在上方,而她在下面,看他的时候需要抬起头仰视,这种感觉让她很糟糕。 接引讨厌有人在她面前高高在上,无论是字面意义上还是这个词的衍生含义。说句中二一点的话就是,只有她是立于众人之上的那个人她才会感到舒心。 #到底接引还是一个中二病,谁家的中二病不是老子天下第一唯我独尊说一不二的呢?# 这边接·带和平家·引正在想着不太符合她和平爱好者身份、甚至可能又要崩坏人设的事,而上方的鸿钧却是已经开始直奔主题开始开口讲道了。 和昔年拿到忽然从天外传来的淡漠声音一模一样的冷淡嗓音在紫霄正殿中扩散开来,“圣人,又称混元大罗金仙……” 鸿钧直接从圣人的概念开始讲起,讲完圣人后又提了一个其次的、与其息息相关的准圣这一新名词。 而就在他说话之间,下方紫霄宫站着的一大群人仰着头,眼也不眨仿佛眨上一下就要错过什么重要知识点一般的紧紧看着上方高坐、气质高洁的鸿钧,目光如饥似渴,恨不得在眼中刻上一行字来表达他们有多么的渴望着“知识”。 前方坐着的几个有蒲团者和接引认识的那几个人虽然没有的达到绝大多数人那么夸张的程度,但也都是打起了十分精神的认真,唯独接引一个人开着小差,看上去和这一正殿的人格格不入、全然不是一个画风。 毕竟鸿钧正在讲的这些她之前早从天道那听过概念知道了,没必要再重新听上一遍,来紫霄宫听鸿钧讲道于她而言到底还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更何况她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在在场其他的人都聚精会神、凝聚起所有注意力来认真听鸿钧讲道的时候,接引其实也是在很专注而又认真的做一件事——垂眸、闭目,冥想、悟道。 只不过此时在紫霄宫内认真上课的一群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她的这份另类,只除了最上方的补课班唯一讲课老师鸿钧,但鸿钧显然是对于接引的如此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不在意她到底做什么——不、说是不在意或者不太准确,更精准的来说应该说是一种纵容。 若是接引在这时能够稍微睁一下眼抬头看看鸿钧就能够发现,那双平板无波的寂静眸子在看向她的时候,他的眼神中满是就好像是在看什么认识许久但也许久未见的老友的怀念之色。 但可惜接引懒得看他——当然,这其中还是不想抬头仰望的原因还要占上一大半。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流过,而随着鸿钧讲道到了中期左右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坐在上方的鸿钧这位补课班老师的大多数人都注意到,朵朵金色的、很是细小的、但是又能够让人清晰的看到它的形状的莲瓣在鸿钧上方凭空而降,最终皆是缓缓地落下到他的身上、而在落下的一瞬间化为他们很多人都相对比较熟悉的金色细芒的星星点点。 ——那是功德。 所有见到那光点的人都在心中如此笃定的确认道。 至于说为什么在刚刚落下的时候是金色的莲瓣模样?那大抵就是圣人独特的排面吧。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一群人在心底暗自嘀咕着。 [鸿钧面向全洪荒生灵开放的讲道,目的与意义就是为了让他这个死非酋积攒功德。待到在第三次讲道的时候鸿钧最后将成圣之法传授下去、再把鸿蒙紫气分配下来,功德圆满之后他就可以以身合道、补全规则啦。] 虽然说只喜欢自己高处睥睨而不想被人居高临下的接引不仅没抬头、甚至眼睛都没睁一下,但是这也依然不妨碍她也能‘看’到紫霄众人都看得到的场面,天道这个自己送上门的至高npc外挂直接在她脑中给她做着解说,并且还强行买一送一,单单描述现在的场面不说,还要给她剧透未来的事情。 #今天的小烦道也是一如既往的丝毫不觉得透露这些“天机”给接引有什么问题呢# [哎,其实如果当初引引你愿意当我的代言人的话其实根本不至于这么麻烦的。]毕竟接引是欧皇,如果和天道签订契约成为马猴烧酒、哦不,天道代言人的是她的话,根本就不用紫霄宫开设三次讲道费劲巴拉的扶贫开免费补课班。 鸿钧之所以要紫霄讲道是有因为“代天讲道”“教化生灵”可以领取一份独一无二的独特功德大礼包,而等到他功德收集完毕后才能进行以身合道这一最重要流程。 但若是换了接引的话根本不用搞出什么以身合道的事,她的强大欧气不说全自动摆平一切该摆平之事、但那也八/九不离十了吧,起码如果是接引想攒出一笔大功德的话有的是黑箱办法,谁让她身负大气运且运气强横,隐没的大道爸爸就是独宠她偏爱她,[都怪鸿钧他太倒霉啦!] 小烦道就这么的剧透加怨念二合一融合在一起絮絮叨叨的念叨着,得不到接引的回应他就在那里一个人自说自话,反正他也不是头一回自己独自叭叭了。 而除了被剧透这一点之外,接引也是实打实的真正落得了好处——紫霄宫听道的众人只能看得到上方的鸿钧身上落着最后化为金色光点的功德,但在这群紫霄补课班的同学们无法见到的地方,本该全数降落在鸿钧身上的点点金光其实有一部分落到了她的身上。 而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自然就是天道在搞事。 此举行为可谓是彻彻底底的应了他之前的那句他捡垃圾、哦不,他抢鸿钧的宝贝养小伙伴,直接就在鸿钧眼皮子底下当面扣了他的功德来讨小伙伴欢心。 抢着非酋的功德来贴补全洪荒最欧的欧皇这种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事小烦道他做来丝毫不觉得有一点良心会痛、并且不仅不痛还美滋滋。毕竟谁让他的代言人鸿钧非?有本事就欧起来啊,只要欧了就不会被搞啊! 小烦道充满理直气壮的如是想着。 至于说就这么的扣了有干系到未来鸿钧合道要用到的功德会不会出问题?对此小烦道表示,鸿钧虽然是需要一份大功德才能合道,但是缺了他扣掉的这一点又不会碍事,他天道做起事来超级靠谱又可靠的好不好?再怎么说这也是和他自己息息相关的东西他能翻车吗? 对此,一直对小烦道爱答不理的接引终于肯给了他一点回应——一声意味深长的、怎么听怎么感觉莫名嘲讽的“呵”。 #我有一个朋友,明明是个傻白甜的小傻子却总是自认为很机智,请问这种情况还有救吗?不急,佛系蹲等一个答案# 在鸿钧充满干货的讲道之中,时间就这样的过去了上千年,伴随着上方的鸿钧的一句“本次讲道就到这里,下次的讲道仍然是在五千年后”的落下,紫霄宫大殿内一直紧绷着自己、大脑飞速转动努力跟上鸿钧的思维思考的一群人也终于松弛了下来。 而在上位的鸿钧消失不见的第一时间,赫然一大群人都是有些瘫软的直直坐下来瘫在地面上,看起来完全就是虚脱了,而还好好站立着的一小部分也是后颈一片密密的薄汗,相对于直接倒下来的那些他们更加的能控制好自己。 就算是正前方坐着的几个人也是多多少少有些变化,但是却是要扣除掉一直都不在状态的接引和元始。 老子原本挺直的腰板微微放下来了一点、稍显松散了一点,距离最接引最远的女娲朝着身后仰了仰,和刚刚坐下来的兄长背靠着背相互依偎,能看得出来都是要自己的形象、有点包袱的。 但有着兄姐在的准提与通天这两个小孩就不一样了,他们俩都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形象,于是直接就毫无心理压力的分别朝着自己的哥哥姐姐的身上栽去、东倒西歪把头倚在他们身上。 因为和通天坐得近的是元始而非老子,所以在弟弟靠过来的时候他很是嫌弃的推了推弟弟,心中再一次的怀疑这毫无形象包袱的小孩怎么就会是他的亲弟弟?这不合理。 而在推通天的这个过程中,元始的坐姿依然是一如起初的挺直,透着一种高贵的优雅感,元始这般,不仅非但没有得到接引的一份另眼相待,反而是让她更加觉得自己一定要离的这个事儿逼远一点。 这么重的偶像包袱,这得是程度严重到何等的公主病啊? 接引之所以会这样觉得的原因无他,只因紫霄宫内的众人现在会变成如今这幅虚脱模样是因为鸿钧在离开之前放出了自己的圣人威压,这才是眼下这群全洪荒实力最上层的一批人毫无形象的在地上瘫下来的真正原因。 就在刚刚小烦道还在和接引吐槽鸿钧那个闷骚在欺负“弱小”示威呢,顺便和接引邀功——至于说邀的是什么功,那自然是他榜引引把鸿钧的威压给挡下来了、让她不受到任何影响的功了。 而元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维持着他的矜贵的形象。 对此,接引只能说出那四个字来表达的自己的心情:如斯可怕。 和这种非同一般的绝世公主病大小姐相比,绝世欧皇一点都不算是什么稀有物种。 她简直就是弱爆了好吗? 欧皇小姐面无表情的在心中如是想道。 但接引不知道和她情况恰恰相反的是,同样也是一直维持着原本坐姿的她却是得到了元始这个事儿逼的一份青眼,哪怕之前在蓬莱的时候她“骗过”他。 虽然说她原本的坐姿也不是什么多好看的姿势,但是她整个人身上带着一份气质如风的潇洒,而刚刚的那一幕对于元始来说他看的也是“定性”。 所以换而言之,接引在并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被这个她完全不想和其扯到一起去、甚至连日常遇到都不想的大事儿逼给盯上了。 如果用古早言情小说的某句男主经典台词来形容的话,那应当就是 ——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而紫霄宫正殿这边,在鸿钧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之后,才开始断断续续的有人朝着殿外走去,等到人走了大半数,殿内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不愿意和大部队一起挤着出去的少部分人的时候,接引这才低头去问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弟弟,“好点了吗?” 准提抬起头,先是把身体坐直了,然后才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嗯,缓过来了。” “那就准备……”走吧。 接引站起身,正要和弟弟说回家,但是最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的话就直接顿住了。 接引会这样的原因无他,只因她看到了两个从角落处走出来看起来也是正要离开的漂亮的大美人。 两个姑娘的容貌看起来有七分相似,单看五官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是姐妹的关系,但却绝不会被人给认混,因为她们的气质是迥然不同的,一暖一冷,一柔一刚。 甚至如果不是接引这种对于小姐姐的脸比较敏感的人,面对气质影响容貌这样强烈的两个女孩子根本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她们眉眼间的相似。 鹅黄色衣裙的姑娘唇边带笑,笑容温柔,看上去让感觉如沐春风,而一身月白色的那位就如同她衣服冷色调的颜色一样,整个人看上去也冷冷的,难以接近,不好招惹。 姐妹两个人看上去,一个像是温暖的阳光,而另一个则是像是清冷的月光。 见到漂亮姑娘的接引一双丹凤眼唰的一下就亮了。 刚刚要跟上心上人脚步但又有些不敢跟上、因为陷入纠结所以仍然站在在一旁角落里的帝俊忽然之间就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感受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羲和与常曦很有默契的一同看向至今仍然在看她们的接引,两双本身柔如水但或疏离或眼中带着冰雪的桃花眼对上那双一向凛冽可在此刻却是含情的丹凤眼。 然后,帝俊看到了那双丹凤眼的主人唇瓣翁动,记忆中说话很是生硬堵人的声音语气温和到能够将其称之为温柔,“敢问两位姑娘的名字?” “羲和。”一双桃花眼中的疏离渐淡,如水的眸子眼波流转。 “常曦。”另一双桃花眼中冰雪消融,雪后初晴。 “我是接引,家住西方。” 得到了美人姓名的接引当下便是弯了弯眼睛,随后也同样的自报家门——这个自报家门是真的报上家门,就差再给人家姑娘一个精准的“我住在踏入西方境内的xx米的xx房子里”了。 她看起来很是愉悦的模样,那张好看的脸上唇边漾起一抹轻轻浅浅、却又极其动人的笑容,接引的容貌本就可以担当得起一句绝色,只是平时她的气场阻拦了外人对她容貌的欣赏,如今这么柔和的一笑直接更加衬的她极美。 “我可以请你们稍稍闭上一下眼睛吗?” 接引抽出腰际的扇子,啪的一声抖落划开,扇面半掩面,遮挡住了唇边的那抹笑容,但一双丹凤眼中的温情却更加浓郁。 没有人会忍心拒绝这样的一个眼神含情脉脉的绝色的姑娘,即便对方同为女孩子,或者应该说,正是因为对方同样是漂亮姑娘,才更加无法拒绝,很多时候,只有女孩子才懂得欣赏女孩子的美丽。 羲和与常曦也不例外,毕竟,若是没有好感,她们刚刚在看过来的时候应该是给予对方一份警告之后便转身离开紫霄宫的。 在看到姐妹两人的桃花眼闭上的这一幕的时候,就在这一刻,心情复杂的坠入了情网的乡下叽帝俊头一回的懂得了,何为龙傲天、哦不,引傲天和她的叽崽小弟的差别。他的心上人,他心慕的姑娘在面对他的时候只是出于一种礼貌才会搭理他 ——而这份礼貌之所以会存在而没有直接把他拉进黑名单,这还是因为他们同样出身于盘古父神两颗眼睛所化作的太阳星与太阴星的这层关系与他和对方说话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也不敢一直烦她的缘故,当然,这两点原因大抵还是前者占了更大头。 但是换了接引呢?疏离有礼、待人谦和的羲和只一眼便为她淡下自己的距离感,显露出温柔;如冰似雪、杀起人来完全不眨眼的常曦也是初见就为她融化自己的冰雪,收敛掉一身的锋芒。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他现在去学习接引道友的遇事波澜不惊、对名利法宝万物皆淡泊一切的态度还来得及吗? 此刻尚未觉醒“自己这辈子也就只能像是无数点家男频小说中写作好兄弟读作真小弟的配角们那样,是写作引傲天的交命好友,但是读作引傲天的叽崽小弟”的意识的帝俊如是的在心中想道。 #所以说这个淡泊梗是过不去了对吗# 而此刻心情和帝俊一样复杂、不、应该说心情比帝俊更加复杂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身为当下的紫霄宫殿内最好看的那个崽的元始。 嫉妒使元始小公举的内心充满了扭曲,元大小姐觉得这不合理——关于接引连“对于他的无双美貌能够视若无睹,但是此时此刻、哦不,是刚刚那一刻却对着没有他好看的两个女人直接看呆”这件事非常不合理。 尤其是他和她们还一样都是桃花眼! 同样都是桃花眼难道不是他的眼睛比那两个人好看多了吗? 元始现在已经开始觉得一定是接引这个女人的眼睛有问题了,对,没错,一定是她的眼睛有问题,要不然怎么能够忽视他的美貌呢? 已经被这一现实给气成河豚的元始在心中充满了不忿的如是想道。 但话虽如此,果然他还是—— 元·河豚式气鼓鼓·始:好气哦jpg 如果小烦道在此时能够和元始有私联会话框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友情的帮他配图上一张之前来自接引的配字是一长串反反复复的“气死我了”关在笼子里呲牙的柴犬表情包。 但可惜的是这个时期的小烦道并没有和他未来的圣人之一的元始搭上线。 这边元始因为“接引”“美貌”这两个关键词自己把自己气了个半死,而另一边接引那里,在羲和和常曦两个姑娘闭上眼睛之后她立刻把“自带buff”的扇子重新别回腰间,朝着弟弟比划了一个手势表示要装着法宝的那个储物袋——毕竟她可还记得自己在讲道之前为什么没有和女娲搭讪的原因。 而在这件事之后接引得到的唯感悟就是:果然无论在什么时代人的身上都是得时刻带着钱财有备无患的。 随后接引又凭着单身多年的手速迅速的从里面挑了三个适合送给女孩子的法宝,而后取出其二放在手中,捏了一个决之后手里的两件法宝便化作了一朵又晶莹剔透的两种颜色的并蒂莲的模样。 接引把储物袋收起来,而后走过去到姐妹两个人的身前——这一动作又一次的把身处布满倒刺的荆棘编织成的情网的某只乡下叽给刺激到了。 所谓高手过招、招招致命,而接引的实力之强横羲和与常曦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这是怎样的信任?可以毫不怀疑的在自己闭着眼的情况下就让接引近身。而且还要知道一点,有的时候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信任二字就可以做到这样的,实力越高强的人,对于别人的接近这件事便越敏感,那几乎是反射性的会有所动作。 帝俊:我不酸,我一点都不酸,我怎么会酸我的救命恩人呢? 情网中的乡下叽一边表演柠檬炖自己,一边在心中如是的默念着。 站在帝俊身后的太一有些忍不住的戳了戳自家兄长,这柠檬叽的气息已经严重到开始在传染给他了,他可不想和兄长一起做能当下酒菜的柠檬小黄叽。 不过太一虽然不像是帝俊一样对于这一幕感想颇多、心绪复杂,但也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他觉得头疼。不远处那彼此之间气氛奇怪的三个人里,他和其中两个都打过,而且这两个人的共同点还都是好好的没事主动来打他,在他眼中接引和常曦都是奇怪的疯女人。 当然,太一并没有打两场输两场,虽然他输给了接引,但是太一还是赢了常曦的。 现在对于太一而言的问题是,看眼下这架势这两个“疯女人”以后肯定是要凑到一起去了,而他怀疑……她们以后可能要组团来一起打他:) 太一并非是厌恶与人动手的绝对和平的人,甚至他其实是很喜欢与人比试切磋的,对方强也好、弱也罢,只要是能和自己一战的都可以,他喜欢战斗,但这种情况,排除掉有仇怨的之外,是要建立在是个正常的、得到双方同意的切磋比试,像接引和常曦这种不由分说、不讲道理或者是因为乱七八糟原因(这里特指接引的发型事件)的上来就打的,那就真的是算了吧。 如果硬要说起来的话,那太一大抵是应该用“武痴”来形容吧。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他不想和这两个不讲武德的疯女人打,不管是打不过的那个还是打得过的那个他都不想。 但这个时期的小黄叽太一显然是还不懂得何为flag立了必倒定律,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他一定不会在心里这样了。 而此时站在羲和与常曦面前的接引则是正在把手中的那朵漂亮的透明感的并蒂莲举起到自己胸前的高度,而后才再度重新开口,“可以睁开了。” 由于自己是闭着眼,甚至连神识感知都收了回来,所以在刚刚的这一短暂的时间内羲和与常曦是真的什么都看不到,而在睁开眼睛之后,她们就看到了眼前有一朵娇艳欲滴而充满通透感的、一半是鹅黄、一半是月白,和她们的衣服一样颜色的并蒂莲。而那道声音则是含笑的说着, “鲜花赠美人。希望它能博我面前的两位美人一笑” 046 接引给两个漂亮小姐姐送花的结果就是羲和常曦姐妹两个在接过那朵并蒂莲之后, 有些害羞的留给一句她们住在太阴星后便不好意思的匆匆“逃走”了。 看到女神离开,新鲜出锅的柠檬叽帝俊赶紧拉上弟弟也跟了出去, 虽然说太一搞不懂为什么自家兄长要像是赶着投胎般紧跟着在羲和与常曦后面走, 明明他们家太阳星和那姐妹俩的老家太阴星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也不能借故同行一路啊。 单方面陷入情网搞近乎暗恋的明恋的人的心思可真难懂啊。 不理解、也无法理解自家兄长那细腻的少男心的小黄叽太一在心中如是想道。 当然,虽然说帝俊如今已经被柠檬侵染成了柠檬口味的大黄叽,一双好看的棕金色眼睛中四舍五入只能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一个人, 但他无论怎么柠檬、到底还是个礼数周全、轻易不会让人挑出错处的柠檬叽。 是以在离开之前, 帝俊还有向接引这位“救命恩人”打招呼寒暄致意过,真真可谓是洪荒的一代时间管理大师。 而在黄叽兄弟俩走后, 红云和镇元子与三清也是跟在其后, 好友二人组和接引知会一声后便在帝俊太一后面离开, 而三清兄弟之所以会相对比他们两个慢上一步的原因则是因为某个话匣子打开就止不住的小孩——明明开始只是要和接引说两句下次再见的话最后却硬生生变成通天化身旅游向导努力的卖自家昆仑一带的安利给接·游客·引。 最后还是元始再也看不下去自家弟弟这样伸手出一把抓住他的衣后领子把小孩强行拖走, 而就在被拖走的这一过程, 通天还倔强不放弃的嚷嚷着, “姐姐你记得空闲下来的时候来昆仑玩儿啊!” 可以说为了自家的旅游kpi绩效考核费心了心思。 ……虽然说这个指标无论有没有达到什么数额他都是一样的莫得提成可以拿。 不过通天这幅可怜兮兮被拖着衣领子的模样也是逗笑了接引,她弯了弯那双凌厉的丹凤眼,朝着被拖离以至于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通天无声的说了一个好字。 而接引的这一小动作自然也是被某提姓姐控捕捉, 当即心中升起一股有另一个小孩和自己抢阿姐的警觉来, 但此刻通天都已经被两个给带走了, 起码这次他是不能如何对方。 不过没关系, 下一次讲道就在五千年后。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个想和他抢姐姐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因为对通天升起警惕之心、而在脑中盘算着该要如何拳打脚踢通天这个小妖精让他有自知之明什么的准提完全没有注意到, 此刻紫霄宫内和他们姐弟一样还未离开的兄妹俩之前的妹妹正在悄摸摸看着自己的阿姐, 神情之中带着犹豫, 显然是在犹豫要不要走过来和接引说话这件事。 不过女娲的这份犹豫没有持续太久,在准提依然沉浸在思考有关于通天这个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小白脸”要抢自己阿姐这个问题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是做好了自己的心理建设、跨过了自己心中的犹豫朝着门口方向——也就是从她的位置来说一定要路过接引身边的方向走来。 在走过接引身边的时候, 抬眼看她有些羞怯的说了一句, “我、我是女娲。” 旋即立刻抱住兄长的手臂快速的往门口走去。 女娲其实有些羡慕刚刚离开的羲和与常曦姐妹两个人,因为接引是主动和她们说话的,而她只能心中犹豫再三后努力鼓起勇气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且还是在说完之后完全不敢看她的表情。 如果她也能像羲和与常曦那么好看就好了。不,应该是像她们那般强大才好。 对自己的美貌毫无正确认知、私心觉得接引会去主动和姐妹两人说话完全是因为她们的实力而并非是脸的女娲在心中如是想道。 小姑娘这句话刚落下的时候,接引还有些没回过神的、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婆娑地眨动了两下。 等到反应过来刚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之后,她快步追上去,动作轻柔、尺度拿捏得很好的握住女娲的手腕。 “姑娘,你落下东西了。” 随后接引就像是变魔术一样的,手中凭空的出现一朵漂亮的蓝色玫瑰花。 她抬了抬手,把手中的花置于女娲的眼前,这一动作直接让小姑娘红了脸颊,但是刚刚接引送花给羲和与常曦的时候她是有见过这“花”的真正本体到底是什么的,于是小声的呐呐开口,“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接引微笑,“不及你万分之一。” “何况,”她微微拉长了尾音,使得听上去有着两分缠绵的意味,“美人本就当配鲜花。” 如果刚才已经离开的柠檬叽此刻还在的话,就会发现,引傲天不仅仅是攻略他喜欢的姑娘很擅长,而是对于讨所有女孩子欢心都轻车熟路。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小黄叽的心中也就该是出现另一个问题了 ——为什么你会对这种事这么的熟练、如此的得心应手啊! 于是,在那双饱含着情感的丹凤眼中,本就脸颊红红的小姑娘变得更加脸红,接过那朵开的极为艳丽的玫瑰小声的说着,“谢、谢谢。” 随后她学着刚刚离开不久的羲和与常曦姐妹,声音更加微小的也把自己的住址告诉接引,然后拉起一旁还懵懵的、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的自家哥哥飞快的离开。 而在女娲和伏羲兄妹两个人也离开之后,这偌大紫霄宫的正殿内终于也就只剩下接引和准提这对姐弟两个人。 “他们都走了。”准提凑过来,问着接引,“阿姐我们是不是也……?” “嗯。”刚刚还在和漂亮小姑娘搭讪的接引收起表情,重新变回正经的样子,听到弟弟的话之后点了点头,“回家。” 拿出便利的交通工具功德金莲后,似是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接引看向弟弟,语气中掺杂上两分苦恼,“如今你的实力还是太弱,趁着第二次讲道开始之前的这段时间,好好修炼。” 随后接引给弟弟数了一下之前围绕着蒲团后方站的那一圈的实力比他高的人,最后得出总结,“阿提还是懈怠了。不过现在开始也为时不晚,以你之跟脚,下次讲道前晋升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哪里是我太弱,分明是阿姐太强嘛。”小孩有点不服气、又有点撒娇的嘟囔着,“而且阿姐你举例子的那些都打不过你嘛。” 放眼刚刚齐聚于紫霄宫的无数生灵,达到他家阿姐这般实力层次的大罗金仙巅峰的也寥寥无几啊。 被姐姐嫌弃实力弱的小孩不仅不进行一番自我反思、反倒是在心中与有荣焉的如是想道。 如果接引知道自家弟弟这么不求上进,那一定会再次亲自动手为小孩打包一份闭关大礼包送给他。只不过欧皇小姐并没有读心术——或者也可以说是有也不会对准提使用,听不到弟弟心中的想法。 “而且,我感觉,”准提挠挠头,抬起眼睛,看着接引的侧颜有些不确定的说着,“阿姐现在比之前刚出门的时候又强了一些?” “嗯。”接引微微颔首以示确认,“晋升了,现在是准圣中期。” 准提:!!! 接引这四个字砸过来,直接就是惊的准提这小孩想惊呼,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不要在圣人的紫霄宫大呼小叫,只是那双本就很大的杏眼却无论如何都没法控制住的瞪得更大。 看到弟弟一下子就被刺激的瞪大眼睛的表情,接引有些因为他的这个模样而失笑,又心下觉得这下应该能激励起小孩的上进心,随后她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跟上”,便朝着大门走去。 其实说起来的话,原本接引也不会直接就从大罗金仙巅峰这个水平线横跨两级一跃到准圣中期——而且更准确的来说应当是距离后期仅有一步之遥的准圣中期、四舍五入可以说是她差不多跃了三级,但巧就巧合在、当时的环境比较特殊,小烦道偷/渡、哦不,那叫光明正大的渡鸿钧讲道的功德贴补她。 由于那是鸿钧为洪荒生灵讲道的功德,是以那份功德除了自身象征着的功德意义而言,还被赋予着一部分清醒头脑、促进感悟的能力,原本心性悟性皆为上佳的接引得到它们,更是如虎添翼。 但这种事真的要论起来的话,也还是得说那句话: #欧皇小姐的欧气永远都是最吊的# ** “那两个道童真的好讨厌。” 回家路上,坐在功德金莲上的准提和接引说着自己先前在从功德金莲掉下去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说着说着就提到了紫霄宫的昊天和瑶池,“当时我到紫霄宫正门的时候,那两个道童的态度仿佛就是我欠了他们三件先天至宝和十件极品先天灵宝一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孩比划着手势,虽然是说的特别夸张,但不得不说这是真的很能表达出他当时那被气到的情绪。本来在去往紫霄的路上就一路糟心,结果到了紫霄宫门口问一下显然是身为“引路人”的道童进了紫霄宫内该怎么走后、还要被两个实力低微小童训斥你怎么来的这么晚、让全紫霄宫的人等你一个。 这种事,就都不说是能在鸿钧第一次讲道来到紫霄宫的生灵们在洪荒世界都属于上乘实力的、受不了这种气,但凡是来一个稍微实力过得去的、不是那种天生老好人以好脾气为著名或者是脑子不好使人就是傻的的情况就没有人能受得了。 其实活到自己实力不错的大多都是聪明人,没有几个不懂形势比人强的,关键在于,昊天瑶池这两个道童……爆粗的说一句那就是:那实力可特么的是太低了! 扔在常规情况下,昊天瑶池那种实力的,准提一只手就能按死个十个八个轻轻松松、毫不费力,但偏偏,那是紫霄宫的道童,圣人鸿钧的道童。 现在准提的心里就是憋着一口郁气——他超气的!但是又不能搞掉那两个让他不开心的家伙出出气! 听到弟弟这么说,接引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抛开路上的诸多不顺之外,到达紫霄宫之后小孩身上还发生了一茬这样的一档子事。 接引之前只当昊天瑶池这两个道童看人实力下菜碟,倒不曾想他们在常规情况下的行事也是嚣张至此,毕竟,之前在紫霄宫呵斥那些人的时候,也是缘由于他们“肇事”而又没什么实力。 思及此,终于感到事情有哪里不太对的接引沉了沉眸子,不知名的情绪在那双丹凤眼中氤氲开来,最后一切重归寂静,随后她只是出言安慰了两句弟弟,并未再说其他,不过却是在心中把这件事给记了下来。 对接引来说,只要昊天瑶池这两个鸿钧道童不是舞到她的头上、到她眼前来耀武扬威,那么无论他们是怎样的颐气指使或者势利眼都和自己关系不大、他们爱如何就如何,她懒得管闲事。但是他们欺负到自己的弟弟头上,那她就无法继续冷眼旁观了。 不过这才是刚刚离开紫霄宫,距离下次讲道还有着一段时间,倒是也不着急。 等到回到西方之后,许是由于刚刚和自家阿姐卖惨追溯完自己在昊天和瑶池那受到的刺激,上进心不算太强的小孩还没等接引把闭关大礼包给自己打包好就主动去闭关修行了。 而接引则是趁着小孩去闭关,把某个话唠起来就没完的小烦道找了出来。 原本接引也是不喜欢找天道的,毕竟他是真的烦,一旦说起来就停不下、而且还特别擅长鬼哭狼嚎式的叭叭叭,但是就在接引在家中闲逛走到西方的那一片由自家弟弟亲自动手植栽下去的蟠桃林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之前在紫霄宫的时候他问自己的问题 ——引引你想要个道侣吗? 虽然说小烦道很是爱八卦爱吃瓜又极其的能叭叭,但他并不是一个空穴来风的道。他坐拥的瓜田所生产出来都是真材实料、野蛮生长、纯天然毫无污染的瓜。 所以这么一想,那这个问题就有两分不同寻常的意味了。 对于这种事,接引不想、也懒得自己胡乱猜测把心情搞的乱七芭蕉的,于是她很干脆的把弄出这个问题的当事道找了出来,选择直接问。 难得被引引主动找了一次的小烦道还没来得及开始飘,就被接引的“你在紫霄宫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么一个直球给打的猝不及防,开始陷入心虚虚。 其实本来这件事小烦道是不会心虚的,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做这种事是在为引引好,只不过鉴于不久之前和他的死非酋代言人哭诉引引不近人情的时候,他的这一举措受到了鸿钧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是以现在这件事再被接引旧事重提,小烦道登即就是一个激灵、虚的一批。 但是虚归虚,解释还是得解释的、在这件事上他完全无法逃避,毕竟谁让当初是他问的问题太有指向性,根本就没法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而在像是个受委屈的小媳妇般扭扭捏捏的把事件缘由解释出来之后,见接引的情绪没有什么波动较大的起伏,小烦道忽然之间就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够再抢救一下,于是弱弱的开口道, [其实,我会这样,也是关心引引你嘛。换了旁人我才懒得搭理呢。]接引还是没什么反应,感觉有戏的小烦道再接再厉,[而且你们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姻缘,我想你们早一点在一起难道做错了吗?不,我当然没错啊!] [而且引引你知道吗!太一他优点有好多呢!最显著的一点就是他能打!能打就代表了抗揍,不会被你打死啊!] 说到后面,理不直气不壮的小烦道逐渐变得理不直气也壮、到最后理直气壮、声音中气十足,并且在接引面前开始控诉起“痛骂”了他的鸿钧,义正辞严的表示这不合理。 接引:? 欧皇小姐小心而谨慎的打出一个“当我打出?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的小问号。 她在小烦道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听到这里之后,之前神色一直都是淡淡、毫无情绪变化终于有了点反应,她挑了挑眼眉,随后语气不疾不徐的缓缓道,“可我倒是觉得,鸿钧这次没骂错人啊。” 不得不说,凡事就是怕对比这句话说的真的是太对,原本接引一直都是由于西方灵脉那事儿对鸿钧观感很微妙,而今日从天道这里听到这件事算是把那糟糕的印象分往回拉了一拉,不过也就只是一点点、什么都无法改变罢了,毕竟接引并不是遵循“一个坏人做了一件好事后,那么这个坏人就成了好人;而一个好人做了一件坏事后,那么这个好人就变成了坏人”这个奇妙定理的人。 至于弄了这么一个糟心事儿的小烦道……虽然接引一直都嫌小烦道话唠烦人,但到底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着感情基础的“老友”。而接引对于自己在意的人或物的容忍度还是很大的,不是出了那种绝对的原则性问题,其他的都可以慢慢纠正。 接引不喜欢诸如命中注定、天命这样的一类话。 而那句很是知名的“尽人事以待天命”这句话更是为她所深深嫌弃。 兴许是天生反骨、也或许只是骨子里中二病使然,接引始终都觉得——她自己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天命“”,而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断她的命、决定她走什么样的路。 她垂下眸子,想了一下该要如何组织语言,开口道,“我之所以修道,便是为了这‘逆天改命‘四字,若是上天评定的所谓命运与我自身想法相悖,我便斩破天际,如若不然,我作甚要刻苦修道?’” #您的今日份中二病引引已上线,请注意查收# 知晓引引间接性的中二病再次不定时发作的小烦道则是小小声的傲娇的哼了一声,随后委委屈屈的嘀咕着,[引引你好歹也避讳一下我嘛,放眼全洪荒都找不到第二个引引你这么嚣张的生灵了。] 当着他这个活生生的、活蹦乱跳的天道的面说逆天改命!这合理吗! 听到小烦道这么说,接引只是冷冷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直接就顺着小烦道的话往下说:“那我下次避开你。” 一听到接引这话,小烦道一下子就悲愤了,难道他是这个意思吗! 天道:我只是想让你说句软话哄哄我啊qaq 事情到此为止,小烦道试图给引引拉在未来属于她的红线的计划终于彻底宣布破产,在前有鸿钧痛骂附加被罗睺鄙视、后又有接引隐藏着暴风雨的平静“讲道理”,天道终于是熄了自己乱七八糟、自以为很是机智的想法,并且迎来了好长的时间的除了吃瓜什么都不敢搞的束手束脚。 而时间也一天天过去,很快,在不知不觉中,第二次紫霄补课班开课的五千年之约再次迫近,洪荒之中的无数实力足以腾云上紫霄的生灵纷纷再次在紫霄宫聚集,提前到达以等待讲道开始。 而就在这般的或是提前百年便到三十三重天之上蹲点、或是拿捏时间很准在讲道的几天之前到达的几乎全员早到的情况下,众多的紫霄客中显然是出现了两个画风独树一帜、别具一格的另类 ——接引、准提姐弟俩脚步悠哉的姗姗来迟。 047 不过其实说是姗姗来迟, 但实际上也并非是真的来晚、而是正正好好的踩着“五千年”的时间节点,毕竟欧皇小姐的欧气总是不会让她被人挑出来她哪里有错处的。 只不过相较于其他人而言, 接引和准提两个就是货真价实的“来得晚了”。 而随着接引和准提两人宛如饭后散步的老大爷般慢悠悠的走进紫霄宫正殿, 刹时间全紫霄宫的洪荒生灵们的目光全部朝着姐弟俩身上注视过来。 而处于被注视的中心c位之一的接引则是面无表情的在四周环望了一圈,平静的让人瞧着无端生畏的丹凤眼这么一扫视,登即眼神逼退了一群人, 硬生生退让出来一条足以让她和自家弟弟两个人走过去的小道。 直到姐弟两个人在前方的蒲团上落座, 这条“小道”才重新的“再度合上”,紫霄宫内也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最多充其量是有生灵同身侧的人目光交接传达着脑电波信号。 而之所以紫霄宫内一群人会这样的原因也无他, 只是接引刚刚的那个过于平静以至于近乎漠然眼神所传递出来的气息太过危险, 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能被她给当成脆皮大白菜一样一剑砍一个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实际上, 接引这次来紫霄宫虽然不是专程来砍人、但要说起来其实也差不多了——一向莽惯了的欧皇小姐是目的性很强烈的来搞昊天瑶池这两个鸿钧道童的。至于为什么要用“搞”这个字, 那自热是因为本来她想按照往常的莽的程度直接砍, 但是被小烦道给劝住了,好说歹说才把接引的想法从“砍”改成“搞”。 而既然要肇事,那自然就是要做一个踩点狂魔, 就像是准提第一次去紫霄听道那样、因为迟到被两个道童训斥, 只不过区别就是在于接引踩点是主观自愿、凭着欧气完美踩点;而准提则是客观被迫, 出于自身带着的“绝世非酋属性”与“紫霄讲道必有他一席之地”debuff与buff互相抵消, 最后变成他以最后一名到紫霄的紫霄客的身份卡着最后的时间进入紫霄宫。 只不过等到接引到了紫霄宫的时候才发现, 自己被某个小话唠给摆了一道。偌大的紫霄宫门前、本该站在那里的“迎宾童子”的昊天和瑶池都不在, 转而代之的则是带着指向箭头的小木牌。 而小木牌的上面还画着一个并不可爱的微笑笑脸, 在接引的眼中看来嘲讽的意味是万分浓重。 这么两件事叠加在一起在前,是以接引在走进来的时候才会虽然是面无表情、但全身都在散发着一种“我不好惹”“惹我的下一秒你人就没了”的气息。 ……虽然说这期间小烦恼已经是在接引的脑海中哭唧唧的表示他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哭了好几场了。不过对于早就习惯了小烦道这样鬼哭狼嚎的接引来说她已经不会再受这样的影响了。 正当接引脑中想着事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很是熟悉的声音, “准提道友, 我想和你换个座位,可以吗?” 接引微微偏过头去,只转了一个很小的幅度,就看到了自家弟弟的面前,站着一双漂亮的眸子中充满希冀、期待的看着他的女娲,小姑娘正在以一种商量的语气和准提说着话。 于是,听到这个问题的接引,直接代替被问主人的她弟温声的回答了一句,“当然可以。” 看着刚刚还目光还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偷瞄的女娲,接引想都不带想一下的,直接“重色轻弟”的把弟弟安排去了一边第六个蒲团——反正她是知道蒲团代表的含义是鸿蒙紫气,这东西又不分先后序列的。 准提:??? 看着在听到阿姐的这句话之后,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然后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就带上了两分“赶人”含义的女娲,准提小心翼翼的缓缓打出三个有许多好朋友的小问号。 大大杏眼看向接引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阿姐就这么的把他扔一边了? 准提:[所以爱会消失对吗.jpg] 在这一刻,此前一直都是一门心思用心提防某通姓玩家的非酋弟弟觉得自己忽然之间似是顿悟了什么。原来,不仅仅是别人家弟弟要严加注意,就连其他人的妹妹也要多加防备。 怪他之前太过天真。 委委屈屈的非酋弟弟“一步三回头”的试图引起自家阿姐注意,结果每次回头却都只能看到令自己心碎的结果——他的阿姐满心满眼的都只有女娲这个妹妹。 至于看着有蒲团的女娲和准提这么来回的“折腾”、随心所欲的发配着“肯定拥有机缘的蒲团的归属”,后面站着的一大群柠檬精酸到了何等程度……在此就不做多提,毕竟这群柠檬现在恨不得逮着一切看得到的东西全都酸的同归于尽。 而在前方排排坐的方向,有些放弃治疗再也不想抢救、选择自暴自弃的坐在本属于女娲的第六个蒲团上之后,感觉已经在自己的阿姐心中失去地位的弟弟二号准提有些忍不住的和一直以来被他严加提防的弟弟一号、未来人称“洪荒第一弟”的通天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诉说着心中的苦闷。 不得不说,欧皇小姐的直觉到底还是欧皇的直觉,开过光、准的可怕,当初觉得自家弟弟和通天这小孩能玩到一起去,现在两个人就是真的能合得上眼缘——虽然说这其中可能隔着一点点误会、哦不,不能叫误会,因为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准提他觉得通天这个小伙伴想要抢他的姐姐:) 说到这个,就得从大约两千五百年前左右的时间开始提起了,当时在家中闭关了两千多年的准提终于突破大罗金仙巅峰的桎梏、从此农奴翻身做地主,于是感觉自己要咸鱼翻身的非酋弟弟就和自己的阿姐提议,出去外面的世界转一圈。 所以姐弟俩之后的行程也就这么定下了,而在外出的过程中,接引和准提两个人也是逐渐的遇到了好几个“老熟人”,无论是红云镇元子这俩会披着彼此马甲玩角色扮演的好友,还是某对黄叽兄弟与导致大黄叽变异成为柠檬叽的太阴星两姐妹,又或者是出来采集一些炼制丹药用的灵植的伏羲女娲兄妹与成分复杂(三个人里面一个被姐姐嫌弃——并且矛盾已经摊开当场被骂了事儿逼、一个被弟弟在某些方面上嫌弃——但是抛开除掉这份嫌弃之外两个人又能玩得很好)不知道该要如何形容描述的三清兄弟。 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该遇到的和不该遇到的都一个不落的全部遇到了个遍。 使得姐弟俩的这距离紫霄补课班开课还差两千多年的时间异常丰富多彩。 而也正是因为在等待鸿钧老师的课外补课班开课的期间,他们遇到过、相处过,对彼此的性格多多少少也是有着些许的了解,所以女娲这才会来问准提是否可以和她换一下位置这种已经是有些失礼的问题。 但此时说起来也是很干脆利落的就和女娲这个“夺姐之仇”的姑娘换了蒲团位置的准提还不知道,他在这一刻,所失去的远不仅仅是自家阿姐在他这里已经消失的爱。 伴随着“阿姐的宠爱”一起消失不见的,同时还有道教玄门二代弟子大师兄的地位,以至于他直接从原本的师门大师兄,变成了最小的那个小师弟。 看到和自己说着已经失宠了的小伙伴,通天撇撇嘴,“我早就和你说了,你不该那么防着我。你看,现在好了吧,”说着,他悄悄看了看那边的女娲,“她趁虚而入,咱俩都没戏了。” 对于通天的话,准提对此不置可否,同样撇撇嘴,“我要是不防着你,还撑不到今天阿姐的喜欢就都被抢走了,而且,”小孩像是突然想到了,一副正经模样、振振有词道:“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啊,要不是我之前防着你,今天在这里的伤心人还得多你一个呢。” 通天:“……”虽然听上去有理有据的,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的亚子? 而正当通天思考了有两分钟终于想明白了小伙伴挖的坑在哪、准备出言反驳他的鬼话的时候,他的语言被迫中止——他那向来刻薄且不知体贴弟弟的二哥伸出手怼了他一下,而后手指轻轻指了指上方、示意他往上面看。而也就是这么一看,他在上方看到了紫衣道人的身影。 被迫说话中止的通天不禁在心中垂泪,然后发出如是的疑问:难道我们非酋就连把话说完整的权利都没了吗? 而且,这一次的讲道那两个道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都没个人敲钟示警拉上课铃提醒学生们开课了,通天觉得,那两个道童,很不合格。 如果他以后的道童也敢像圣人的道童这么摸鱼不务正业,那他一定要用这世上最为恶毒的方式来惩罚他们——让他们去伺候他性格龟毛到令人发指的二哥! 对于“自己的道童”这件事八字还尚未有一撇的、家中地位最低的小老弟通天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元始:呵呵。 不过下方的通天发散思维的胡思乱想归他发散思维,而上面落座的鸿钧秉承着“人狠话不多”“多余的话一句都不会说”原则已经开始了他的讲道。 时间就在鸿钧那淡漠却也同样透露出沉着冷静的讲道的声音之中逐渐度过,转瞬便逝千年。 这日,刚好讲完一个新鲜的准圣相关知识点的鸿钧忽然之间来了一句题外话。 而这句话也是把接引从冥想的世界中给拉了回来、当然,更准确一点的来说,应该是小烦道把接引拉了回来,然后把鸿钧刚刚的话传达给了她。 听完之后,接引脑中只闪过一个想法:鸿钧有毒。 之所以接引会这样想的原因无他,仅仅是因为,鸿钧刚刚说的那句话,翻译一下大概就是,前后两次讲道你们在我的补课班都补课这么多年了,为了检测你们的学习能力与我的教课水平,今天我要给你们安排一场考试,而在考试结束后试卷分数不及格的我就要把你们撵出我的魔仙堡、哦不,是紫霄宫,省得以后说出去让人觉得“当初听过鸿钧讲道的紫霄客就这德行啊”“鸿钧肯定也没什么水平嘛”给他丢人。 而对于这场考试,鸿钧将其称之为,实训演习课。 据小烦道所说,在演习课开始之后,鸿钧会以圣人之力,在紫霄宫内为他们这些紫霄客模拟天地初开之前的混沌景象,当然,既然鸿钧搞的是考核,所以这个“混沌”里面肯定是要有着“怪物”、而学生们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多的杀掉这些“怪物”,而最终试卷分数的评断标准也是由此决定。 实训演习课、也就是考试的模式为两人一组,而最后单人的试卷分数看一组两个人的总成绩除以二来计算。 [这个计分方式……崽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听着小烦道给自己讲鸿钧的考试操作的声音,在听到计分规则的时候,她在心中问道。 [因为,会抱大腿也是一种能力嘛。]就比如他,抱到了引引这个绝世大欧皇。 而欧皇小姐对于他的这个回答,只是给了他可以组成一串省略号的六个点点,因为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槽起好,而且……既是要考察个人能力,又为何要以两人组队的模式划分为一个组来评分? 略加思索之后,接引还是选择了小心谨慎的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那是因为……鸿钧那个死非酋是个身上会散发着恋爱的酸腐气息的死脱单狗啊,闷骚如他特别的信奉成双成对。]小烦道的声音中忽的就充满了生无可恋,但在下一秒就重新欢乐起来、并且夹杂了几缕的幸灾乐祸的意味,[不过他现在已经被甩了好久了呢!] 在这句话话落之后,小烦道还特意的嘻嘻了两声,话语之中充满了似乎恨不得糊到鸿钧脸上的天道的恶意。 恶意的嘻嘻嘻完过后,小烦道努力的收起他的幸灾乐祸,竭力装出一副正经的声音,跟接引解着,如果是按照鸿钧的可以搬得上台面的说法的话,那就是, “尔等的数目刚好为双,便两人为一组,自行组队计分罢。” 呈现于脑海中的小烦道叽叽喳喳的声音与响于耳畔的鸿钧冷淡的声音在这一瞬间达成了重合,而随着之后鸿钧最后一句话的落下,一时之间,紫霄宫内的生灵们都在寻找着自己的队友。 048 由于来紫霄宫听道的生灵们并非是全部和亲友一起来、彼此之间都认识的, 是以除开那一小部分是和相熟的小伙伴一同来补课的选手们,其他“单打独斗”自己来紫霄的生灵们找队友组队都需要和彼此交谈、和自己觉得对方实力靠谱的选手交流是否对方愿意与自己组队。 而此刻的紫霄宫内又人员众多, 这么一大群人叽叽喳喳你问问我、我问问你的一来一往直接导致原本除了鸿钧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的、寂静一片的紫霄宫立刻就多了丝“烟火人气” 不过虽然说后面闹腾成一团, 但是前方坐在蒲团上的几个和他们身后角落里的几个人——也就是那两千多年被接引姐弟俩顺次碰到的老熟人们倒是同出一辙的不动如山,一个比一个淡定的“看着”其他人找队友组队。 而他们的这份闲适淡定也自然是被一些生怕慢了一步就找不到条件好的小伙伴或者慢了要失去考试资格而已经火速找好队友安排好的生灵们看在眼里。 真好啊,他们都是自带同伴、直接就能和熟识的人组——队?哎?等等——! 紫霄柠檬团们正要启动泛酸功能的时候, 忽然之间但凡是注意到了这边的人都发现了一件有些不太得了的事, 此时此刻这群人们小小的脑袋中都一个大大的疑惑,那就是 ——这群人为什么不是和与自己一道同来的“同伴”组队? 看着或是从蒲团上站起身、或是旁边角落走出来, 两两站到一起的并非是“结伴而来”的几组人, 而且他们之间的“亲属顺序”几乎是全部打乱, 柠檬精们在心中发出如是的疑问。 事情还要从刚刚鸿钧给众人讲述组队规则的时候说起。 从听到还有一个双人组团打怪活动期, 准提那双大大的杏眼就唰的亮了起来, 准备要趁着这个机会一举从“别人家的弟弟妹妹”那里夺回自家阿姐的宠爱, 让阿姐知道自家的崽才是最可爱的。 然后,就在非酋弟弟刚升起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他旁边的另一位弟弟的“组队吗?开统一战线的小会议啊。”的眼神, 于是想起眼下自己可能争不过在阿姐那里“正当得宠”的女娲的准提瞬间冷静下来。 再然后, 准提回以了家住昆仑的小老弟通天一个眼色, 弟弟联盟就此组成。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 三清家的老大哥老子也和另一位哥哥达成组队共识, 那就是此刻已被某两个小孩当成大敌的女娲的亲生哥哥伏羲, 之前第一次紫霄讲道结束到第二次讲道开始的那五千年区间, 不仅仅是出来的接引和准提姐弟俩遇到了那一群老熟人,这些老熟人彼此之间也是多多少少打过照面的。 洪荒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而老大哥老子对于跟脚的看重也没有达到自家二弟那种严苛的程度, 是以在数百年之前遇到伏羲女娲兄妹与他们二人打照面的时候, 老子与伏羲的相处还算是愉快,而在之后同行了一路的交谈之中,两个人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都对阴阳八卦推演衍化之术数有所研究,是以两个人现在倒是也能将彼此给称之为一句“朋友”。当初在告别的时候两人便是有约日后有机会再一起探讨。 于是现在“机会”出现,两个人便顺其自然直接遵照了先前的约定,趁此机会交流自己于推演一道的心得。 至于说两个同样是“拖家带口”的人为什么不和自己的弟弟妹妹组队?那自然是因为,老子他有两个弟弟,他觉得自己和伏羲组队后元始和通天顺理成章的在一块,毕竟要说起来他们兄弟本来是三个人也不太好搞、总要落单一个,但是现在老大哥很体贴的自行匹配了队友,直接达成兄弟三赢局面; 而伏羲则是因为,他觉得自家的妹妹肯定是要和接引在一起的——毕竟他的妹妹那么喜欢接引,就在刚才姐弟俩进来的时候她还特意和准提换了位置,就为了和接引更近一点,而接引的态度?从刚刚换座位的时候是她先开口应下这一点就能看出她同样也很喜欢女娲,所以这种事翻车是绝对不可能翻车的,由此操着一颗老父亲心的伏羲毫无心理压力的和老子组了队。 然后,伏羲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原本心中笃定一定会和接引在一起的妹妹回头,看了眼站在紫霄宫一角的一个满头银饰的少女,和她组了队。伏羲当场就懵了、这是谁?他完全不认识这个姑娘啊。 打从出生起以来几乎没和妹妹分开过的老哥哥当场傻眼。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再然后,常年怀揣着老父亲心的伏羲就看着接引、哦不,引傲天再次开始撩妹,在那个少女走上前来的时候,她侧了侧头,眼尾上挑,说了一句,“这个妹妹我似是曾见过的。” 接着,伏羲就看到了自家的妹妹嗔了接引一眼,而后站起身,颇有两分傲娇意味的拉着少女去旁边站着了。 不过虽然女娲表现的有些生气的模样,但还是在去一旁之前把少女的名字为后土这件事告诉了接引,而在说完之后还小小声的哼了一声表示她吃醋了,妹妹的这幅神态、看的摸不清情况的伏羲一愣一愣的,但今日之事,在未来再想起的时候,伏羲总会是一脸的绝望、然后语气郑重的谴责“花心多情”的引傲天。 但这已经是后话了。 眼下这个未来全洪荒最牛批的同期生小圈子还在进行着紫霄测试分组,红云镇元子在一组这没什么好说的,他俩一向如此,而旁边太阳太阴两个星系出来的兄弟和姐妹的分组则是也是打乱了本该遵循亲缘关系的常规顺序,变成了帝俊与羲和、太一与常曦各为一组。 虽然说,在上一次讲道的时候小黄叽太一曾在紫霄宫立下了再也不想和接引与常曦动手旗子,但正所谓flag就是用来倒的,在这一刻,为了自家被情网网的脑子都是一片浆糊的哥哥能和喜欢的姑娘多相处几分钟,太一只好难过过的亲手把自己立下的旗子推的摇摇欲坠、选择和常曦组队。 什么?你说这是两人组队为了更高的考试成绩共同战斗、而不是两人交手?呵,天真。常曦又不是什么按常理出牌的人,从她很久之前二话不说就直接和太一动手这里就能体现的出来她有多好战。如今不过是区区一个考试而已,怎么可能能够拦的住这个姑娘面对同级好战的本性。毕竟这洪荒的生灵又不是都是接引,让她没法忍心对对方动手。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有关于刚才伏羲最开始的猜测的正确度,其实伏羲所想的没有错,女娲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想和接引一起组队的,只不过后来转念一想她的实力相较于这一圈的人来说是偏低的,她觉得自己会拉低接引的平均分,于是便选择和新的小伙伴在一起了,而除此之外也是有着后土是一个人来的、在这偌大的紫霄宫里除了她谁都不认识的原因因素存在。 最后,一群人由通天准提、老子伏羲、女娲后土、红云镇元子、帝俊羲和、太一常曦互为自主分配的双人搭档小组就这么的全部建立完毕,而此刻,在他们这一圈的唯二还没组队的人只剩下…… 此刻主人都是站着的十多双眼睛整齐划一的朝着坐在第一个与第四个蒲团之上坐着的两个人看去。 被注视的当事人接引&元始:? 缓缓敲出小问号的当事人接引,在继问号后,随后又输出了一张你们不对劲jpg。 而恍然间意识到自己被亲哥和亲弟孤立而落单的元始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与由于高度问题“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大哥和三弟的目光对上,你们就这样对我? 看着眼神中传递出如此信息的元始,老大哥和小老弟纷纷选择无语望苍天、哦不,是望紫霄宫的天花板。 元始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自己这稍微“溜号”的一小会儿的功夫里,就发生了他哥他弟就双双背叛自己的这种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事。那双好看的过分的桃花眼朝着坐在自己左边的接引望了望,再重新看回自家的倒霉兄弟,抗拒的说着,“我不要和她一起!” 如果朝着元始的脸细看一下的话,就会发现,就连他右眼角下的那抹增加一份艳丽之色泪痣都写满了传神的不情不愿的气息。 “……” 对于某公主病大小姐的这句话,无言以对的接引的回应是六个点点,无声胜有声,同样很传神的表达她也不想和他在一起,毕竟, ——人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嫌命长去和事儿逼相处? 欧皇小姐在心中发出如是的支离破碎的思考与发言。 只不过虽然说是被剩下的两个人对于自己的“全自动分配队友”都不满意,但到底其他人都已经有队友了,他们也只能这么将就着凑合事。至于说为什么不强行去抢个别的队友凭实力服众? 那自然是因为,接引和元始更不想要真正的陌生菜鸡,而看得上眼、可以进入他们选择目标范围的那几个人……除了言语上谴责之外也不能做什么啊。 当然,这其中,在元始那边的被眼中谴责亲友团中的、某位身处家庭食物链金字塔最底端的弟弟,很可能在回家之后会遭受到来自自家亲爱的二哥的好一顿毒打:) 而伴随着坐在蒲团上的接引和元始缓缓站起身,紫霄宫正殿内下方的所有洪荒生灵们的眼前登即都是一黑。而当黑暗褪去,映在每个人眼前的,都是灰蒙蒙一片的世界。 这便是,被鸿钧所模拟映照出的,鸿蒙初现、天地初开之前的世界。 而已经进入模拟的混沌世界的生灵们自然也就没能看得到,上方自上而下望着下面站在一起的接引与元始的鸿钧那双漠然的眸子中,漾起的点点涟漪的足可以称之为温柔的情绪,转瞬即逝。 ** 至今,从模拟世界上完实训课“回来”到紫霄宫的生灵已经超过半数,而在等待其他人回来的过程中,这批回来得早的人们也是发现了一个规律,基本上回来的越早的,那么那一组所得到的分数便越高。 而到目前位置,平均分最高居于榜首的是太一常曦所组成的那组,他们两个也是回来的最早的,随后其次紧跟在后的也都是前面这一圈人里面的,当然,这其中也是夹杂着几个这群人都不认识的洪荒生灵。不过对此除了身为战斗狂人的某弟弟妹妹组并没有人去在意那几个人。 相较于这种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的人来说,他们更加关注的,还是最后莫名的就被凑到一起的接引和元始这一对完全可以将其称之为“问题组”的两个人。 单从他们俩从发觉自己和彼此同样因为落单而自动组队的事情之后、分别对彼此的那个态度来看就知道,这俩人,组队过程中少不了要出毛病、哦不,或许也可以直接这么笃定的说:他俩相处绝壁会幺蛾子满天飞。 ……不过其实这么想反而倒是还挺有趣的呢。反正那两个人的自身实力水平都过硬、不会真正的“出问题”。 某位日常为了镇住三弟而伪装冰块脸、但实际上自带腹黑属性很喜欢看热闹的知名不具的老大哥在心中如是的想道。 而等到老大哥和其他几位同期生们一起认识到接引和元始这俩人的“问题”真的出大发了的时候,已经是在紫霄宫内看到通天和准提两个小孩的身影之后了。 实际上,之所以这几个人会发现问题大条的有点不对劲,也正是因为两个小孩的出现,毕竟这俩孩子身上的最大的那个共同特点不是姐控,而是非酋。 眼下无论是实力还是运气都相对而言不太行的非酋组都回来了。而与之对应的,由接引那个大欧皇和同样也能被叫上一句欧皇的元始组成的幸运组却还不见人影,这就显得事情有些不同寻常了起来。 时间就在几个心知两个小孩是非酋又认识得到接引其人究竟是何等好运的几个人莫测的心思中过去,而随着余下的一众参加紫霄补课班的随堂测验的洪荒生灵的身影重新出现,接引和元始这组俨然是成了从模拟世界中“回来”的最晚的一组。 而打从模拟混沌场景实训课实时考试结束回来之后,接引和元始两个人之间气氛凝固的简直就是那一盆水过去就能够当场结冰,让人忍不住的好奇这俩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考虑到这俩人的实力问题,纵使心中有千般万分的好奇,也没人敢去触及这两个现在看起来心情都很糟糕的人的霉头。 ……除了某两个艺高人胆大、哦不,是完全不怕死的非酋小孩。 准提和通天两个小孩直接就很有行动力的唰的小炮仗一样分别冲到了自家阿姐与自家二哥身边,勇气可嘉的问发生了什么。 但事实也的确是接引和元始这俩看起来下一秒就能够暴起杀人的、不好惹的正主各自都对自家的小孩有着一种强度很高的耐心,在他们两个张口回答小孩的话的时候,周围一圈或是出自关心、或是想要吃大佬的瓜的人纷纷竖起耳朵准备八卦。 而除了关注接引元始身上动静的一部分之外,还有一部分注意的则是两个人的紫霄小测试平均分——竟然是刚刚超出及格线一小段距离?向四周扫是一圈,就发现,这两个人的分数是如今在“考试成绩”出来之后,还能留下而没被“请出去”的人中最低的。 两个人回来的最晚、再加上分数踩线低空飘过的这两件事实,一下子就让一些个之前被接引气场所震慑——当然、这都只是单纯为接引威压震慑而非经历过那张昊天的黄牌警告事件的当事人们的生灵心思活络了起来。 心下想着接引也就是个纸糊的老虎,完全不顶用,修为高归高,但是实战能力却不怎么样、完全不能打。 于是,这样的着的一个人便直接把心里想的话给说了出来,“她不就是凭着运气好吗?”而且说归说,他还特意自以为动作很是隐秘的看了眼接引。 他的声音并不大,在此刻还有不少人和同伴说着自己刚刚在“战斗”时候发生的事情、尚未安静下来的紫霄宫内完全可以说是他的声音被掩盖,只不过要说也只能说是未来金字塔顶的同期生小圈子里的那些人实力一个比一个牛批、是以一个人都没漏下的、清晰地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这下这个生灵可是直接撞到枪/口上去了。 如果按照以往、在正常情况下的话,接引可能真的懒得和这种实力弱的一批的菜鸡计较,犯不上,但是现在的接引是才刚从鸿钧模拟的混沌世界中出来、火气正上头的接·暴躁·引。 于是欧皇小姐直接就朝着声源的方向望去,唇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也不阴阳怪气的内涵、直接就是精准点草的开口,“是啊,我这个人除了运气好之外的确是没什么出众之处的地方,” 随后她话音倏地就一转,嘲讽道,“但那不也是比像你这样的、就连运气都没有的倒霉玩意儿强?” 直接把人怼的没了声音,而与此同时也是碎掉了就在自己旁边的两个小孩的玻璃心。 准提&通天:虽然知道阿姐/姐姐没有在骂我,但我还是感觉有被内涵到:) 小烦道:俺也一样_(:3」∠)_ 接引这堪称诛心之言的两句话直接把那个生灵给说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 毕竟,接引这话的确是没有说错,能够来到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紫霄宫听道的,若是实力不够那今后还能慢慢提升,毕竟今日有缘到紫霄也就说明了都是未来的潜力股、前途光明无量。 但若是没有运气……那管你是不是自身实力强横、再怎么牛逼轰轰,反正就是不管怎么能打那也注定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的死非酋,该倒霉的时候从来不会被落下。 而就好像是在映照接引这个欧皇的嘲讽言论是什么真理一般似的,下一秒,这个就在刚刚还在内涵着接引的生灵的考试成绩陡然降低,只是唰的一下便顷刻间掉出了及格的分数线,而后,连带着这个生灵本身、与他的组队队友,两个人一起就这么的出局了紫霄宫。 见证了这一切的紫霄补课班其他学生们不由得全部都沉默了。 而其中某一部分在上一场紫霄讲道在心中发出过“难道运气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如此疑问的生灵们,在这一刻,在他们的心中终于得出了这道题的答案 ——运气好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今日份紫霄宫听道洪荒生灵们化身柠檬酸酸酸成就达成(1/1)# [怎么样怎么样,我让鸿钧把那个讨厌鬼扔出去了,引引现在开心一点了吗?]那个生灵才刚被“清离出场”,小烦道就立刻探头请功,寻求欧皇小姐的夸奖,但只换来了接引冷漠的“没有。除非你把元始那个事儿逼扔出去。” 至于说和元始一起组队的是她本人,元始滚蛋了她得随着一起这种事?对此接引完全不在乎,毕竟别忘了打从一开始她对于来紫霄宫的态度就是非常消极的不感兴趣、兴致缺缺。 而在听到欧皇小姐的这句话之后的小烦道也是只能悄摸摸发出一张[我又不敢顶嘴.jpg],以此为结尾,彰显着这磕直接就被欧皇小姐给聊死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只不过小烦道虽然行动上跑路、不敢再继续赶着这个时候撞接引的枪/口在她脑海中叭叭,但不代表他不好奇刚刚鸿钧模拟出来的混沌世界中引引和三清家长的最小白脸的元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把引引给弄成了这样。 没错,好奇。和同时身兼出卷与阅卷老师、能够看到这群考生们在考场内情况的鸿钧不一样,天道对于这些考生们是怎样答题的完全一问三不知、什么都没看到。当初鸿钧问天道他要不要“做阅卷老师”的时候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鸿钧,死恋爱脑非酋”的小烦道直接义正辞严的表示他才不看——虽然说这些人的两两组队和恋爱完全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哦,当然,这里要把某只陷在情网甘愿沉沦的柠檬味小黄叽抠除掉。 而等到小烦道后知后觉反应过欧皇小姐也要考试、想看考场内情况的时候,鸿钧直接不给他看了、不仅如此,还要再堵他一句“不是你自己不看的吗?”把小烦道气的够呛。 而至于说为什么小烦道身为天道还要经过鸿钧的同意才能看,那是因为——那个模拟世界就是借助了一部分他的力量构建,当时的情况大概就比较类似于他修建了一个保险箱,但是唯一的一把钥匙只给了鸿钧一个人,所以他要是想看“考场”的话,除了找鸿钧得到对方的同意之外别无他法。 #就算是我自己也无法打败我# #天道:我挖坑埋我自己# 其实在刚才准提和通天那两个小孩儿问起接引和元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当即就支棱起自己的小耳朵的,除了那些洪荒生灵们之外,还有还有小烦道一个,毕竟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选手,只不过虽说面对俩小孩的时候接引的耐心很足够,但其实她根本就没说什么关键的信息、可奈何俩小孩儿在自家兄姐面前特别傻乎乎、极其好糊弄。 于是好奇的小烦道便在从接引那里悄悄溜掉后,去拷问——翻译一下就是用鬼哭狼嚎来荼毒他倒霉催的代言人鸿钧,试图以此从鸿钧那里问出来什么。只不过仍然未果,最终以失败告结。 随后把某个烦烦的家伙当作透明人给忽视了个车底的鸿钧在上方宣布了一下还留在紫霄宫内的人数共计三千,而下次的讲道也只会面对这三千位洪荒生灵的消息,之后继续重新接着刚刚的课题给下面的一群人讲道。 而接引重新在蒲团上落座之后,虽然面上看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在冥想悟道,但实际上却是在想鸿钧的事,从今日之事到之前她来紫霄宫被昊天瑶池两个道童“优待”,这其中的一桩桩一件件,如今将这些东西全部走马灯的再次在脑海中过滤一遍的话,她忽的就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一时半会儿的又说不出来。 因为抠细节的话就能发现有挺多东西都很奇怪,但这其间又夹杂了一个小烦道的存在,所以有些似乎本来很接近答案的东西一下子就重新蒙上了一层扑朔迷离的雾纱,让人看不真切。 不过好在接引也不是什么认死理的固执姑娘,在想了一段时间还是想不透这其中最关键一环的节点后,索性就直接把这件事暂时搁置到脑后,借着一小部分小烦道偷渡过来给她的功德这股东风坐在蒲团上继续悟道,预备着在紫霄补课班的第二节课结束之前把那还差上一小截儿就到达的准圣后期直接突破过去。 毕竟,不管怎么说,在洪荒这种以武讲理的世界,拥有着一出手就能碾压对方的高强武力值总是最为让人安心的存在。 很快的,第二次紫霄讲道,就在接引的晋升中度过。 说来也是赶巧,在接引完成从准圣中期到准圣后期的那最后一步的过渡之后,位于上方的鸿钧的“此次讲道到此为止,下次讲道依然在五千年后”话语也是刚刚好的落下,就仿佛是在特意卡着接引实现完实力的阶层跨越的后才开的口。 之前已然心中起疑的接引默不作声把这一点也加进去脑海中的有关于鸿钧不对劲的文件夹,只等之后有了更多可以作为参考的“分析资料”后再重新把事情拿出来思考分析这究竟是个怎么一回事。 反正不论鸿钧究竟是出自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她这边也不外乎是遵照着 ——糖衣吞掉,炮弹挡回去,这一点行事方针罢了。 事情到此为止,接引也就不再去想这件事,转头和女娲羲和常曦以及在第二次讲道中新认识的女娲的小伙伴后土打了个招呼,随后便带着自家弟弟朝着外面走去了。 而在紫霄宫听到的洪荒生灵们全部都离开之后,先前被自家代言人强行忽略当不存在的小烦道再次“敲锣打鼓”的探出头,带着一种你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就烦死你的“不死不休”的劲儿,问着鸿钧接引和元始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啊! 鸿钧这个死非酋这边把事情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搭配上另一边接引和元始两个人之间冷的简直要掉冰渣子的气氛来看这简直就是要急死个道了! 最后,鸿钧实在是对某个黏皮糖一般甩不掉的家伙的精神污染再也受不了,无奈只得丢给了他几幕接引从开始一副平和的保持着带和平家人设、到结束的时候恨不得生吃了元始小公举的暴躁老姐模样的影像。 第一幕。 这是两个人刚刚进入混沌的模拟世界,才刚刚往前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堆主考官鸿钧弄出来的“怪物”,于是接引抽下别在腰际的折扇在手里旋着,然后,手里转着自己的扇子“打怪”的接引在干掉两个计分的“怪物”后,一偏头,某位公主病大小姐优哉游哉的站在那里、好不悠闲。 接引开口问他:“……你不动手?” 元始理直气壮地回答:“你见过我这么好看的人要动手打这种丑东西的?”漂亮的桃花眼目光向旁边的“怪物”游移了一下,随后满满的嫌弃之情立刻溢满了整双眼睛。 他们小仙男都是喝风饮露、恃脸行凶的,怎么能“触碰”这种丑东西呢?还是等碰到个比这东西好看点的“怪物”再动手吧。 元·公主病大小姐·始如是的在心中想道。 接引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对这场紫霄讲道不甚在意、早就决定要全程摸鱼的她竟然会碰到一个比她更能摸鱼的,毕竟她是为了什么才“辛苦打怪”“卖力气”啊? 还不是知道除了她这么个特殊情况的之外、这些洪荒生灵们都很珍重紫霄讲道这件事。所以为了不给元始的考试成绩拖后腿摸鱼如她才会这么的“充满干劲”的冲啊。 而至于说为什么接引要考虑给不给元始这个她眼中的大事儿逼的成绩拖后腿?那就是因为这个事儿逼是通天那小孩儿的二哥,出于对小孩的喜欢,她愿意稍加照顾一下元始的有关于紫霄宫讲道这种人生大事上的感受。但谁又能想得到,身为当事人的元始大小姐比她这个真的无所谓的表现出来的更加无所谓啊。 于是,之后的两个人便进入了漫长的——只前行,不打怪,遇到小怪就避开、实在避不开的再出手的双人摸鱼时间。 至此,第一幕的影像结束。 而看完这一幕,天道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引引和元始的两人平均分会低成那个亚子的原因。 随后小烦道打开第二幕的影像,开始播放。 也不知道前面接引和元始两个人走过了多远,那个被元始嫌弃丑的小怪区域还真的被两个人给走过去了、哦不,更准确应该说是,鸿钧人为的给这俩摸鱼选手切换了一种“小怪模式”,由原本磕碜至极的丑陋怪物变成了植物……嗯、颜值上看还是勉勉强强、马马虎虎看久了还能感觉出两分可爱的那种。 #可以说是鸿钧为了这俩有着蒲团的内定选手费尽了心# “植物怪”的关卡的植物不是别的东西,是乍一眼看上去很是圆润、但其实隐藏着众多尖锐倒刺的荆棘毛球。 而这下换了个颜值在线的小怪后某位公主病的大小姐也是开始“纡尊降贵”的动手了,而就在元始毁掉了不少荆棘毛球后,忽然之间被风给刮起来的荆棘毛球落下一颗小倒刺,细小的倒刺在空中飘舞飞扬了半天最终毫无声息落到元始的腰后的衣摆上。 由于在模拟空间中洪荒生灵们的感知都被缩小了不少,因为这样的一片空间的维系消耗很大、而他们唯一会遇到的“危险”也只有那些“小怪们”,是以按照常理来讲元始是不该感应到那毫毛般粗细的倒刺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是,公主病大小姐之所以是公主病大小姐,能够被欧皇小姐一眼就觉得这是个大事儿逼,正是因为他在这方面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直觉。 在那根小倒刺落下来之后,本就落后接引一步的元始由于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身上直接就是留在原地不走了,而走了两分钟感受不到身后活人气息动静的接引转头回来,暴躁的整个人差点直接陷入狂躁的问着,“你又怎么了!” 被凶了的元始整个人超委屈,“我难受,有东西掉在我身上了。” “哪儿?”从上到下把大小姐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的接引觉得元始这就很离谱,而且他这话好像莫名的有点耳熟? “你仔细点看啊,肯定有东西。” 看着一双丹凤眼中写着“事儿逼”三个大字的接引,元始觉得更委屈了。 最后,还是欧皇小姐妥协,让大小姐转了个身,在元始再三强调一定要认真看、自己找了好半天才在他的腰际看到那小小的一枚倒刺的时候,接引这时终于发觉为什么会觉得刚刚元始的那句话耳熟了。 ——这不就是童话故事里铺了二十层被子结果还能感受到最下层床板上放了一颗豌豆的豌豆公主的那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膈到她、导致她睡的很难受的同款语句吗? 忍住问这个事儿逼一句“请问宁就是豌豆公主本公主?”的冲动,接引伸出手,去摘他腰际的那根倒刺,然后—— 大小姐又有了新的问题:“你别碰我腰。”会痒,不舒服。 #瞧瞧,又要人把腰间的东西拿下来却又不让人碰腰,这说的是人话吗?# 接引:……我是真的想知道,这个事儿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再之后是第三幕。 影像打开之后,没有前奏剧情,小烦道只能够看到—— 目光朝着正在疯狂的给自己身上套了一层又一层的清洁术的元始看去的接引扶着额头,表情中带着的明明是一种忍无可忍、再也受不了了的暴躁,哪怕是拎出来一个对情绪感知很不敏感的憨批过来看都能在那张好看的脸上看出她的崩溃情绪,但是话语脱口而出之后充斥着的却是满满的无力, “我的天啊,如果我有罪,应该让天道来制裁我,而不是被迫和你这个事儿逼组队来折磨我。” 这样的一段剧情,然后影像就结束了。 天道:??? 他们家引引狂躁的前因后果呢?我裤子都——不是,我都准备好帮引引记仇仇、报复复了结果你给我搞这个? 从刚刚在看到接引被元大小姐搞到崩溃之后,小烦道其实已经在想着要去给元始一点教训,让他懂得什么叫做来自天道的毒打,到时候好去引引的面前邀功——这次他一定能够接收到来自引引的夸奖的! 但是鸿钧你给我透露的情况就这?就这? 小烦道表示,对此他很不满意。 ……然后,一边怀着对自家倒霉的代言人的不满意、又一边充满要帮引引搞一搞让她遭罪的大小姐的自信想法的天道就去翻寻了一下元始小公举的洪荒履历,而后,小烦道默默地举起了白色的小旗子选择投降,这个人……有点欧。虽然说这肯定和欧皇小姐没有一丝一毫的可比性,但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这个人他不太合适搞。 或者更准确的一点来说应该是,想搞这个人的话他得从长计议才好。 唉,明明同为盘古元神所化、跟脚得天独厚的三清,怎么元始的运气就不能像他家的三弟学上一学呢? 此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过清奇小烦道在心中发出了如是疑问。 通·非酋·天:别骂了别骂了:) 049 紫霄宫这边小烦道内心嘀嘀咕咕的从自家代言人麾下的不动产撤离、不知道又去打什么主意了, 而在他离开之后,被封印在“小黑屋”的罗睺从里面飘出来、化为人形, 看着表情虽然没有任何波动、但她就是能看出来他显然是已经舒缓下来的鸿钧, 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 “他走了?” 鸿钧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目光之中带上了一份隐隐约约的期待的看着她, 不过只是换来对方的一声不屑的嗤笑, 但鸿钧对此并不在意,只是很耐心的问着她出来是为何原因。 “蠢。”她轻轻启唇, 嫌弃的看了眼鸿钧, “你做的太明显, 已经被她注意到了。” 被罗睺这么骂, 鸿钧非但不生气、反而是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温声的问着她, “何以见得?” “那自然是,”她抓起一抹垂到胸前的头发捏在手里把玩着,斜睨了他一眼, “凭我对她的了解, 和直觉了。”女人的直觉啊, 从来都是最不讲道理, 但却往往都是最为准确的东西。 “怎么, 你不信?”见鸿钧默不作声, 她侧了侧头, 唇畔扬起一抹似笑非笑、却又勾人心魄的笑容。 “不。”鸿钧移开眼,声音淡淡、却又有力的道:“我信。” 听他这么说,罗睺顿时感到无趣的“嘁”了一声, “真可惜。”如果鸿钧说不信的话, 她就可以顺势提出一个赌约之类的东西、之后再借故从而摆脱自己身上的这些禁锢了呢。 鸿钧定定的看了她两眼,就好像看透她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一样,随后他收回自己的目光,垂下那双在罗睺面前总是无法平静的眸子,问道,“你来找我,不会只是好心提醒我这件事吧。” 罗睺不是没有好心,只不过那都是要在他成为天道代言人之前的事了。 “嗯,你可真聪明。”她点点头,只不过虽然是在说着赞赏的话,但却完全无法感受到她的夸赞之意,随后她似是不经意间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 “第三次讲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你会在下一次讲道中收徒。” 罗睺这句话一落,鸿钧立刻意会到了她是在问自己会不会收接引为徒,他的心中当即五味杂陈涌上心头、说不出来的难受,随后他神色有些沉重的阖了阖眼睛,反问道,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会趁着偶然的因缘际会将昔日的……”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顿,而他的声音也都是在微微发颤,“收为自己徒弟的不堪形象?” 在鸿钧这句话之后,紫霄宫内一紫一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沉默,随后过了一段时间后,打破这份沉寂的是罗睺。 “不然你要我如何想?”随着她声音的落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也同一时间的冷了下来,眼中闪过的是与接引同出一辙的锐利, “我是如何被困缚于这紫霄的一方天地的难道还要我再复述一遍给你吗?” “不是我将你想的不堪,而是你不堪这就是摆在那里的事实。” “鸿钧,道魔不两立。现已身为‘天道’的你不可能不懂得这个道理。”如今她为魔祖,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将天道拉下台、使得自己转而上位夺取洪荒世界至高无上地位的机会。 魔消道长、道消魔长,这八个字决定了,他们只可能是对立的关系。 紫霄这边罗睺对天道与鸿钧宣战,呈现出一种风起云涌、山雨欲来之势,而此时的接引所身处的另一边却全然与他们是两个画风。 出了紫霄宫的大门之后,和来时不同的是,欧皇小姐的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 在自家二哥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墨的脸色与前不久临时达成一致但现今统一战线已破碎的塑料情小伙伴准提的人间疑惑、怀疑人生的眼神之下,小老弟通天欢欢喜喜的和自家老大哥打好招呼、然后跟着接引走了。 正所谓山不来就我、那我便去就山,接引不来、没有功夫受他的邀请来昆仑玩儿怎么办呢?那他可以去接引的老家西方玩儿啊。 #计划通# #他可真是太机智了# 通天不禁在心中自我沉醉了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 对于通天的这一“机智”之举,两位即将要去“被做客”西方的主人的态度则是完全不一样,准提因为他们弟弟联盟的那个“共同外敌”此刻并不在,所以重新的开始防备起了前队友通天。 而接引则是因为把通天这小孩当半个弟弟来看待,所以对于他要来家里玩这件事还算是持有着一种欢迎的态度。 至于说自家弟弟和通天两个小孩彼此之间的“针锋相对”这件事,接引反正是觉得,她对此挺喜闻乐见的。 “我们三兄弟诞生的时候,大哥有天地玄黄玲珑塔作伴生,而二哥有三大至宝之一的盘古幡,但是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 通天在准提看来很有心机的和接引“卖惨”以博取自家阿姐的同情——实际上这小孩儿也就是在给欧皇小姐讲述他以前的一些事。他歪着头,有些苦恼地说着,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想和大哥二哥在运气上一较高下,但也不要在我的两个哥哥一个伴生法宝是翻遍全洪荒也就只能找到一件的功德至宝、另一个是三大先天至宝之一的情况下,可我却连个后天灵宝都不能有吧?” 说到最后,他鼓起了自己的腮帮子,宛如一只气鼓鼓的小仓鼠,“我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点点运气而已,难道这有错吗?” “不。”在这一刻,忽然之间和通天这个“敌人”达成了非酋的共鸣的准提决定暂时放下“仇恨”、达成一瞬间的共识,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了一句,“这当然没有!” “但是……”看了两眼坐在功德金莲的另一边、自己对面的两个显然距离进入“仇欧”状态不远了的小孩,接·全洪荒最欧的那个欧皇·引想了想之后,仅针对通天刚刚的第一句话、小心而又谨慎的回答着, “通天你还有你大哥和二哥?” 通天&准提:“……” 两个小孩儿在经过同一时间的呆滞愣住、完全可以说他们两个是实力演绎痴呆之后,很有小伙伴默契的同调说了一句“是哦。” 而就在接引自以为对通天的“安慰”之下,也同样使得现场的另一个非酋小孩儿顿悟到了什么,毕竟他和通天一样,都是上有兄姐的人,所以直接公式换算,他也是因为有阿姐所以运气才不行的。 这么一想就完全一点都不难过了呢。 姐控的非酋弟弟准提心态积极的在心中如是的想到。 #然而你快醒醒,你们这种半路姐弟和隔壁昆仑的亲生三兄弟完全不是能一概而论的一回事儿啊# 过了几分钟,接引看两个小孩儿还是分别都一脸的若有所思,便不再关注他们俩,开始闭目养神。 而就在接引“睡着”之后的没多久,准提用手肘怼了怼通天,小声问着自己的塑料小伙伴,“你到底来干嘛啊?” 通天一脸悲愤,“你就这么过河拆桥?”简直就是要把“你没人性”写在脸上,然后,下一秒迅速变脸,“你以为我想看你啊?” 讲道理,他也不想的,但是这塑料的弟弟联盟不还是要继续维序?毕竟—— 随后他对着准提问出一个灵魂拷问,“第三次讲道你不去了?” ——你以为姐姐再也见不到女娲了? 瞬间秒懂塑料小伙伴话中深意的准提当即就感觉自己的脑子短路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对着小伙伴露出敷衍的笑容,在这一刻,塑料花弟弟联盟,重新成功构成。 * 只不过虽然预计的是要“制定接引的注意力彻底被别人家的妹妹抢走的作战计划”,但实际上真正的到了西方之后,准提和通天这俩小孩做的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正所谓,生鱼忧患、死鱼安乐,由于西方的日子太过安逸——在西方,翻遍整个西方的地图有灵智的活物就他们三个,自觉没有什么新的打的会出现而生性又到底还是贪玩、尤其是还通天这个没见过世面——这里特指家教过严的崽在的俩小孩索性就跑出去玩儿了。 当然,会导致成这样的结果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俩有着姐控属性的小孩看不到接引这个当姐姐的因素在。 接引这个修炼狂魔在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选择去闭关了,看那个架势是想要在第三次讲道开始之前一举冲破晋升到准圣巅峰,而也是在她说要去闭关的那一刻迷迷糊糊地俩小孩儿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在这个时候接引的实力已经是准圣后期了,于是两个姐吹登即当场建立三人夸夸群,最后导致群聊结束的还是欧皇小姐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很是“不懂风情”的: “所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去修炼提升实力?”由于没有收敛、所以那双自带着凛冽的丹凤眼目光从两张带着稚嫩的脸上望过去就好像是故意的冷冷扫视,这种蜜汁的“教导主任的威严凝视”把两个“不爱学习”的小孩看的背后一阵阵的发凉,瞬间就一起噤声缄默不言了。 对于自家弟弟和通天两个小孩都一样的“不图上进”这件事,接引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稍作叮嘱了两句便转而自己去道场闭关,不再管他们两个。 实际上,真的要算起来的话,虽然说准提与通天他们两个的实力在接引面前尚不够看,但在如今的洪荒之中,如他俩这般的准圣级别其实已经是金字塔高层中的佼佼者、少有敌手了,一般情况下而言出去根本不用担心出什么问题。 只不过刚好是应了那句凡事就怕作比较,接引用自己这个在现今的洪荒生灵中除去紫霄宫的两位之外完全可以说是打遍洪荒无敌手的例子来和准提通天比,自然就是衬得他们两个不能打了。 而在接引去闭关之后,两个相对而言在修行上很怠惰的小孩在进行了一段短暂时间的自我反省之后,就勾肩搭背的去找他们能玩——翻译一下也就是打发时间的东西了。 最后,两个不嫌累的小孩索性就是把全西方的地图跑了一遍、在探索完毕之后还顺带的在地下埋了几件宝贝以方便未来他们可以玩“寻宝游戏”。 在这样的基础条件之下,俩人很快就不再满足以只在西方这“一亩三分地”浪,而是伸出了自己作死的小手朝着西方之外的四周几个地带开始琢磨着新的能折腾的东西。 尤其是通天,从来没有感受到如现在一般的自由的通天已经彻底在西方这边玩疯了,小小的脑袋之中彻底忘记了自己还有两个哥哥、而他是家庭地位最底层——甚至近些年以来当初被他捡回家、后来学会化形后被他收为徒弟、本没有“家庭地位”这种东西可言的多宝都快要因为性格谦和、做事极其有条有理靠谱万分而能够“吊打”他了的这件事。 众所周知,通天喜爱毛绒绒,所以好不容易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的他自然是向小伙伴问着临近西方的这一带有没有什么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毛绒绒。 而考虑到他见过的毛绒绒品种太多,所以他对小伙伴的问法是有没有可爱的毛绒绒,反正他以前见没见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这边可以rua到什么毛绒绒才对。 而事实也没有辜负通天所望,在他这个问题出现之后,准提还真的想到了一个,“我先前在一次回西方的途中有见过一种黑白相间的长毛动物,这个族群的长相应该很符合你的‘可爱毛绒绒’的标准。” 他以前见过的很符合通天的毛绒绒标准的生物, 于是很快的,两小只就收拾行李带足了以防止由于自己的非酋特质使得中途产生什么不得不与人动手的口角问题的法宝朝着西方之外的星辰大海出发了。 当然,在离开之前,两个小孩还特意在接引的道场门口留了一张用来表示是自己主动离家而不是被外星来的大魔王抓去炖肉吃、不是,是说明了一下他们两个可能在第三次讲道之前回不来、到时候接引千万别等他们直接去紫霄,让接引勿要挂念他们的“纸条”。 而等到接引在看到他们的这份“留言”的时候,正经已经是俩小孩走了好久以后的时间之后了,欧皇小姐在内心进行对比计算了一下紫霄宫听道的那些人的实力,确定了几乎可以对俩小孩造成“碾压”的几乎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他俩完全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有、那也绝对是自身的非导致出来的无伤大雅的问题之后,接引也就不再去想这件事了。 把确定不会出现人身安全问题的准提通天这俩小孩扔到一边之后,接引取出如今在她手里、当初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那道鸿蒙紫气端详着,她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东西。 不过不单单是只看到了这一幕、还见过不久之前闭关中的接引做过什么的天道就不一样了,从她先前的行为加上他对对接引的了解,天道算是隐隐约约的有着一个对接引想法的猜测 ——接引她不单单是想一举突破到准圣巅峰,而是想要直接成圣啊! 察觉到这么一个重大事情的小烦道看了看坐在那里望着自己手中的鸿蒙紫气的接引,经过了好一番的思前想后之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小小声的和接引说着, [引引,你现在这样……是不行的啦。在第三次讲道结束、鸿钧合道补全洪荒之中尚还欠缺的一些规则之前,引引你暂时还不能成圣。] 虽然立足实际而言,接引现今已经掌握了如何成圣之法、而她的实力也只距离圣人一步之遥,只待融合她手里的那道鸿蒙紫气便可顺理成章的成为圣人。 但是从理论上来讲,成圣之法是该从开布紫霄补课班把“圣人”“准圣”的一干概念传给洪荒众生、即将就要合道、成为这洪荒世界道之祖的鸿钧那里流传出来,在这之后才能有人去以身“证实理论”。 在这件事上,必须是一个先有鸿钧的理论、而后才能出现洪荒其他人的实际论证的因果关系。 因为现在的“天道”还尚且是残缺不全的,不能够也不可以在此时出现鸿钧之外的另一位圣人。 而决定着这件事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是区分于天道“规则监督者”这种身份的、身为真正的规则本身的、眷顾着接引使得她拥有强大无往不利的运气的大道。 纵使大道如今隐没多时,但—— #你爸爸到底还是你爸爸# 只不过让小烦道想不通的一点是,依照大道爸爸对引引的眷顾与她身上的那份强大的欧气,按理(欧)来说的话,引引不该无法直接在这个时候成圣啊。毕竟据他观察,引引身上出现过的“违规”事件那可不单单是一件两件能轻易说得清的,再怎么说也起码得是两位数起步。 而他一直以来都毫无顾忌的给接引透露那些本不该说的“天机”给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是有不少原因在这里。 ……要不然他一个小怂道哪敢这么在作死边缘跳脚,而且还是自己死不够还要拉一个喜欢的小伙伴啊。哪怕现在大道爸爸的的确确是隐没的连个丁儿点的动静也莫得了。 在天道的话落下之后,接引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欧皇小姐的反应有些太过平静,以至于让天道有些开始担心,毕竟她一向都是在任何方面任何场合上顺通无阻惯了的,他有些害怕接引因为这件事突然之间受到什么重点打击。 ——虽然说这种事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再理所当然、普通不过的寻常事情,但是接引不一样,她这样的欧皇自然是不能拿看待其他人那种心态来看她想她,这事的问题关键主要是在于一个先后的落差。 于是天道在思考过后,还是决定对引引发出人道主义的关怀,语气充满谨慎的问了问, [引引你没事吧?] 接引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本奇怪,很是懵逼,“我能有什么事?”随后等到她反应过来意识到小烦道说的是什么之后、她有些黑线的反问回去,“在你看来我就这么玻璃心?” [也、也不是啦……就是……]毕竟你的运气一贯都是那么好嘛。 他想了想,但最后也还是没把那句话给说出来,随后他话音一转,再次求的确认的问道, [真的没事鸭?] 接引忍不住扶额,“你要是有事你就去忙,不用在我这小心翼翼试探,我真不至于脆弱到这个份上。” [那我走了啊?]这次是真的有了一些事的小烦道嘀嘀咕咕的在她的脑海中念叨着,末了临走之前还又重复一遍,[我真的走了啊?] 接引:“……你快走吧。” 随后只在她这句话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钟,接引倏地抬眼朝着西方境内入口的方向遥望过去,目光沉沉、声音也是略有压低,“正巧,也有人来西方找某个不归家的小孩儿。” 只不过接引和天道的区别就在于,小烦道要认真工作去处理他的事,而她,完全不想解决她即将摊上的“事儿”。甚至在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之后,只想去伪装闭关让他知道西方没有人而自主的回去。 ——在经过第二次讲道的组队事宜之后,接引委实是不想再见到元始这公主病大小姐。 对于不能够直接一剑砍了的豌豆公主本公主……接引觉得,她是真的惹不起。 接引:我选择认输,[举白旗投降jpg] 只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有些该来的还是要来,需要面对的也还是要去面对,是以接引努力按耐住自己那双可能见到某个事儿逼就想打人的手,而后又站起身把自己身边的一切能够用来作为“凶器”伤人的法宝全都收起来。 在做好这一切之后,接引感觉自己更加的能够好好地控制住自己对某元姓事儿逼动手的冲动了。 而在最后的最后,接引却是直接出去离开了自己的道场范围内,因为她总觉得只要是在道场的范围之内一草一木都是可能成为她对对方动手的一个武器。 ……虽然说相较于接引而言,元始那小学鸡水准的战斗力完全就是、哪怕她不拿任何武器、赤手空拳也能够被她吊打的水平。 #允悲点蜡# 至于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欧皇小姐没有去思考她那永远的充满了爱与和平的带和平家的人设?那自然是因为,在事儿逼的面前,主张爱与和平那不是给自己自寻死路吗?你就是超凶超不好惹的性格事儿逼都能把给你麻烦出花儿来,就更别说是爱与和平的好脾气了。 接引的带和平家人设自然是还是要的,只不过是限定不会对元始这个事儿逼展示而已。 #所以说其实某种程度来讲,这也算是充满了“唯一性”的“区别对待”,而这种独一无二之处正是象征了爱情开始的地方呢(战术后仰.jpg)# 很快,元始人就来到了从道场走出来的接引的那双丹凤眼真正可以触及到的视线范围内。 而在接引看到元始那道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衣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目光正前方之后,立刻赶在这位公主病的大小姐开口询问通天人在哪里之前,直接先一步的有了动作——即把两个小孩留下来的那份“信”给他看。 然后,在元始充满嫌弃的把那以他的申美很“脏乱”的信用两根手指根本就没碰到的捏了起来——至于说本质没碰到却又实际拿起来是怎样做到的,那自然是因为万能的法术。 按照接引的打算就是,在元始看完了这封“信”之后,她就直接的赶紧把这人给打发送走之后他爱干啥就干啥、再怎么事儿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于是,在过了几分钟之后,确定了元始肯定意见看完之后,接引就直接开始了下逐客令的通知,在比划了一个送人的手势后,紧接着又来了个撵人三连, “看完了?” “那就请吧。” “恕不远送了。” 在接引的送客三连一下来之后,元始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的犹如天上之上只可远观的雪莲般高冷的表情一下子就崩裂了。完美的诠释演绎了何为笑容逐渐消失——当然,这个词在这里只是用以表示一种前后变化的形容,毕竟某位大小姐的脸上之前又不是真正的有着笑容←_← 下一秒他沉了沉那张好看的脸,颇有两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道:“我不是来找通天的,是来找你的。” 接引??? 他的这句话直接导致搞得欧皇小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打出一串三个拥有着很多好朋友的小问号。同时在自己心中发出快要降智的疑问三连。 他说啥? 找谁来的? 我这是上了年纪所以开始幻听了吧? 在接引的这种看着外星人的目光之下。大小姐脾气的元始早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咬牙”、而是简直就是快要把牙齿给磨得嘎吱作响了。 而那张令人惊艳的绝美的脸上,也是已经阴沉的就快要能够滴出暂时还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墨水下来。 但也不知道元始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没有当场发作他的大小姐脾气,而是继续的咬着牙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是来找你的。” 然后在接引锐利而凛冽的丹凤眼的注视之下,他还说了一句让人听了觉得“是否是两只小黄叽给自己的老家太阴星搬了个家——要不然今天的太阳怎么会是从西边升起的呢?”的话。 “我想和你做朋友。”他一字一顿地说着。 但是这话被他说的就好像是“我是来找你寻仇的”一样,让人在听了之后真的是不禁忍不住的怀疑他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而经过了这么一茬子之后,接引看他的目光也的确是变得更加疑惑了,因为端看他脸上的表情而不注意话的内容的话,真的是任谁都会觉得他是转成跑到西方来寻仇的——如若不然从极东之地的昆仑一带跑到极西之地的西方干嘛啊? 而且镜头重新拉回到元始的脸上,稍微细看一下:瞧瞧他那一脸的屈辱的小表情,简直是像极了古代时被纨绔恶霸强抢民女的那个坚强倔强而又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民女。 ……而他的那个高的过分颜值也的确是担得起被抢这样的剧情,这种事情也只有发生在如他这般好看的身上才是不会令人觉得迷惑。 可话虽这么说,但是实际上在接引的这种“迷惑jpg”的目光之下,此时此刻的元始大小姐已经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然,这种想死必然是在自己死前也要拉着某个害他萌生出这种想法的家伙一起死的想死。 纵观元始到目前为止的这一辈子,从来就没有一刻如此时这般这么狼狈过——在这里要特指一下心理,毕竟真算起来早年刚化形的时候也还是出现过一些令人心情不美妙的局面的。 从小的时候起元始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身为盘古嫡系、三清之一的他,跟脚得天独厚,修炼起来毫无障碍不遇瓶颈。就算他自己出息这件事先不说,那他也还有一个特别能打的大哥。并且还有一个虽然不太靠谱、但是真论起来战斗力其实也还可以算不错的三弟,以至于长大后他完全就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典型范例。 但是结果现在他就在这里。 跟接引说要跟她做朋友这么羞耻的一句话。元始真的觉得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再需要他的美貌去拯救世界了。所以被所以世界把他抛弃了。 如果要不是接引这个人的战斗力属实是太牛批,元始觉得他现在此时此刻应该是已经开始杀人灭口。以让知道他黑历史的人,全部消失在了这洪荒世界中。 至于说他的这一思维逻辑三观会不会有些问题?这怎么会呢?毕竟这洪荒世界,本就是我强我有理、强者为尊的世界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接引不是战斗力这么牛批的话,元始现在也不至于会在这里做这种事,而是可以直接特别有现代某些网文中反派炮灰内味的颐气指使、高贵冷艳的跟她说,“我要和你做朋友。”翻译过来真正的意思就是“我要你给我当跟班。” 而不是像刚刚那样用的那个只是表达自己主观意见、且囊括着征求对方意见含义的“想”字。 接引在看了元始半晌之后,觉得自己很是体贴的问道:“你是不是……这里最近出了一点问题?”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自以为对事儿逼先生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的问着、她简直就是正道的光的欧皇小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句话下来完全就是把元始说的想打人。 要不是打不过,要不是打不过…… 他在心中默念着、默念着、再度默念着。竭力的压着自己的性子。 然后,在这种默念之中。终于大小姐脾气爆发。 元始睁着自己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瞪了她一眼,“你才脑子有问题呢!” 接引收起自己的人道关怀——别称关怀傻子的目光,重新变成满眼带着锐意的冷漠,“所以我看你这不是挺正常的吗?刚刚怎么不好好说人话?” 如是的发言再一次把大小姐气得想打人。 但他依然是忍住了。谁让他是真的打不过,动起手来的结果也很可能就是他被面前的这个女人暴揍一顿。毕竟她对于自己的盛世美颜完全没有丝毫的动容。 而这一点也是元始这个酷爱恃美行凶、爱脸如命的小公举一直都耿耿于怀的亿点。 他再次竭力压着自己的暴脾气。但是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罪,于是元始有些委屈的说着,“还不是我大哥,他让我来找你。要不然你想让你以为我想来你们这不毛之地啊?” 说到后面,他的语言开始习惯性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尖锐起来。 “嗯。”接引点头,附和了他一句,“来我们这不毛之地的你可真的是纡尊降贵了呢。” 然后,在这句话落下之后,接引直接回自己的道场,完全不再理会眼前这个大小姐、也不再给他一个眼神。因为她突然之间发现一件事,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不该跟他说话。 而就这么直接被扔在一旁的大小姐元始则是直接傻了眼。 “喂,喂!接引!你就这么待客的啊?” “不请自来,如何是客?” 虽说是回了屋,但是仍然还能听到他的话的接引隔空回了这么一句。 于是元始就这么地瞪着他的桃花眼望着接引的道场,看久了还能看出一点望夫石的奇特意味。 又隔了一段时间。从来没有被如此晾过的大小姐开始服软了,“你开开门啊!” “接引我是真的有事情跟你说!” “如果你是想说作为朋友什么的这种蠢话就不要说了,请回吧。”她回道,而后又补充了一句,“昆仑周遭一带应该有很多人愿意跟你做这个朋友。”而且是做那种跪舔式的跟班款式的朋友。 她在心中默默的把这话补全。 “可是我只要你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一本无辜又无害,像是张牙利爪的恶猫突然收了爪子露出来柔软的肉垫。当即就是硬生生的衬托着丝毫“不近人情”的接引仿佛是个什么绝世大渣男。 接引被他这句话给弄得短路了一瞬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因为她芯子来自现代到底某些小言相关知道不少,怎么感觉忽然之间好像自己被迫拿了偶像剧男主剧本? 欧皇小姐在心中发出了如是的疑问。 最后的最后,在小公主的示弱之下。接引还是开了门,让他进了自己的道场,而不是让大小姐继续在外面“寒风雨露”的“风吹雨淋”着。 而等到元始进来了之后,接引没有表情的坐在前方看着他,语气幽幽,“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来西方找我干什么?” 元始一脸的不忿,“还不是我大哥!”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说话的口吻语气都像极了通天。 只要见过通天撒娇的人,在这一刻都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他们不愧是亲兄弟。 虽然平日里性格差异很大、各不相同,但是但是在这些小细节方面真的是非常相像、相似到了极点。 然后接引就听到元始说了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个事要说起来的话,还得是紫霄宫第二次讲道他们两个人被自动分到一组说起。 在回到昆仑之后,老子从自家二弟那里听了一些他和接引两个人在模拟的混沌世界中发生了什么,听完之后,老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接引是个好人。 所以老子直言让二弟来跟她交朋友。元始自然是不愿意,他大小姐怎么可能做这么掉价的事儿? 当然,按照大小姐的话来说,那就是:高贵的他不需要有朋友。 然后元始就被老大哥神色淡然地给黑了回来——以自身也有朋友为例,随后又提了通天。最后话末再次批评一下自家二弟,顺便提了一句其实你没有朋友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脾气又不好。 元始被说的只能发出那张表情包:[我又不敢顶嘴.jpg] 毕竟很大程度上,元始根本就没有朋友的这个不争的事实真的就是由于他的狗脾气奠定出来的。 趁着小老弟不在家,两个哥哥就这么的在家里面正大光明地搞起了小团体的家庭会议。说起来,其实比起接引所想的元始是来带通天回家的这件事,两位哥哥的心情的实际情况可真的是差太远了。 好不容易最不令人省心的小崽子不是因为去跟什么狐朋狗友瞎鬼混而不在家,两个哥哥那可真的是太放松了,到了家之后当场是在昆仑解放自己。 尤其是这次和通天一起玩儿的准提还是个正经人——特指修为方面。所以这次他们两个真的是没有担心小孩的各方面问题。 至于说当初通天跟着接引姐弟俩回来的时候元始为什么脸沉了下来,那只是因为他觉得小孩就这么的……拐都不用拐的直接跟着人跑太丢人:) 而关于说昆仑那边通天这小孩不在还有一个更小的多宝?区区这种小事,给孩子随便安排点下山任务,让他出去自己玩一段时间就好了嘛。 毕竟多宝和通天不一样。多宝性格乖的很,和通天那个成天作死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厂家生产出来的,拎出去说这两个人师徒都会让人当场震惊。 而在元始跟接引一说完事情的始末之后,欧皇小姐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随后就是对元始的看法又多了一层:这个人的人缘竟然差到如此地步! 虽然说接引知道像元始这种事儿比肯定没什么朋友,但是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一个都没有,毕竟现代的时候她也不是没见过事儿逼的吗?但那也是人家也是有朋友的呀。 不过再转念一想元始的破性格,又觉得:真是活该他没朋友。毕竟她在现代见过的事儿逼也没他这么能事儿。 能有一对兄弟,那都是要托他运气好的福分了。 在欧皇小姐奇特的目光之下,大小姐愈发愈的自暴自弃,直接选择放弃治疗。 随后他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当然坐下前一堆清洁的法术下去、就这还是嫌嫌弃弃的表情,然后坐下之后直接和欧皇小姐袒露自己的心里话,“其实你跟不跟我做朋友什么的我一点都不在乎,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一想到之前在模拟的混沌世界中这个人是怎样骂自己的,元始就感觉自己气血上涌。还是那句老话,如果要不是打不过—— “那你想怎么样呢?”她问了一句。直接问到重点上。 元始也不再拖沓,直奔主题,“我听说壬水蟠桃在你们西方。” “对。”接引点头。 而后元始道:“黄中李在我们昆仑。” “我想用黄中李和你换蟠桃。”他终于说出此行最终的目的——或者应该说:自家大哥给自己定的目标。 接引的目光更奇怪了,“你应该知道蟠桃现在已经变成了总共三千六百棵桃树了吧?” 虽然同为十大先天灵根之一,但是如今已经“稀释”过变成一片桃林的蟠桃自然是无法和只有唯一一棵树的黄中李相比。 镇元子手里的一万年只结三十个果子的人参果已是极尽珍贵,而黄中李是要比人参果更要珍贵的东西,三万年也只能结下九个果子,如今要被元始拿来换现在的蟠桃? 此时此刻,接引的脑中莫名闪过这行字:败家娘们儿。 元始被接引那关怀小傻子的目光看得非常难受,但他有什么办法、他也很绝望呀,他怎么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 他干脆心一横,语气凶巴巴的问,“你到底换不换?”蟠桃换黄中李这么划算的事她要是不换除非她是傻子! 然后,元始就眼睁睁的看着,前方面无表情的接引唇瓣微张,吐出了两个他不想听到的字, “不换。” 接引并不想因为交换这个从此和这个事儿逼有了联系。 毕竟众所周知,一往一来这种关系是最危险的,尤其是他大哥还想要跟自己跟他交朋友,但是在他这么想之前问过她意见了吗?她本人并不想跟事儿逼交往好不好? 大小姐当场崩溃,“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我啊?” 050 事情最后的最后, 还是以接引答应了大小姐的“傻子要求”为结尾。 倒不是因为元始给的太多,毕竟欧皇小姐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选手, 只不过在元·就是想砸钱入河听个水声儿的败家娘们儿·始那句崩溃的“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我啊?”之后。 接引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虽然说黄中李的价值远远大于蟠桃,但是架不住的接引可以用量取胜——她能给元始的蟠桃数量多的可观啊! 所以也还能勉勉强强将就着算是抵平了吧。 而元始所问的那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我”的“怎样”接引也只有一点:以后元始离她远一点。 “引用一下你刚刚的话,我同样还给你。”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所以你以后只要离我远一点就好了。” 话落, 她还又补充了四个字, 以强调程度,“越远越好。” 被接引说了一句完全不喜欢且还让自己离她远点的元始, 简直就是被她气了个半死。 ——这人简直就是没眼光! ——他生的这么好看难道差她一个人的喜欢了?开玩笑, 喜欢他的人能从洪荒极东之地的昆仑排队排到极西的她家的门口好不好! ——但话虽这么说可是他还是好气哦。 而在被气到的同时, 大小姐完全没有想过这句话自己前不久也刚刚说过, 而对方可能也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被气到。 可以说是实力驰名双标。 #果然不愧是大小姐你# 当然, 实际的情况也的确是接引并没有被气到。 非但不气不说, 在听到元始说不喜欢自己之后,她本人可是再开心不过了。毕竟她也不需要这个事儿逼的喜欢。 要知道,“被事儿逼喜欢”和“被事儿逼事儿”这两件事都不用四舍五入就可以直接的画上一个等号。 随后, 接引带着元大小姐去西方的那片桃林之中采摘新鲜的蟠桃。 按照她的原意, 本来是想让元始自己摘的。但是紧接着在她的话落下之后, 她就再一次把某个大小姐给气的够呛。 然后, 就在大小姐瞪着眼睛的凝视之下, 欧皇小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随后她抬了抬手, 顿时天空飞起一枝又一枝的桃枝。 而伴随着这些桃枝的飞起,也是带起了无数桃花的花瓣在天空中漫天飞舞,一瞬间顿时使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如梦似幻。 落在两个人身上的花瓣也是给这“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分别都镀了一层柔和棱角的光芒, 在这一瞬间、无论是景还是人, 都唯美万分。 而就在这种很是适合恋爱的奇特的氛围之下,美好的气氛几乎是瞬间就被打破。而起因就是因为接引示意某个大小姐把储物袋取出来。 “这还用你说?” 仅仅在自己让他拿个储物袋的一句话的功夫,接引就看到这位大小姐突然又有了脾气,然后语气硬邦邦的说了这么一句。 接引:? 感觉摸不到头脑的欧皇小姐最后也只能得出如是结论—— 接引:事儿逼果然是事儿逼,脾气来的完全是莫名其妙的。 但接引完全不知道的是,此时面上看起来还是蛮平静的大小姐心中已经再再一次的被气的要炸掉了,而此刻他的心理活动也是非常丰富: 她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自己会贪图她一个储物袋吗? 从身份上而言可以说是洪荒第一富二代家庭的大小姐心里越想越气。 于是,越想越气的大小姐再次的瞪了欧皇小姐一眼。 元始:[超气.jpg]、[超凶.jpg] 接引:?? 不知道某个大小姐思维大开觉得接引是觉得自己贪图她的一个储物袋儿、把他给脑补成了一个穷逼形象的、被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的接引再次的在心中感叹他果然是事儿逼。 而实际上接引是怎么想的呢? 欧皇小姐仅仅是觉得,某个事儿逼他有洁癖,所以当然是要让他拿自己的储物袋。要不然的话,自己拿着储物袋装好了那些蟠桃,到时候再被他一顿对着储物袋挑挑拣拣——这种事情她单是想想都快要头皮发麻了。 于是,两个思维方向完全不同的人分别都很一致的觉得,对方有问题。 其实说起来的话,某种情况来讲,欧皇小姐和事儿逼先生本质上都是有着#错的是世界,不是我#这种中二想法的人来着。 而在弄好了蟠桃之后,在两个人离开桃林的时候,元始忽的一脸别扭的说了一句, “其实……你们西方也不是完全的寸草不生了。” 元始是一个爱美的人。除开他自己爱美之外,也同样能欣赏于美的事物。 以他的眼光来说,西方的这片桃林的确是很好看,美的很瑰丽。 但是让他这个死傲娇去开口夸它,那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于是最后他只能别别扭扭的来上这么一句。 于是,欧皇小姐心中某元姓事儿逼的奇怪属性,再次+1。 #这可真的是太惨了呢。(战术后仰)# #允悲# 而在从桃林离开、回自己道场的路上。接引忽然之间发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她转头回望,目光锁定正跟在自己身后的某个人。 指了一个方向,开口道,“离开西方的方向在那边。” 对于元大小姐跟在自己身后的事,欧皇小姐全当是元始迷路。毕竟西方的面积太过广大、但凡是自己的方向感稍微不太好的都容易走岔。 所以接引自觉是好心的给迷路找不到方向于是跟着自己的元始提醒怎么离开西方。 二度被撵的大小姐整个人简直羞愤欲死,但所谓怒极反笑,大小姐他直接就理不直气也壮的说着,“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离开的方向。” “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虽然说实际上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但是究竟他认不认识离开的方向这个可以暂且放下不说,因为问题是在于:他人现在没想走。 然后就在大小姐抬高声音所以非常有气势的这句话之后,欧皇小姐火速的给他补了一个刀子。 “那你怎么还不走?” 她奇怪的问道。 因着欧皇小姐的这句话,大小姐又双叒叕的被气个半死。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再瞪眼睛了——瞪眼次数太多他都快瞪累了。 再然后,他带着点指责、但情绪更多的又像是撒娇,就像是一只虽然脸上写满高冷但是却跳到了主人怀里的猫咪般的说了一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我多待一会儿你难道会死吗?” 上一秒还在像是在撒娇的大小姐,下一秒就有些忍不住的、条件反射性的开始喷洒毒液。 然后下一秒,他自我控制了一下、压了压自己的暴脾气,尽量好声好气的跟她说着。 就在前不久才刚刚说过的一句话再次的被重新拿出来,“要不是因为我大哥——” 刚刚开了个头的时候他忽然顿了一下。 时至此刻,终于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大哥给挖了个大坑的元始气愤了。 但是气愤归气愤,他又不能去打老子。 毕竟在家排行老二的大小姐他,文说不过大哥,武也打不过大哥,并且甚至大哥本性不仅丝毫不淡然反而是巨腹黑,所以,自己跳的坑,就只能跪着爬出来。 #向现实低头# 随后他继续道,“我也不想留在你这。但是我现在又不能回昆仑。” 至于说为什么不能回昆仑也不离开西方随便找个别处,那自然是因为,万能的推演大法。谁让他哥衍化术数玩得好?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很是不平,而这个不平是多方向针对几个人的,“我不能回家都是因为你,你还要赶我走。” 好一通的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混淆事实之语,接引在心中为他拍案叫绝。 但是大小姐他都这样了,欧皇小姐还能说什么呢?还不是只能说上一句—— 接引:……行叭 只不过她的目光再次的切换到关怀傻子的状态,以及再次重复了一遍她的逐客令,“那你能回家的时候赶紧走。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接引的后一句指的自然就是刚刚他们交换的那个条件——“以后元始离她远一点”了。 而欧皇小姐的这句话说的,也是又把大小姐的脾气又说上来了,元始素日里是多傲的一个人,在接引这短短的一小段时间简直就是一辈子没受过的(心理上)罪全都遭受了一遍。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我说过的话自然会做到!” “行。”接引点点头。 随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元始所说的“这种眼神”所指的自然也就是在欧皇小姐看向他那关怀傻子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这眼神不对劲的大小姐直接就当场受不了,小猫咪超凶的说了一句,“收起来留着下次看我大哥去!” 被关怀傻子的目光看着他又做错了什么啊,都是大哥的错! 交什么朋友!他才不需要这种东西呢! 接引只是语气慢悠悠的反问一句:“……你以为我想看你?” 短短的一个疑问句中充满了欧皇小姐对大小姐的嫌弃,于是大小姐再度的炸毛。 ** 西方这边的时间也是就在这样子的、两个人互看不顺眼之中度过。 很快的,紫霄宫的第三次讲道的时间就要到了。 仍然留在西方的大小姐走过来好心提醒欧皇小姐时间要到了的事,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看着正看向自己目光之中很显然是在表达“你又想作什么?”的接引,元始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的被她气到,气到他整个人已经快要没有脾气。 心下登即觉得接引这个人简直就是不识好人心。他就不该来找她。 大小姐为这辈子唯一的这么一次好心这么的被接引给当成事逼儿如他,又要找事儿。 顿时元始整个人心里委屈难过的一批。 只不过元始是谁呀?昆仑大小姐,豌豆公主本公主。让他受到了委屈,他能在心里憋着吗?不能。 于是他顿时就开始好一顿的指责接引——从自己是来好心叫她去紫霄宫,但是她却要怀疑自己找事儿,一直指责到这些年期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要借题发挥的数上一遍。 然后在欧皇小姐那双丹凤眼的满眼冷漠的目光之下,与说出来更加显得冷漠的“你好烦”的三个字之下。整个人当场[突然发疯.jpg] 不过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元始终于能想起来问上一句自家的三弟的事了,“通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或者比起“问”,更加准确的说应该是他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在第一次去紫霄讲道的时候,因为通天那个倒霉孩子的体质问题,他们曾经在路上遇到罡风层,某个小孩儿差点没被刮跑。 而现在紫霄讲道的时间迫近,但是他身边又没有两个哥哥,元始不禁有些开始担心了起来。 然后,他就问了接言接引一句,“你弟的运气怎么样?” 而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欧皇小姐则是被问的大脑短路了一下。 如果元始询问的不是那么真诚、目光不是那么疑惑的话,她真的是要怀疑这个人是故意来嘲讽自家倒霉弟弟的运气的。 但随后一想通天那小孩的运气也的确是不太行,而之前去紫霄讲道的时候自家倒霉弟弟身上发生过什么、如今又是怎样的时间线之后,好像这个问题突然就有迹可循了。 于是,欧皇小姐语气很是深沉的回了大小姐一句, “要说我们阿提的运气,那大概……应该是,你无法想象得到的差。” 051 在接引这句话落下之后, 接引和元始两个人之间气氛陷入一种迷之静默。 随后,在经过短暂时间的大眼瞪小眼之后, 两个人互相交流了一下有关于“自家弟弟最倒霉的时候, 究竟能够倒霉到什么程度”这件事。之后,双方都只能说出一句带着点很是莫名意味气息的“啊这”。 准提&通天:然而非酋的我又是做错了什么要又一次的被鞭尸呢? #谁让你们的非就是原罪呢(滑稽.jpg)# 而就在两位哥哥姐姐本着对自家倒霉弟弟的充满人性的爱与光辉的人道主义关怀之中,逐渐迎来了第三次的紫霄讲道。 接引和元始两个人是一起去紫霄宫的。 至于说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那还得是从元始大小姐充当了一个闹铃提醒接引这件事情来说起。 在元始难得的当了一回好心人去提醒接引, 结果却被怀疑他又要作什么事儿之后。元始就决定:他一定要跟接引避开, 绝对不要和她一起同行去紫霄 但恰恰巧合的是,欧皇小姐本人也是这么想的:她也不想跟元始这个事儿逼一起同道而行。 但到底他们是要去一个目的地, 想要不同路的话, 那就只能够和彼此的时间相互错开, 要不然的话无论如何都没法避免不在路上遇到彼此这件事。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 两个同样对自己的踩点能力很有自信——即对自己运气很自信的人就开始了无限期的拖延、拖延、再拖延, 都是在拖着等着对方先走。 然后也就导致了时间到了“如果他们再不出发的话, 那这第三次讲道真的是可以不用再去了”的最后关头。 最后,没有办法的两个人,只得一起同行。 而到了紫霄宫之后, 一起来了两个人也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尤其是准提和通天的两个小孩儿, 在看到这俩人一起来的时候, 的小小的眼睛, 大大的疑惑看起来下一秒都快要脱窗出来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自家矫情的二哥和接引站在一起的通天与看到自家姐姐和她不喜欢的那个事儿逼一起同道而来的准提两个小孩在内心发出了如是的三连疑问。 俩小孩只感觉此时此刻仿佛如梦似幻, 是他们还在梦里, 自己应该是没有醒过来。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看到这种惊悚的画面呢? 而其他几个接引的老熟人人那些虽然不至于震惊到两个小孩这般, 但是也不差什么了。 毕竟之前在第而次讲道结束,两个人从模拟的混沌世界回来之后,彼此之间那气氛简直就是能冻死不知多少个大罗金仙巅峰。 所以如今在看到两个人之间如此“和谐”的画面, 难免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有些魔幻现实。 ……虽然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非科学的魔幻世界吧。 而就在这样诡异的沉默之中, 迎来了上方鸿钧那道的紫色身影的出现。 随着鸿钧话音第一个字的落下,第三次讲道,也是正式的开始了。 鸿钧一如既往的人狠话不多,他就坐在讲台之上按照自己的提纲来说,也不管下面大家是作何反应。 当然,更多的时候下面是一片“主动地”死寂,一点反应都没有,毕竟都不敢打扰他。 而鸿钧的干货也很快就直接来到了大家最为想知道的关键主题。 ——如何成圣。 伴随着鸿钧的一句“接下来讲成圣之法”的落下,原本大气不敢吭一声的紫霄宫内的洪荒生灵们瞬间哗然一片,顿时一下子就全都沸腾了。 毕竟他们之所以来紫霄宫,最想听到的就是这个东西啊。 而从听到过从鸿钧之前讲过的“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句令人心潮澎湃、又为之感到惊心动魄的话之后,他们所有人都是在期盼着在这一刻了。 鸿钧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是以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开始直奔正题,给下面的一种生灵们讲述成圣的三种方法。 当然,如鸿钧所言,真正的成圣之道其实是有三千条的,但是在这方洪荒世界中,只有以力证道、功德证道与斩三尸证道三条可以使用,其他的都已成了死路。所以他就只讲这三条道。 鸿钧是一个讲课逻辑很清楚的老师,在讲述理论的时候,还不忘给下面的一群学生举例子。 这其中以力证道的案例是开天辟地的、身为洪荒所有生灵们的“父神”的盘古。而斩三尸则是以他自身为例,给他们着重提了几个需要注意的知识点 至于功德证道,目前为止并没有案例给他们听,但是这顾名思义就是用足够多的大功德,只要功德到位就可以成圣,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之处该拿出来专门讲的。 他就这么声音平稳的在上方说着。 而下面的人则是渴求这份知识渴求到安静的连呼吸声音都腰听不到。仿佛不小心让鸿钧听到他们呼吸的声音,下一秒就会把讲述着成圣理论知识的鸿钧给吓跑。 而在陈述三条成圣之法的过程中,鸿钧同样的又一次给他们提到了一个新的概念。 ——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为成圣之基。” 在听到这一说法之后,不少人当时就心下沉了一沉,这是一个他们之前前所未听说过的概念。 而听那一句话,也就知道他是有多么的重要,但是这样重要的东西自然是不可能满天飞,全世界每个人都能拥有。 此刻,紫霄宫内心思稍微活络一点的生灵应该已经猜到了,前面那六个蒲团可能就真正代表了什么。 果然,下一句鸿钧的话便是告诉他们。九为极数,是以这洪荒世界注定只会九位圣人,这是上限。 圣人最多也就能有九位,而往低了说那就说不准了。 而九位圣人,如今在上方讲道的鸿钧是一位。有心的又数了一下前方的蒲团,就算把他们都算上,那么现在总共才是七位。还有两个空缺。 鸿钧可不管下面的一群人是什么想法,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他要说的东西。 只不过这下他说的不再是继续讲着成圣或是鸿蒙紫气这件事情,而是转而说了一件他的事。 当然,这对于紫霄宫内的生灵们来说,也可能是他们所有人的事。 因为鸿钧他所说的是。这次是最后一次讲道。 随后鸿钧说了几句很刻板严肃的场面话,反正大概翻译一下,意思就差不多是接引早就知道的他会以身合道补全天道的事。 此后,他为道祖。 而若非洪荒世界出大事,他亦将永不出紫霄宫。 永镇紫霄、守护洪荒世界。 鸿钧的这份魄力让下面不少人望尘莫及。心下感叹,果然不愧是能为道祖的人。 但这只这是其一。 而另外一件事,则是他欲收徒,传承道教玄门正统。 一些看事情还不太明白的还在想着自己会不会有可能被道祖看上眼,但是一些心如明镜的就知道,在这个时候,好处还是前面那几个有蒲团的人的。 果然,鸿钧的下一句问的便是, “女娲,你可否愿为我弟子? 坐在欧皇小姐身侧的少女眼中当即就是染上了些茫然的诧异。 女娲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第一个被问这句话的,而不仅仅是女娲本人,其他人也是没有想到。 因为按实力上来讲,女娲在这拥有蒲团的六个人之中,是排行在后三位之中的。她的实力,连元始都无法相及,就更没法和老子还有更高水平的接引这俩人相比了。 之后诧异的情绪过去,依然带着一份茫茫的情感的如水的眸子带上了一份按照正常情况该出现的欣喜,随后她从普团上起身,认认真真的施了一个拜师礼。语气认真、但是又不失灵动轻快的道, “弟子女娲,拜见师尊。” 随后上方的紫衣道人轻轻晗首,而下一秒红色的绒球一样的东西凭空飞过来,落到女娲的眼前。 鸿钧并没有说这是什么,因为在女娲抬手拾起它的那一刻起它的一切有关内容会自然而然被她所知,但女娲有这种待遇,其他人就没有了。 所以一群人只能互相干瞪眼猜测这到底是什么宝贝,毕竟道祖送出给徒弟的东西肯定不能寒酸,可红绣球的模样又不符合所有人脑海中十大极品先天灵宝的形象,就只能干凭空猜测。 但很快他们就不继续猜测鸿钧给女娲的究竟是什么法宝了,因为鸿钧拿出了更吸引人眼球的东西:身为成圣之基的鸿蒙紫气。 于是紫霄柠檬团再次开始泛起了酸气,只不过并没有人在意他们酸不酸的。 而后鸿钧又顺次地问过女娲左边的老子、元始、通天、准提四个人。几人一一应下,按照女娲的章程拜见了师尊,然后同样的如同女娲一般在鸿钧那里拿到了法宝、与鸿蒙紫气。 鸿钧拿出来的宝物品相自然是不可能差的,但是这其中并没有先天至宝与十大极品先天灵宝。 按理来说紫霄这群见识过鸿蒙紫气为给徒弟见面礼的柠檬精不该为除了上述的法宝之外的法宝再酸了,柠檬团们的洪荒生灵在心底都是一致的这么觉得的。 ……但现在这句话要加上一个前提:如果他们没有看到鸿钧给通天的法宝的话。 鸿钧给通天的法宝是真的引人注目,因为他给其他几个徒弟的就算是再怎么有什么奇妙的功能那也都得是它们是洪荒时期产出来的法宝,所以不需要解释直接把法宝交给人就可以了,但是给通天的不是。 据鸿钧所言,那是混沌时期的灵宝,而且还是配套的。 诛仙四剑与诛仙剑阵,主重杀伐。剑阵一旦摆出,未必一定要见血才可回收,但是祭出后非四圣合力不可破。 这样的一份杀伤力极大的阵法。 于是登即所有人看向通天的目光中都带上了忌惮——把这种东西给他,从此以后他是要逆天超神了吧? 只不过虽然说通天得到的法宝实在是极品到逆天,但此时此刻,比起来这件事、其他人更加关注的其实是另一件事,毕竟通天的诛仙事件再牛逼、再厉害跟他们也没什么大关系。 如果说一定要鸿蒙紫气才能成圣,那想必成圣多多少少跟他们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关系。而不能成圣,那谁还care非四圣不能破的诛仙剑阵啊!他们配闯这个阵吗他们? 至于说一小部分剩下的有野心的是什么想法,那也不在此刻大部分人的考虑范围内。 眼下对于这群柠檬精最重要的事情还是 ——他们想吃瓜! 吃什么瓜呢?那自然是,有关于正坐在第一个蒲团之上、实力在紫霄宫内除了鸿钧之外的全场mvp、最为牛批的接引为什么没有被鸿钧收为徒弟的瓜了。 而现场也的确也是有两个人满足了一群吃瓜群众的吃瓜心理,真的把这个他们好奇但又不敢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而勇于去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拔老虎须”的两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准提和通天这两个小孩。 “老师,为什么您不收姐姐她/我阿姐为徒?” 两个小孩儿异口同声的问出了这句话。 而原本也是和这两位一样的,但是慢了一步,唇瓣刚刚翕动、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的新上任的玄门大师姐女娲就把自己要问的话吞了回来。 只不过一双如水的潋滟眸子也是直直地望着上方的鸿钧。也想得到一个解释,究竟是为什么他没有收占据第一个蒲团、身为如今这三千紫霄客中最强者的接引为徒? 052 为什么不收接引为徒? 不得不说, 准提和通天这两个小孩问的这个问题可真的是刺激。 就在鸿钧收他们两个为徒弟的不久之后,他们俩在这里当场的质疑自己的老师这种新的惊天大瓜, 一下子就让紫霄宫的吃瓜群众举起了叉着自己的叉子, 化身为猹。 毕竟现场的大家虽然说都想吃“为什么拥有蒲团、实力最强的接引没被鸿钧收徒”的瓜,但是这种问题却没有一个人敢问。 ——这可是说不好直接就是得罪到了圣人头上的问题啊! 而且仔细思考一下,接引这件事儿好像有些细思恐极。 接引她的硬性条件那么好, 但是却没有被道祖看上。这本身是不是已经在说明了什么问题? 一群吃瓜柠檬猹疯狂的在内心挥舞着自己的小叉子, 思维大开、完全就是遥想到根本毫不相干的九霄云外去了。 只不过虽然说这些吃瓜群众们的内心想法非常丰富多彩而又生动万分,但实际上当事人真的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多。 这就好像是阅读理解作者本人在写文的时候不会考虑到自己随手写了窗帘颜色还有着什么深刻的重要意义一样。 在被新收的两个小徒弟问了这个问题之后, 鸿钧也只是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们两眼。然后把目光移到下方的接引身上。 “此刻你与我之间师徒缘分还尚未到。” 他的语气太过认真, 认真到有些不像是在平静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而是在解释着什么。 而且也是在鸿钧的这句话落下之后, 除开第一次讲道的时候抬眼看过上方一次之外再也没有抬过头看居于上位鸿钧的接引再一次的抬起了头。 欧皇小姐面上带了一种充满营业味道的微笑, 以一种充满礼貌而又很是客套的语气说着, “我明白的。” 此时此刻,在一群人的眼里看来,接引的这个微笑是很是勉强的。毕竟因为六个蒲团的拥有者其中五位都是被圣人收作弟子, 唯独接引她一个人被孤立在外。 显得与其他人格格不入起来。 ——就算是得到了蒲团, 她不也是没有被圣人看上眼吗? ——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幸运嘛! 紫霄柠檬团中有一部分的人忽然在心中生出了如是的这般想法。 在这些人的眼中看来, 接引的这种“倒霉”赫然就是成了他们幸灾乐祸的资本。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心理状态, 不过总结一下说白了其实也就是因为他们是见不得人家好的一群酸鸡罢了。 明明本人还没有对其有什么反应他们就开始理所当然的同情起来。而在同情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哪根葱哪头蒜有没有同情人家的资本。 而实际上接引本人对于此事的看法, 真的是一个很乐观的一种态度。 对于鸿钧没有收徒自己这件事情, 欧皇小姐她是真心实意的觉得那真的挺好的。 如果对方真的要问了她那个问题那才是比较操蛋——要是拒绝吧?这不太好。有点容易结仇, 不太利于以后圣人之间的和睦相处。但是不拒绝吧?那又不可能。毕竟她又不想要一个“老师”。 如果只是平平的单着一个名头的,那也就罢了。但是在这个世界师徒关系真的不是可以瞎瘠薄结的,直接就能部分因果相连上, 和后世学生与老师那完全不一样。 接引:这可真的算了吧。 所以现在的结果接引是真的觉得这正经挺好, 鸿钧不想收她为徒,而她也不想拜鸿钧为师。以后成了圣大家还可以是友好往来的关系,这是多么的一举两得的双赢事件。 至于说鸿钧所说的那句话,接引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种花家在一些重大场合是挺流行为了维持体面、说一些场合话的。 她相信对方就是给自己留一份面子。毕竟她也是有着鸿蒙紫气、日后——或者也可以说是即将就要成圣的人,而到时候同为圣人、他们在一些大事件上的时候,总是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彼此留一点面子,正所谓应了那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话说这么说然而实际上的时候你却是做事从来都不留一线呢(滑稽.jpg)# 而也是因为把鸿钧的这句话彻彻底底的当成场面话,所以对这句话接引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直到并不久远的未来,她才真正意识到鸿钧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边接引转头就把鸿钧的话给扔到脑后,也没有留意紫霄宫内的事情,而另一边鸿钧那里则是正在说着别的。 而此时他正重新说回鸿蒙紫气的事情。 上座的紫衣道人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在收徒给徒弟见面礼之后,他还有一点工作要做,那就是—— 他微微垂下眼帘,而伴随着他的这一个动作,在他的周身出现了两道鸿蒙紫气。他的声音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着: “我手中/共计七道鸿蒙紫气。如今还余下两道。它们会在在场所有非洪荒紫气拥有者之中自行择主。” 而直到这个时候,天道也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到底是忘了什么事。 最为可怕的是,这件事还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了极点的那种重要。 原本,他是要将圣人数量控制在八位,这个数量是加上鸿钧在内的。 所以鸿钧手里有七道紫气,但是这个“七”里面却是是包括了接引。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之前有紫气自己跑出去找了接引,但是 ——现在鸿钧的手里还是有七道鸿蒙紫气要给这些人分啊摔! 小饭道被自己一时的犯蠢给弄傻了眼,他一边暗自懊恼自己的忘性,一边又有些懊恼鸿钧,明明知道引引已经有了一道紫气的情况下,却不提醒他收回一道紫气。 可恶啊,鸿钧这个死非酋! 而紫霄宫内,随着鸿钧这句话的落下,本来已经无精打采,认定自己就是一个陪跑选手的一群人的心思不由的又开始各自分别打起了小算盘。 ——会不会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呢? 很多人都是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然后,他们就当场被现实教做人了。 一群人只看到了,原本鸿钧身边的那两道紫气,朝着下面飞来,再然后,就在他们的期待之中,以八百米加速火速冲向接引身边。 再度化身柠檬的紫霄众人:……这就是欧皇的世界吗?慕了慕了,我们是真的酸,求你别秀了。 再之后,一群人继续眼睁睁的看着那两道紫气很有舔狗气质的围着接引转了好几圈儿,紧接着从接引的身上飞出一缕紫气,耀武扬威的落到接引的手里,朝着那两道紫气宣誓着主权。 刚刚被分出去的五道紫气无情嘲笑这两道紫气:鱼唇! 要不是刚刚它们发现了接引已经有紫气了的这一事实,难道它们会刚刚会乖乖的去找自己的主人吗? #虽然说他们也是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如此心机的紫气!看得它们简直就是想举报并且当场把这个心机叛徒开除紫气行列!# #论被数道鸿蒙紫气争着认主是个什么样的体验# 刚刚还有几个觉得接引运气不怎么样的家伙,瞬间被火速打脸,在这一刻脸上啪啪啪的特别疼。 而一群柠檬精也只能够滴着自己的柠檬汁眼泪,默默暗自哭泣,心中弥漫起他人无法懂得的悲伤。 最后,在开始兴致勃勃冲向接引的两道紫气蔫哒哒垂头丧气的去寻找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而最终而最终的结果是一道紫气归了红云,而另一道则是归于后土。 在鸿蒙紫气归属问题结束之后。上方的鸿钧再次的开口说了几句很是充满形式主义的“场面话”,然后他就直接准备开始撵人了。 当然,在把人赶走之前,他很是照顾这群人面子的说了是他要合道了。而他在名为分宝崖的地方存放了一些给了在场的紫霄宫众人一些法宝,全当是成全他们来听到的一场缘分。 法宝尽数放于分宝崖崖壁之上,请君自取。 而这种事情,自然在句末也是离不开那永远都充满罪恶的四个字:有缘得之。 但虽然这事依然看脸,可再怎么说分宝崖可以获得宝物也算是安抚了那些个全程陪跑的紫霄宫柠檬团。 即便鸿蒙紫气成圣之基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起码听够了两次讲道的他们多多少少的能够至少分得一件宝物。也算是不枉来此一遭。 随后鸿钧唤出两只引路的青鸟为一群人带路去他所说的“分宝崖”。 而紫霄宫从这一日开始,便会全方面封闭,不再面向洪荒开放,亦不会沾染尘事,隐没于三十三重天之上。 053 在跟随着引路的青鸟去往分宝崖的时候, 欧皇小姐成功的和新的妹妹搭上了线。 且还是属于漂亮妹妹主动自投罗网,主动来找她的情况。 而事件的诱因自然就是由于鸿蒙紫气那件事儿。 关于最后鸿蒙紫气有一道落到了自己手里的这一现实事件, 委实是让后土姑娘感觉到有一些些的懵。 毕竟她是真的没想到过, 鸿蒙紫气会落在自己手里。 后土是一个立足于实际也没什么太大野心的姑娘,她觉得,能够得到紫气, 最起码、最基础的条件也应该是至少要满足三次讲道都来听了道、而不是像她这样只来了两次的中途插班生。 所以在这件事真的发生了的时候不由得让她有一点无措之感。 尤其是, 本该在紫霄宫得到鸿蒙紫气的接引,她虽然也有鸿蒙紫气, 但却并不是在这里得到的。 是以在去往分宝崖的途中, 后土便有些下意识地总是去偷偷望接引——实际上, 要说起来的话, 还在紫霄宫的时候她就悄悄看了接引好多眼了。 只不过当时接引在前方的蒲团之上坐着, 面对的方向是更前方, 而后面看她的人有很多、接引又没有留意后面那群人究竟是谁打量着她,毕竟看她的人是真的不在少数。 后土感觉字现在对接引的“感情”有点复杂,她有些说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讲, 这好像是她……抢了接引的机缘。 接引自己有紫气, 和她没有得到紫霄宫蒲团代表着的那道本该属于她的紫气, 这本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码事。 就在这样的心情之中, 后土反反复复的将目光投在接引的身上。 接引不是什么感知力差的人, 而且还恰恰相反, 欧皇小姐的感知能力特别强, 在紫霄宫的时候看她的人太多她懒得搭理,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已经在了“分宝崖”上不再看接引, 如此便显得还在看她的后土一下子显眼了起来。 只不过她这人天生就对女孩子有着一种自带的好感度加持, 所以面对小姑娘的这种偷望心中不但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倒是因为她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些忐忑的不安,还对她升起了一份怜惜。 #所以说某人可真是lsp了呢# 于是对人家漂亮小姑娘心生起怜惜的欧皇小姐微微侧了侧头,回眸朝着后土笑了一下。 看到接引注意到自己看她这件事情,后土不由得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但是在看到接引的神色丝毫不变,甚至还回头对她笑了一下,心中本就不太好意思的后土一下子就顿时变得害羞了起来。 说起来,实际上后土和接引不算相熟、或者更加准确的说应该是仅仅交谈过两句话——就是在她第一次去听道的第二次紫霄讲道时、女娲把自己介绍给接引的时候。 但是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的是,其实她很喜欢接引。第一次见就感觉很喜欢这个人。 而在先前自己得到紫气之后,后土就有些担心接引因为这件事情讨厌自己。 直到现在,后土那思绪凌乱的心情总算是稍微平复了一些。 少女一双好看的眸子看向接引,“我……”可说出的话却是磕绊的太过于不正常。 感觉到后土这姑娘的情绪有些紧张,在她身侧不远的女娲给自己使的眼色之下,接引很体贴的把话茬接过来。 之后在听后土说话的过程中,欧皇小姐在心中打了一份腹稿,而在等少女的话说完之后,接引则是开始帮这个害羞的姑娘做了一下思想功课,让她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在这个期间身为后土小伙伴的女娲也是在一直应和接引的话、一起做着后土的心理建设。 而至于说为什么后土是觉得自己“抢”了接引的机缘,而不是红云抢的,那就得是要说到她的实力是弱于红云的这个问题了。 关于这一点,欧皇小姐开解漂亮妹妹的方式则是—— “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她轻飘飘的给小姑娘做了一句总结。 而这句话也是最最适合她用于她身上的。毕竟在洪荒,也再找不到一个比她运气更加好的人了。 “嗯。”被从牛角尖中拉出来的后土轻轻的点头,小声说着,“谢谢你。” 对此,接引的回答只是眼尾微微上挑,再次的朝着漂亮妹妹笑了一下。 后土:Σ(|||▽ |||) #自此,带和平家引某人的小姐姐后宫团再次+1# 而在接引安慰小姐姐的时候。小烦道也偷偷的跑过来刷了一下存在感。先是跟接引哭了一波鸿钧这个死非酋不做人,把自己说的弱小可怜又无助——而实际上他现在整个人也的确是很无助。 不过这份可怜没持续太久,紧接着随后就又翘起尾巴跟接引邀功了。 而这次邀功邀的自然就是后土的鸿蒙紫气的问题。据小烦恼所言,他悄悄地暗箱操作了一下,直接让另一道紫气飞到了后土身边。 至于原本它会选择哪个主人,他也不知道,所以究竟是本身会选后土还是他抢了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这种事也搞不清楚。 反正事情的结果是他把圣人的门票邀请函发出去给后土了,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圣就看她的缘法吧。 后土的命格其实有些特殊,他这一举动是真的有些在违规的边缘试探伸脚了。 只不过小烦道相信自己是为了引引而搞的暗箱肯定不会导致他出什么问题的——要相信欧皇的力量! 至于说为什么在当时欧皇小姐还没有真正和漂亮妹妹搭上线的时候小烦道就敢这么违规操作那则是因为—— 天道:我懂引引对后土有兴趣!她就喜欢好看还有实力的小姑娘! 而有一件事不得不提一下的是,在欧皇小姐在这边和新“骗到手”与早就熟悉的两位漂亮妹妹互动说话的时候,另一边和自家两个兄弟在一起的某知名不具大家都知道的事儿逼曾针对于接引这边的情况发出过一声傲慢的冷哼。 只不过当时接引把注意力都给了两个女孩子,元始又没有真正往这个方向看她,所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 在跟随着引路的青鸟来到目的地现场下方、快要朝着上面上山的时候,接引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所谓的“分宝崖”其实是自己来过的一个地方。 ——蓬莱仙山。 再次看到这弥漫着雾气、下着充满诗情画意美感的细雨蓬莱仙山的时候,接引其实还觉得有点亲切。 说起来,这里也是她第一次遇见元始那个事儿逼的地方。 而就在欧皇小姐这一想法出现的时候,某位大小姐的那双桃花眼也是正好朝着接引的身上望了过来。 那带着嗔怒的一眼,把接引整个人看的懵逼万分。 只觉得这个事儿逼又怎么了?所以她莫名地回望了元始一眼,而就这么茫然的一眼,又把某人给气到了。 ——一到这破地方他就想起他的美貌的滑铁卢!气到他想打人! 但是又打不过,所以只能更气了。 接引:? 事儿逼真的是奇奇怪怪。 这边接引和元始在玩着你看我、我看你的小游戏。而一旁紫霄宫听道的其他人望着面前的山,整个人都快要傻眼了。 为什么他们会被带来这个“自/杀胜地”啊?! 说好的人人有份的宝物结果要拿的话还是要搭上一点自己吗?一群人心中一下子就悲愤了。 #毕竟不劳而获这种事是不好的,死非酋们想得到法宝总是要多多少少的付出一点什么代价的嘛。# #这万恶的非欧阶级啊!# 难怪这除了大家保底的一件宝物之外是要有缘得之呢。 这次的“有缘”中的缘指的分明就是实力啊,如果实力不够强的话,能在上面呆几天?直接就被能被这邪门的地方吸干灵力变成人干。最后总结复盘的时候完全可以说是折了夫人又要赔兵。 道祖出品的宝物,必定是有着质量程度的保障。 但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单单是为了一件法宝去这洪荒最为邪性的蓬莱仙山走上一遭是否真的值当呢? 三千紫霄客之中,不少人都陷入了纠结。 只不过现场其实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这些人去思考,因为引路的青鸟已经直接飞上去了,所以他们也只能忍着那连绵的细雨落在身上的难受之感跟上,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来都来了就这么直接无功而返,说好的能拿到宝物就这么放弃了,这换谁谁甘心呀? 但话虽是这么说,最后随着青鸟一起上山的其实还是少了一部分比较“守成”不愿去堵上一次人,即使这些人在三千紫霄客中总体所占比例很少,但也的的确确是少了。 而在上山的过程之中,一群人的目光总是会忍不住的朝着某两个格格不入的家伙身上望去。 ——某欧皇小姐与昆仑某元姓大小姐这俩人又搞特例。 这俩人又搞了什么特殊的幺蛾子呢?众所周知,在蓬莱仙山,不但你无法在空气中获得灵力,反而是这地方终日连绵不绝的细雨会吸取生灵自身的灵气、直到你再也没有一滴才会结束。 是以在蓬莱绝地,自身每一分的灵力都显得极为重要,都该是“用在刀刃”上的,而在此时他们眼下的情境中这个“刀刃”所指的是什么,那自然是 ——他们要把实力留在一会儿到分宝崖之上的发挥。 毕竟道祖又没有说过有谁得了宝物之后,其他人不能抢吧? 正所谓,规则没有禁止即为可以。一群都不傻人心中各自暗怀鬼胎的想着。 而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讲,不提灵力用不用在“刀刃”之上的,至少起码在大家正常人的眼里,灵力是不该拿来“避雨”的。 毕竟无论这细雨是否落在身上,都是要吸取他们的灵力的,所以呢他们何必再浪费灵力再去挡雨呢?这就真的有些显得多此一举了。 至于说淋完雨之后她们可能会看起来落魄的像个落汤鸡一样?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反正这一群人谁不是都会那个样子吗,大家都一样,谁都别笑谁。 毕竟乌鸦笑猪黑真的是没啥意义对吧? 就在这样的想法中,一大群生活的比较糙的被淋湿的人出现了。或者也可以这么说,四舍五入几乎是上来的紫霄客全员淋湿。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他们之中,却出现两个格格不入的家伙。 其实真的算起的话格格不入的其实是好几个人,但就他俩看着最为“不合群”。 在初初上山的时候,元始这个败家娘们儿就直接开始浪费自己的灵力给自己身边架起一个小真空圈、以来防止雨落在他的身上。 而做到这个程度还不够,他还要再形/式主义的撑上一把伞,搭配着他脸上一如既往的高傲表情,端看上去衬的大小姐整个人优雅高贵,和他们这些糙汉子平民完全不一样。 而接引则是要比前一位更加气人。虽然她也是和他们一群人一样的被雨淋湿,但是人却看上去丝毫不狼狈,当然,这个并不算什么,淋雨而不显狼狈的一抓一把呢,暂且就先把这个归为气质原因。 再看接引脸上的表情,轻轻松松、一派悠然自得之色,好似全然不受细雨的影响,当然,这看上去似乎没什么不对,毕竟谁不知道她实力强? 但是问题出就出在了——特么的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女人比元始那货还过分啊! 是,她的确是没有用灵力给自己“避雨”,但是她用自己的灵力同时给四个姑娘“避雨”。 在这种时候还能不忘美人、对女娲她们几个怜香惜玉,让漂亮妹妹保持清清爽爽的状态。 紫霄柠檬团们真的是觉得,这女人真他妈绝了。她有毒啊! 而且她这么浪费还这么悠闲自在,这合理吗!这薄荷里啊!天道我们要举报有人开挂啊! 小烦道:谢邀,勿cue。 一群走在欧皇小姐后面的柠檬精们,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仿佛只要看得久了就能把她给酸蚀掉一样。 而接引在紫霄宫的时候就早已习惯了柠檬团们的柠檬射线,所以完全习以为常,丝毫不受影响的,还能继续关怀她的漂亮妹妹们。 紫霄柠檬团,卒。 而同样也是注意到了接引这么挥霍灵力还行动自如,瞧上去没有任何难受的迹象,老子也是留了一个心。 虽然他也知道接引实力在自己之上,这幅姿态兴许也是正常,但,架不住他刚好知道一个不受这蓬莱连绵细雨影响的人——他自家的二弟,在这样的基础条件之下,接引的情况究竟如何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但他个人是倾向接引是和元始一样的情况。 别问怎么得出来的结果。问就是运气好的人的直觉。 老子倒不是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有一份“考究”的考据心思——不受这蓬莱细雨影响的触发条件究竟是什么呢? 纵观自家二弟和接引身上的共通点,好像也唯有一个运气好,但若说运气好的话,他的运气比元始好、但却同样要受影响。 昆仑的老大哥几乎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把这个问题暂时放到脑后,先专心应对眼前的事。 很快的,紫霄补课班的大部队就来到了蓬莱仙山的山顶。 到达了真正的目的地之后,为他们引路的青鸟在上面盘旋了两圈,而后便飞走只留下这群来分宝的洪荒生灵们。 直到来到山顶,接引这才忽然发现,原来这所谓的分宝崖不是鸿钧在代指这蓬莱仙山,而是它就真的是一面切切实实的真实的崖壁。 而且说起来的话,分宝崖可真的是她“老熟识”的地方了。这分宝崖不是别的东西,而正是当初接引薅葫芦藤的那个崖壁。 接引的关注点在于分宝崖是“老地方”,而现场的绝大多数人的重点都在于了“分宝崖”的上面挂满了宝物了。 整整一大片的崖面缀满了各色各样、或防御或攻击的法宝,这般的盛景直接闪瞎了一群没见识的乡下洪荒人的眼——任谁在这样的亮闪闪的一片不会变成“乡下人”呢? 而见到这一幕的人,也是任谁都要难免心生感叹一句:道祖不愧是道祖 ——这也太有钱了叭! ——富婆、饿饿、饭饭,哦不,错了,重来一遍: 道祖,饿饿,法宝! 而在盯着这漫崖的法宝愣神回过神之后,这群人就看到了比见到这些法宝全部整齐排列在一起的更加触人心魄的一幕。 ——分宝崖之上,全部的宝物尽数震动。声音鸣鸣,全部都有着想要朝着一个方向飞过去。而那备受所有宝物青睐的方向所站着的,赫然就是导致紫霄柠檬团之所以会出现的万恶之源、接引。 紫霄柠檬团:?? 紫霄柠檬团:!!!! 在遇见接引之前,紫霄柠檬团们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见到成千上万件的宝物,在同一时间的震动,只是渴望认一人为主。 虽然说先前紫霄讲道那两道紫气也是愿意主动认主,但是数量到底相对少,场面不够气派。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可是整个崖面上的全部宝物都在为她鸣动啊! 这种事……实在是,太过震撼!除了为止为其感到惊叹之外,一时间他们的心中竟难以生出其他任何的情绪。 只不过在心中那种亲自见证了重大历史的震撼之感过去之后,紫霄补课班的柠檬精们心中也只能剩下如是的这般想法了 ——球球欧皇快收掉自己的神通吧。 ——他们现在是真的长见识了你别秀了呜呜呜。 就在柠檬团内心的啜泣不断之中,欧皇小姐终于有了动作,她缓缓地走上前了一步。 而后下一秒,前一刻还在崖上的宝物分顿时飞升而起,朝着接引身前飞来,在她的周身成了一个留有一个豁口的“包围圈”,以供它们全部宝物可以让她更加方便的挑选。 单看这架势,就是接引想“我全都要”的把它们全部都带走也不是并不可以。 不过被众多宝物“宠爱”的接引本人倒是没有什么太多想法,也并未急着去把其中质量最好的宝物一次性全拿出来打包带走,而是眯了眯自己的丹凤眼先是把这些宝物全部扫视了一圈。 随后接引从一堆宝物中选了些适合女孩子当装饰物的,按照气质送给羲和、常曦、女娲与新拐到的后土四位漂亮妹妹。 其中几个姑娘除了后土有些拘谨之外其他三个人都已经习以为常,女娲也是宽慰着好友不要有心理压力,以后回礼就好了。 而在做完这件事之后,接引直接指着围在她周身的宝物让几个姑娘挑,随后又给自家弟弟和几个算是小伙伴的老熟人使了个眼色,这一操作行为可以说是让紫霄的柠檬团再一次开始了怀疑人生,也是在心中再再再再一次的问起了那个曾经问过也寻到答案的问题。 ——难道运气好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然后,再转念一想,哦,这题他们当初已经得到答案了。 ——运气好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随后,他们又在心中开始就着刚刚欧皇小姐的那一波可以说是把他们的仇恨值拉的非常稳的操作行为思索起了一个新的问题 ——像是她这样的人,要不是气运够强,肯定要被套麻袋套到死的吧? 只不过这个问题才刚刚提出来不久他们就反应过来答案了 ——问题在于,人家不仅仅是运气好,而且还能打,真要是拿了麻袋的话,那最后还不知道谁套谁呢。 而接引可不管这群柠檬精们心中是怎么想她的,反正这本来也与她无关,在自家弟弟和自己认识的几个人之后都选好了宝物之后,她也又随便了拿了两件,之后一群人便不再理会蓬莱仙山分宝崖的情况,直接和他们结伴下山。 毕竟这地方她不受什么影响,但是她弟和通天这小孩儿与她的四位漂亮妹妹都受了很大影响。 什么?你说为什么她不心疼一下自己的小伙伴们?欧皇小姐表示,一群糙汉子这点罪都遭不了那也太没用了。你们这是不行吧。 突然被不行的几个人:打不过她的我又不敢顶嘴.jpg 对于此时从蓬莱仙山上下山的几个人来说,在这一天,他们的紫霄讲道彻底的落幕、翻篇过去。 而对于整个洪荒来说,也是从这一日起,开始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为辉煌历史篇章。 因为这些人,他们自身,即是代表了一个时代。 054 在从象征着紫霄讲道彻底结束的分宝崖分宝完毕、三千紫霄客们离开蓬莱全部各回各家之后, 整个洪荒世界也重新归于再无大事件的一片寂静。 除开一些人个人之间的那种恩怨寻仇,整个世界在大方向上整体风平浪静。 时间就这么悠悠的过去了数千年。这期间, 接引也是和紫霄宫的几个熟人建立了真正的、友好的小伙伴关系, 彼此时常往来。 而接引的日常也就是指导自家弟弟和通天。 是的,通天。 因为和准提玩的比较好(两个人都比较能作死)、常常一起聚在一块儿(总是想着搞点什么事情出来),于是两个小孩儿总是西方与昆仑两边来回跑。 后来, 几个当哥哥姐姐的直接就是在极东之地的昆仑和极西之地的西方两边, 在经过推演衍化一番测算后、搭建出了一个传送阵法,专门以供两个小孩儿来回找彼此的时候可以直接去, 而不是再继续远距离很是折腾地两边跑。 而也是因为这个传送阵的出现, 所以在两个小孩折腾有上一段时间的时候, 接引就会把他们两个揪回来压着去修炼。 等到实力稍微提升了那么一截儿的时候, 再继续放任让他们作死。 而同样也是由于通天的缘故, 接引也免不了的总是会偶尔看到元始。 然后, 在自己还没什么反应的时候,得到对方的横眉冷对,又或者是恶言恶语阴阳怪气的说这这可是“她出现在他眼前”的, 紧接着对方就是转身离开。 这个举措一看就是高傲的大小姐始终还记着接引当初那句让他离自己远一点的话。 不过对此接引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想。毕竟实际上其实元始出不出现到她的眼前, 这倒是次要的。真正主要的应该是, 他不要出现在她的身边来给她找事儿这才是最重点的。 至于其他的, 实际意义上的“元始出现在她面前”这个她倒是真的无所谓。而且要说起来的话, 只要他在不找事儿的情况下, 其实看到那张脸也还算是能洗一洗眼睛。 当然, 这个前提是没有漂亮小姐姐在场,欧皇小姐还是更喜欢看漂亮妹妹。 西方姐弟双人组与隔壁昆仑兄弟三人组的交情,就这么的在两个家里弟弟的身上建立了出来。 而除开经常往西方这边跑的通天之外, 也不得不提一下西方如今多出来的两位定居的常驻者。 ——镇元子和红云搬到了西方。 其实这对好友来西方也不算是毫无预兆的事了, 早在先前第一次紫霄讲道结束到第二次紫霄讲道的中间五千年空档期、他们再遇到,相谈甚欢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有了个想法。 只不过当时红云只是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的,“那以后我们混不下去就去西方投奔道友了?” “行啊。”当时的接引欣然点头。毕竟西方没别的优点,唯独地方大。 至于你问另一位当事人镇元子对此持以什么态度,那自然就是“行”“可以”“没问题”的态度。 身为一个傻白甜,一个知道自己有傻白甜毛病的傻白甜,镇元子习惯了大方向上都听好友的,好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不过既然说到红云的话,那就不得不提一下这件事了。 ——红云将自己昔日在紫霄宫得到的那道紫气给了太一。 按照他的话就是纵使当初鸿蒙紫气选择了他,可他自觉自己与成圣之事无关,他能够看到自己的上限究竟在何处,而他也向来不是什么好运的人。 所以,不如在鸿蒙紫气还在自己手里、在他还能处置它的结局的时候,卖一个好给他觉得有成圣资质的太一。 太一承了红云的这份情。 而这一件事也就是代表着,若太一未来成圣,那么他这个“圣人”就欠了红云一个因果。 也在这件事之后,红云就带着好友镇元子举家搬迁到了西方——不过虽然说是举家,但实际上也就是带了镇元子的人参果树。从此好友两个成了西方地界的养老咸鱼。没事就种种花、喝喝茶,前不久红云正准备挖一个鱼塘以用作钓鱼用。 顺带一提,自打镇元子来西方之后,他就承包了接引的那一大片珍稀的灵植的“园子”。本体身为植物科属的生灵的他很擅长、也很喜欢做这些事,也算是在西方过的怡然自得。 后来在红云镇元子搬到西方的很久以后,准提曾经出于好奇的问过,为什么红云就敢在当时和太一还并不相熟的时候和他做这种堪称“豪赌”的交易。毕竟,那可是鸿蒙紫气啊。 被提问的红云只是笑笑,“我看人一向很准。”许是因为从前总是和好友身份互换、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也或许是天生就这方面天赋,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他有一双识人很清的眼睛。 再者说,当时太一和接引的关系是不差的,“同样,我也信你阿姐的眼光。” 某种程度上来讲,接引也是很服气红云这种壮士断腕的果决。在这件事上,他做的是真的太绝了。 而被赠与紫气的太一,这些年则是和接引保持着一种以武交友、时常比试的关系。同时,还有一个同样好胜的姑娘常曦也是这般,只不过常曦因为喜欢接引所以不喜欢和接引动手,更多的还是和太一打练手。 #所以说小黄叽当年那个flag真的就是个flag。# 这些年间两人之间也是有一件比较有趣的事,那就是小黄叽被欧皇小姐的运气给无情的按在了地上摩擦。 由于这些年熟识了,所以事到如今,太一也终于知道当初在自己和小伙伴初次见面那并不愉快的自家兄长对自己说过的 “以后若是再见了接引道友,你可千万不要再当着她的面使用混沌钟了。”这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其实这句话当初在分宝崖的时候,太一就该意会到那个时候是什么意思了,只不过小黄叽一直都是个脑子比较直的,当时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后来之所以会想到,还是因为在某一日的大家互换武器的演习比试中、混沌钟被接引使用过之后依依不舍不愿意离开她身边后,太一这才突然想起了自家兄长曾经说过的话。 #帝俊(已黑化):该,让你这倒霉孩子不听话吧。冷漠.jpg# 只不过既然是说到了小黄叽太一,那就一定不得不提一下帝俊这只柠檬叽。说起来,如今这只柠檬叽他已经发达了。 这些年以来,柠檬叽帝俊对心上人羲和姑娘的追求终于有望,出现了亿点跨阶层级别的新进展。 而也是由于自己的恋情有了进展,为了有更好的条件给心上人,所以柠檬叽他去搞了未来洪荒最贵的那块地将其变作为自家的地皮,之后在那块儿地皮之上搞了个大型建筑——一座很辉煌豪阔但是又不失仙气的府邸。 所以柠檬叽迎来了他事业场与情场之上的双重人生的巅峰时刻,简直堪称叽生赢家。 而提到了柠檬叽,那么就一定要提一下这件事,在这些年间,曾经柠檬叽帝俊一度觉得的欧皇小姐“淡泊名利、志趣高远”这个误会终于是在小伙伴相处日常中解开了。 这件事被提及起来的时候,当时刚好是小伙伴好几个人都在——其实那时候刚好是他们私下小群的聚会。 在紫霄补课班优等生的那个大群之外,这群人之间其实还有一个小群,里面其中就是这群各自都有着弟弟妹妹并为其操心的哥哥姐姐们——接引、帝俊、老子、伏羲,外加一个镇元子。 而镇元子之所以能够加进来的原因则是因为他也有个操心对象,他的好朋友镇元子。 并且为了加群红云他还搞了个神奇操作,当场拉着好友结拜,硬生生的成了镇元子的“兄长”,把一群人看的是目瞪口呆,佩服的甘拜下风。而在小群里,红云还能偶尔担当一下“小朋友们”的心理与行为分析带师,可以说是整个人在群里非常有用了。 至于说为什么某大小姐不在这个群里?那谁让他在老子面前也还是个弟弟?冷漠jpg 于是,当时的柠檬叽帝俊在那会儿遭遇了一波被小伙伴们嘲笑的社死现场。 和“某位最喜欢自诩标榜自己是个和平爱好者、实际上和平都去见了鬼,只剩下了核平”的带和平家进行完针对着当年那些导致他引起误会的几件事的对峙之后,在四双八只眼睛的注视之下,帝俊恨不得捂着脸整只叽直接晕死过去 至于说为什么不提一下几位漂亮妹妹的事情,那是因为,欧皇小姐和女孩子们的关系一向都很好,而这些年则是变得更好,甚至为了她们来西方玩儿,还在自己的道场内给她们准备了自己的房间。 反正总体上来看,大家都是蛮好的。 而所有人也都是正朝着一种很好的方向发展。 而个人方面说完了,那就来说一下全洪荒的大方面吧。虽然说如今的洪荒世界总体上风平浪静、平和一片,没有任何战争。 但是在这些年间洪荒中也出现了一股新生的势力,势头很猛,瞧上去似乎是有一些想要走先前龙凤麟三族的称霸的路子。 只不过实力却不太能打,他们之中并没有像当初龙凤麟三族的祖龙元凤始麒麟那样能成为洪荒扛把子的强大战斗力。 甚至他们连人多的优势都没有。 这个新生势力就是后土出身的巫族。 巫族的野心很大。 但是说一句现实的话,他们真的是德不配位、哦不,是野心不配实力。 如今巫族之中实力最强的是他们十二祖巫中的大哥,帝江。 然而,他的实力也就是准圣后期接近巅峰的水平。这个程度在如今的洪荒之中实在是有些不太够看。 这里的“不够看”指的是巫族想走三族那种模式的称霸路线这件事,如果只是单从个人层面上来讲,有一说一,帝江的这个程度真的是不错了。 可若是想凭借着一个接近巅峰的准圣后期撑起一个巫族、制霸全洪荒,那就真的是四个字:痴人说梦。 就算暂且是不提接引这个开挂级别的战斗力bug,可以打他一点都不困难的也是能在洪荒之中一抓一大把,随随便便的提名两个的话就比如老子、再比如太一,又比如常曦。 反正总结下来的话就是一句话:帝江他实在太过平平无奇,且巫族的总体实力水平也就那样。 而正所谓事物都有着他的两面性,在巫族之中,有如同帝江这种想发展壮大巫族的祖巫,自然也就会有并没有没什么野心、只想平平淡淡过日子的祖巫。 就比如后土,也比如和她关系最好的句芒,再或者是祝融。 只不过祝融虽本身也是个佛系的人,但是他有一个优点或者也可以说是缺点,那就是听大哥的话,帝江指哪他打哪。所以后土句芒忙两个不合群的人的意见,自然是不被大家在意更别说采纳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愿意牵扯族内大家就着如何发展壮大巫族这个话题的后土姑娘就经常性不在族内了。后土的日常就是在洪荒世界四处游历,或者是去见好友女娲和来西方找接引。 而就在巫族十位祖巫的制定该要如何成为新任的2.0龙凤麟三族——制霸洪荒使巫族成为各族老大、努力发展的过程中,他们盯上了一个“种族”,那就是 ——群体人数众多、但总体上又没有什么在洪荒中拥有知名度的、能打的存在的“妖族”。 055 前面也曾说过, 巫族就连人多的优势都没有,也就是说:他们人少。 但是他们人又少又想要发展, 最后该怎么办呢?于是, 为了发展自身,巫族就盯上了妖族。 在最后,那些零星落单的妖族们就遭了殃。 妖族这个“种族”很是特殊。虽然说可以把他们总体称之为妖族, 但实际上大家都是各自一个种类、同一种原形为一族。 而大家平时称他们的话, 也都是以他们的原形叫他们,就比如虎族狼族这样的。而不是称呼他们为“妖族”这个统称。 除此之外, 妖族的每一个种族之间也各不相干, 总体无法和谐的起来。都是大家各活各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 一些族内没有实力强大的大妖庇佑着自己种族的妖族们, 则是就被巫族们给盯上了。 要发展就必须要搞建设, 而要搞建设则是需要人口。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 某些原本是一个需要长期进行的大工程很可能在人数一上来之后, 起码某些事情做起来他没有人数堆。那就是一个长期的大工程。但是有些时候人数一上来之后、就能靠众多的人数每个人均摊更少的工作量把事情变得轻松很多。 是以基于这一点,人口不足的巫族直接去抓了那些实力相对弱小的妖族种族的小妖们, 把他们带回巫族部落让他们干活。 依然还是那句话, 洪荒世界, 强者为尊。 巫族所干的这样的事情, 从洪荒世界的“道理”上来讲并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这本就属于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巫族接下来的动作也是愈来愈大, 抓回去干活的小妖们越来越多。 逐渐的, 从那些实力弱小的种族, 渐渐到了那些相对有些实力的种族。毕竟实力太弱的有些高消耗的苦力活他们也做不了嘛。 这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一些族中有相对实力高强的“大妖”或者种族的上限比较高的妖族,在最初的时候也没在乎其他“同族”这样的倒霉。 然后直到有一天事情落到了他们自己的身上,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反应不及了。 唇亡齿寒。 他们当初不曾去救过那些弱小的妖族, 所以轮到他们遭难的时候也没有更加强大的妖族来拯救他们。 而也是自从一些原形比较威猛的妖族被抓去之后,一时之间妖族所有人几乎人人自危。都在恐惧着下一个被抓去巫族“做苦工”可能的就是自己。 然而,就是在这样糟糕的局面之下,不知道是妖族之中的哪个小机灵鬼,忽然一拍脑袋想到了一件事 ——妖族不是没有真正的实力强悍的大妖怪啊! ——而且还远远不止一位呢! 妖族之中,除开那些有着一个族群的生灵们,也有着一部分相对较于这部分人而言更加特殊的存在——他们与身边亲故又或是自身单独便代表了一个种族。 这一部分的生灵虽然也是“妖族”,但多多少少本身的跟脚都是带上了那么一份得天独厚的意味。 就好比抟扶摇而上便可行九万里、真正的本体巨大无比的鲲鹏,他的跟脚属于“妖族”,但他的跟脚在洪荒之中又是独一无二的唯一一份。 再好比生于由盘古大神左眼所化的太阳星的黄叽兄弟,化为原形盘旋上天便是“太阳”的、本体是三足金乌的帝俊与太一同样属于“妖族”跟脚,也是一个特别的、寻遍全洪荒也就只有他们兄弟俩的跟脚。 于是,想到“妖族”之中还存在着诸如这几个人这般的强者的妖怪们,瞬间就激动了,然后觉得看到希望了,之后就是大家一群妖族种族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开会怎样向“妖族大能”来求助。 而那个被妖族这些小妖怪们记起来的幸运儿也并不是其他,正是黄叽兄弟。 就在妖族这样的被欺压情况下,柠檬叽帝俊遭遇到了这样的“被妖族之中当时各个族的族长或是长老之流找上门来请求帮助”的一茬事。 至于说为什么不去向其他的“妖族大能”求助,那则是因为,谁让帝俊他是个爱□□业双丰收的人生赢叽?当然对于那些妖族而言重点看的还是他的“事业”。 众所周知,之前帝俊搞了一块未来巨贵的地皮建宅子,而他搞来的那块地皮地处位置比较特殊——在不周山。 而巫族部落同样也是在不周山,他们生来便在不周山的山脚的位置。而帝俊的新地皮则是搞了一块不周山山顶的地方。当然他的这个山顶不是当初三清搬家之前的那个不周之巅,而是一个侧山的山顶之上。是真·实实在在的之上,云端上的那种之上。 只不过好巧不巧的就是他那座府邸刚好是距离妖族巫族的部落很近,四舍五入就是巫族的正上方。 ——可以说是把自己家建在了巫族十二祖巫住的那个巫族部落的头顶。 而正是出于这一点,才让那些不同种族的妖族们觉得,他们有希望投奔帝俊。 除此以外,扔掉帝俊的因素之外,还有一点的就是——小黄叽太一是“妖族”之中最为能打的那个叽!太一他武力值高啊! 然并卵。 虽然这些妖族们设想的很好。 但是帝俊这只柠檬叽除了会因为心上人喜欢欧皇小姐泛酸之外,本身又不是傻子,当然没必要去掺和这种破事儿。 在他被找到之后,帝俊在当时直接就一口回绝掉了,一点思考的空间都没有留。 而在拒绝完之后,恰逢他们紫霄补课班同学组之兄姐小群的聚会的时间要到了,于是他顿时就收拾东西和心上人一起到西方来来跟小伙伴们吐槽这件事。 让我们来复原当时的现场—— “前些日子有些‘妖族’的族长来寻到我说愿意以我为尊、奉我为皇。”只希望成为妖皇的他能够庇护一下他们这些小妖怪。 帝俊独自在一边端坐,看着在另一边对面坐成一排的小伙伴们、与独自一人坐在他们两边中间的心上人,开始了他的吐槽表演。 俗话说,一恋爱傻三年,而众所周知洪荒的时间比较……所以这些年来,恋爱的小黄叽帝俊彻底丢掉了当年曾经有过的优雅矜持与王者之风等等一系列完美品质,越发的不要形象起来。 哦、当然,这只是在朋友和心上人面前,出去了外面他仍然还是个正经的叽崽。 最后,语落,柠檬叽坐下总结,“我真是想不懂这种一看就是不可能被答应的事他们怎么想的竟然真的跑到我那来问,当我傻呢啊?” 然后在他落下这句话之后,本来还有讨论声音的对面的大家瞬间就寂静了。 目光整齐沙沙的一瞬间先是迅速的看了眼羲和,然后望着帝俊,所有人的眼中不禁很是同调的全部都出现了这样的两个字。 ——傻叽。 而接引虽然同样没有说话,也没有用小伙伴们同款眼神看自己,但这样帝俊也依然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在那双丹凤眼中读出了“为什么这么想不开、竟然寻求你这个弱叽的庇佑、你这个实力……”这样的信息。 羲和在见到这样的目光之后还微笑着点了点头。 前有几个小伙伴看傻子的目光,后又有接引嫌弃他实力低的目光——心上人还要为之点赞,柠檬叽俊表示,他感觉到自己的自尊有些受伤。 但是他对于小伙伴们的目光又没法反驳,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而接引这么嫌弃他、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相对于接引而言就是一只她不喜欢与之动手、翻译后就是不配被她动手的弱叽 然后接引又慢吞吞的给他补了最后一刀。重复了一下刚刚小伙伴们已经表示出来的观点,只不过比较于其他人用眼睛“看”,她是说出来的, “而且,你的确是个傻叽啊。” 她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个令帝俊抱着自己的叽头落泪的事实。 不过在哭完之后他还是在继续吐槽, “而且庇护什么庇护啊,就算暂且不提但凡长脑子的人都不会闲到给自己找完全和自己无关的麻烦这种事,我难道看起来像是个很闲的人吗?” 讲道理,他日常都在嫌自己的时间陪心上人羲和都不够用,哪有那个多余的没过时间搭理这么一群素不相识也毫无关系的小妖怪。 再者说,洪荒世界,强者为尊。而自己没本事,那也别怪让人欺负了。 你弱,那你就是原罪。 没有什么其他好说的。 而且让帝俊感到很迷惑的一点就是,他们都已经弱成那样了还不去好好提升实力、而想着“拜山头”“傍大款”这都是什么歪门邪道? 诚然他们的种族上限就在那里,但,自己好好修炼,搞不好哪天就有个什么奇遇了呢? 纵使努力不一定会有机缘,但是不努力肯定不会有对吧? 毕竟运气这个东西,谁能够说得准啊? ……哦、除掉接引,她的运气是bug,不能作为取样素材参考的,毕竟拿一只猪来和接引算平均运气那都是猪是大罗金仙巅峰的水平。 毕竟接引的运气和其他人均值就仿佛是现代的我和马爸爸人均资产1500亿——爸爸独占1500亿、而我0、根本什么都不能说明。 “不过话又说回来,”帝俊忽然之间端的一脸乍一看很认真、但是细看之下就带着恶趣味的表情, “讲道理,我觉得这种事他们应该去找通天。 起码我看那些妖族里面有不少本体都是很可爱的种族,去变成原形找通天卖卖萌说不定就直接骗到冤大头了呢。” “妖皇通天这个名字,听起来其实还不错?” 听到他这话,接引抬眼,用一种“啧,男人,真恶毒啊”的眼光看着他。 被提名对象的老大哥老神在在微微摇了摇头,神色淡定的说了四个字,“杀人诛心。” 伏羲语气温和的接上,只不过说出来的内容却不是那么符合语气的温和,“你这是想让通天死。” 毕竟通天住哪啊?昆仑。 昆仑有谁啊?元始。 元始什么特征啊?洁癖、动物毛过敏、厌恶妖族。 通天要是敢把妖族弄回去、哦不,是敢这么大面积的接触妖族小动物,那昆仑少不了鸡飞狗跳,而根据历史经验,小孩儿大概率可能性是得被自家亲二哥给打断腿儿——起码三百年接不回去、正不好骨的那种断腿。 “我好像突然之间就知道为什么常曦道友这么嫌弃你的原因了。”红云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思索模样,“要不是知根知底,我是真的会怀疑你本体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三足金乌。” 随后,下一句落下,“毕竟你是真的狗啊。” 而被判词狗的柠檬叽本人对此毫不在意,“她爱嫌弃不嫌弃,我也不需要她喜欢啊,反正羲和喜欢我就够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那双棕金色的眼睛充满温柔与爱意的看向旁边的羲和,在这一瞬间,他的周身显然是瞬间染上了些许的恋爱的酸臭味,也是在一瞬间引起了几个小伙伴的极度不适。 而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能让他们受憋屈的主儿,于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 后一句被小伙伴默契的接上,“你打不过她。” “她一个人起码能打三个你这个弱叽。” 在小伙伴们的多重连续打击下,刚刚还在散发着恋爱酸臭气息的柠檬叽瞬间就蔫了下来,随后试图强行挽救的说着, “没事,我还有弟弟,常曦打不过太一的。” ……帝俊你可真的是我们兄姐届的耻辱啊。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一句,瞬间就把柠檬叽的自信心给打击的一片破碎,脸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些许自暴自弃的表情。 帝俊: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jpg 最后这只柠檬叽索性选择放弃自我治疗,直接仰头向上,望着天花板一副躺平任朝的模样。 反正他们也就只能在这方面来嘲一嘲他了。一群一个比一个注孤身的死单身狗。 接引:呵,弱叽。 随后紧接着在接引之后,现场的老子、伏羲、红云三个人也是同样的朝着柠檬叽发来了“呵,弱叽。”这个句型的致电,而羲和……羲和姑娘依然是浅浅的微笑着,瞧着也是在应和着欧皇小姐的话。 帝俊:[弱叽哭哭.jpg] 只不过虽然说是帝俊本身不欲去管这件事情——毕竟“妖族”真的是跟他没什么关系,说一句难听一点的,就算是那些“妖族”的各个种族全部都灭族了、那也是无论怎么扯都是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啊。 难道这影响到他的实力吗?不会。 唇亡齿寒指的是他们那些彼此有着相互依存的妖族之间的关系,而搞不到他们这些从最初就是“单打独斗”的“妖族”身上。 但是后来在某些因缘巧合的情况之下,他还是愿意接了这个烂摊子。 当然,帝俊不是真的如同那些妖族所说的奉他为王那样做了妖皇——毕竟这种东西就是吃力不讨好,而且被一群弱小的小妖怪们任老大,这难道是什么能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在帝俊吐槽事件之后,所有人都没把这件事给当成一回事儿,帝俊说完、大家笑完之后,事情也就算是翻篇过去了。 当时的几个人里面,谁都没想到还会有一个后续。 但正是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还能有的东西他发生了。 后续的产生是发生在接引的身上 说起来的话,那个时候其实是在这帝俊件事过去的不算太久的时间。当时小烦道跑到接引这里来跟她诉苦。 跟接引讲述,原本顺应洪荒的未来轨迹发展,如今已经应该是帝俊收拢那些散落在外面的一人即一族或是族中只有几个人——也就是那些个跟脚特殊、只有个位数的稀少的实力高强的选手。 然后再聚拢各个零零散散人数众多的妖族种族,最后将整个妖族整合起来,成立“妖族”,而他为妖皇。 再之后待一切事宜皆落定后,帝俊在天庭——也就是柠檬叽新建立的那座大府邸,对洪荒生灵们广而告之宣布“妖族”成立,从此喜提妖族 ceo之位,走上社畜之路。 此后带领妖族和巫族征战不休。 但是现在这原本该遵循下去的历史轨迹全都偏的不像样了。 对此,小烦恼感到很苦恼。 总有人不按常理出牌,把本该命里理所当然的东西给打乱。 但是他又不能去操控着这些人的身体,让他们直接去走原本历史该有的轨迹。 于是苦恼中的小烦道就又来和接引诉苦。 跑过来找引引的小烦道本来指望着她能够安慰一下自己,但是他偏偏忘了有着中二病的欧皇小姐本身就是个对命这个东西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选手。 同时也是脑子一时短路没有想起来就在当初紫霄讲道的那段期间,她还和自己发表过一番逆天改命的言论。 而这也就导致了,现在他来向接引哭诉的时候,欧皇小姐直接开始了她的质疑。在小烦道的心上发出灵魂拷问, “为什么就一定要按照所谓的命运轨迹呢?” 如果它真的是不可更改,那么就不会出现现在这般如你所说的局面。 而如果它可以更改,那么你有何必再续纠结执着原本的‘命运’呢?” 她真诚的发问,而后又继续道, “而且,比起一成不变的固定好的路。崽你就不觉得,未知其实更加有意思吗?” 听的天道若有所思,似乎是忽然之间有所感悟了什么、和接引告了别不知道回去搞什么去了。 而在小烦道离开之前,欧皇小姐特意的问过他刚刚的谈话之中有没有哪里不可以和帝俊说的?如果没有的话,她会把这件事全程都告诉柠檬叽。 至于之后他愿不愿意去走那个真正的历史轨迹,那就看他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反正接引是觉得正常人都不会去搞这种破东西,至于说已经这样认为的欧皇小姐为什么还要把这件事和帝俊提上一句? 那则是因为帝俊是她的小伙伴,小烦道也勉勉强强算是半个弟弟。 两边都是她的亲朋,所以她就意思意思的做一个传话筒而已。 而帝俊在得知这件事之后,也果然是不负一个脑子正常的人,依然和上一次妖族找他的时候一样,直接想都没想的就是表示他拒绝。 而为什么说到妖族的时候要说“上一次”呢?说到这里那就不得不提一下,这些年来“妖族”一直都没放弃。 ——他们始终就觉得只要他们往帝俊这边跑得勤快,帝俊一定会被他们的态度感化。 殊不知被帝俊更加的嫌弃了,有没有搞错?这群人要是能把这些年坚持不懈往他这里跑找他的劲头花到修炼上来,还能是他们现在那副菜鸡水平吗?就神奇。 但话虽是说帝俊没有想去做这件事,可正所谓赶得好不如赶得巧。 这件事情刚好就赶在了一个很是巧合的时机,恰逢羲和有孕的这个时间节点 就在他拒绝了接引这边传达的天道的话语的之后,就被羲和告知了她有孕的这件事。 当时帝俊的第一反应先是欣喜,而后就是整个人被惊出一身冷汗。 忽然反应过来这一次自己所拒绝的究竟是什么。 ——天道。 这方洪荒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的代名词。 虽然接引当时跟他传话的时候说的是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但他当时真的是忘了这件事情。 洪荒之中,大能者孕育子女动则都是可能会丢了性命的。 你本身的跟脚越好、实力越强,在这个过程中所遭受的危险就会越多——因为生下来的孩子注定了生而不凡、前途可期。 但同时也因为他们不是“天生”而是“孕育”出来的,所以在这个过程之中,生灵的母亲是会遭受到很大痛苦的。 而这其中一个搞不好的话,很可能就是在这期间母亲与孩子一同“陨落”。 被这件事情给惊了一身冷汗的小黄叽,在想通其中个中要害的第二天就去找小伙伴接引说这件事了。 请她帮忙向天道传话,表示他愿意接手“妖族”。 至于说为什么接引能够沟通在紫霄讲道时道祖所讲的唯有圣人才可与之直接交流天道这种事柠檬叽他不对此有所疑问,那自然是,好歹也是小伙伴,他对欧皇小姐的运气那可太有ac数了。 在他们紫霄补课班的小圈子里,纵使接引的实力是最强悍的,但她在一众小伙伴的朋友圈里更加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还是她那无人可及的强横运气。 ——跟bug讲什么常理啊? 接引一听柠檬叽跟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懵了一下,小老弟怎么回事儿啊?然后在问了两句之后突然之间发现 ——噢,这事儿有点东西啊。 于是当即爽快的说道,你等我帮你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随后在欧皇小姐把小烦道揪出来“当面对质”之后确定了他没偷偷搞什么要让羲和陨落的暗中操作。 甚至如果不是刚刚接引告诉他,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羲和的事情——毕竟他天道也很忙的好吗?除了引引之外的其他人的事情哪里值得他天道大人时时刻刻上心,都是看到了什么算什么好不啦?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 [他把我想的好坏哦。] 被柠檬叽当成了“杀人凶手预备役”的小烦道在接引的脑海中嘀嘀咕咕。 上位者本来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都心脏。 欧皇小姐在心中默默的回了他一句。然后,转头就去安慰了一下柠檬叽。 表示让他不用太担心。 听到接引这么说之后,帝俊稍微疏松了一口气。看帝俊被吓成这样,接引也自然明白他是因为什么所担心。 而小烦道向来对接引的小伙伴们,有一副天然加成的自带好感,于是看柠檬叽成这样子了,便自发体贴的说,可以满足他一个小小小小的愿望。 只要在不越界的前提下,他都可以满足,就当做是他愿意接手“妖族”的奖励了。或者也可以说是互换条件。 当然这前提是他的那个要求不能过分的产生一些后续危害洪荒的影响。 对于小烦道的话,接引皆如数如实转达。 而在听到这话之后,帝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只图一个羲和与她腹中的孩子都能平安。 于是事情到此就这样子的定好了。 之后,在妖族的又一次上门之后,帝俊似是终于愿意松动口风的、犹豫着的答应了下来,而也是因为这份“犹豫”,所以他应下的实际情况和他们所说的妖皇却有所出入。 #所以说天道真的是欠了你这只柠檬叽一座小金人# 而在这件事情确定之后,柠檬叽他就很有行动力的拿出他的果决、与在小伙伴们面前丢了好多年的王者之风去寻找了那些被妖族们称之为大能的一些“妖族”,比如鲲鹏白泽之流。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妖族”最开始的班子就这么的拉了起来。 最后的最后,帝俊他是搞了一个妖族联盟,简称“妖盟”出来。由他担任盟主,副盟主为太一。 凡是妖族跟脚者,皆可加入妖族联盟。 妖盟成立后,总公司被设立在帝俊的府邸——天庭,命名来自小烦道,又因为这个组织是在天道那边的挂名登记过,是正经的上市公司。 出于这两点因素,妖盟同时也被洪荒生灵们给称之为妖族天庭有限公司,简称:妖族天庭。 而在妖盟成立之后,妖族均称帝俊太一兄弟二人为殿下,以示尊重。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不得不一下的是。 在妖盟成立、广而告之洪荒、大开宴会宴宾客的时候。 在当天过来祝贺的时候,通天这小孩儿整个人还真的符合了当初帝俊“用心险恶”迫害他的那句话,问着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不带他,他其实对盟主什么的也很动心呀。 当然,这件事的前提条件仅仅是建立妖盟在有好多好多长得可爱的毛茸茸之上。 而通天的这句话也是被小伙伴准提吐槽,要是真的让你来当妖盟盟主,那么妖盟的别名就该不是妖族天庭这种帅气的名字而是幼稚园画风的“毛绒绒保护协会”了吧。 而且人家都是在想着养野男人,你怎么就非要当上一股好不做作清流、哦不,泥石流去野毛绒绒呢? 今日准提的吐槽,谁都没上心。 所以此时的一群人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在并不算久远的未来。妖盟真的是有了一个新的别称:通天教主的后宫团,把好好的妖盟变成了他一个人欢呼雀跃的大本营,啊错了,重来,应该是: 截教101——意为截教弟子待选拔团。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而现在,在柠檬叽帝俊接手了一堆老弱病残——就是青壮也都有不少完全不能打的“妖族”这么一个摊子后,先是把青壮劳动力给挑了出来。 然后把弟弟和所有真正能打的“大妖”一半安排下去“练兵”,磨练那些实力不行的妖族们,另一半去巫族走了一遭把被“拐卖做工”的“小可怜儿”们拎了回来。 诚然洪荒世界的至理原则是强者为尊,实力至上,我强我有理,你弱你憋着。妖族弱小被算被这样对待那也是他们“活该”。 但洪荒生灵们,大多往往也都是有着这样的一个特点。护短。 如今妖族姬已入了自己的麾下,那帝俊自然就不会看着他们被巫族欺负到头顶上来。 ——毕竟这欺负到的不是妖族的头顶,而是他的头顶。 于是,在这样的基础条件之下,妖盟与巫族的第一次的抢人“交锋”出现了。 结果毫无疑问的,“被拐到黑煤窑挖煤的孩子”的妖族都被捞了回来,毕竟 只是抢个人而已。这种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的事情,对于那些有实力的人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如探囊取物一样的事。 毕竟他们去抢的人也就是个做苦工的,而被扔到做苦工的人总不会是有什么实力出众的大佬在那里一直盯着他们干活、看守都是菜鸡罢了。 最后,“抢人”这件事则是变成了象征着妖盟与巫族两边梁子彻底结下的一个信号。 而在这次之后双方反正期间是多多少少的有人那么一点小打小闹的交手。 在总体上相对而言是妖盟占了下风。 毕竟他们金字塔顶端高是高——最上方的太一是能够和如今公认的洪荒第一人的接引交手过招的水准,但可惜下边实在是太不行,小妖们简直就是虾兵蟹将、弱的一批。 而巫族就比较平均了,虽然的金字塔祖巫在洪荒实力最上方那个圈儿排不上姓名。但是他们族内整体水准很平均啊,随便拎出来一个巫也没有太过辣鸡的。而战争这个东西又恰好都是看下限小兵们的。 所以相对看来就是妖盟有些势弱。 只不过虽然说是巫妖前后闹腾了几场、撕了几次,但是都没引起什么太大的火花,也没有搞出什么在洪荒范围内的影响。 而这在后世现代也可以将其称之为:不出圈儿。 就在这样的日常之中,在柠檬叽帝俊化身007社畜,无数个日子中都日以继夜、不眠不休地列了一摞又一摞了的“妖盟发展计划”之后。 妖盟终于稍微能够支棱一点,对曾经把他们当免费可无限压榨的巫族开始真正的磨刀霍霍,准备一雪前耻。 不过这边的帝俊正准备着和巫族开战,而此时另一边远在西方的接引却是在和身为他“对头”的十二位祖巫其中之一在那里喝茶品茗、谈论风花雪月,好不快活。 不过不得不提的一下的是。现场除了后土这位巫族的祖巫之一,还有另一位同样是属于妖族跟脚的姑娘——女娲。 而比较神奇的就是这两位姑娘的兄长都是身为即将要开战的巫妖之战的当事人,且还都是指挥者那种级别的。 这两位兄长即将要在战争之中为底的姑娘,此刻正在西方的桃林之中和彼此抛着绣球玩儿。 而接引则是坐在旁边的桌前,丹凤眼中含笑地望着她们。 “哎,对了。”女娲像是忽然之间想起什么,停下手中的正要将绣球扔给后土的动作。 而后她忽然窜到接引的眼前,在她的身边落座。而在她坐下之后,后土也跟了过来,在另一旁坐下。 女娲把绣球放在桌子上,随后她的手中泛起莹莹的浅黄色的灵力,将其附在绣球表面。 下一秒绣球中突然冒出一根红色的线。 女娲抓住这根线,有些献宝的给接引看,而接引则是传达给她一个有些疑惑的眼神。 女娲解释道:“这是姻缘红线。之前帝俊和羲和姐姐不是以天地为证、向天道告知缔结为道侣、得到了这洪荒之中第一次有人缔结为道侣的功德嘛。 然后我在回去的时候才注意到,原来红绣球竟然还分得到了一丝那时他们缔结姻缘的功德。 而在那次之后我发现,红绣球它有了牵引姻缘的能力。只要我将灵力附在红绣球的表面,牵拉出这团这根结缘红线。 再将其绑于两个人的身上,之后红绣球就会捆绑那两人的姻缘。” 随后解释完什么情况之后,她看向接引,弯着一双如水的眸子,语气有些遗憾道:“只可惜,不能用来绑我们。” 而在她这句话落下后,旁边的后土就立刻的斜睨了她一眼,故意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满,撒娇的嗔着她, “既是执掌姻缘,那又哪里有自己给自己绑红线的道理!”随后小姑娘歪了歪头,看向欧皇小姐,也是微微弯着眼睛,有些羞怯的说着,“还是绑我们的比较好。” 对于两个姑娘的这般的玩笑,接引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然后语气淡定的说了一句如果是此时此刻换成一个男的会被两个姑娘给打死的、很是花心的话, “我注定是不可能只属于你们其中的哪一个人的。” 但谁让她是一个容貌生得好看、还能打、而且动起手来的时候超级帅气的姑娘呢? “说起来,”女娲像是忽然之间又想到了什么,看向后土,问着她到底出现了什么事。 后土开始还想装傻问她什么什么事,然后女娲目光严肃地看了她一眼, “我家兄长擅长推演卜算,我之所以会在今日出现在西方,就是因为哥哥在为我卜卦的时候,算到了我一位关系甚好的好友出现了问题。” “因为你我关系向来亲密,引引也不是什么外人,我便直接开口问了。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要是不方便的话也就全当我什么都没说话。” 在女娲这句话落下之后,望着那双带着对自己关怀的眸子,后土微微低下了头,有些沉默。 随后过了一会儿,她也不再继续故作轻松的姿态,担心自己糟糕的情绪影响到两位好友,而是整个人身上都笼罩上了一层忧郁的愁绪。 “其实我这次之所以出来是因为和家中闹了矛盾。 不可调节、无法解决的矛盾。 我……和巫族决裂了。” 分别在坐在她两边的两个人的神色认真了起来,安静而又耐心的聆听着后土的话。 众所周知,后土在紫霄宫听道的时候曾一度进入洪荒年度幸运鹅评选top10,得到了最后一道鸿蒙紫气,拥有了“成圣”的基础资本。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的是,巫族,十二祖巫之中,唯独只有后土一个人去了紫霄宫听道。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那则是因为,由盘古精血所化的巫族自诩盘古大神后裔,所以当初在鸿钧第一次说要开设补课班的时候大部分的人是完全看不上的。 但族中并非是没有人对此产生好奇想去,但帝江直接下令了族人都不许去。 这同样也是后土第一次没有去的原因。 只不过在后来第一次讲道结束后,听小伙伴女娲说了她知道的心高气傲的、曾经的“老邻居”三清也去了之后,在第二次讲道的时候后土便也偷偷去听道了。 而在听道回去之后,她也曾劝过族中的兄弟一起去,但依然是被拒绝了。 是以后土是唯一拥有鸿蒙紫气的巫族,亦是唯一一个去紫霄听了鸿钧讲道的巫族。 而如今巫族与妖盟关系愈发紧张,事态变得更加严重起来,可她的实力又迟迟上不去。 以及,最关键的一点是,在后土的那些主战派的兄弟们的眼里,她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条心。 而且她还有一位虽然自身不在妖盟、但是兄长却是妖盟高层妖族的好友,所以其他几个兄弟便想着让她把鸿蒙紫气拿出来给他们祖巫之中年龄最大、同时也是实力最强的大哥帝江。 所有人都觉得帝江比她更加有成圣的可能性。 实际上,其实后土也是这么觉得的。 毕竟她本人的实力是真的很普通,她也是真的没有什么“我一定要变得多强多强的”野心。 只不过本身没有野心是一回事儿,但是被兄弟们逼着要交出鸿蒙紫气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那一段时间族内所有人都在指责她不懂事,不知顾全大局,不看重巫族。 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后土的心终于彻底的凉了下来。 数千年的情分最终被尽数磨灭,仅仅因为一道鸿蒙紫气。 最后,在那一日,痛苦难过到已经麻木的少女召集了自己的十一位兄弟。 她阖了阖眼,随后目光直直的望向站在最前方的帝江,手心翻转,紫色的鸿蒙紫气跃然于手上,下一秒,她指挥着它飞到了帝江的身边。 再之后,后土启唇,语气轻轻,“和兄长的情分,到此为止了。” 一道紫气,成全昔日你们对我的忽悠,亦了结巫族之中,大家数千年的兄妹、姐弟情分。从此,大家恩断义绝,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再之后,离开了巫族部落、成为无家可归之人的她就在洪荒之中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然后就在不知不觉之中走到了西方这边来了。 而再往后的事情就是接引和女娲都知道的了,在看到她们之后她努力的收敛起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不想她们为自己担心,而事实上,她掩饰情绪这一点做的也的确很好,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的不对。 只不过奈何有一个偷偷开了挂的小伙伴。 听完后土的话之后,女娲有些难过,随后她伸出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好友。 毕竟她也是有兄长的人,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的哥哥这样子对待自己——她觉得自己一定受不了。 而接引则是缓缓地出声,她问着后土,“那今后不如就留在西方?” “可以吗?”后土的眸子中有些迷茫。 接引柔和了神色,牵出露出一抹笑容,“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本就是在西方留了你的位置,你直接搬过来就好。” 女娲点头,“或者你要是不介意可能会有的时候遇到妖盟的人的话,去我那住也行,再或者……你干脆两头跑啊,反正我们都欢迎你。” “好。”少女小小声的应着,随后她看着自己的两位好友,唇边露出一抹小小的微笑。 056 随后, 女娲有点不想继续这个让好友感到难过的沉重话题,想找一份轻松一点的内容转移视线。 而正在她想着该要说点什么才能使得后土的心情轻松一点的时候, 后土已经先一步的把这个话题给找出来了。 少女的目光忽然之间偶然的瞄到了接引的腰上挂了两枚看上去带着些透明质感、很是漂亮的冰蓝色的小铃铛。 明明该是和红色半分不搭的蓝, 但是缀在一身红衣的接引的腰间,却丝毫不显得违和。并且不仅如此,还显得高级的亚子。 后土顿时就觉得整个人一下子都不好了。而刚刚的那些沉重情感也是一下子一抹而去。 现在她只想抓着自己在接引新看到的出轨现场的证据进行“这又是哪里来的妹妹送给你的定情信物”这样的灵魂拷问。 只不过到底还是在接引面前时常会变得比较矜持羞赧的特质让她没法直接把这么直白的话脱口而出。 但后土说不出口不代表女娲说不出口。 后土目光灼灼、十分明显的看着接引的腰这一行为完全让人忽视不得, 而女娲自然也是好奇为什么好友这样的原因, 于是,顺着目光望过去, 下一秒—— 女娲就直接酸溜溜的问了后土想问又没好意思问的问题。 而在问完之后, 小姑娘还要欲盖弥彰的来上一句, “先说好, 我这不是吃醋, 我只是想知道又有哪位妹妹被你迷惑了, 准备去认识一下新的朋友罢了。”她要去看看是谁家的‘无知少女’被眼前的这个‘花心大萝卜’骗。 而被抓奸抓了个现行的欧皇小姐本人对此则是淡定万分,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平静的说着:“常曦前段时间给我寄过来的。” 哦, 原来是常曦啊, 那没事了。 女娲身上那上一秒还要去战场的气质瞬间冲散, 而后土也是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感觉这个铃铛的质感这么熟悉了——这是用太阴星的月桂树打磨来的啊。 生于太阴星的、身为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月桂树, 它从上到下树是晶莹剔透的冰蓝色、整个看上去梦幻万分。就是那种女孩子看了大多都会心生欢喜的模样。 反正最起码女娲和后土都对月桂树很是喜欢。而先前常曦也曾经送过她们很长的一段月桂树的枝桠。 从数量上来讲肯定是要比接引腰上挂着的这两个铃铛多得多, 但是从质量精细度上来讲, 那还是要看接引这两个铃铛的。 随后几个女孩子笑笑闹闹的再次换了话题。 前前后后的话题可以从接引又祸害了谁家的小姑娘、跳跃到前不久看到通天和准提又倒霉了然后两个互相推锅是对方太倒霉了所以牵扯到了自己。 中间还掺杂着一些两个姑娘近些年以来的修行感悟与女娲前不久新产生的对于如何成圣的一些想法、将其拿出来与接引讨论, 问着她自己所思考的方向是否正确与其可行性。 过了数日之后,已经来西方有一段时日、感觉自己差不多应该归家的女娲起身与接引告别。 而在离开西方之前,女娲特意问了后土要不要跟她走、去她的家中小住上一段时日, 之后一起结伴去一些她们以前还未曾去游过的洪荒之地一起出去逛上一逛。 后土在想了一下之后, 觉得先和好友继续去散散心也好,兴许在这期间也说不定她能够在心境上有什么变化,从而得到什么新的感悟。 于是登即下了决定先去外面游力一阵子,然后到时再回西方。 随着女娲与后土的起身,接引同样也是站起来,去送着两个要离开西方的姑娘。 当然,在她们离开之前,欧皇小姐还有一贯送女孩子的临别前小礼物。 在对待女孩子的时候,某引姓带和平家总是怎么能让人感到温柔温暖就怎么来的。 而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她在女孩子之中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中央空调,当然,欧皇小姐对于自己的如此行为是美名其曰要让女孩子们感受到世界处处有美好。 #某人为自己的花心找到完美借口。# 这边欧皇小姐去送两个女孩子,而另一边此时正好人在西方的准提和通天两个人则是聚在一起狗狗祟祟的探头探脑。 这副不像是个好人样的模样一看就是又要搞什么事儿来。 然后,上一秒还在嘀嘀咕咕的他们两个,在下一秒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来。 是红云。 他一脸奇怪的看着两个仿佛是要做贼去的小孩,随口的问了一句。 “你俩凑一起又想什么歪主意呢?” 而从这个问法之中的那个“又”可以看出两个小孩搞事的能力可见一斑,是个西方人都熟悉了。 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个声音的两个小孩被红云吓了一跳,先是僵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之后纷纷拍着自己的胸口以此来给自己“压压惊”。 随后通天一脸正经的说着:“红云哥你不要冤枉好人,我们明明就指是想负负得正一次而已。” 通天所说的这个负负得正,所指的自然就是两个非酋碰在一起的“负负得正”。只不过虽然说理论上来讲是有负负得正这么一回事儿,但实际上在现实应用出来的时候嘛 ——两个倒霉的非酋扔在一块只能是1+1>2,而不是-1x-1=1。 这个结论由某两个非酋崽儿亲身测试得出,结果绝对有效。 看着两个一如既往不见棺材、哦不,是见了棺材也绝不落泪 的两个小孩,红云摇摇头,决定让他们继续自行作死。 反正他只是一个在西方养老的咸鱼老年人,拦不住充满活力的小年轻,还是更适合看着。 ** 在送别两个女孩子离开之后,回自己的道场的问路上欧皇小姐恰好遇到了刚刚从两个小孩那边离开的红云。 两个老友见面,原本正常情况下彼此也就是点个头之后也就擦肩过去了。 然后,就在两个人才擦肩而过的没有多久,红云像是忽然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转头把接引给叫住。 “说起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但总是常常忘了问。”红云看着她。 接引有些奇怪,“什么?” 他一脸严肃,“你为什么不成圣?” “以你的能力,早就能成圣了吧。”想想这些年几乎不怎么修炼、但却依然是能够吊打那几个勤学苦练的补课班同学的接引 ——当然,这肯定是她以前努力的结果,跟脚天赋与悟性双高,加上从前又努力,造成了她现在依然吊打一群人的局面。 但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成圣。 现在红云甚至觉得,以接引的水平,可能她在紫霄宫第三次讲道结束的时候就能成圣了。 这种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是发生在接引身上,那就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因为她就是这样神奇的一个存在。 除开她那强横的、可以令任何一个站在她对立面的人为之恐惧的实力。 更加令人发指的应该是她那无往不利、可以吊打全洪荒生灵的超强运气。 但是这刚好也恰恰是最为让人想不通的一点。 明明可以成圣,但是却没有成,这说出去好像有些显得天方夜谭。 ——这方洪荒世界难道会有这样的傻子吗? 这题红云会回答:有,但是对方不是傻子。 虽然说他分不清接引是出于什么目的不成圣,但反正能肯定的一点就是她肯定不是傻子。 不过他其实也很好奇,这其中究竟是由于什么原因。 于是在今日遇到接引、又刚刚好想起了这个问题,他就直接叫住了欧皇小姐问出了一直以来的问题。 突然之间被问到了这个问题,接引其实是有一点懵的。 而之所以会懵倒不是因为她被问了这个问题的“本身”,而在于以这个问题问她的“时间”。 实际上,之前接引不是没有想过可能会有人问这个问题。早在几千年之前的时候她以为可能会有人问,但是没有。 然后直到现在她以为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不会再有人问这个问题了的时候,忽然就有一个小伙伴来问她。 所以欧皇小姐就忽然的有一点感到猝不及防。 只不过虽然说接引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问这个问题,但是答案对她而言却并不是什么有必要隐藏的秘密,所以在红云问她之后,她也就直接如实答了。 就如同红云所想,其实当初在第三次讲道结束后、她那时是可以直接就在紫霄宫立地成圣的。 只不过是她选择没有这么做。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选择?那只是因为,直觉告诉她冥冥之中她不适合在那时成圣。 最合适她成圣的时间应该是在日后的某一天,届时的情况……反正是要比时下要强得多、也更适合她得多。 其实说起来,从之前第三次讲道前她没能直接成圣、而是完全遵照“规则”的时候,她就有这一种直觉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而当时——甚至是现在,除了之前就已经“压了她一头”的鸿钧之外,洪荒之中又没有第二个圣人,她依然是修为最高、实力最强、全洪荒最能打的准圣巅峰,洪荒第一人。 她又不像是急着投胎般的赶着成圣,所以为什么不能暂时延缓呢 而至于在她延缓自己成圣时间的这期间会不会在她之前就有人成圣?那就成圣呗,能怎么样。 反正那些有紫气的基本上都是她小伙伴不会要来杀她,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的有成圣的人想要她的命——她本身也是随时能成圣,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欧皇小姐一脸的无所谓,说出了让小伙伴有些隐隐开始泛酸、同时也想打人的一句话, “我不成圣,你们不也还是一个能打得过我的都没有吗?” 被接引一语噎住的红云:汝听,人言否? 057 白云苍狗, 岁月悠悠,时间过得很快, 几乎只是转瞬间数千年的时光便逝去。 在这数年间, 妖盟与巫族撕得更加厉害。 从最开始的小打小闹程度,逐渐上升到了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这种不容水火的关系。双方一波又一波的各种操作搞出来看的是令人啧啧称奇、惊叹一句大开眼界。 单单乍一眼看上去的话,若是来一个不知情的, 那都能够以为是他们彼此挖了对方的十八辈祖坟才结下来的什么仇什么怨。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妖盟和巫族的撕逼终于出圈儿了。 闹得满洪荒人尽皆知,就没有没听过这两边撕逼的这件事儿的。 于是, 这段期间妖盟与巫族这两边可以算是洪荒的一大群吃瓜群众们的衣食父母——满足了他们这些举着叉子叉自己的猹猹子们的一切好奇心与八卦心。 而因为妖盟和巫族之间发生的某几件事, 他们闹出来的动静的确是挺大的, 所以这期间接引也是对小伙伴帝俊发去了几次致电、用以提醒他别真正的搞了出格的东西。 和巫族斗?可以。但是不要千万不要一个不小心的直接布上了洪荒前霸主、龙凤麟三族的后尘。 龙凤麟三族是怎么凉的?制霸全洪荒, 后在洪荒范围内搞起大规模战斗战场, 在战斗消耗的过程之中逐渐的把自己搞凉的。 现在帝俊他们又在干嘛呀?同样也是在打仗。 虽然说他们不是当初龙凤麟的那种地位, 但是巫族有着称霸洪荒的野心啊。而帝俊的妖盟又是身为和巫妖撕逼的对家。 毕竟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在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而历史又总是会惊人的相似。 这难免不会让人有些担心柠檬叽会不会真的成了龙凤麟三族这个前车之鉴的后车之师。 而且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接引觉得, 小伙伴这些年间在某些时候闹腾的能出圈的动静也实在是有些大了。 在得到欧皇小姐的提醒之后, 该死的胜负欲被激起来的柠檬叽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做得是有些过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 因为巫族那些疯批始终揪着他们不放。 而他们如果不反击的话, 那就要是被人欺负到头上来压着打。这种事情这他能受得了吗?妖盟的那些实力高的大妖们能受得了吗? 尤其是在两三千年前, 巫族还对妖盟进行了一个极尽充满挑衅的行为。 ——特么的巫族有一个新生的名为后羿的大巫特别嚣张的说他要射太阳。 天空之上只有一个太阳, 而若是没了这个太阳, 天地间将会重新昏暗无光。所以要射太阳,自然不会是射这一个。 但是若是说太阳的话,可别忘了出生于太阳星的帝俊和太一两只小黄叽, 他们两个变回本体之后、是可以张开羽翼、翱翔九天, 在天空之上化身为“太阳”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后羿的这句话就说得很耐人寻味了。 而且话又说回来,关于后羿的这一番射太阳的言论,这要是说没有祖巫教唆、跟他说过这种东西,尚且还(对帝俊他们这些人而言)就只是一个脆皮的大巫就能说出这种话整个妖盟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妖肯信。 ——后羿他一个区区新生没多久的大巫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又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这件事到这里还没有完,真正的、最为可恨的还是—— 在后羿发表了射太阳言论之后,当时巫族族内有人对后羿说,他们打不过帝俊,也就更不要再说去打妖盟战斗力top、就算是祖巫头子都不能与之一战的太一。 所以射太阳这种事情是无妄之想,后羿就去梦里做一下、现实还是立足于实际的比较好。 而就在这样子的一番完全是在“添油加醋”的“劝说”之下,后羿又是怎样回答的呢? 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当时还属于少年阶段的他回答着那个“劝说”着他的同族: “打不过帝俊和太一又如何,羲和的腹中不是还怀着小金乌吗?” 而他的这一句话流传出来,到了妖盟这边之后就被大家给视为了最高级别的挑衅。 尤其是某柠檬叽差点没被给直接气的昏过去——什么个玩意儿呀,也敢说这种话?钥匙十块钱一把他配吗?他配吗? 顿时的,柠檬叽那原本对巫族并不大的仇恨范围一下子就被扩大了数百倍不止,最后扩大到巫族部落全部落、所有巫身上。 ——别人针对他可以。但是针对他的家人不行。 当时帝俊差点就没直接撸袖子就跑去巫族跟他们祖巫全员掰头了,但好在还是有点理智在,没直接干的那么莽。 但虽然帝俊是个还知道用脑思考的柠檬叽,可另一只小黄叽本叽就不一样了。 太一一直都是个人狠话不多款式的叽崽,在听说了这么一茬事之后,二话不说的决定先把那个这么有想法的那个机灵鬼给他翻出来砸死。 ——小黄叽直接拎着他的混沌钟跑去巫族,直捣祖巫们所住的那个巫族部落老巢。 而在此一役中,逝去了一名祖巫。当然,一个人闯一群祖巫的小黄叽在回来的时候身上也是落下了不少伤,但反正比较双方损失的话,总结一下可以简单概括为:他未必赚,但是巫族血亏。 而黄叽兄弟去巫族了解这份“自身的恩怨”在最后也被巫族算到了整个妖盟的头上。 毕竟他俩是妖盟的头子。 于是在各种事情的巧合之下,一来二去的,最后的最后,也就演变成了大家认知成的巫妖双方不死不休的局面。 只不过虽然说帝俊是想停下来,但战争这个东西又不是你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主要是对面还有着一群疯批的东西。 如果他们不主动发动攻击的话,那事情实在是会变成不受他们控制的、从此属于一个被动的位置层面。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帝俊前脚才刚刚拉着妖盟的高层人员就着未来妖盟的方针该怎样调整这件事开完了议会。 然后后脚就接到了情报:巫族内斗了。 ——哦豁。 这两个字就帝俊实打实的第一反应,同时也是其他不少妖盟高层的第一反应。 随后在这第一反应消去之后,他稍微问了一下前来传报的小妖准备深入的解了一下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巫族为什么会出现内斗?这是出于什么原因、所为的又是什么结果? 一般按理来说,这些小妖们在来向他们来汇报事情的时候,这些都是应该准备好答案、在问的时候都能够对答如流,然后才来汇报的,然而这一次—— 前来报信的小妖一问三不知,问就是不知道。 问就是他们只看到了。看到巫族的祝融和共工两个人突然撕起来。 两个人那打的可以说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外人完全无法插手的进去的模样。 而他们妖盟的人则是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赶紧跑过来和上级汇报巫族最新动态了,毕竟这事儿看起来就是超级重要的亚子。 ——这要是搞好了,说不准就会是影响下一场巫妖战局的关键事件呢。 然后,就在这边刚刚向他们来汇报完共工祝融干起来的小妖怪才下去的时候,一群开会的妖盟高层突然感觉身边有些地动山摇的。 于是顿时大家就都觉得共工祝融两个人撕起来可能就是在故意制造巫族内乱的假象以降低他们的警惕心,然后一次来给天庭闹事儿。一群人就此陷入了“那些巫族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的阴谋论。 而且他们的这个演技一点都不行,演员选角选的就不够好,巫族的祝融本身是个佛系咸鱼性格,帝江不推着他就不走,而现在,这么一条咸鱼他和自家的兄长打起来了?这演的也太不真实了啊。 随后就在他们刚刚吐槽完一波巫族这次干的事没脑子——虽然这很符合他们的“傻大个儿”形象,紧接着下一秒再度有一只跑过来汇报新的情况的小妖,带来了一个让妖盟高层们感到猝不及防的一个消息。 ——共工死了! 巫族“内斗”竟然真的能够斗死一个族人,这种事任谁听了不都得上说一句牛逼。 只不过还没等几个开会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彼此交换眼神觉得这个消息这么真不真实,下一秒在小妖怪说出了共工是怎样死的、而他的死又引发了什么之后,他们就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共工他去撞了天柱! 然后他死了,但是天柱也倒了。 哗的一声。 帝俊倏地就站了起身,感觉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才是真正的魔幻现实。 而且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要放在共工死了之后才说?在这种时候难道他是死是活还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吗?当然不是。 在此时,巫族的祖巫共工究竟是死是活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如今真正的问题在于天柱倒塌。 而这个时候他们也终于知道刚刚的那种天翻地覆的地震之感是因为什么了。不是巫族在暗搓搓搞他们,而是天柱倒了,天地之间的支撑点都这能不震吗? 帝俊努力地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随后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他对于现场的所有人发号施令、分别的安排着他们该要如何做。 随后分配完工作之后,大家也就直接就地解散。 各自去做各自能够力所能及的事情——事情搞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不再单单是妖盟和巫族的恩怨问题了,而是属于全洪荒所有生灵的灾难。 另一边,西方。 “咦?下雨了。”从外面游历回来的后土抬起手,去接住从头顶上方落下来的雨点。 她倒不是没有见过下雨,毕竟别的不说当初在分宝崖的时候可是一直在下雨呢,之不过虽然说下雨这件事本身并不令人惊奇,但她自从来西方之后,这期间西方一次都没有下过雨,所有如今难免感到两分的新奇。 只不过在随后雨点落在自己的手上的时候,少女的脸色忽的就变了。 而与此同时的是,带上一份严肃的声音缓缓落下, “洪荒,出事儿了。” 随后欧皇小姐取出她的功德金莲,带着后土一起坐上去,而后指挥着金莲朝着一个方向去。 不得不说,有欧皇的直觉的人就是这一点好。在这种出事了的情况下,可以在第一时间就凭着直觉直接找寻到正确的该去往的方向。 至于说为什么不去叫西方的其他人一起走?那是因为准提和通天这两个小孩一如既往的不着家、此刻不知道跑去了外面哪里,而红云和镇元子前段时间也刚好出去了。此刻西方的“留守儿童”只有接引和后土两个人。 在出门的路途之中,接引掐起手指默默的开始掐算起来。 而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平时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一时间她完全就是把共工怒触不周山、女娲补天这两件事给忘没了。 看到接引的脸色并不好看,后头轻轻问道,“怎么了?” 少女蹙起了好看的眉,洪荒之中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在她的话音落下后,接引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看着身旁的姑娘,告诉她: “这是一场由巫族某位祖巫所引发出来的,在全洪荒范围内的巨大灾祸。” 共工触不周山、以身撞天柱,如今天柱折、地维绝,洪荒无数生灵将遭受罹难。 听了接引这句语气平静的话之后,少女的脸刷的就白的惨无人色。 “是谁……做了什么?” 后土已经很久都并未再听到过巫族有关的消息了。 自她离开巫族后,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些年间巫族和妖盟的争休不断,除开一些影响范围实在是甚广、只要不是活在山顶洞府中就一定会听到的消息之外——比如两三千年前某一位祖巫陨落在太一之手这种程度的消息,她从未去主动打听过巫族的事。 后土在最为难过的那段时间,曾经一度觉得,她这一生,都再不会去过问任何有关于巫族的事了。 后来又觉得,或许有朝一日她彻底不在意巫族了,说不准会在某一日忽然想到时语气平静的问上一句巫族今夕如何了。 但后土没有想过,自己再一次去问有关于巫族的事,会是在这样的局面之下。 听到后土的发问,随后接引把这件事大致的情况总体跟她讲了一遍,不过只说了她自己推算出来的内容,而没有讲一些来自于现代的知识点。 而在听完接引的话之后,少女缓缓地阖了阖眼,语气之中听不出她此刻情绪——当然,也或许她真的就是毫无情绪了的说了一句,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巫族完了。 这四个字的评论断语是已经她们两个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事。 毕竟天柱折断这件事情所影响的范围实在是太大太大。 就是把整个巫族全都卖了,他们也不可能偿还得清这件事情造出来的危害。 反正此后不说别的,最起码的——他们是要为天道所厌弃。 但这也是他们自己找的、完全理所当然的事。 随后坐在功德金莲之上的她们两个人都不再言语。只不过接引将自己的手轻轻附在了后土的手上面,以此无声的表示无论怎样还有她陪着她、后土不是一个人。 而后土则是轻轻偏了偏头,将自己的脑袋靠在接引的肩膀上,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够从她的身上得到支撑着自己的力量。 等到过了一段时间,功德金莲已经走出了西方地界的范围、到了外面的时候,在上方她们两个能看到一些洪荒生灵。 由于天柱的倒塌,天河之水倾覆下来,迅速的席卷了洪荒大地。 这些在陡然之间就失去了家园的生灵他们在哀嚎着、流泪着、逃难着。 而一些再为弱小的洪荒生灵们更是因此哀鸿遍野,死伤无数,尸殍满地。 坐在上方的后土有些不忍再去看这上下方的本身便是残酷——而对她来说更是充满了残忍的场景。 看到这些背后充斥着鲜血淋漓的一幕又一幕,她止不住地颤抖着身子,声音之中也是在发着颤,“这都是巫族的罪孽,同样也是…… 是我的罪孽啊。” 接引扶着后土此刻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身子,缓着自己已经柔和了的声音道,“你不要乱想,这的确是巫族的罪孽,可与你无关。”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一行清泪从少女的眼角缓缓坠下。 纵然她如今已离开巫族。可本质上、在天道那里的记载。后土仍然是属于巫族的后土,她身为十二祖巫之一的身份,这一点不会改变。 罪行还尚有连坐一说,如今巫族犯下这么大的事,她—— ……总归是避不开的。 见到少女这个模样,接引也只能够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她知道,这是心理上的问题——是心结。 后土虚弱的朝她笑笑,往日里向来温柔的眉眼之中带上了一份忧心忡忡。 很快的,功德金莲便带着接引和后土两个人到达了目的地不周山、天柱断折之处。 在这里则是能够真正的清晰的看到——天上漏了一个大窟窿! 而此时基本上除了两位非酋弟弟之外,欧皇小姐的那些上过紫霄补课班的小伙伴们几乎已经都在这里了。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虽然接引按照方向出来的早,她们西方住的远。 这边接引和后土才刚从功德金莲之上下来,几个在那里已经待了有一会儿甚至已经商讨半天对策的人立刻把刚刚他们谈话的内容灌输给刚刚到达的两个姑娘。 让后土略微感到庆幸的是,虽说这场劫难由巫族引起,但是在场的其她人却并没有因为她是祖巫之一而对她心有嫌隙。 这不由得使得后土这个因为刚刚发生的巫族的这一件事儿、而在一瞬间就变得心中有些敏感的姑娘有些感动。 哪怕她知道这些人并非都是“不讲道理”的存在,但这事端到底是巫族引起的,而她,是巫。 随后,在其他几个向来主持惯了事情的人,谈论着稍后他们彼此都分别去做什么的时候,后土也不像是其她人偶尔之间会插上一句嘴、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只有在有事情提到她的时候才点点头,始终都是保持着一种安静的听着的状态。 安静沉默的……有些不对劲。 但现在这个时候实在是情况太过危机了,以至于无论是接引、又或者还是女娲,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份异常。 直到大家原地解散、去各自分工协作之后。后土没有按照大家对她的安排去做着那份属于她的工作。 而是先后望了望接引与女娲离开的方向。 再之后,一双原本柔柔的眸子,逐渐变得坚定。 随后她望了望上空,缓缓启唇出声。 “今由于巫族共工之过失,导致洪荒数万生灵流离失所、灾难中辞世的怨魂飘往流落幽冥血海。 后土观众生罹难,机缘巧合之下,偶然感念天地仍有所不全处。 是以今日,奉天道以为证,我,巫族后土,愿祭以我自身全部修行、气运与功德,舍身化作六道轮回台。 为这些怨魂提供一处收留之所,以使他们可以有处可去、得以安息。藉由此补救一些巫族罪孽与过失。 此后,凡所处于天、人、阿修罗、饿鬼、畜生、地狱六道洪荒生灵者,死后皆入轮回、转世新生。” “六道轮回台,现!” 轰隆隆—— 伴随着她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天边瞬间聚集起紫色的浓云,而隐藏在厚重的云层之中,天雷骤现、电闪雷鸣。 时不时的落下几道惊雷打落在她的周身四遭、与脚边。 但她全程没有丝毫的露怯、没有因为天雷的“恐吓”移动哪怕一点点自己的位置。 反而是仰起头直视着头顶的宛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天雷——即自己即将遭遇的雷劫。 这边后土弄出了这么大个动静,前不久才刚刚从这边离开了其他几个人也自然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不由得纷纷是往回走,看看发生了什么。 在上方具体的巨大的天雷之下,少女的身形显得如此的单薄与伶仃,就仿若无根浮萍般脆弱。 但除了脆弱之外,她的身上却又同时有着一份与之完全违和、却又完美融合的坚毅的气质。 紧接着,其他人看到了一道鸿蒙紫气穿透那吓人的天雷、从天际飞出,在后土的头上以绕着一个圈儿的形式打着转儿盘旋着。 最后,盘旋在后土上方的鸿蒙紫气,一跃跃入她的眉心。 而就在同一时刻,少女身上发出了重大的变化。 最为显著的就是原本堪堪才过准圣后期的实力,在这一瞬间修为暴涨。 先是达到准圣后期圆满,随后直接一跃到准圣巅峰,其次再度进行了一个质的跨越。 那是在场的众人们都没有接触过的位置,但是那种磅礴的威压他们确实感受过——在鸿钧的身上。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一件事 ——后土她成圣了。 对于这一件事,几乎是所有人都有些感到诧异。 因为这实在是太过令人意外的一件事。不单单是没有人想到过曾经被后土交付给帝江的那道紫气会重新回来——当然,就算暂且抛开这一点不提,后土的实力也是相对并不高强。。 但在这个时候说这些都没有什么用处了,多说无益,毕竟后土她成圣了。 他们就这样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不远处的那位刚刚成圣的姑娘。 实际上,就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随后在反应过来后,她立刻抬了手、控制住了还在向下倾泻的天河之水。 翻手云,覆手雨,只需要一个心念之间便能做到常人无法所及之事。 ——这就是圣人之力。 她先是望了望自己的手心。 随后后土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眺望向了远处一个方向。 而在她望过去的那一瞬间,那里出现一个漩涡。 漩涡之中的旋转速度很快,在这样高速的旋转之下,旋涡中心之中缓缓的出现了一个像是小转盘一样的东西。 转盘被均等的分为六份,它的最中心处放置着一本黑色的书,而在场的众人都能够认出来这是十大极品先天灵宝之一的冥书。但此刻它的封皮之上却是写着“生死簿”三个古朴的大字。象征着从今以后它司轮回、掌生死。 这就是……六道轮回台。 后土的眸光微动,之后她就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微微抬了抬手,下一秒轮回台转动。 紧接着随猴在这场灾难之中,逝去的一些弱小的生灵们的魂魄尽数被吸入六道轮回台。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轮回台中心的冥书也是在飞速的翻着页,在翻页过程中上面也是不断地浮现着一行又一行的文字,那是有关于这些魂魄的生平的记述,轮回台会根据地书上的叙述,安排着这些人去转世。 而在轮回台运转着它的工作的过程中,后土则是去跟因为她这边出现动静、所以回来看看她情况的几个人解释着现在的情况。 因为后土成了圣,使得眼下糟糕的局面一下子就被控制住了,所以大家一致在这里不慌不忙不着急的听着她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后土原本是想为巫族座下的这些事赎罪。 在刚刚来不周山的路途之中,脑中就忽然灵光一现的有了轮回台这样的想法。 但是轮回台这个样子大家也看到了,这是一个大工程,非一般人能搞得下来的,起码以她原本那个准圣后期出头的水平肯定是控制不住。 而既然是她能力有限,那么这样子的话那就只能献祭她自己。以身化轮回台。 只不过却不曾想到是因祸得福,怀着必死之心的她因为这种思虑到了众生的“奉献”的精神,反而倒是让她意外得了机缘成了圣。 至于那道的鸿蒙紫气为什么会飞过来?难道只要有人即将要有成圣的征兆,其他人的鸿蒙紫气就会飞过去吗?那这样子的话,手中有着鸿蒙紫气似乎也不算得什么了。 对于这个问题,后土是将其给解释为:那是因为,这一道鸿蒙紫气,是从她手里分得出去的,它的现任主人帝江如今也在不周一带,距离她并不算遥远。所以在她有了成圣的征兆后,自己便愿意回来认她这个“旧主”。 在后土这句话落下之后,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红云和太一的身上。 后土立刻赶紧打补丁解释,太一和红云与她和帝江是不一样的。 红云的那道紫气喜欢太一的。而她送给帝江的那道紫气,对帝江的观感则是平平——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对他们两个都观感平平。 所以面对两个拥有过它的人,它自然就谁有出息就选谁,她只是刚好卡在了这个离帝江距离不算远的特殊节点上。总结下来其实也算是各方面的机缘巧合。 至于说为什么前主人红云现主人太一的那道紫气更喜欢太一却在当初选了红云,这个解释则是被后土以一个“命”字给盖过去。 而在这个时候接引也算是知道了后土之前得到那道紫气真的是小烦道的因素,不过话虽这么说……后土的这道紫气这种行为也委实是让欧皇小姐她感到很不爽,但现在紫气都融合了,她也不能再说什么。 而此时在不周山的另一边的巫族部落之中,看着鸿蒙紫气飞走的、本来就状态不太好帝江显然是在一瞬间的颓靡了下来,只不过接引他们这边对此完全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罢了。他们现在这边依然还是在说着成圣的问题。 “原来如此。”在后土回答完全部问题之后,帝俊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这个紫气拥有者他哥倒是比太一这个真正拥有紫气的人对这件事更加关心在意的多。 然后就在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问些什么新的问题的时候,忽然之间发生巨变—— 只见天边又出现一个巨大漩涡。 就在后土成圣时制造出来的那个隐藏着地府的漩涡的对面,这个新出现的旋涡看上去声势更加浩大。 顿时所有人都去看向那个刚刚成圣的姑娘,但后土本人对此也是很茫然。 而后就在下一秒,在后土刚刚摇摇头表示这个漩涡跟她没有关系的时候。 新出现的漩涡之中,突然出现一种巨大的吸力 ——将分别站在两边的接引和元始两个人给吸去了旋涡的方向,紧接着继而就是将两个人卷进了旋涡之中。 而几乎只在是两个人被卷进去的一瞬间,旋涡就像是是有意识一样的,迅速缩小关闭、直至它消失,这整个过程全快的包括后土这个新晋圣人在内的其他几个人都来不及反应。 待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是旋涡消失的一点痕迹不曾留下了。 如果不是接引和元始这么两个大活人被卷没了的话,真的就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而就在接引和元始两个人消失了有一会儿之后,忽然之间“铛”的一声,半空之中掉下来一个东西。 原本和自家二弟站在一起的老子的目光忽然之间就变了。 因为那掉下来的东西不是别的其他之物,赫然就是元始生来的伴生法宝 ——盘古幡。 058 老子走上前去, 将突然之间从半空掉下来的盘古幡拾起。 虽然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中已然带上了一份沉重而又肃穆的情绪。 另一边的则是后土微微闭眼感念, 试图能够得知到什么, 但随后再睁开的时候却也只能无奈的摇着头,什么头绪都没有。 圣人全知全能,可知万物。 按理来说, 她是应该能够知道此事还是“准圣”范畴的接引和元始两个人去了哪的, 但是如今她什么都得不出来。 她不由得有一点感到挫败,同时心中也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开始焦虑。 而就在后土这样的心情之下, 她的耳畔响起女娲的声音, 问着她, “如今你既已成圣, 那可否能够寻到封闭的紫霄宫, 带我等去见老师?” 自从紫霄宫讲道之后, 鸿钧合道,紫霄宫封闭,而自此洪荒生灵全部无法找到紫霄宫究竟是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的何处。 听到女娲的这句话, 后土先是一愣, 随后她的眼睛倏地像是抓到了什么希望一样亮了一下, “我试一下。” 随后等到再次过了两分钟之后, 她点点头, 对着女娲说道, “能感应到紫霄宫在哪里。” 只不过, 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中迷茫褪去,望着仿佛经过了一番烽烟战火洗礼过的、生灵涂炭的周遭的洪荒世界, 重新变得坚定。 但声音微微发颤:“在这之前, 我得先把这件事处理好。” 洪荒等不了。 她有一点痛苦的阖了阖眼。 而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接引也等不了。 女娲也沉默了一下。 但随后便是笃定的说了一句:“不会的。” 女娲摇摇头,给自己做着催眠暗示,“我们要对引引有些信心,她可是,一向最强的那个人啊。”而且她的运气是那么的强横。 元始也是,除开实力之外,他的运气也不弱,不会给她拖后腿的。 这个姑娘在心中如是的安慰着自己的想道。 可话虽这么说,女娲此刻不自主紧握的手已经是说明了她同样也很紧张。 毕竟那旋涡……就那么直接的把这两个人卷了进去啊。 整个事件的全过程之中,快到他们两个都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抵抗的反应。 而现场之中无论是准圣还是圣人的其他人,也同样都是都没有来得及反应、一直到事情结束了才回过神。这样的事……叫她如何不担心? 随后就在女娲心乱如麻的时候,还是红云给她吃了一剂定心丸,把接引其实早就满足了成圣的条件,只看要她愿意、在她心念之间,随时可以成圣的事情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这下一群担忧着的人也算是稍微放下了被消失的两个人悬起来一颗心,暂时能专心专注于眼前洪荒的大灾难。 随后帝俊问着后土,他们该怎么做。 毕竟如今后土已成圣,办法肯定比他们多,他们这些个一沓准圣们何必在圣人面前班门弄斧,那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吗? 后土也没有拒绝交到自己手里的指挥权,在定了定心神后,她看向自己的好友女娲,语气郑重,“此次劫难破解之机,在你。” “我?”女娲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你确定不是你自己?” 毕竟后土她可是成圣了啊。 “对,我确定。”后土点头,她望着女娲的目光更加认真, “纵然我可以控制天河之水不再下泄,但是一旦我离开,就会再度水漫洪荒。 能够治本而非治标,真正结束这一切的,唯有你。” 随后她缓缓的说了两个字,“补天。” 这便是她在成圣之后,所窥见的天机。 而此时的另一边。 一起被同一个突然之间出现的漩涡吸进卷走的接引和元始两个人被吹卷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只不过虽然说是陌生,可其实又有两分的熟悉。 这是一个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一片的地方。 空气之中的灵气因子异常的活跃,同时也是分外的暴虐。 而之所以会说这陌生之地有两份熟悉感,那则是因为这里单从外观的环境上来看、是和曾经在紫霄宫,鸿钧为他们模拟出来的混沌世界一模一样的灰暗。 在意识到这一件事之后,接引忽然之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看向自己身边表现的极为不适、口中还在发表着对这破地方不满意言论的大小姐,先是骂了一句,“行了,别事儿了。”随后她语气一转,忽然之间语气变得极为严肃又认真, “我怀疑这里就是天地开辟之前的鸿蒙世界,真正的……” “——混沌。” 在接引这句话落下之后,元始微微皱起来好看的眉头,从面上来看,只能看得出他心情不愉。 随后他并没有接着身边姑娘的话,而是小声说了一句和这个话题歪了何止十万八千里的话,“难受。” 在这种空气中弥漫满了暴虐灵气的环境之下,就连呼吸都要成为了痛苦本身。 对于大小姐的这句话,欧皇小姐只是平静而淡定的说着:“不好受,但是还能忍受。” 随后隔了两秒她再次补充道, “而且,虽说这‘混沌’的灵气暴虐,可若是炼化好了吸收过来用以修炼,却是对提升自己的实力大有裨益的事情” “这倒是真的没错。” 随后元始虽然是不满的嘀咕了两句,但也没有再说其他别的。 毕竟元始虽然能整事儿,但是也不是看不清形势的人。 可话虽如此……还是好想抱怨哦。 而后忍着自己想抱怨的想法的大小姐,压下心中的不满,转头看向身边的欧皇小姐,问她,“我们接下来往哪边走?” 待在原地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现场的两个人无论是接引还是元始,都绝不是停留在原地等死的性格。 所以自然是要去学寻一处方向进行探查,寻求他们究竟是为何会到了这混沌。的原因。 而之所以元始这个性格高傲的大小姐会把寻得方向这么重要的事情问接引,那原因也自然不必说,因为欧皇小姐她是全洪荒最欧的那个欧皇嘛。 随后在他这句话之后,大小姐又赶忙打了一句补丁,“先说好,我可不是非要出现在你眼前啊!要不是现在状况不对,你求着我我都不和你在一起!” 他端的一脸凶恶之相,但是他那张脸实在是好看,平时那副冷冰冰的高冷模样还好、平端给人生出一种不可接近的疏远距离感。 但当他特意作出这种超凶模样的时候……反而倒是自己打破了不可攀触的清冷美人的形象。尤为的像是一只对着主人露出已经修剪干净、根本无法伤人的猫咪。 非但不会觉得他凶在人,反而是觉得在对人撒娇。 其实说起来的话,像今日的这般“不喜欢你”“不想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想看到你”等等一系列的言论,这些年来元始真的不是第一次说。 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他说这类话的次数那已经是不计其数——多的都没法完全统计出来。 甚至由于他始终小心眼儿的揪着这件旧事始终不放每每出于各种原因、在各种场合见到接引的时候都要说类似的话。 以至于紫霄补课班的同期生们全部都知道了接引和元始俩人之间还有着这么一茬事。 而在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一群人也实在是不得不感叹一句某元姓大小姐的记仇委实非同一般,并对其叹为观止,而后就是一群人集体聚众好一番反思自己是否曾经有得罪过大小姐的地方。 顺带一提,据曾经试图统计“记仇”与“被记仇”的两位当事人的弟弟反(吐)应(槽),四舍五入一下元始他简直就是把此类话当成了口头禅。 所以欧皇小姐在听到元始这句话之后,完全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可以自主的忽视掉眼前这位大小姐快要炸毛的傲娇模样,只单听他的问题。 只不过欧皇小姐在被问了这个问题之后,倒是没有着急着指出一个方向。而是不知道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的,对着元始说道, “元始你检查一下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而在她这句话落下之后,元始也像想到了什么,开始检查起来。 最后检查完毕,他给出欧皇小姐一个答案来,“盘古幡不见了。” 接引点点头,以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她道:“那走吧。” 原本在刚刚对于“这究竟是否是真的就是混沌世界”暂且还要打上一个存疑的问号的问题,在此刻终于彻底的确定下来。 ——这里的确就是鸿蒙初现、天地初开、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的那个混沌世界。 毕竟,元始这个洪荒顶级富二代随身带着的那么多法宝,但是在此时却唯独缺少了一个盘古幡。 而盘古幡的存在又比较特殊——洪荒世界的三大先天至宝,都是由昔日盘古大神的盘古斧所化。 而在混沌世界,拥有着盘古斧,所以自然不可能存在着盘古幡。 ——同一时空不可能出现“现在”与“未来”不同时间段的两种形态的“同一个”法宝。 随后接引用直觉感应了一下,然后抬抬手,似乎只是随手指出一个方向,“这边。” 元始一声不吭的默默跟上。 随后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什么突然问了接引一个问题,“弑神枪呢?” 既然同一时空不能出现两件不同时间的同一个法宝的话,那么你的弑神枪呢?也不在了吗? 听出他这话中之意的欧皇小姐不由得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而在沉默过后她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取出了一把被缩成手指长度的小枪。 用实际行动表示着—— #你欧皇到底还是你欧皇。# 元始??? 见状,有着公主病的大小姐缓缓地打出一串拥有着许多好朋友的小问号。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的弑神枪怎么能还在?” 接引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大概是因为,我运气好吧。” 其实不然,弑神枪和盘古幡本质上到底是不一样的,弑神枪是实打实的混沌灵宝,接引想,大抵应该是混沌的弑神枪在此时还未现世,所以她能将自己“在未来的”弑神枪带到这边,而她的弑神枪也就直接取代了此时还未现世的那把。 但是盘古幡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众所周知,盘古幡是由于盘古斧兵解一分为三得来的,而此时就连盘古斧都不在,又怎么可能出现由盘古斧解离来的盘古幡呢? 至于说元始这公主病大小姐的盘古幡跑哪去了?接引觉得,大抵应该是留在了不周山他们消失的那一带、应该是能被紫霄补课班的同期生们捡回去的。所以倒也不必太担心。 元始:好像忽然之间就懂了,以前通天在面对我和大哥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了呢,[冷漠.jpg] #大小姐表示他好气、好想打人,但是还是那句话:他又打不过# 随后莫名就流落到了混沌世界的二人组就这样的不断前行着。 也不知道时间究竟是过去了多久。 洪荒不计年,仅仅是因为大家的岁月漫长,时间对于绝大多数的洪荒生灵来说,都是没有太大的意义的。 但是混沌则是无法计年,这里灰蒙蒙一片,昏暗无光,没有日月轮转,也没有昼夜更替。 生活在这里的人完全无法统计时间究竟是过了多久,或者也可以说,在混沌,根本就不曾有着“时间”的概念。 ——不、不对,应该是,在现今他们所身处的混沌,何止是区区没有时间概念,这里根本就是连“生灵”都不复存在。 在这一望无际、乍一看望上去什么都没有的混沌空间之内,简直就是能将人给逼疯。 没有建筑,没有标志的空茫茫混沌,甚至有些时候会让人难免觉得、纵使自己在“不断前行”,但实际上却是一直在“原地打转”,陷入了一种兜兜转转始终离不开一个地方的鬼打墙状态。 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远之后,莫名就从老家洪荒忽然之间流落到了“前朝”的混沌世界的二人组总算是踏入了一个“新的环境”。 在这个“新的环境”里,空气之中的灵气因子变得更加暴虐。甚至隐隐有些实体化的迹象。 而除此之外,在空气之中也多出了很重雾气状的“小灰尘”。 一踏入这一地带的地界,元始就立刻皱起了眉头,大小姐脾气再次上来,不满道,“这空气好脏。” 一走到这边之后他那原本仙气飘飘的一身白衣顿时就被那些雾状的“灰尘”给染上了丝丝点点的黑,只不过因为这份黑比较浅淡、所以在落在他的白衣之上之后,最后白衣变成了灰衣。 而这一点也是直接导致洁癖的大小姐完全不想再继续往前走了。 并且除了不想继续前行之外,他还想沐浴更衣。 毕竟这种事对于一个洁癖的人来说属实是属于难以忍受之事。 听到元始的这话,接引有些受不了,当场就是一句反问甩出去,“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要穷讲究?” 那双望着他的丹凤眼里面写满了他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什、什么?”他瞪着自己那双惑人的桃花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小耳朵听到了什么,他指着自己,看接引,“我穷讲究?” 纵观他元始生平,从来都没人敢说他穷。 关注点完全偏离了重点并且还歪到离谱的元始觉得,他洪荒顶级富二代的身份受到了严重的冒犯。 随后接引满脸冷漠、眸光冰冷,语气也凉的宛若冰霜般把刚刚的一路某元姓大小姐的一大堆事儿给如数数了一遍。 而越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的语气便越是不耐,这种满是冷酷与不耐烦的说话方式直接让元始的心凉了一大截。最后—— “你个事儿逼怎么这么多事啊?” 她很是暴躁的朝自己身侧元始低吼着。 “如果不是回洪荒也要你一块的话,我一定早就砍了你了!” 接引现在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欧气失灵,要不然她怎么会和这个元始事儿逼一起沦落到这么个地方。 身为一个绝世欧皇,接引从来都是傲气的对于“要是早知道xxx,我就xxx”这个命题不屑一顾,毕竟她的运气绝对不会让她沦落到有感而发这句话的后悔地步。 但是在此时此刻,接引是真的也有点想套用一下这个曾经她一直看不上的句式。 ——如果她当初没有去蓬莱,那她就不会遇到元始这个事儿逼。 ——而如果她没有遇到元始这个事儿逼,那她就不会和这个事儿逼一起流落到混沌。划重点:一起。 只不过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随后在说完这句之后欧皇小姐整个人便倏地感到一个激灵、而后整个人微微愣住。 不对劲…… 这不是她的想法…… 她虽然素日里觉得元始能折腾,但是这些年来她和元始的关系却也并不算是差,她绝不会此情此景、这样的环境之下对元始说这种话…… 更不可能将自己凛然的杀意朝向元始。 ……这环境,能够影响人的情绪。 将人原本只存在一丝丝的、根本什么都代步不了的微渺负面情绪无线扩大。 “我不是——” 回过劲儿的欧皇小姐开口准备解释两句。 然而就在她刚刚才吐出零丁的三两个字的时候,被刚刚“情绪大爆发”说了一通愣住的元始似是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都说了我是事儿逼,所以我当然很多事儿啊!” 在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回怼了欧皇小姐这么一句。 这一句被他说出来可谓是声音中气十足、语气也是端的理直气壮。 任谁听了这么一句都会觉得大小姐他盛气凌人。 如果不是他还接下来有一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出来的委屈的、用很小声、很小声的声音说出来的: “接引,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 在元始这个问题的声音落下之后。 回答着他的,是“唰”的一声。 佩在接引腰间的轩辕剑被抽出。 下一秒,锋芒凌厉的长剑擦着他的脖子穿过。 元始那颗本就发凉的心终于在欧皇小姐的这一动作之下,彻底的凉了下去。 在这一刻,生于不周、家住昆仑的拥有着公主病的顶级富二代元姓大小姐,终于身体力行,通过切身的体会学到了一个新的词汇 ——如坠冰窟。 059 元始由于接引的这一动作整个人的心绪万分复杂, 只不过接引却并不给大小姐他那么多“悲春伤秋”的时间。 在大小姐乱七八糟的思绪还未开始扩散的时候,就听到了接引对自己厉声喝道, “拿武器!” 而在接引的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之后, 元始这才注意到,原来接引将自己的轩辕剑擦着他的脖子而拭过那是因为在他的身后,有一道黑色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的阴影。 而接引这一剑过去, 刚好是把这道黑影打散。 元始在回头的那一瞬间, 刚好是看到那一团黑色阴影散开。 也是在这个时候接引发现这阴影究竟是什么东西,那是由空气中的雾状灰尘聚集拢合在一起、最后变成了这样子的一个影怪。 随后看着刚刚才反应过来的元始, 欧皇小姐再一次的重复了一下刚刚的那句话。 接引原本是想着, 她和元始稍微配合一下, 可能或许把这些还潜在藏在暗处的影子怪物一波带走, 给他处理掉。 毕竟他们两个人也不是没有过并肩作战的经验, 而合力作战的话总归是起码比她一个人干活要结束的能够快一些。 然后, 紧接着欧皇小姐她就被元始一句“我身上没有攻击性的法宝。”这句话给糊了一脸。 但让接引感到为之感到可怕的是。在元始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竟然觉得这是个理所当然的事情。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事儿逼果然可怕如斯, 会在不知不觉中连人的想法都改变了。 如果今日和她一起流落到混沌的不是元始而是其他人, 对方要是敢对接引说, 自己身上没有一个攻击性的法宝的话。 那她现在很可能就是要稍微的开启一下毒舌模式——对对方进行一番欧皇的嘲讽。 但元始就不一样了。紫霄补课班的同期生们无一不知。元始向来是个吹毛求疵、什么东西要就要有最好, 要么就不要的家伙。 是以在他在身上带着盘古幡的前提之下, 怎么可能还去带别的、和盘古幡相比较起来完全就是“歪瓜裂枣”、“鸡肋一个”的武器在身上? 只不过话也说回来, 谁都不会预料到事情会有朝一日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 ——盘古幡竟然会因为时间空间的法则问题而无法存在元始的身上。 但事情既然已经如此了, 接引也没法再说什么。 考虑到当下现实因素,他重新再度取出,被缩小成只有一根手指长度的弑神枪, 然后在将它变回常规长度之后, 把它递给元始。 但是元始并没有伸手去接。 接引:? 她看着眼前的大小姐缓缓的打出一个小问号,他不要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吧? 然后她就听到大小姐有些别扭的说,“你实力比我好,要不你还是把轩辕剑暂时借给我,弑神枪你自己留着用。”毕竟身为混沌灵宝的弑神枪总是会强于洪荒的后天升上先天的灵宝轩辕剑的。 “行。”接引点点头,而后从善如流的把手中的剑递给了他。 而就在这个交接武器的过程之中,忽然之间变故突生。 ——在元始的右面侧边忽然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影怪。伸着他那黑乎乎的。大概勉强可以将其称之为手的东西朝着脸元始的脸上袭去。 不得不说,混沌原生的怪物就是和当初在紫霄宫鸿钧模拟出来的混沌里面的小怪不一样。 后者和前者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可比性,简直就给连给前者当弟弟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当儿子。 它的速度快的惊人。而且它没有气息、同样也没有声音,在这样无声无息的情况之下,只能够通过肉眼来看到它。 而就在那只“手”即将就要碰到元始的脸的时候。 反应过来的接引立刻当机立断,迅速抬起手扯住元始因为刚刚在和自己交接武器、所以和自己的手在一起的那只手的手腕,猛地一拉。 下一秒,两个人的位置立刻互换。 而在两个人位置互换成功的那一刻,影怪的手也是迅速的下移了三寸位置,划到了接引的脸上。 随后接引那张好看的脸上立刻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处泛着充满不祥之感的黑色薄雾的伤痕。 紧接着欧皇小姐举起弑神枪,反手便是一枪穿透那影怪的身体,然后抬手上挑了一下弑神枪、将它给甩了出去。 下一秒影怪消失在空气之中。 连着“弄死”了两只这玩意儿,接引也算是发现了一点规律。 那就是这个东西它本身的防御力真的是很弱,完完全全可以说他就是个脆皮儿。 但是攻击力应该是还蛮强的。 感受到脸上的如同被炙烤灼伤的痛楚的欧皇小姐如是的在心中想道。 而它的危险之处则是是在于速度快而又无声无息、行迹难寻,过于诡谲的出现方式使得他们无法预测它下一秒是在什么地方形成。 不过这也并非是绝对难以破解的,他们两个可以“围成一个圈”,将自己的神识放出各自看顾一百八十度的四周空间。 但是就在接引要跟元始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率先一步赶在她前面先行开口。 “你的脸……” 他望着接引,一双桃花眼中的目光复杂。 心中有很多想说的。但是看着接引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没事。”对比着一脸难色、好像是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毁了容的人的元始,真正毁容的接引一脸不在意,语气很是豁达,“一道小口子而已,以后也会好,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下?”犹豫之下,他还是问了出来。 在他这个问题之后,接引只是看了他一眼。 然后有些理所当然的说着,“伤在我脸上,总要比伤到你的脸好吧? 毕竟按照你那个性格、爱脸如命,恐怕遇到这种事会哭吧 我可不想到时候听你鬼哭狼嚎的哭声。” “你说谁的哭声鬼哭狼嚎啊?”他当即就是反驳一句。 随后他才发现这个重点好像有点抓错了,于是立刻补救,“不是——” 他再一次瞪大了那双桃花眼,“谁、谁会哭啊!” 此时此刻的元姓大小姐,看上去就宛如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只差再跳起来。 可话虽如此,就算他嘴上不依不饶,但实际上其实他的心中还是很是感动的。 在今天之前,除了大哥与三弟之外,从来没有人保护过他。 接引是第一个。 他的思绪不由得有些飘远。 曾经,三清因为跟脚,在初期的时候很多人针对他们,那时初初化形、尚且弱小,很多时候遇到敌人都是要以命殊死相搏。 无论是强大的还是弱小的,都想从他们身上硬生生的撕下一块肉来。 盘古嫡系,那该会是有多少的宝贝呢? 所以到后来,元始到后来就极其厌恶那些跟脚低的东西——跟脚高、代表眼皮子起码不会那么浅。 随后他从自己过去的回忆中抽出来。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元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脑子忽地一热的问了一句。 “那万一要是好不了了呢?” 毕竟这是在混沌造成的伤口,那影怪虽然看着平平无奇,但有些东西不是瞧着寻常普通就真的是寻常普通的。 “那就找你负责。”接引随口开玩笑的语气回了一句,随后又补充道,“反正羲和她们肯定不会因为我‘毁容’了就不喜欢我的。”她的漂亮妹妹们对她的“爱情”才没那么肤浅。 甚至她还能心大的说上一句,“或许也说不准她们还会因此心疼我呢。” 但是后面的话元始都没有听到,昆仑的大小姐只注意到了她的第一句话。 扑通。 扑通。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之间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很快的声音。 甚至觉得他的心脏不单单是跳得很快,而是忽然之间长了腿儿一样的在他的胸膛之中四处乱跑——进行着八百米冲刺所以才会快成这个急促的样子。 时至此刻,元始终于知道自己对接引莫名的在意是怎么一回事。 在刚刚她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他又是为什么心里堵堵的难受,所以他才会自己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的问出那句她就真的那么讨厌他。 在误以为自己被以长剑擦过脖颈就是她对自己问题的回答的时候,一瞬间感到发寒,凉的如同身处比他们终年霜雪的昆仑还要寒冷上千百倍的地方。 ——他其实,是喜欢接引啊。 在此时此刻元始忽然之间懂得了一个道理。 ——谁会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呢? 在洪荒世界之中,骂他的、说他矫情的人多了去了。 远的不说,就单单是紫霄宫补课班的同期生们,熟悉的人之中也是有几个说过他的,而那不知姓名的三千紫霄客的其他人更是不知多少人骂过他。 但是他丝毫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高傲的他只会觉得: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但接引,只有接引她是不一样的。 元始一直都知道接引嫌弃自己,而他也一直都因此耿耿于怀。 他会在心中郁闷的觉得是她不懂欣赏,并且希望接引能够有朝一日欣赏的来自己。 而不是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站在至高处,高傲的讥讽着是你们无知,平凡庸俗的你们,怎配懂得我的想法? 至于说对于接引这种想法,他是从何时开始的?其实元始自己也分不清,反正他只记得最开始对接引的注意是在蓬莱,初见她对自己的容貌毫不为之触动之时。 或许可能那时就开始了吧,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同时元姓大小姐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自己大哥不愧是他们三兄弟的大哥 ——很久之前,老子就对元始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你喜欢接引。” 而当时的他则是嗤笑一声,这么回答的大哥,“开什么玩笑,我会喜欢那个粗俗的脸仪表都不甚在意的女人?” 但现在么…… ——打脸可真疼啊。 #这大概只能说“真香”二字是任何人都逃不过的定律吧。# 随后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元始再看向接引目光之中情绪就比较复杂了。 只不过他一直以来看接引的目光都是蛮复杂的——毕竟因为她对他的容貌始终不感冒。 所以出于这一点,接引倒是没有发现元始有什么问题,随后就是直接开始跟他说刚刚的想法。 元始现在才刚刚意识到,自己喜欢接引。 ——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心上人。 所以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接下来两个人就开始一边前行一边清除着空气中的影怪。 至于说为什么前行?那自然是因为这空气之中全都是那雾状的灰尘。 从眼下情况而言,从根源解决问题——把这些灰尘全部从空气中消灭掉是有些不太可能,所以那便走出这段区域吧。 两个人朝着前方走了不知究竟多远、但肯定距离很长的一段路之后。 因为人比较莽,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欧皇小姐落得到一身伤。 虽然她的伤不重,但是乍一眼看上去真的是蛮吓人的。 元始看着她此刻这个样子,感觉心被揪住了一样的疼,随后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便叫住了接引说先停下。 他的神态太过明显,于是接引开口道,“我没事,这伤只是看着重,实际上还没有——”我脸上的那道口子严重。 只不过她这句话没来得及说完便被迫止住了,但倒不是因为元始的打断,而是因为 ——她忍不住的从喉间咳出一口血。 因为她和元始是面对着面的,而且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比较近,所以这口血直接咳到了元始的肩胛处。 下一刻鲜红的血瞬间就染红了元始的衣服,红色与灰色的交合,混合成了一种棕褐色的难看颜色。 “……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迎风咳血的一天——被这件事惊得有些脑子短路的欧皇小姐在迟钝了两秒钟之后,对着元始开口道歉。 虽然说他的那件白衣早就被空气中的灰尘给弄脏了,但是这两者到底还是不一样的性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听到欧皇小姐的这句话之后,元始眉心微微蹙起。 而因为她的伤的那本来就不好受的心顿时变得更加不好受了。 她都这个样子了,他当然不会在去注意去区区一件衣服。 在她心里难道自己就是无时无刻都在瞎讲究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讲个笑话,前不久才刚刚讲究的和欧皇小姐说着要沐浴更衣的大小姐现在说他不是瞎讲究的人(滑稽.jpg)# 随后接引摇摇头,元始知道她的这一摇头,肯定不是在否认自己刚刚的那个话,而事实上接引也的确是在想着事情。 在这生于混沌的生灵——混沌魔神们生而为圣都危机四伏的混沌世界,以她这区区准圣巅峰的实力,在混沌也的确不够看了。 等等……成圣…… 嗯?成圣?? ——她可以成圣啊! 在这个时候,欧皇小姐终于是想到了她可以成圣。 俗话说,扮猪扮久了可能就真的被猪同化、咳,反正理是这么一个理,把成圣这件事扔脑后太久了导致真正该用时都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随后突然之间想起还有着成圣这么一回事儿的接引拿出她的鸿蒙紫气。 只在心念之间,斩去三尸,随后复又三尸合一。 当场的给某元姓大小姐表演了一个立地成圣。 三尸归一的过程之中,同时也有功德降下,落在一袭红衣、容貌艳丽的姑娘身上。 金色的功德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接引能够感受得到,在混沌得到的功德和洪荒的功德有些不一样。 ——她能够从中感受得到充满包容之气息的温暖。 是大道。 她阖了阖眼,试图将自己的情绪通过此时正源源不断降落的功德传达过去。 而后她再度睁开那双一向凛冽的丹凤眼。 只不过这一次那双眼中却不再带有任何与生自来的尖锐,而是一切通通的化作了空茫。 在此时此刻,从她的眼中能够看到……混沌。更深层次的细看之下,则会发现那其中还蕴藏着三千大道。 就在刚刚和接引对视了一眼的元始仅仅差一点便心神不稳的被吸入进去,但好在他最后还是稳住了。 随后接引轻轻颤了两下长长的睫毛,垂了一下眼睑,随后那双眼睛已经一切如常。 而也是因为在成圣的过程之中沟通到了在洪荒时期早已隐没的大道,接引这才倏地真正反应过来:这里是混沌 ——是大道尚未隐没之前的混沌。 而在大道秩序之下成圣的她,则是理所当然的是为大道圣人。 接引的战斗力本来就高,如今乍一成圣这些隐藏着的影怪对她来说就完全再也不算什么。 主要是,在成圣之后,这些空气之中的影怪在她的眼中就无处遁形了。 甚至她可以直接捕捉着空气中的那些尚未拢合在一起成形的雾状灰尘,直接将其清理掉。 而在发现这一点之后,一向是个行动派的欧皇小姐就直接开始动手,也不和元始解释什么。 于是接下来,元始就看着接引身形鬼魅、走位蛇皮地挥舞着弑神枪,动作大开大合的在空中扫了几下。 而随着她的动作,空气中那雾状的灰尘也逐渐的减少,到最后消失。 而伴随着灰尘的消失,一眼完全看不到顶端的灰蒙蒙的天际上方缓缓坠下一个苍穹翠绿的小碟子。 落在旁边因为接引一下子仿佛身上加了无数个buff、战斗力变得异常之强,所以自己一下子就无所事事的元始的手中。 而且也是直到将这些雾状灰尘全部清理完毕,接引这才开始跟他说了一下刚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随后在她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的话音落下之后,元始举起手中的小碟子给接引看。 跟接引说这是刚刚灰尘被尽数清除之后掉下来的,问她认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毕竟他一个洪荒土著人是肯定不认识混沌的东西了。 不过根据紫霄宫讲道的时候鸿钧所讲的圣人知识点:圣人无所不知,全知全能。 ……虽然说当时上课地点在洪荒吧,不过稍微换算一下,四舍五入混沌的东西对于圣人应该也不算是有什么太大的壁。 而接引则在看到元姓大小姐举起来的东西之后则是目光一顿、微微愣神。 嗯……虽然说她是不太知道元始的这个混淆概念的“推(瞎)测(蒙)”到底成不成立,但她是真的认识元始手中现在捧着的这个东西。 因为她恰好曾经见过,大小姐手中拿着的这个绿色小碟子不是别的,赫然正是 当初第第一次讲道时,小烦道偷渡了这个东西给自己试图让自己参悟,只不过当时她心情不好,直接把它给掰了、之后又重新对接了回去的 ——造化玉碟。 060 在元始问了欧皇小姐造化玉碟是什么东西之后。 随后她给大小姐介绍了一下造化玉碟是用来干嘛的东西, 之后又提了一嘴这是鸿钧的法宝之后就让他收起来,就算是不带回洪荒也可以暂时的留着以用来参悟大道。 毕竟这是他老师的东西, 而他这个徒弟现在拿了也算是理所当然的事儿——正所谓师门传承嘛。 在接引这么说了之后, 元始乖乖的把造化玉碟收起。 在这一过程中他简直就是乖的不像话。 完全不像是欧皇小姐记忆中的那个一身公主病的作精大小姐。 但事实证明,人果然还是不经夸的。 就在上一秒,欧皇小姐才刚刚在心中想了元始这个事儿逼他有点乖之后, 紧接着下一秒—— 在把造化玉碟收好之后, 考虑到雾状灰尘已经全部消除、这里不会再出现影怪一事,于是某元姓的大小姐立刻开始对自己身侧的红衣姑娘旧事重提, ——他想沐浴更衣。 接引:……刚刚的那一幕果然就是错觉吧。 见鬼了的乖巧, 本质上元始还是那个净事儿的事儿逼。 元始他要是能不事儿, 那简直就是猪都能当准圣。 ——完全是活在梦里的东西。 哦不, 就算梦里也没有。猪尚且可能在梦里当准圣, 但是元始这个事儿逼就算是在梦里也不可能不事儿。 他这个人就不可能让人能够省的下来心。 见接引沉默着不说话, 元始似乎没有看出她对自己的嫌弃之情,而是以为着她在思考自己提出来的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于是他再接再厉的和接引说着,“你看看我现在——” 他指着自己那已经灰扑扑的白衣, 哦不, 或许现在应该称为灰衣才更加准确了, 睁着一双隐隐有些水润的桃花眼看她。 语气之中充满了委屈,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其实是在撒娇的说着, “我都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发霉了。” 而导致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没法洗澡。 元始这话说的倒不是在夸张, 而是对于他来说是真的就是这么个事实。 毕竟大小姐他和绝大多数、包括眼前的他的心上人在内的这些个活的万分糙的、大多数时间都是清洁术一键搞定全部的洪荒生灵不一样。 他是真的日常中时时沐浴洗澡的那种人。 一般情况下, 他是不喜欢清洁术的。 洁癖如元公举,他觉得只用清洁术是不够清洁的。 ——虽然说实际上那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而在听到元始的话之后,接引那双凌厉的丹凤眼则是一派冷酷的扫视过去。 然后, 在目光触及到肩胛处的棕褐色地方, 本来准备认真跟他讲道理、“以理服人”的欧皇小姐忽的就有些心虚。 众所周知,血腥味这个东西肯定是难闻的。 ……虽然说是已经干涸的血迹吧。 但是对于洁癖来说这种东西肯定是致命的啊,毕竟就算是换成她,也不太能接受别人的血这样留在自己的衣服上,而且还是迎风咳血咳出来的。 所以眼下元始这个事儿逼想沐浴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一时间心中隐隐被这份心虚占据了理智上风的欧皇小姐,短暂的忘记了清洁术的一键清洁,是可以完全能把它清洁掉、且不留任何痕迹的。 接引是真的开始思考起来让他去洗个澡的可行性。 但是紧接着随后欧皇小姐就反应过来了。 紧接着在愧疚之后,理智重新占了上风的欧皇小姐仍然是冷酷的表示道——你别说是整个人快要疯球,就是你真的疯球了那也没办法,毕竟这里是混沌,什么都没有的混沌。拿什么沐浴啊? 然而,对此,大小姐的表示则是—— 他有。 他什么都有。 笑话。 洁癖之人出门在外怎么可能不准备好沐浴更衣的配套工具呢? 而且不单单是仅仅局限于“有”,而是绝对不止一套。 “……” 被这一回答搞的突然脑子短路的接引抬起手,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 随后她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的看着他,开口,“诚如你所言,你什么东西都有,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话语顿了顿,望向他的一双丹凤眼的目光之中也是瞬间就带上了一份怪异, “你……是要当着我的面洗?” 虽然说元始要是在混沌洗澡的话可以搭起结界,把自己隔绝起来使得她完全看不到他吧。 但是这空荡荡的混沌世界,就算是搭一个结界出来难免还是感觉像是露天——哦不,如果他要洗的话那就真的是露天。 至于说为什么接引不能在元始洗澡的时候离的远一点,以直接在根本上避免所有的尴尬。 那自然是因为,同是混沌沦落人不能分开太远——鬼知道这混沌世界接下来会出现什么事啊? 接引她现在成圣了倒是还好,就算是自己落单了,中途出现一些什么事倒是也能够应对的来,但是大小姐这个脆皮儿准圣,在混沌要是出事儿了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而元始自然也是清楚的知道他和接引不能分开这一点。 其实单单就他现在的整体心情而言,这一件事还让他的心中感到不少的小欣喜。 毕竟“和自己喜欢的人不分开”这一点,对于世间绝大多数的人来说都是会为此而感到甜蜜。 但是话虽是这么说—— “你说、说什么呢!” 在欧皇小姐的目光之下,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本质万分纯情的大小姐瞬间就脸红了。 而后抬起手指着她“你你你”了个半天也说不出一二三四来,整个人的语言系统已经颠三倒四了起来。 他这幅模样,就活像是一个被流氓采花贼调戏了的官家大小姐。 在元始的这个状态之下,接引则是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带着一点吐槽意味的嫌弃了一句, “所说以你就是事儿多。” 难道他只用清洁术还会死吗? 随后她暗自嘀咕了一句,明明那么多时候都那么像猫,怎么偏偏就在洗澡的时候属性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毕竟小猫咪可是不喜欢水。 养过猫的人都知道,想给猫洗澡那可是要经历好一番艰苦奋战的大场面。 最后,被刚刚意识到的心上人堵的无语凝噎的大小姐还是选择退了一步,但他到底还是要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倔强, “就算是不洗澡,那我也得换衣服。”穿着现在这件绝对不行! 纵然清洁处能够把这件已经变成灰色、还有着或干涸的褐色血迹的衣服给清洁如初。 但是他大小姐的心理上过不去这关。 “行行行。”接引也是被事儿逼大小姐磨的没脾气,不过随后她想了想之后又道,“换衣服行,但是你别穿这身白衣了,你有没有别的颜色的衣服?” “我穿白衣最好看了。”他又有些开始委屈了起来。 紧接着他可怜巴巴的又说了一句:“而且我就算换别的颜色,脏了之后我也同样是要换衣服的。” 接引:“我知道,但是白色不耐脏,你换一个别的颜色、特别是深色的起码脏的不明显。” 如果是有黑衣服的话就更好了,因为那样子的话,如果是遇到像是刚刚那种空气中有雾状的灰尘这种东西,就沾在衣服上,也根本不会被发现。 元大小姐一下子就悲愤的炸毛了,他的语气万分笃定的说着:“不可能!我肯定能发现得了!” 听到他这么说,接引沉默了一下。 因为被他这句话说的欧皇小姐也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了,关于自己为什么会说他是豌豆公主本公主这件事——元始其人,在这方面属实是自带着感应雷达。 如果按照以往惯例,接引应该是开始骂某个事儿逼了,只不过眼下这种情况…… 欧皇小姐想了一下之后觉得,暂且就先顺着元始这个事儿逼吧。 于是,刚刚还在炸毛着的大小姐,在下一秒,就被自己喜欢的姑娘给顺毛顺下去了。 “好了好了啊,你乖一点,等回去洪荒之后你一天换十件白衣都没人管,但是现在—— 你先找一件相对深色一点的衣服。” 接引接的语气一软,吃软不吃硬的大小姐也就一下子软和了下来。 ……虽然说元始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直到随后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她哄她弟准提和他弟通天的一贯语气吗! 这世上最可恨的是什么?是我把你当心上人,你却拿我当弟弟对待! 大小姐的心中再次的充满悲愤,然后化悲愤为委屈,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恶毒继母欺负了的灰姑娘一样委委屈屈的翻着自己放着衣物的储物袋。 这件,白的。 那件,白的。 再一件,依然还是白的。 随着大小姐的动作,接引的目光逐渐有些变得一片死寂,她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离谱的问着, “你别告诉我,你只有白色衣服吧?” “因为我穿白色最好看啊!”元始理直气壮的回答着。 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只犯了错但是还死撑着不承认、妄图通过卖萌来萌混过关的小猫咪。 随后在接引的目光之下,他还是松了口,自觉拿出另外一个储物袋,从中拿出来一件……灰色的衣服。 ……甚至看上去要比他身上现在被染了色的“白衣”的灰还要更深上一些。 见状,接引不由得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哟,你还有这么朴素的颜色的衣服呢。” 而这也代表了—— 刚刚这事儿逼大小姐是跟她打马虎眼呢,特意展示出来一水儿的白衣给她,之后就能够顺理成章继续穿白,再之后就可以继续事儿。 接引手中转动着重新被缩小为手指长度的弑神枪,突然之间感觉到有点手痒,想打人。 当然,在此还是要强调一下她是一位充满爱与和平的带和平家,只不过这一点不需要在事儿逼的面前维系。 而丝毫没有感到自己即将很可能要挨揍的某位大小姐则是不满的看着接引,反问道,“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衣服?” 随后他用比刚刚接引问他是不是只有白衣时更加离谱的语气说道:“接引你这是在看不起我的品位!” “这一看就是我大哥的衣服的好不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拉踩着自家的大哥的大小姐如是的说着,而后表示他自己就是真的只有白衣。 老子:我看你是没有经历过老大哥的毒打。 而接引对此的反应则是:“……” 真不愧是你!元事儿逼! 随后她又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换吧。” “那你转过去。”元始道。 听他这么说,欧皇小姐一阵无语。 使用法术一键换装,难道她还能看到他吗? 在欧皇小姐这样的目光之下,大小姐涨红了一张好看的脸,“你目光对着我不自在!我害羞!” 然而话虽是这么说,但他这声音大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害羞的样儿。 事逼儿果然就是事儿逼,方方面面都净事儿。 接引摇摇头,在心中再一次说出了这句,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都快要说累了的话。 随后把脑袋转向一边,说着:“行,那你快换。” 在接引转头之后,元始看着他手中那件来自、自家大哥之前让自己帮他暂时收着的、他从来没有穿过的新衣服。 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它换了上去。 而且是在这个时候,元始忽然之间想起来,曾经在蓬莱的时候,大哥说过的那句,早晚有一天他迟早再也矫情不起来。 ……倒是一语成谶。 随后在换好衣服之后,他出声道:“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而后在接引的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之后,因为穿的是自家大哥的异常平凡朴素的“老年人专用款式”衣服、所以现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自在的大小姐一下子又炸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穿这么不好看的衣服啊?” #然而这倒是真的没有人见过呢(滑稽.jpg)# 虽然说大小姐的脾气又一次来的突然,但欧皇小姐到底是和眼前的这位事儿逼先生也是认识了不知多少千年的岁月了。 所以对于宛如小猫咪炸毛一样的大小姐她实在也算是应付的得心应顺手,毕竟只要顺毛捋下去就好了。 于是深知怎么样才是属猫的大小姐的正确顺毛方式的接引道, “你长得好看,所以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端的一派正经,而语气也是万分认真。 在这一刻注视着元始的她,深知会让元始产生一种错觉,他就她眼中的全世界。 ——任谁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注视着都不会受得了。 只不过元始他是个性格容易毁一生的死傲娇,就算是现在被接引这句话给说的心怦怦跳的都快不属于自己了但他还是嘴硬道。 “你别以为——你夸我我就会高兴啊!” 可话虽是如此,但他的耳根却是不争气的绯红了一片。 她这个人怎么能这样?不喜欢他又还要撩他。 想到这里,刚刚被成功顺毛的大小姐顿时脾气又要上来了,只不过还没等他发作。 欧皇小姐在注视他的时候,眼波流转间,她忽的有些暗自嘀咕感的、轻轻说了一声,“漂亮蠢货。” 于是因此元始登即就忘了刚刚那一茬,瞬间只有眼前的当下这件事了。 他瞪大了眼睛,望了接引半晌过后,才语气之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地道,“你骂我是蠢货?!” “这是重点吗,”欧皇小姐很有诡辩风格的说着,“你没注意我前面在夸你漂亮吗?” “可你还是在骂我是蠢货啊!”元始那张容色昳丽的脸上是满脸的控诉,就连眼角之下的泪痣都在诉说着这样的情绪。 接·疑似翻车·引:? 欧皇小姐缓缓地打出一个小问号。 福尔摩引觉得,关于一向都是夸他好看就可以解决的元事儿逼忽然之间变得不好糊弄起来这件事—— 他不太对劲。 061 只不过虽然说欧皇小姐是对某位事儿逼的行为有一点起疑, 但是到最后关于元始不对劲这件事接引到底没发现究竟是因为个什么原因。 而之所以没有发现的原因说来也简单——还是那经典的五个字傲娇毁一生: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就开始胡言乱语的四处喷洒毒液的毒舌模式的大小姐成功把真相给掩埋了过去。 而在事儿逼先生再一次脾气发作之后,欧皇小姐不由得也被他激出来了嘲讽模式。之后的这两个人便是完全步入到了互相伤害模式——你骂我事儿逼我就说你活得糙一点都不精细。 至于说为什么前不久才才刚刚发现自己其实是喜欢人家的某人在这会儿就开始又对人家喷洒毒液了。那则是因为—— 元始:谁让我这暴脾气是反射性行为呢。 再之后吵着吵着的两个人发觉自己在这里停留了似乎并不算短的时间, 虽然说在馄饨无法统计时间—— 但是“我觉得时间过去的长, 所以时间就是过去的长”的两个“唯心主义”的家伙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重新的踏上了前行路,继续向前探索着当下自己所身处的混沌世界。 而也是因为在出发之前在互相嫌弃,所以两个人也就这么的拌嘴互怼了大半路。 等到之后元始的理智稍微回炉一些的时候才猛然发现—— 他好像, 刚刚, 不小心在上头的时候……疯狂的怼了自己喜欢的人啊 元始:突然心虚.jpg 而在反应过来这件事之后,他偷偷的用眼角余光去瞥接引, 以试图想要从那张往常一向都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来看出什么来。 然后, 在偷望的第一眼的时候, 元始的心中就觉得要遭。因为—— 虽然说那张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他却在接引的脸上读出了三分讥讽, 三分嘲弄和四分的漫不经心。 至于说为什么他能看到这么多东西, 其实只是因为,某元姓事儿逼开了天眼、哦不,是他的脑补能力比较旺盛。 而也正是出于这一点, 此时此刻, 就连欧皇小姐轻轻的抿一下唇的行为都会被正在“严谨地做着阅读理解”的他给解读成:那是充满着薄凉之意的无情抿唇。 #论脑补的重要性# #所以说脑补是病, 要治啊。# #在这种特殊的时刻, 就需要@上一个对欧皇小姐进行了高强度脑部的柠檬叽发表一下感言了。 #帝俊:谢邀, 莫cue。请不要鞭尸我一个老年叽了, 再提叽都要傻了谢谢# 自觉自己偷偷瞄人的这一举动做的很是隐秘的元始, 完全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其实是直白又彻底。 ——完全是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于是接引就赶在他望着自己的某一瞬间,奇怪的问了一句,“你看我干嘛?” 忽然之间就被抓了一个现行的元始:“……”他做的有那么明显吗? 被抓包的大小姐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 而就在当场被抓获之后, 随后元始这个死傲娇还能死鸭子嘴硬的反驳道:“谁、谁看你了?” “你又没有我好看, 我看你干嘛,看你还不如我自己照镜子呢!” 然后在话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其实按照元始的本意,他只想说第一句的。 但是说完第一句之后,因为他对自己容貌的骄傲的条件性反射,所以一下子就把第二句也给说出来了。 元·猫猫犯错·始:我怎么就控制不了我寄几.jpg 那双有些水润的桃花眼中闪现一丝懊恼。但是解释是不可能的,让死傲娇解释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他话落之后,就只能在心中独自。暗自后悔着。而不是第一时间去赶紧打补丁补救。 而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欧皇小姐看他的目光也没有什么多出一言难尽这样的情绪的转变,毕竟元始这样她是真见过不少回了。 至于这个“不少”的概念又是什么呢?那是根本就是多到再遭遇这种事情,她已经对此熟练到不会再感到一言难尽——因为早在先前一言难尽尽多了次数,她都累了。或者更加直接一点也可以用习以为常的来描述接引现今的状态。 除开这一点之外,也因为不久之前才刚刚跟某个事儿逼彼此互相骂了一路,所以欧皇小姐到现在是真的有点懒得再费口舌说他了。 但也正是因为欧皇小姐的神色看起来万分寻常平静,并且没有没有说他哪怕一句,这两点加起来、放在一起之后一下子就让元始的心中感觉咯噔了一下。 完了。 接引这次都没骂他。 猫属性的大小姐心中忽然充满了忐忑。 ——因为欧皇小姐的沉默。 毕竟正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想想欧皇小姐先前曾经爆发过无数次、又骂过他不知多少回的事情。 再对比着现在突然就变成沉默的模样。 元始觉得,可能是该要到了他灭亡的时候了。毕竟想想接引那个性格,怎么都不可能是让她自己灭亡的性子,所以自然就是让她陷入沉默、心情闭塞不开心的那个家伙来灭亡。 ——而那个倒霉蛋就是他。 两个人就在这种无声无息之中继续的前行着。在又一次走出去了不知多远,过去了不知多久之后,元始终于再也收不住这样子仿若是处刑一般的无声的沉默。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拳、松开,再握拳、再松开,反复几次,如果此时接引有看向他的手的话,会发现青筋迸裂,能够清晰的看到每一根血管。 从他的这一动作之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努力的做着自己的“在这样良久的沉默——还是他自己制造出来的沉默之下再次主动和对方开口说话”的心理建设。 随后他咬了咬下唇,牙齿在不经意间就将下唇给咬破,下唇的中心处便是出现了一抹血痕。 而复又在他收着牙齿的时候,仅仅是轻轻的一个抿唇动作之间,顿时使得那一丝血迹在整个唇上蔓延开来。为他整个人添了一份妖异。 纵使哪怕他身上如今穿着的是一件灰扑扑、毫不起眼的衣服,但这丝毫不有损于他的绝色之姿容,反而是更衬的他整个人艳绝。 在这一刻,一向看上去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禁欲谪仙的元始,仿佛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魅惑人心的妖魔,诱人坠入深渊,甘愿就此为他永世沉沦。 接引在听到大小姐叫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来的时候就是刚好看到了这么一幕。 她不由得有些微怔。 诚然,元始这个人——脾气糟、性格差、自身毛病一大堆、多到拿个好几个小本本都不一定能够数落的完他的问题。而且还是一个大事儿逼。 但是虽然上述他无数的缺点,可不得不说的是,他是真的好看。 就算是再怎样讨厌他的人,无论是从哪个出发点攻讦他。唯独有一点就是不会骂他的脸。 ——他的容貌实在是生得得天独厚。 要是把他扔到现代娱乐圈的话,那他毫无疑问就是会时时刻刻——只要他出现的时候就会被对被镜头怼到脸上拍,以此来让大家更好的能够欣赏到他的盛世美颜的存在。 接引一直都是知道元始是好看的,毕竟她的审美正常的很、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她这个人心中一向是偏爱女孩子,再加上元始他身上的那个事儿逼的属性实在是让人敬而远之——反正她是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有所牵扯。 所以在此时此刻,这倒大概是能够算得上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欣赏的来元始这张脸。 因为接引是在看到某元姓大小姐的脸之后有一些愣神,所以就显得她的目光很像是在“肆无忌惮”的在打量着元始,而在那双一向带着凛冽锐意的丹凤眼这样子带有着“侵略性”的目光如此注视之下,元始则是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极速的加剧。 快的仿佛那颗心不再属于他自己。 ……不过似乎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那颗心现在也的确是不再属于他自己了、 这样的眼神他很熟悉,元始曾经在无数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当那些人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时候。 可唯独接引没有。从来都没有。 每每被接引看着的时候,元始总是会觉得,在她的眼中,他就成了一个普通人。 他引以为荣、为之自豪的容貌到了接引眼中好像似乎就是成了无盐。 她会去夸奖、赞叹那几位他们紫霄宫同期生的女孩子。 而对他却无动于衷。 在看到他的时候,目光之中仿佛总是写着,“不过如此”、“平平无奇”这般的词语。 从前他一直都对此感到不忿,并且觉得早晚有一日他一定要让接引哭着夸他好看,让她说是她从前眼瞎,不懂得欣赏他元始大美人的美貌。 然后,在他的这一目标还没有达到的时候。 他就先一步的觉醒了他其实是喜欢他,所以才一直想要得到他的承认的意识。 他其实只是, ——想要被她喜欢。 他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同样也能喜欢自己。 说起来,在元始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喜欢欧皇小姐这件事之前。 他对接引抱有的想法一直都是:早晚有一天,他要惊艳接引这个曾经不为他容貌所动的女人。 终有一日,npc元始会对玩家接引完成“今天的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的成就。 而等到那一日的时候,他就可以去讥讽她, ——你这不是也因为我的美貌而失神了吗? ——接引你也不过如此,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泯然众人。 毕竟元大小姐一直以来都特别讨厌会望着他的脸失神到仿佛是个傻子的那种人。而对于这类人他也从来都是没有好脸色,他们向来是被他能极尽嘲讽的对象之一。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就是完全不一样了,在看到接引竟然看着自己这张脸看的有些出神之后,元始非但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反感与厌恶。反而还倒是在心中涌起了一份欢喜。 而这份欢喜之情便是元始的第一反应,同时也是唯一的一个反应。 原来她也真的是会……望着他的脸失神的。 而先前从来都对他容貌不感冒的人,现在忽然这样……这是不是说明了…… ——她其实可能也是有一点……喜欢他? 随后,元始微微垂下眸子,对上那双正在看着他的丹凤眼。 视线相对接的那一瞬间,他不知怎么的、仿佛受到了什么蛊惑一样的直接把心中所想的话给问了出来。 只不过兴许到底是最后的理智还在,所以他问得倒并不是直白的接引是不是也有些喜欢他。 而是在唤了一句她的名字之后,以一种带着很是显然的不可置信与隐藏在这份难以置信中相对不是那么容易察觉的欣喜的语气,有一点小心翼翼地问着: “你这是……看我看到出神了吗?” 062 在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 鬼使神差之下问了这句的大小姐瞬间就一个激灵的清醒过来了。 ——被自己的这个问题给刺激的脑子彻底清醒的。 毕竟换位思考这问题,如果是自己被问了这样的问题, 那他可能—— ……欸, 不对。 脑子里那根弦转到换位思考的时候,他忽的又反应过来,他不能用自己去代入接引, 因为他们两个的性格完全是截然不同的。 接引不会像他一样的死鸭子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有一就是一, 有二就是二。 欧皇小姐不是某元姓事儿逼这种性格毁一生的死傲娇。 ——在任何时候,无论是有什么事都是选择正面硬刚的接引, 她会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在反应过来这件事之后, 刚刚还在有些懊恼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的大小姐忽然就有了一点期待。 虽然说其实这个答案他刚刚已经看到了, 但是不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来的话, 总是感觉有些飘忽的。 恍若是梦境一场一般。 只不过, 猫属性的傲娇大小姐小心翼翼地问出来的那个问题, 到底是没有得到被提问者正面的答案。 ——因为又有事情发生了,就在欧皇小姐刚刚侧目给他的一瞬间,忽然危机突起。 于是欧皇小姐根本没来得及时间说话, 就举起了弑神枪开始保护着我方脆皮儿弱鸡大小姐。 而在祭出弑神枪的同时, 在那一瞬间她也是把别在腰间的轩辕剑拔了出来, 塞到他的手里, 让他拿着用于自保。 在将轩辕剑交递到元始的手中的那一刻, 接引也是直接借力旋了一圈直接飞出去, 拉开了她和元始之间两个人的距离。 这样能够使得她更好的施展起来。 这次出现的东西要比之前的引怪实力更加强上几分。 防御力更强, 而攻击力也是有所提升。 ——在杀了两次新出现的东西之后,欧皇小姐在心中得出了如是结论。 之后在砍怪的过程之中,欧皇小姐期间有意无意的朝着元始那边的方向瞄了两眼, 来确人他是否应付得来。 然后这一瞄就真的出问题了。 因为接引发现, 他是真的应付不来这个。 倒不是不是大小姐脾气又发作,元公举洁癖的问题又出现了,而是这个全面升级过的小怪似乎真的不是他这个“准圣”实力层次能够应对得来的。 接引现在成圣了,还不觉什么,只是单纯觉得新的小怪跟之前的影怪相比,这次出现的东西的确是实力有所提升,但是还在她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可是在看到元始之后,她才陡然间意识到这次的东西对于圣人而言是的确是不算得上是太过高难度的。但是让准圣来面对,那就有些牵强了。 随后意识到这一件事的欧皇小姐顿时加剧了动作,迅速的把自己周围一圈的新型小怪给清理出来。 然后趁着刚刚清扫完也没有新生的小怪重新补充上来的空档时间,她赶忙抓住这个时候,去大小姐的身边,给他画了个圈。 在“给他画出的圈”里搞了一个小型结界的,告诫他之后一会儿就暂时待在这个结界范围内,不要走出来,这样子的话他就不用去面对那些东西。 元始起初是不愿意的——毕竟要喜欢的女孩子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保护着自己,这样未免显得他太废了吧? 他倒也不是说一定要他自己去保护喜欢的人搞英雄主义,但是,最起码的—— 他希望他们可以并肩作战这总不过分吧? 大小姐脸上的不情愿实在是太过明显,接引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是考虑到这位大小姐那高傲的自尊心,所以倒也并不觉得他这份抗拒有什么不对劲。 于是随后欧皇小姐边再一次很是熟练的给家住昆仑的某事儿逼顺毛,紧接着在毛微微顺下去的时候,趁热打铁的拿出了哄着自家弟弟和大小姐家弟弟两个小孩的语气哄他。 其实说起来的话,元始这个人真的是相对来说蛮好哄的,甚至在某些程度上,两个小孩都是要比他更加难以搞定的。 ——因为他这个人只要对他软着来,放轻柔了自己的语气,那基本上就是绝对不会翻车了。 只不过在一般情况下来说,接引并不愿意惯着他。 因为事儿逼是会得寸进尺的。 只要你软化一点点,他提出来的要求就敢再过分亿点点。 但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要区别对待,所以该哄的时候还是哄吧。 省得到时候多生是非、给自己无端徒劳增加难度。 如今他们身在混沌,到底还是有些形势比人强的意味。 随后欧皇小姐又叮嘱了他两句,如果是觉得自己没事干的话,那他不如就趁着她去“对敌”的时候,在她画出来的结界圈里面继续参悟造化玉碟、以此得到新的顿悟,从而争取能够早日成圣。 到时候他就不用做她的挂件儿,而是可以一起杀怪了。 而之所以在说到“参悟造化玉碟”的时候要用继续这个词,那则是因为之前在前行的路上,两个人也不是一直都是前行、前行、前行,无时无刻两人都在朝着前方进发的路上。 中途也是停下来休息过好几次的,而休息的过程之中,那就是某元姓大小姐参悟造化玉碟的时间了,算来前前后后他也是参悟过好几回了。 只不过因为混沌实在是统计不出时间的概念,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元始参悟造化玉碟前后到底是一共参悟了多少时间。 但以欧皇小姐的直觉来说,那个时间绝对不会太短。 所以她觉得元始应该也快要成圣了吧。 毕竟普通人尚且还能通过量变引起质变,而元始他的跟脚、资质、悟性等等一系列东西都不差,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时间累积也都有了,所以接引实在是想不出他还有什么不能够成圣的理由。 而在欧皇小姐这样子的安抚顺毛之下,某个猫属性的家伙终于地松动了口,决定要乖乖的听她的话。 元始:行吧,那我就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随后元始拿出造化玉碟,在微微垂了垂眸子之后,真的是就安静的呆在一边。 因为他一向都对自己形象要求甚高的缘故,所以他的站姿非常笔直——而且还是一眼望上去很有气质、特别优雅的那种笔直站姿。 在现在的此情此景之下,再搭配上他实际上现在难能出现的一份乖巧气质,他这样子的笔直站姿就显得有一点好像是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 有一点点奇特的反差萌式的可爱。 只不过他虽然是看上去很是乖巧的站在那里,可实际上其实他是有些心焦的,但是他的实力又是真的帮不上接引什么忙。 不过在随后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就倏地不再焦虑了。 因为大小姐虽然脾气大,但是他并不是在这种方面上无病呻吟、自怨自艾的人,比起这样, ——那不如赶快参悟造化玉碟。 毕竟如果他能成圣的话,就能帮上她的忙了。 于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明明距离也不算是特别远,但是彼此之间却像是横跨着一个沟壑。 以两人之间的距离为界,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两边局面。 时间就这么的在两人时都没注意的情况之下缓缓的流逝着。 之后又一次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源源不断的怪物终于使得在那里不断厮杀的欧皇小姐他露出了一些疲态。 ——锵! 弑神枪的枪尖被很用力地插入地底。 欧皇小姐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些许的不耐。 任谁现在只要瞧上她一眼,就都能够看得出此刻的她感到很烦躁。 不过稍微代入思考一下的话,不管是谁遇到这样子的被打了消耗战的情况,心情应该都不会有多好。 接引现在是真的已经进入了一个很是暴躁的情绪状态之中。 如果不是眼下,还有一个“在她的高强度攻击之下、这些怪物的产生速度在逐渐减慢。据她猜测,只要维持这样子的强度,最终她这个‘被消耗的人’终究会把‘跟她打消耗战的这些东西们’给消耗完。”这样的消息的话。 接引也不知道她有可能会做出什么引起严重后果的事情来。 ……哦,不对,这边还有一个大小姐呢。 丹凤眼的眼角余光瞥到一旁依然安静乖巧的在那里站着的大小姐,顿时接引感觉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点。 起码她还没有真正到极限。 ——又或者也可以说距离达到真正的极限那还有好大的一段距离呢。 只不过是她的心中多有烦躁,心情万分的糟糕……而已。 之后她拔出被自己插到地面之中的弑神枪,重新的进入新一轮的厮杀之中。 接引本就是一身鲜艳的红衣,如今这份红之中,更是掺进了不知多少鲜血被晕染的更加鲜红,变为了那种一看上去便是让人心生发寒的渗人的红。 一向梳着马尾的头发也是不知何时散了下来,发冠与发簪落在一旁的地上,而在她的脸上,一边之前影怪造出来的那道泛着黑色不祥物器的伤口仍然还在,另一半边的脸上也是沾了不少的血迹。 这就使得接引如今看上去犹如一位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只会弑魂夺命的修罗恶鬼,可怖万分。 已然是杀红了眼的接引,如今眼中只有一片红色,而她的脑海中同样也是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杀,杀! 时至此,欧皇小姐骨子里的凶性已经完全被这些东西给激发了出来。 元始在一抬眼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么一幕。 原本他终于打破那道桎梏,晋升为圣人想要跟接引分享的那份喜悦也是瞬间的、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剩下惊恐。 ——但他倒不是因为害怕她此时的模样而惊恐,而是因为担心她才会心生惊恐。 接引现在的状态,任谁只要一看过去去就能够知道她不对劲。 发觉这一点的元始立刻走上前去。 在成圣之后,原本在之前准圣的时候对抗的很是困难的这些东西,在如今的他看来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这就是圣人之力。 他难免在心中感叹上这么一句。 随后又忍不住的想到,他现在距离接引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与她同为圣人,此后他的眼中可以和她看到同样的世界。 这一认知让他的心有些忍不住的砰砰跳着起来。 至于说为什么大小姐不提以前同为准圣的时候他们的眼中其实看到的也是同一片的世界,那自然是因为,那时候他又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喜欢接引了。 不过很快的,上一秒心还在砰砰跳的他,在下一刻他的心就再也跳不起来了。 ——因为接引的现在的状态看起来真的不太好了。 随后下一秒元始迅速的清理掉那些已经被接引砍的、新生速度缓慢到了一定程度的、看起来已经是快要没有再新生能力的这些怪物,清理出一片干净的“战场”。 然后在毫无阻碍的时候朝着他喜欢的姑娘走过去。 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接引。” 但是欧皇小姐没有理他。或者也可以说,她根本就没有听到。 随后他声音抬高,再一次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但欧皇小姐依然没有反应。 看着这一幕,元始的眉头跳了跳。 下一秒,他伸出手,微微用力地扣住她的手腕——只不过虽然说是“扣”,但实际上他的行为却更加趋近于“握”才对。 元始将自己声音的音量抬到最高。“接引!你着相了!你醒醒!” 他的声音有些急,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但是除了着急,他又不敢做什么。 因为害怕自己动手可能会彻底害了接引,所以元始便只能这样子的试图叫醒她。 随后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一片的上方,喃喃自语道:“难道这空气之中又有着什么能够控制神智或是影响人情绪的东西吗?” 而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接引终于给出了他一点反应。 “没有。” 他听到她的声音如是的说着。 “我没着相,也没有入了心魔。”接引又说了一句。 而后欧皇小姐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中抽出来,语气很是平静的解释了一句,“和其他的外物无关,只是我被激起了血性而已。” “……哦。”感受到她不愿多说的冷淡,元始有一点失落。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元始不懂得她为何会叹气。 他忽然之间就觉得,纵使在这一刻,他和她的距离如此之“近”,可实际上,他从未真正的“接近”过她。 随后接引转头看了眼大小姐,说了一句,“成圣了,恭喜啊。” “那是自然。”接引一夸他,大小姐的猫尾巴就有些忍不住的往上翘了。 真是越看越像猫啊…… 她摇摇头,而后道:“既然成圣了,这边的怪物也都清理完了,那就走吧。” 丹凤眼遥遥的望去看不到尽头的一片宛如遮了一层茫雾的灰蒙的前方,再度开口, “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就快走到头了。 前方不远处,就是我们要去的终点。” 当然,这个“不远”肯定是一个相对而言的概念词,而不是真正的“不远”。 “但是你不用休息一下吗?”听她这么说,元始问道。 他看着接引,她的身上有很多伤。 望着那些伤口,他感觉自己的心有些抽痛。 在这一刻,大小姐忽然之间懂得了什么叫做恨不能以身代之。 他倏地想起之前,他曾经笑过帝俊对羲和的态度,觉得那只柠檬叽可真是个啥子。 可如今再想起来,好像那个真正的傻子却是他。 这边元始对接引身上的伤感到痛心不已,但是真正的当事人欧皇小姐却完全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对此,她表示道,“都是不怎么碍事的皮外伤罢了,随便用一个清洁术看上去就会好很多。” 说着,欧皇小姐很是落拓不羁的朝着自己身上施加了一个清洁术。 一键清洁过后,刚刚还沾着血的红衣褪去了沉重暗红的血色,重新恢复为干净的正红色,脸上的血点也全部擦拭干净,而此刻她的头发还是散着的。 接引长发散落披在肩上的时候,总是会淡化她身上的凛冽与锐意,显得她身上多出一份柔婉的气质。 从元始此刻的位置角度看来的话,就是他见到了他从前从未见过的“温柔一面”的接引。 但这份“温柔”并未持续多久。 接引拿出一个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一个配套的发冠与发簪,将头发重新理好,随后就又再一次变成了往日中的那个虽然自诩带和平家、但是在动起手来的时候丝毫不手软的接引。 而在接引将头发绑起之后,那道泛着不祥黑雾的伤口便又露了出来。 从欧皇小姐的这一举措可以看得出来,她对此真的是丝毫都不为之感到哪怕一点点的介怀。 但想想这种事也没有任何问题,毕竟 ——她本就不是对自己的脸有多爱惜的人。 随后在看了她脸上的那道伤口约有两秒之后,元始转开自己的目光。 然后他在心中暗自想着,如果这个时候他跟接引说,他要对她的脸负责的话,她会不会同意让他负责? 不过好像按照他了解的接引的性格应该会骂他神经病吧。 他有些不是很确定的在心中想着。 但反正他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是,他如果要真的这么说了——虽然他不确定接引究竟会怎么骂他,但是会骂他这件事是肯定的。 而且除了骂他可能还会打他。 想到这里,某元姓大小姐就决定先暂时闭嘴了。 毕竟他虽然说是成了圣,但是在武力方面,应该是一如既往的打不过接引,毕竟他们两个人的战斗力水平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随后元始把此刻正被自己握在手中的轩辕剑还给接引,但是她并没有接过去。 反而是还把腰间的剑鞘解了下来,抛给了他。 她声音泠泠,“如今你手里没有法宝,就先拿着轩辕剑防身用吧。” 被关心了。 元始虽然也知道他和接引现在的状况完全就是两个人是绑在一根线上的蚂蚱。 同样是流落到混沌洪荒生灵,在此刻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在接引将她的轩辕剑整个都交给他的时候,他还是难免心中有些触动。因为他心知之所以接引会把轩辕剑借给他使用是为了让他应急。 所以在此刻一并连着剑鞘都交到他手上、让他暂且收着就…… 似乎是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 ——轩辕剑是接引的随身佩剑,此前一直以来都是不离身的。 所以在拿到轩辕剑的剑鞘之后,也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将长剑收回剑鞘,然后以环抱双臂的姿势——当然,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他无法像接引那样别在腰间,把它抱在怀里。 而后跟在接引的身后走着。 乍一眼的瞧上去,倒是有点像是紧紧地跟在新婚丈夫身后的害羞的小媳妇。 随后他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东西,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造化玉碟的?” 圣人无所不知,全知全能。 这几个字的确是在紫霄宫时鸿钧讲过的知识点里面的某一句话。 在成圣之前,元始也的确是这么以为的。 但直到成圣之后他才发现其实也不尽然。 最起码的,现在他这个圣人对于混沌之事就并不了解。 包括如今已经在他手里、让他参悟大道成圣的造化玉碟,除了从接引那里听来的“知识点”之外,他对其一无所知。 但是在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同样是圣人,为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接引却知道? 而且在他问她的时候她还是回答的很熟练的模样。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他才会在当初尚未成圣之前以为除了洪荒之外,圣人对于混沌也全都都全知全能。 然后直到自己成圣了之后,才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接引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的、忽然之间有点想欺负他,于是带着一点揶揄的对大小姐说了一句元始对此并不陌生的话, “那大概是因为……我运气比你好?” 087 不过那些已经全部都是后话了, 而眼下—— 接引并未在昆仑那边逗留太久。 也就是在和元始说完她那边的进度的不久之后,欧皇小姐便重新离开, 去做属于她该做的事情。 当然, 欧皇小姐走的还是小烦道友情提供的传送阵。 转眼间,欧皇小姐和元猫猫大婚的百年之期很快便到来。 而转世去引领人族的伏羲也早已归来。此时身上已然多了一重“人皇buff”的他,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一份玄之又玄的感觉。 身上的气质也是比值在转世之前的那种温和儒雅, 多了一份果断的杀伐之感。显然是在昭示着 ——他在这段期间没少遇到艰难险阻。 而实际上他遭的罪也的确很多。 此前紫霄同期生们还曾经组伴、忙中偷闲地去看了一眼转世为人的伏羲。 当时他周遭之环境恶劣的还曾经被柠檬叽帝俊感叹过这么一句: “啧啧, 妹妹升职,哥哥贬官, 这是一个什么道理啊?”而伏羲又是被扔到一个什么样的人族世道哦? 他这话说的其实也没有毛病, 毕竟人族是女娲所创造出来的种族。 待到未来人族彻底的成为这方洪荒世界的主角, 届时女娲的地位自然非同小可、不同一般、非常人所能及。 而如今伏羲却是在为自家妹妹未来的“升职”而在这人世之间遭着大罪, 看着的确是怪让人觉得他可怜、从而产生心疼之情的。 只不过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柠檬叽他的这一番言论自由, 自然是没有人附和他、接着他的茬儿。 并且不但没有人附和, 而且还要被一群没有同伴爱的家伙给嘲讽。 以欧皇小姐为开端,被他提到的其中当事人之一的女娲为结尾,一群小伙伴们对他发出了如是的“呵, 弱叽闭嘴”的无情发言。 而且其中竟然连羲和都参与在其中。 虽然说她是没有那么像其他人那么直白的直接说了出来, 但是, 从羲和的神情之中, 帝俊就能够看得出来, 她也是在附和着那一圈无良损友的。 只不过身为恋人, 不好意思也像其他人一样嘲着他。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自家恋人, 如果连她都要一起嘲笑,那岂不是显得好像是当初看上他的她眼光有一些问题吗?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柠檬叽、哦不, 弱叽帝俊, 再一次的发出他那张珍藏已久,并且不断为之贯彻实施下去的那张表情包。 ——弱叽哭哭.jpg #今天的紫霄同期生们也是和谐的一天呢。# #牺牲帝俊一只叽,和谐全洪荒实力金字塔顶端。# ** 今日这大抵是三十三重天之上最为热闹的一天。前无古人,而今后也不会再有来者。 在三十三重天最中间的位置,被天道和鸿钧搭建出来了一座可以直接从下方走上来的登天梯。而往来的洪荒生灵们络绎不断,每一个走上来的人无一不是、目光带着惊叹地望着周身这一切。 整个三十三重天之上,本该是洁白无瑕的白色绵云被染成了充满了喜气的鲜艳的大红色,变成了一片片正红色的红云。 ——对此,要在这里感谢以下提供如何给这些白云染色的技术指导红云。 而就在紫霄宫的不远处,专门为了这场婚礼而建立出来一座辉煌壮阔的宫殿屹立在那里。 当然,在无数的从下界过来的洪荒生灵们的眼中,他们是看不到紫霄宫的。 毕竟除了几个圣人之外,就连其他的紫霄同期生们都见不到呢。 而除此之外,其他几个圣人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的道场,也是因为今日之事,特意地被各自的主人将其隐藏了起来。 是以眼前的这唯一的一座专门为两个人婚礼所打造出来的充当于“婚庆场所”的宫殿变成了三十三重天之上,唯一的一座建筑物。 看上去便是异常的壮观与堂皇。 随着往来的洪荒生灵们被紫霄同期生们制造出来的“迎宾小纸人”带着走进宫殿,宫殿之内的气氛也便越发的热闹,俨然是有着几分想要成为大型的交友现场的架势。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人出来控场,毕竟虽然说是现在情况发展的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到底还是没有谁敢闹出什么事情来的。 ——终究还是每一个来到三山重天之上的洪荒之流们心中有着数:这是圣人的婚礼现场,由不得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在此放肆。 而在这些“小鱼小虾”之中。稍微幸运一点的,或许有机会见到某些。圣人又或者实力仅在圣人之下的那些个准圣巅峰的紫霄同期生们。和出现在这专门为了接引和元始两个人的婚礼所建造的宫殿之中的他们打上一个照面。 说来,“我当初在xx时候见过xx圣人”这种事,以后也可以当作是他们拿出去与人说道的一个谈资。 只不过虽然说是现场之中到达了的所有的洪荒生灵们、有见到了此前自己绝对没有机会见到的洪荒诸多大佬们。 但是实际上,按理来讲、他们最可能见到的两位却是依然没有见到。 在这个位于三十三重天之上的、为两个人婚礼专门建造出来的辉煌宫殿之中 ——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个人有机会得以见到此次婚礼的两位真正主角。 不过这种事情再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 毕竟欧皇小姐和元猫猫两个人都是圣人。 自然是不可能如同其他人的寻常婚礼一般出来迎宾的,你要是让这两个人干这种事情,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好伐?也不想想这俩有谁是省油的灯。 就算是同为紫霄同期生的那些个小伙伴们,他们两个都没出来迎接一下,就更遑论是这些因为他们才有机会、到三十三重天之上长长见识的生灵们了。 在洪荒全部的所举办过婚礼的生灵之中,唯一一对婚礼排场拿出来可以跟两个人比较的,就只有帝俊和羲和这两个准圣巅峰。 但是就算是他们两个也“不能够与圣人相比排面”,而且他们两个当时也还没有如今的这般实力,加上那会情况特殊,所以他们两个的婚礼之上是有着不少特殊邀请的vip宾客,且在婚礼也是有不少需要结识的对象。 但是接引和元始就不一样了,他们两个对于任何人都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而且在他们的婚礼名单上,真正受邀的其实只有小伙伴们,而至于其他人,那只是通告全洪荒,又不是求着他们来,本质上来讲、这是一件愿者上钩的事情。 反正他们要做的也就无非是在全洪荒范围内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么一件事,把事情给办的高调而又张扬。 如此,目的地便就算是达到了。 而眼下正被人惦记着、为什么没有见到他们的接引和元始两个人又在干什么呢? 此时此刻,欧皇小姐和元猫猫两个人、正待在这座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婚礼而建立起来的宫殿的某个房间之中腻腻歪歪。 难得的换去了他那一身永远都衬得他仙气飘飘、没有一丝烟火气的、使得他看上去更加不可接近的白衣,身上再次着了一件象征着婚庆喜气的红衣的元猫猫、正坐在一面铜镜之前。左手放在铜镜台上,握着一把梳子。 但是此刻的他却无心梳头,而是在那里欣赏着自己的盛世美颜。 ——果然,无论是穿什么颜色,他都是全洪荒最好看的那个崽! 身后,从另一个房间换完衣服、走出来的欧皇小姐看着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 于是她走过去,捏着自己的同样也是红色的折扇、轻轻的敲了敲他的头。 “行了,别自恋了,快点束发。” 一听到欧皇小姐这么说,元猫猫有点不愤,毕竟他那么好看,当然是要好好多加欣赏的呀,要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他这样的神仙颜值? 随后小猫咪脑子一转,灵机一现,忽然之间想出来了一个既可以梳头、又可以同时欣赏他的盛世美颜的两不耽误的方法。 下一秒,元始直接将自己手中的梳子抬起手反手推搡到接引的手中,带着一贯他面对欧皇小姐时所拥有着的撒娇道: “那你帮我打理头发。” 听到他这么说,欧皇小姐有些无奈的说了一个“好。”字 只不过她的语气虽然是无奈,但是这其中却是带着一份对此很是习以为常的熟练的宠溺与纵容。 随后接引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刚刚被元始“强行”推到自己手中的梳子好好的拿起、握在手中,帮他梳理着头发。 元始的发丝滑滑软软的,好像是名贵的绸缎一般顺畅,手感很好,让人对此感到爱不释手。 看着铜镜之中,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发丝之间穿插。动作干脆利落的为他挽着头发。 一个更加衬得他美貌的发型,逐渐的在镜中显现出来。 望着镜中的自己,大小姐一如既往的欣赏自己的美貌。 他很是自得地说着:“我好看吧。” 明明本该是疑问句的话,被他说出来愣是成了表肯定的陈述句。而且这语气还是表达的“绝对肯定”。 随后他又说了一句:“全洪荒最好看的人可就在你面前呢。” “是是是。”对此,欧皇小姐话中难掩敷衍的如是应着——反正在他的美貌这一方面上,元猫猫他从来都分辨不出来其他人的语气的问题。 ……虽然说他的容貌的确是让他可以拥有这样的底气来着。 然后就在元猫猫的猫尾巴翘到天上去之前,欧皇小姐赶忙的一盆冷水给他浇下来,让他冷静清醒一下: “但是同时,最事儿的也就是你了。 方方面面,没有一处是他不能整事的地方。 但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从当初紫霄讲道那会儿他就被说事儿逼的元猫猫、如今早就不再是当初那只猫了。 面对欧皇小姐这句话已经彻底免疫的小猫咪的语气仍然是非常的骄傲,反驳道:“”那我生的这么好看,不好好打理自己多浪费啊” 随后在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之后,他还要再拉踩一句:“洪荒之中,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明明生的一副好容貌,但是却不好好的拾掇——” 说着,他转过头,原本元猫猫是想看着她的脸,当面对于她的“粗糙”多加指指点点一番。 然后就在他回头看到接引的脸的时候,他的声音蓦地戛然而止。 就好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般。 随后,过了良久,他才将他这句话的最后两个字给慢吞吞、反射弧很长的给说完:“……自己。” 而元猫猫之所以会这个样子的原因也无他。 而是因为,接引今天真的是难得的、如他口中所说的——好好的“拾掇了一下自己”。 088 那张他万分熟悉的、明明是生的很是艳丽, 但平时却总是过于素净的脸上此时却是上了盛妆。 繁琐复杂的妆面,将那张本就是让人会觉得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变得更加的勾魂夺魄、见之便难忘。 而她的长发现在也是散落下来的, 明明是在往日里落下来会柔和她气质的散发, 但是在这一刻看上去、却是更加的为她增添了一份摄人心魄。 看着因为今日的婚礼而盛装打扮、精心的画了一个妆面的欧皇小姐,元猫猫不由得连呼吸都滞了几息。 他从未见过这般的接引。 ——美貌能够伤人。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清楚的一点。因为这同样也是他一直以来都能够做到的一点。 但是这是头一次。 他从另外的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这一点。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知道接引是好看的,他也曾经有过无数次看接引看到入神的情况, 但那是因为他是他的心上人。 因为喜欢, 所以不敢去注视。所以害怕去注视。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是真的有了那种、单单只是出于她的美貌的程度而被“杀”到的感觉。 随后他听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不说话了, 不好看?” 元猫猫毕竟到底还是个傲娇。 明明是被惊艳到呼吸都要停滞了, 但是在说起来的时候却还是死鸭子嘴硬的—— 他偏过头, 不敢看自己喜欢的姑娘, 纵使声音之中充满磕磕绊绊也还是维持死傲娇人设不倒: “其、其实你好好梳妆打扮一下的话, 也是很好看的。” 要不是他说这话的时候, 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表情都写满了毫无说服力,或许欧皇小姐也真的就信了。 但现在嘛—— 她只是看着漫不经心、很是随意的说了一句:“虽然但是——”她还故意恶趣味的拉长了尾音:“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要害羞吗?” 随后她微微侧了侧头, 看着从她这个角度某只猫猫已经红透了的耳垂, 丹凤眼中光芒璀璨, 唇角含笑道: “宝贝, 你说这话的时候, 好歹也先把你泛红的耳朵的颜色恢复成寻常。” #调戏元猫猫日常(1/1)# 随后欧皇小姐抬起手, 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泪痣, 眼中带着不散的笑意,成功的把元始看到不仅仅是耳根,现在整个人都红成了一个煮熟的虾子。 元猫猫目光不住的四处乱瞄, 但就是不去看她。 随后桃花眼的目光之中, 看到她手中的梳子的时候,忽的抬手将其从接引的手中夺过来。 而后他蓦地站起身,同时伴随着这一动作的是把她按下去让接引坐着,又扳着她的身子、把她的位置方向板正校准到了正对铜镜的方向。 道了一句:“我也帮你梳头发” “好。” 完全就是看透了他的欧皇小姐,也是不再继续欺负他,而是好脾气的应了一声,而后又自己调整了一下坐姿。 听着她明明是如同往常的一般懒懒散散的慵懒的声音,元始却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拿着梳子的手。 随后他也微微移动脚步找了一个更加适宜的站位。 之后两个人的位置同刚刚相比就完全是互换了一下。 坐在铜镜之前的变成了欧皇小姐,而站在身后的是元猫猫。 而就在欧皇小姐姐刚刚坐下的时候。她的脑海之中忽然出现一个声音。 不必说,声音的主人自然是小烦道,毕竟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人能在欧皇小姐的脑海之中直接留下信息。 在这种特殊的日子,且还是眼下这种桥上去有点特殊的情况,小烦道忽然之间跑过来打扰她,自然不是拿着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欧皇小姐。而是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就在她婚礼之前的前夕,西方灵脉忽然之间的就好了。完完整整的恢复如初。 对此,小烦道觉得大概是可以用这样的原因来解释。 ——可能因为知道她这个欧皇身上的喜事,山河共祝吧。 ——或者也可能是来自大道爸爸的祝福。 也就无非是这两点。 而他基于这一件事也是再一次的见证了欧皇小姐的欧气究竟是有多么的牛批,同时这也就更加衬托的他—— 天道: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随后就在欧皇小姐切断小烦道的通讯的时候。她 看到镜中的自己头发变得一团糟。 ——是那种有点类似于自然卷的蓬松的那种微微炸毛。 接引:? 欧皇小姐缓缓的打出一个小问号。 她这总共和小烦道没说几句话的功夫,大小姐他是做了什么啊? 他好好的黑长直就这么变成了黑长卷、而且还是蓬松般的黑长卷,这种事就有点显得离谱了吧? 似乎是也感受到了欧皇小姐本人的懵逼,铜镜之中所印出来的那双手的主人的动作也越发的缓慢迟钝。 然后……一段时间后,元大小姐讪讪的放下梳子,直言道,他不会梳接引平日里那种马尾,虽然看上去好像只是直接绑起来,但是他一上手才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而他元大小姐只会梳那种仙气飘飘、华而不实的发型。 由此就可以看得出,刚刚欧皇小姐对于元猫猫真的是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就连此时此刻他的这样的妆容、完全不适合绑平日里的单马尾这件事情都没意识到。 但既然某只现在脑子有些被浆糊占据的小猫咪自己没有意识到,所以欧皇小姐也不准备去提醒他。 只是坏心眼的看着他的窘态,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状似在妥协的说着:“你会什么,就梳什么吧” “嗯。”听到欧皇小姐这么说,他看上去很稳重的点点头,但是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 完全就不知道自己掉进了人类的坑里的小猫咪此时的心情超好。 #给小猫咪点一根蜡# #允悲(滑稽.jpg)#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匆匆而过。 转眼间,继接引和元始两个人的大婚与后土接手天庭的继任仪式这两件洪荒大事件度过之后,已然又是过去了数千年。 在这期间。元始的阐教又收了几位弟子。虽然总数依然并不多,但算下来现在也是达到两位数了。 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不多偏少的、刚好十二位。 而这十二个徒弟也是因为之前实力都是在大罗金仙水平,所以又故而被洪荒生灵们给称之为——阐教十二金仙。 听起来好像是还蛮好听、而且还蛮唬人的。 但实际上这个送给他十二个徒弟的总体的称号,当初可差点没把元猫猫整个人给气了个半死。 ——他堂堂一个圣人,座下的几个弟子,全都是大罗金仙、就算其中一半的人都是巅峰、这种事还要被拿出来说,起初这个称号的人真是故意要埋汰他的吧? 元猫猫当时心情一下子就不爽了。 于是心情不爽的元猫猫就开始折磨徒弟们了。 他对门下的徒弟弟们下了死命令。不晋升准圣就别回来昆仑了。就算是刚刚晋升了准圣初期,也别出现在他面前。 ——省得他看了来气,想要清理门户。 元始一直都想不通的一件事就是,为什么他的徒弟都是这个弱鸡德性,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他的徒弟,反倒是像他们同期生中某个弱叽的徒弟。 帝·弱叽·俊:??? 怎么又有他的事?再骂孩子真的傻了啊! 元猫猫:好气.jpg 对此,欧皇小姐则是表示——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某人成圣之前的战斗力也不行啊.jpg #位于圣人之中实力金字塔的接·带和平家·引朝着在场的所有人发出嘲讽# 而就在元猫猫他刚刚把自家的十二个倒霉徒弟、全部都撵出昆仑的节骨眼上。 未来的洪荒世界主角的人族、他们的第二位人皇,诞世了。 这位新诞世的人族第二位人皇,与先前伏羲这个“凑数”、“领福利”的家伙不一样,是正正经经的一个“新生儿”。 是以他也是需要一位老师教导他一些修道之法与“帝王之术”。 但他到底是人族的人皇,无论是他存在的意义、还是地位都相对比较特殊。不是一般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够去教他、成为他的老师的。 在这件事情上,适合的人选其实有二。 一个是同样也占据了一个人皇的名额的伏羲。另一个则是被紫霄同期生们称之为“人族的天选之子”的广成子。 ——他可是第一个修炼的人族。 但只不过伏羲他如今、毕竟是已经恢复了妖族的身份,所以看下来最适合的应该还是广成子。 而当时在这件事情出来的时候。 由于紫霄的同期生们当时刚好是都聚在一起,所以小老弟通天一时嘴快的直接就脱口而出。 “那就广成子呗。” 然后在他的话脱口而出之后,通天之小孩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会被自家二哥给打断腿儿qaq。 但最后情况却是预料之外的,在听到他这么说之后,他那大小姐脾气的二哥竟然没有阴侧侧的盯着他说出那句他万分熟悉的要打断他的腿。 而是说了:“那就这样定下吧。” 元始的这轻飘飘一句话,却是把把不仅仅是通天、连带着其他一大群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种话可不像是元始能说出来的话啊! 然而实际上,元猫猫只不过是快要被他那全都不出息的、愚蠢的徒弟们给气疯了,觉得这种事情或许也是一个历练的机会罢了。 而如果在经历过这么一茬的事情之后,还是原来那个垃圾水准,那么就真的这辈子再也不用回来昆仑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丢人现眼! 在紫霄同期生们的小聚会结束之后,鉴于蠢徒弟们之前就已经一个不落的全部被赶出去自生自灭了,所以为了这件事元始还特意把广成子给召回了西方。 而在看到了徒弟弟之后,大小姐一如既往还是没个好脸——毕竟谁让他是真的很菜呢? 元始:好气.jpg 最后,还是欧皇小姐好脾气的、把之所以会把广成子召回来的原因跟他说了一下。 随后在说完事情明委为后,她想了想,又补充上一句: “你记得多加小心一些。这位会成为你徒弟的人皇,命运不是那么顺遂。” 将这句话给稍微翻译一下,也就是在说这第二位人皇、他是个死非酋。 身为元始的徒弟,广成子自然是知道着非酋这种存在、真正的非起来是有多么的令人为之感到“骇人听闻”,同时也是脑壳痛。 ——毕竟某两位洪荒(某个特定的小圈子)之中的知名非酋都是他师叔。 而就在随后他苦着一张脸应下这件事情,表示他会注意的时候。 欧皇小姐忽然之间从旁边的桌子上、取下置于上方的轩辕剑,朝着广成子的怀中抛去。 随后声音淡淡的出来两个字:“拿去。” 所表达的其中寓意也是自然不言而喻。 在轩辕剑被扔过来的第一时间,广成子有些反射性的伸出手接住,双手捧着轩辕剑。 望着自己怀中的长剑,他神情中带着错愕,而后又再度抬起头望着师娘,“可……这是您的佩剑,从龙凤时期就在用的……” 听到小孩这么说,她微微斜睨了一眼目光过去,“让你收着就收着,小孩的家家考虑那么多作甚?” 随后她还毫不留情面的、直接就把一直以来让元始觉得这是一贯他的心病的事情挑明说出, “此行蕴含着一些凶险,你实力平平,有它在我和你师父也能放心一点。” 对这句话,元猫猫不置一词。 但广成子总感觉明明是在西方,气温却有点儿像是他们昆仑。 能够体会到自家师尊可能又不高兴的广成子、立刻抱着来自自家师娘赠送给自己的轩辕剑,决定他立刻该去哪儿去就哪儿,不要再在这里继续碍了他家师尊的眼。 广成子:我害怕极了.jpg 随后,在很是知趣的大徒弟脚底抹油、迅速逃一般地离开之后。 从刚刚开始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元猫猫终于开口。 而他这一开口就是针对着欧皇小姐刚刚将轩辕剑送给广场子的事情“发难”: “你那么惯着他们干嘛,本来就都快要娇气死了。” 一听到他这句话,欧皇小姐当即就是笑出了声,她重新坐回去,看着近在咫尺的元猫猫,“这话,你竟然也好意思说?” 这句话就算是换成紫霄同期生中的那几个战斗力一向垫底的菜鸡们来说,欧皇小姐都不至于觉得说话的人太过于那个。 但是偏偏是元大小姐这个向来都是最为娇气的小公举、在这里嫌弃自己的徒弟娇气,这话一听着怎么就感觉这么不对劲儿呢? 而对于欧皇小姐的这句话,元猫猫则是振振有词道:“我娇气那是我有实力,但是他娇气这叫没事找事儿!” 整句话被他给说的万分的理直气壮 “行行行,”欧皇小姐不欲与他争辩,当着一个莫得感情的点头机器,“你说得对,你就是最对的。” 在这种事情上,谁说理能够说得过他呀? 听她这么说,元始有些傲娇的“”哼了一声。之后再一次表达了对徒弟们的嫌弃。 “这群小兔崽子,干啥啥不行,整事儿第一名。” 随后他小声地嘀咕着:“轩辕剑你不要了送我啊,浪费!” 只不过虽然说是在嘀咕,但实际上他的声音却并不小,只不过是一种嘀咕式的语气。 而尤其是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语气特别的强烈。 接引不禁失笑,抬起手轻轻戳着他的脸颊:“你说说你,你跟一个小孩子吃味什么啊,幼稚不幼稚?” 被戳脸颊的元猫猫傲娇的撇过头,表示小猫咪现在不开心。 “好啦。”欧皇小姐将她的身子扳正过来,拿出早就想好的怎么哄这只猫猫的法子, “后土的地府最近新开展了一项业务,凡大能者,若是有想体会凡人一生生老病死的,可以去地府购买门票进行投胎转世。 而转世期间的记忆,是否要封印,则是自行选择。 我们可以一起去转世,做一对凡人夫妻。” 由此可见,她早就预料到他将轩辕剑给了广成子元猫猫会是这个样子。 听了她的话,元始对此表示疑惑:“正经人谁就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而除此之外,出于傲娇,他又将刚刚被欧皇小姐给强行扳正了的身子的头给偏过去。 接引倏地就笑了,“如你所言。一般的正经人很少会去做这种事情。 但据我所知,去购买门票的道侣可是有很多对。” 而这个特殊的活动,四舍五入其实也可以说是基本上为这些个现充们准备的。 #所以说这其实就是个情侣play啊(滑稽.jpg)# “所以,”那双丹凤眼中的笑意不减,耐心地问着他:“去不去?” 一听到这话,元猫猫耳朵微动。不可否认,他也的确是有点想去参加这个“活动”。 傲娇如他,依然还是偏着头,但是嘴上却诚实道:“去!” 089 正所谓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 在阐教十二金仙全部都被自家师尊给“撵出师门”、并且下了“晋升不了就不要再回昆仑,他没有他们这种废物徒弟”的最后通牒之后。 在人族的第二位人皇轩辕——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下, 轩辕他的名字是取自于欧皇小姐所赠予他师父父的轩辕剑, 收到师娘的佩剑的广成子整个人太过开心、故而给徒弟弟起名为轩辕所带领人族的时期。 也就不过短短数十年的时光之中,十二个人分分的全部跨越之前桎梏自己已久的境界,集体晋升。 虽然说在元猫猫的眼中看来还是不满意, 但是反正再怎么说也算是打破了之前那个“十二金仙”的“诅咒”了。 而在事情的最后, 看着还是不开心的元猫猫,欧皇小姐在思索一二之后, 觉得或许可以帮自家媳妇分担一下徒弟弟带来的烦恼。 ——他决定要去帮元猫猫带徒弟。 这些年以来, 伴随着元猫猫的收徒弟, 与这方洪荒世界之中越发的和平风平浪静, 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欧皇小姐整个人也是越来越发的符合她带和平家的人设设定。 整个人极少动手。 或者可以直接说是, 她几乎就再未曾动手过、也丝毫不为过。 而且正是出于这一点, 所以元始的阐教门下的徒弟们、几乎全部都对自己的师娘有着一种、拿出来放到紫霄宫同期生们的小伙伴面前说、会被他们笑掉大牙的奇特认知。 ——他们的师娘接引就是全洪荒最温柔的人! 什么?你说在洪荒史记之中他们的师娘是一个动起手来杀伐果断,杀人必定要见血、手段极为为狠辣的女疯子? 假的,都是假的。 那群编写史记的人见过他们师娘吗就这么写?! 生气气.jpg 一群因为自家师尊脾气非常不好, 所以以至于对自家好脾气的师娘的滤镜特别深厚的阐教弟子们在心中如是想道。 众所周知, 元始在教导门徒的时候, 一向都很暴躁, 觉得这个笨那个蠢的, 也同样是嫌弃他们毫无灵性, 缺少悟性。 所以对于欧皇小姐忽然之间说要暂时代替他们的师尊来教导他们的时候, 一群人的心中真的是万分开心。 只除了早就知晓一切的大师兄广成子,他的心中是充满绝望的。 毕竟关于师娘整个人有多凶残,他除了自己所出生的那个年代、接引的传奇还在流传着之外。 他当初最开始也原本是要给师娘当徒弟, 在被女娲娘娘、啊不, 女娲师叔送到西方之前、也是从她那里听来了不少接引的事迹。 而除此之外,他也是和亲身经历过师娘的凶残的、隔壁截教的多宝师兄关系要好。从师兄那里听来了不少有关于师娘的科普。 虽然说他的心中是对师娘充满憧憬与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但是这不代表他想要被师娘魔鬼训练。 只不过师娘的决定都做下来了,那么他们的想法也就不重要。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之中,阐教的十二个弟子们迎来了了一大段的水深火热的时光。 而其他对于师娘的可怕一点都毫无所知的师弟们也终于是在、被接引带了几节课程之后才发现,他们的师父是如此的温柔。 ——师娘好可怕啊,呜呜。 在欧皇小姐的魔鬼教育之下,除广成子之外的阐教十二金仙的其他十一位弟子们深切体会到——何为温柔的人发起火来最致命 #不,仅仅是因为,哪怕时至今日你们也依然没看清她的真面目。# 而就在一群徒弟弟们心中开始想着自家师尊的好的时候。元始已然是已经彻底的抛弃了这群倒霉徒弟。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翻来的孩子,元猫猫给十二金仙们收了一个小师弟。 接引在跟这个孩子打的第一个照面的时候,就知道远猫猫看上的是他的哪一点。 ——这孩子身上的气运特别强盛。 而直觉告诉她,他的运气也很好。 换而言之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他是一个欧皇。 而众所周知,欧皇总是得天独厚的,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会事半功倍。 所以元猫猫他就轻松愉快的去教新徒弟了。 被欧皇小姐魔鬼教导的十二金仙:难受,想哭.jpg 时间如梭,一眨眼数千年的时光便再次度过, 而这期间,人族的三皇五帝尧舜禹夏的历史全部都进行完毕,转瞬间便来到了商朝。 近来,洪荒之中也久违的出现了一件大事。 ——天地初开之后的第三次大劫即将要到来。 在此次的大劫之中,除开几位圣人之外,上至准圣巅峰、下至未曾修炼过的凡人在内的全洪荒所有生灵皆身处于劫中。没有任何例外。 而在此次劫难之中所死去的生灵者,凡是有所才,能被封神榜——即由前不久所诞世的、十大极品先天灵宝之一的天书所化的、在第三次大劫中有着重要意义的存在给承认才能的,魂魄真灵入封神榜,此后身家性命皆系于封神榜之中,受制于封神榜的主人。 而得不到封神榜承认才能的死去者,则是直接魂飞魄散。 一时之间,洪荒之中,人人自危。 ——且这也显然是个滋事寻仇的好时期。 但此时此刻,真正的被这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给悬于头上的却并不是其他人,而恰恰是与这场灾难没有关联、不受其影响的某几位圣人。 如今洪荒之中呈现一派欣欣向荣发展趋势的三个教派,分别是元始的阐教、通天的截教和准提的西方教。 而鸿钧便是让分别身为这三个教的教主的三个人签押封神榜。 然后—— 欧皇小姐差点没去撕了封神榜。 “瞧这把你能的,一天天不学好,现在倒是还学会逼着人签字画押了。 用不用我去现在当场建个教,然后把你鸿钧的名字添上去当个打头阵的呀?” 她被气的,一时之间连圣人不在此劫难之中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最后,在接引这个弥天大挂的加持之下,元始和通天以及准提三个人到底是没签封神榜。 而封神榜最后的归属也是落到了欧皇小姐的手中。由她暂时将其“收押”代为保管。 只不过虽然是眼下封神榜是到了她的手里,但是这唯一能够阻拦的也就是元始他们被强行压着签字画押这件事。 而对于它会自动吸纳他所承认的人的魂魄入封神榜这种事情、则是无法避免的。 是以在回去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十二金仙警告了一番,封神大劫期间谁都不许离开昆仑或者是西方。 两者之间选定了一个地方之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闭门不出,别想着搞事。 谁要是胆敢在这个期间、去瞎操心那些个人间的诸多凡界之事,让她发现了就把他的腿给打断。 欧皇小姐完全没有任何意识到不对劲的说着、元猫猫经常对自家三弟常说的断腿警告。 #所以说在一起久了,真的是会不自觉的染上对方的习性呢# 而也是因为封神大劫将近,所以之前后土的地府城所开展出来的新业务——洪荒大能者去注视体验人生百态的这一项业务,就暂时关闭了窗口。 当然,如果是有不怕死的——不怕自己在转世期间被正在进行的封神大劫、商周之战的大背景给波及进去,转世期间搭上了小命,然后最后将自己送上了封神榜的,那么地府的业务也是一切的,如常照开。 就在这样子的前提之下,自然是再也没有洪荒生灵敢赶在封神大劫的节骨眼儿上去作大死。 毕竟爱情诚可贵,可生命价更高。 留着自己的小命以后什么浪漫不能玩儿的,在这种关头可真的是一个不留神就会丢命的事情啊。 尤其是在转世期间,他们这批人是不能修习法术的。这就更加显得很危险了! 不过单单是这一点,并不能够限制得住一些个走后门还开挂的选手。 比如某姓欧的挂逼,又比如某元姓小猫咪。 徒弟什么的都安排好了,所以他们也就不用再操心那些有的没的。 长期的使自己处于一种神经紧绷的紧张状态、也对自己不太友好,所以两个人也就决定“忙中偷闲”,再去转世度个假。 之前在广成子去带徒弟那会儿,他们是带着记忆的转世的。 但是这种带着记忆去投胎的选项,其实说是转世,倒不如说是更加的趋近于一种角色扮演。 所以两个人便决定这一次的。投胎就直接玩点刺激的——直接清除记忆去转世、好好地度个假。 而不带记忆的这种也算是给自己的脑子放松一下。 反正他们两个都是圣人,不在劫中、可以随便的折腾。 于是,就在全洪荒范围内、所有人都处于一种神经绷紧的警觉状态之际。 欧皇小姐和元猫猫两个人就这么的去转世度假了。 ……如果他们两个人这次转世的身份不这么刺激的话,那好像还真的是有度假的意味。 看到玄光镜中转世成注定要被打倒的暴君帝辛的元始,小老弟通天双眼无神,喃喃道:“完了完了完了。” 而在他话音落下来之前,一旁的一群紫霄同期生们都脑子中也同样是闪过这样的两个字 ——完了 #可以说是非常有小伙伴默契了# 接引和元始这俩人,一个转世成为了命中注定是商朝最后一个国君的帝辛,而另一个则是成为了会被他弄死的姜王后。 封神大劫这下是真的要被玩坏了。 不过想想好像还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呢? 某几个同样也是身处于劫中的准圣巅峰在心中暗搓搓的如此想到道。 ** 帝辛十四岁那年,先王去世。而他身为新王登基王座。 按照祖上一贯的惯例,新王登基需要去女娲庙拜祭身为人族圣母的女娲娘娘。 帝辛自然也不例外。 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朝着女娲庙进发,明明一会儿可能是要发生“元始”朝着自己的石像屈膝的名场面。 但此时和小伙伴们身处西方的女娲心中、却是莫名的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事实也是证明了她的不好的预感不是空穴来风。 在到达女娲庙之后,看上去还是带着稚嫩的的王上直愣愣的盯着女娲庙中的女娲娘娘的石像,看了半晌。 随后他回头,对着身后的臣子口出惊言之语:“这神女看着还没有我长得好看,拜她做甚,不拜了,回宫!” 再之后,他倏地抽出旁边的一个士兵腰间的佩剑,在无数随从的心惊胆战之下用剑尖在墙上题了一首诗。 ——抒发女娲容貌不过一般般的诗。 换而言之在说的简单粗暴一点的话,也就是在怼脸的骂女娲丑。 在玄光镜中看到了这一切的女娲,直接就是整个人彻底的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管理。 这个灵动活泼、在平日里大多都是好脾气的姑娘目光之中都带上了杀气,“别拦我,我要杀了元始这狗比。” 而看着眼前这女娲暴走的一幕,一群紫霄同期生们无一不是努力的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几个姑娘真的动起手来的话,那可真的是一个更比一个狠。 ——他们惹不起的。 凡间。 女娲庙之行回来后。 帝辛开始大肆行修土木,极尽人间一切奢靡之物。 朝堂之上,劝谏之言一片。但年轻而又高傲的王上一句都不听取。 ——他不需要任何人对他指手画脚。 帝辛三年,百姓苦不堪言,距离朝歌比较远的民间已经有人开始暗自怒骂帝辛暴君。 而对于“元始”登基总共才没多长的时间,就这样子引起民愤这一点,身在西方的小伙伴们只能够说上一句。 ——“可真不愧是元事儿逼!” 同年,开始有大臣劝谏王上选妃。帝辛冷酷拒绝。 在严惩了几位死活都要劝诫这件事的大臣之后,朝堂之上终于算是开始彻底清静了。 受王上的手段所迫,没有人再敢提这一件事情、逆了他的心意。 而就在这件事情的三个月之后。 帝辛自己提及了这件事。 而且还是说出了一个让朝堂之上不少人都大惊失色的名字。 东伯候姜氏有女,名引。 姿容绝色,然性情张扬。非宜室宜家之女子。 她在领地之中颇有声名,但却不是什么好的名声。这是一个高傲至极,眼中绝对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姑娘。 是以寻常的贵族都不愿意像这样的姑娘娶回去。 ——这世间哪里有男子不纳妾的呢? 而姜引那样煊赫的出身,那样激烈的性格,是一般人消受不起的。 而现在,这个姑娘,被王上点名要她做王后。 一时间不由得听说过姜引是个什么样的人的大臣们都感觉有些恍惚。 只不过恍惚归恍惚的。大王难得的想要一位姑娘这种事情……那当然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找来呀! 而至于说为什么这次也不再劝诫了,那则是因为——挨的打多了知道痛了。所以也就知道闭嘴了。 于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姜引入了朝歌、进了王宫。 再然后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强取豪夺的霸道大王强制爱的故事。 在姜引入宫之后,两个人的日常其实更倾向于像小学鸡恋爱,纯情的不能够再纯情。 两个人就这个样子的相处了半年。 这一日。 帝辛带着姜引泛舟于前些日子,刚刚建成的被起名为落星湖的湖泊之中。 他看着刚刚微微弯腰,随便在河中捞了一朵莲蓬、一身艳丽的大红色的姜引,脑海中忽然出现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 随后他不知不觉地有些失神的喃喃低语,“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 而位于他对面,容貌艳丽的姑娘那双丹凤眼瞬间就凌厉了起来,关于忽然之间发现可能自己被当了替身,这种事情,姜引没有选择息事宁人,而是直接硬刚: “你刚刚在把我当成谁?” 在她的这句话话音落下之后,前一秒还处于愣怔的他瞬间回神。 姜引厉声诘问道:“帝辛,你在透过我看哪个人?” 而在姜引的质问之下,只能说出一句,“我没有。” 但她气场太强,相对就显得他弱势。 于是两个人直接不欢而散,在船舶上岸、她离开此地之前,姜引只是冷冷的望了他一眼,语气冷冰冰地留下一句, “你好自为之。” 紫霄同期生们:??? 望着突然之间发生的这一切,他们不由得同时打出一串拥有许多好朋友的小问号。 此时身在西方的几个人是真的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 ——这简直就是替身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有没有? 老子声音的淡淡的给同学们解释着元始那句话是怎么回事,他猜测大概就是忽然之间想到了当初自己喜欢接引、而接引不喜欢他的事情。 听的一群人不禁觉得元始有点惨。 元始惨就在,他现在的这个剧本——替身和正主本就是一个人, 但偏偏他的记忆还只是一点点的残留、估计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什么情况。 而且这种事吧,似乎还应该说他对接引用情至深,对比着全忘了的接引甚至更加显得他有亿点点可怜。 望着映出接引背影的那面玄光镜,红云摸着下巴,“以我对接引的了解,我觉得,这事儿没完。” 在红云这句话话音落下之后,他就引发了众怒,毕竟谁不知道这事没完,这还用你解说吗? 辣鸡解说员!换人! 然后,不久之后,他们发现,红云说的这个没完,和他们说的,还真的就不是同一回事。 ——特么的接引这暴躁老姐直接搞宫变了啊! 你把我当替身——一瞬间,我就夺你政权、将你监/禁——一辈子! 他们看着前一天/朝堂之上前朝还在劝大王选妃、广纳后宫的(因为帝辛太久没动刀子,所以之前教训忘了又开始旧事重提的)大臣们在第二天面对着王位之上坐着的赫然就是前王后, 于是被帝辛训练出来的狗腿子习性立刻激发,当即改口——或者您需要选几个漂亮的王夫吗? 这种过于刺激的惊天大瓜把一群“没有见识”的紫霄同期声们给惊得目瞪口呆。 而最后不知道是谁理智还在线忽然之间说了一句:“那商周之战怎么办?” “……”一室寂静。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那还能怎么办?就凉拌呗。 反正这种乱七八糟的、命运轨迹偏离了命运轨道这种事情应该也不算是第一次发生了,就……万事随缘吧? 而且—— 商周之战算什么呀?反正他们也早就知道结果了,去看一个已经被剧透完的电视剧或者电影有意思吗? 比起这种事,他们还是选择看引姐争霸天下啊! 就她那个性格能容忍得了这些个诸侯手中权力过大、一个两个的那手中的兵都快要比是因为大王的她多了? 此时此刻人正在西方的紫霄同期生们表示 ——他们超期待接下来的争霸剧情的! ……哦、对了,她囚禁元始的这条感情线。也可以暂且期待一下。 #所以说你们是怎么回事,这么见不得人家好好的是想要“度个蜜月”的情侣撒糖这种事情真的没有问题吗?# #果然死单身狗们的用心真的是太险恶了。# 紫霄同期生们:汪汪! 帝俊&羲和:短暂退出群聊一秒钟.jpg 但不管西方紫霄同期生们这边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如今凡间那边,欧皇小姐的、帝皇的集权之路, ——的确是要开始了! 063 接引这显然带着点坏心眼儿的一句成功的又双叒叕的再一次把大小姐搞的炸毛。 不过虽然说是炸毛了, 但是隐藏在炸毛的情绪之下,其实大小姐的心中还有一点暗自窃喜。 因为, 接引的语气……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充满了冷硬的距离感, 而是在这一瞬间让人感觉与她接近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的唇角有些忍不住的微微向上勾起,彰显出了他的心情其实很不错的真相。 随后他抱剑提了提速, 快步的紧紧跟在接引身后, 寸步不离。 而后在“造化玉碟事件”过去的不久之后。 原本跟在接引身后脚步轻快的元始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的,瞬间顿住了脚步, 在这一瞬间整个人顿时恍若雷劈。 ——他的衣服, 脏了。 虽然说先前他已经特意的注意过了, 但是刚刚杀怪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衣角不小心沾到了一些脏东西——即那些怪物的“血”。 只不过刚才因为接引状态不对劲, 他心急之下担心他那样子下去会出现问题、所以急着去唤醒接引。这才会把他的洁癖的问题暂时放一放。 而之后在接引“清醒”过来之后, 也是因为接引和他说话牵动了他全部注意力, 所以一时也没有想起来这件事。 于是,因为欧皇小姐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被自己的遗忘在脑后的大小姐顿时头皮开始发麻。 在这一刻,元始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三个大字:我没了。 这个对他充满了恶意世界想要他不能再存活于此。 心理世界崩塌的大小姐在心中如是想道。 感受到身后的人距离和自己忽然拉远、同时他的脚步声也彻底没了的欧皇小姐奇怪转回头看一眼昆仑元姓事儿逼又怎么了? 然后, 她就看到了一脸崩溃、神色恍惚的大小姐。 其实说起来, 如今元始脸上的这副神态, 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只不过是上辈子在有的人脸上见到过。 而那个时候的情况是对方走在路上, 迎面被一个会飞的南方蟑螂扑到脸上、还在脸上爬了两下又飞走之后才会出现如此的表情。 哦, 不对, 元大小姐跟对方相比还是有一点差距的——他还没有惊叫。 而在她回头的那一刻元始也是正好的望向她。 一瞬间, 两人四目相对。 一看到接引回眸看自己,他立刻神色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的说着:“我想换衣服。” 直到他这句话落下欧皇小姐在才知道他那一脸的崩溃是因为什么。 丹凤眼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目光触及到那脏了的衣角, 顿时欧皇小姐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谁会因为衣服就脏了一个角变成这样啊? 大小姐他可真是…… 不愧他的事儿逼与豌豆公主本公主之名。 随后她摇了摇头,带着两分无奈与那么一丝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纵容的说了一句,“那就换。” 在欧皇小姐这句话落下之后,元始的神色就更加委屈了。 而除了脸上的委屈之外,语气之中也是带着就好像是被接引欺负了一样的指责与控诉, “但是你又不让我穿白衣。” 他这话一说出来,衬得他弱小可怜又无助。 ……虽然说他在接引面前就算不被衬托,那也的确是真真正正的弱小而又无助——当然,这里要特指实力方面。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她奇怪道。欧皇小姐有些搞不清这两者之间的因果在哪里。 “你不让我穿白衣,我怎么换衣服啊?” 哦,这一次接引大概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只不过—— 她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更加奇怪的问道,“你大哥的衣服呢?” “没了。”大小姐的回答理直气壮:“我就一件!” “……” 他这么一说直接使得接引整个人卡顿了一下。 随后,就在元始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说,他就直接换一身自己的衣服算了的时候。 短路的欧皇小姐终于重新连接上了刚刚断线的那根脑回路。 ——让元姓大小姐穿能够供他整出更多事儿的白衣那是不可能的,起码绝对在混沌是绝对不可能的。 再之后,接引稍作思考的想了一下。 在那双微微低头看自己的桃花眼的注视之下、她语气不是那么肯定的、放的很是缓慢的问着,“我手中有几件阿提没有穿过的衣服,要不你……暂时将就着穿?” 大小姐再次悲愤,“你竟然让我穿他的衣服” 但是向来洁癖的大小姐悲愤的重点似乎却不是在于“欧皇小姐让他穿准提的衣服——虽然那也是准提没穿过的新衣服”这件事本身,而是在于—— 元始:“准提那么矮,他的衣服我怎么穿啊?” 接引:那么……矮? 思及起自家弟弟这些年长个子之后的如今身高,又望了望眼前的元始,想着他刚刚的说法,她不禁有些想要陷入沉默。毕竟, ——算起来的话,元事儿逼的身高其实也就只比她弟多了五公分而已:) 而身高差了五公分的古装,对于穿的人来说又不会影响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因为大家都是在里面还穿上一层里衣的,所以外衣稍微短上一小截儿什么的这实在是不算事。 毕竟还有的人专门就是会特意的将袍子与袖子制作的短一些,以方便行动、避免施展不开手脚。 不、或许应该说是,大部分的人都是这样,像元始这种从头到脚都可着怎么精细怎么来、怎么仙气怎么来的才是少数的“另类”才对。 只不过大小姐吐槽归吐槽,怨念归怨念。 最后他还是乖乖的从接引的手里接过了一件并没有被原本主人准提穿过的衣服。 然后在元始从自己的手中接过衣服后,因为有着上一次“大小姐换衣被看会害羞所以要她转身事件”经历的欧皇小姐直接自觉的转过身,没等他再说。 而她转身转的这么干脆利落的这一动作也是直接导致大小姐心中又生起两分不忿来。 ——难道他对于她来说就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明明之前她还看他看呆了! 而后拿着衣服的元始委委屈屈的看着接引的后背,好像这样就能在她身上看出一个窟窿,只不过被凝视的欧皇小姐本人对此毫无反应。 元始:好气哦.jpg 随后暗自在心中达成自己气自己成就的元始大小姐把衣服换好之后,对着接引的背影嘀咕了一声,“我好了。” 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欧皇小姐重新转回头,看着此前从未见过他穿红色、或许有可能今日其实他第一次穿这个颜色的元始,说了一句,“红色很配你。” “可是我穿白色更好看,更加能够显得我超尘脱俗。” 虽然说被喜欢的人夸了很开心,但是不知道忽然之间想到什么的元始还是微微鼓了鼓腮帮子,坚持着自己最后的倔强、傲娇的反驳着她的话。 听到大小姐这么说之后,接引也只是移过自己的目光,随后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应和着他的话。 此时的元·小仙男·始因为自己正在那里钻着牛角尖,所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正在钻着牛角尖儿的元·小仙男·始根本没有意识到红色是接引最喜欢的颜色。 而他们两个现在身上的衣服又是万分相似,相似到了其实可以被称之为情侣装的地步。 ……虽然说这原本是准提和接引的姐弟装来着。 而这一刻的欧皇小姐,也是同样地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那句话有什么问题。 此时的她现在脑中想的只有:既然大小姐换好了衣服,那他们就可以继续向前探路了。 而在重新行路的路上,走了大概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欧皇小姐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忽然转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元始说了一句单字的“是。” 元始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东西。 直到过了一会儿之后,回过神来之后意识到她说的是究竟什么之后,那双桃花眼不禁顿时瞳孔微缩。 接引她…这是承认了之前他问的那个问题。 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忽然之间的又一次加快。 他很想控制它跳跃的的节奏与频率,让它不要再以这样子速度继续跳动。 但是如今他的心是真的再也不受他的控制。而是受接引的控制。 如果是对从前高傲的大小姐说,有朝一日他会这样,那他一定会嗤笑一声,然后再讥讽的说上一句“笑话。”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现在,这种会被从前的他果断的评判为“不可能”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如今纵使他性格依然高傲,但是到底还是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随后再次的过了一段应该是不算太久时间,在元始正在和接引说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忽然之间一个东西如同炮仗一般的朝着接引方向的以一种飞奔的速度冲过来。 而后精准的的落到了她的手中。 这个东西的速度太快,直到它已经落入了接引的手里两个人才回过神来。 元始微微皱眉,“什么东西?” 投入接引手中的东西看起来是一个原形的珠状物体,上面还带着一层宝物特有的华光,象征着它的来历必定不凡,只不过它这出场的方式…… 这边元始对这突然奔向接引而来的东西心中没有一丝一毫好感——甚至是带着恶感,而他旁边的欧皇小姐则是举起了手中的东西。 在端视半晌之后,她的脑海之中自主的浮现出了,关于她手中正握着的这个珠子的相关资料。 ——混沌珠,四大混沌至宝之一,其中自有乾坤,蕴藏着一方混沌空间。 接收到有关于混沌珠的信息之后,也不知接引是想到了什么,那双凌厉的丹凤眼某光微微闪动,但是转瞬便重归于平静。 随后她给目光中正带着隐隐关切看着自己的元始解释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而考虑到大小姐可能有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的,欧皇小姐还对此特意给他提了一下自己所知的四大混沌至宝相关的知识点。 他现在手中的造化玉碟恰好算是一个,而至于另外两个,解体后一分为三衍化出洪荒三大先天至宝的盘古斧也算是一个。但最后一个是什么她就说不清了,这暂时也是她的知识盲区。 听着接引给自己解释这些有关于混沌的东西,虽然元始面上看着还是一副高龄之花的模样,但实际上心中是有在暗自开心的。 ——因为这些东西原本接引是没有任何义务给他讲的。 而在给大小姐数完一部分知识点之后,接引还问了他一句还有什么想知道吗。在她“会这题”的范围之内她都能回答他。 之后两个人便是在这种你问我答的聊天之中继续前行。 又一次不知走了多远,终于两个人的眼前不再是没有任何东西的空茫世界。 而是出现了一大片盛开的花海。 站在花海之前,抬头望去上方,依然是那灰蒙蒙的看不到边际的世界。但是重新垂眸下来看向眼前的场景却是带着色彩,仿佛来到了一个全新的、瑰丽的世界。 这片花海的花很特殊,乍一眼看上去,是纯白,但是稍微近了一些的看就会发现,隐藏在表面的白之下的颜色是宛如彩虹一般的、七彩萦绕的美丽。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出于之前几次在混沌之中遇到的危险,欧皇小姐还特意先行试探了一番这些花是否是会迷惑人心智或者它们其实实际上是战斗力强悍的的“食人花”。 不过在做了一番实验之后,接引发现这真的就是普通的花。 而它唯一的不普通之处,就是在这灰蒙蒙的混沌之中,它是七彩的、艳丽的存在。甚至可以说它是在这茫茫的灰暗世界中唯一的光亮。 在确定了这七彩的彩虹花真的没有任何杀伤力的之后,欧皇小姐微微躬身弯腰,折下了一朵彩虹花下来。 而后她抬手将它举起来,置其到了元始的面前,说了一句导致昆仑的大小姐的心再一次扑通扑通的跳起来的一句话, “和你很配。” 彩虹花的外表无疑是非常漂亮的,且它们开的又非常好,整片花海的花都是娇艳欲滴的。 而接引有一句曾经说过的、在紫霄补课班的小伙伴之间很是出名的语录就是“鲜花配美人”。 所以,这也就是在说,她这是在夸赞他的美貌。 解析出了这一层意思的元始嘴角刚刚要不受控制的上扬,正打算说他会好好珍惜她送给自己的这朵花的。 然后,就在他嘴角还没有扬上去——想说的话自然也是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就被下一秒接引的话给气的想要当场爆炸,嘴角直接的耸拉了下来。 而在爆炸之后,那就是深深的自闭了。 无他,只因为接引说的话是—— “我要多折几朵,把这花带回去送给女娲她们。”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还在看着元始,只不过思绪却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自顾自的说着, “天底下的美人都一样,配你好看的花配她们几个肯定也会好看。” 毕竟众所周知,好看的美人千篇一律,只有生的丑的才是各有千秋。 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被这话给气的爆炸的大小姐直接就是一把把她手里的那朵花抢了过来。 那张令无数人惊艳、但唯独在接引这里碰壁的好看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 接引:? 对此,不知道自己又触动到了元事儿逼哪根敏感的神经,导致他突然老毛病又发作的欧皇小姐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 以此来表达出她心中那满满的疑惑。 这一刻的欧皇小姐觉得,元始真的是莫名其妙到了一定程度,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而这期间唯一发生的事件也就是……她拿着花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 但是这也算是她在夸他好看了吧? 所以关于一向夸他好看就可以摆盘的元始忽然之间被夸还要生气这种事……接引只能表示 ——这就是你们事儿逼的独特脑回路吗? 随后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欧皇小姐直接索性不再理他,重新弯腰去采了几朵花,毕竟这花海的花这么多、她还能再收集对吧? 然后,接引就发现,每次她采摘完彩虹花,元始都会在她把它们放入储物袋收起来之前先一步的从她手里把它们拿走。 一双桃花眼微微圆睁瞪着她,眼中传达出这样的一份信息 ——难道她们能有我好看吗! 只不过可惜的是接引并不能完美解析出来他想传达的消息。 欧皇小姐再次缓缓而又谨慎的打出一个问号。 然后在脑中产生了如是的想法:……果然事儿逼的世界她不懂 随后接引采花、元始抢花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的两次,最后也开始恼火欧皇小姐一来气直接再次走了曾经在蓬莱对待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葫芦藤的老路。 ——把这片花海直接连地皮都给薅走。 正好把它们全部收进了自己刚得的法宝混沌珠之中。混沌珠内另有一片混沌空间,环境和混沌是完全一样的,所以倒也不必担心这些彩虹花进去了会水土不服、从而无法养活。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元始:“……” 小猫咪生气.jpg 超气的那种! 而此时的另一边,洪荒之中。 由于共工撞天柱、巫族捅出来影响全洪荒的大篓子影响巨大,成圣之后的后土又断定能够从根源解决此事的只有女娲。 于是后土在以圣人之力控制着灾难的影响范围的这一前提之下,女娲开始收集五彩石补天,而其他人则是或帮助女娲一起收集五彩石、随后冶炼融化,或是在女娲的指挥之下去搜集着能够代替前天柱重新支撑起洪荒大地的“新天柱”,以推动女娲补天的这件事情的进度。 随后在经历了好一番的繁忙辛劳,紫霄宫补课班的同学们终于把眼下的洪荒大危机度过。 而在好不容易做完了这场灾祸的后续处理措施之后,一群人终于能够重新将精力分给被莫名出现的旋涡卷走的接引和元始两个人。 而这个时候之前接引和元始消失那日不在这边的准提和通天这两个小孩儿也在场了。 他们两个都是在自家哥哥姐姐失踪以后才到达这边的。对于两人的失踪事件,他们没有亲身经历到,而是有关于“接引和元始是怎样失踪的”这件事全部都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的。 在刚刚一到这边,然后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 当时两个小孩的表情是非常统一的不可置信、紧接着下一秒就是一脸天崩地裂的模样。 只不过之前那会儿的洪荒局面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让他们两个继续崩,毕竟洪荒的大灾难实在是情况危急。 而如今既然已经结束了灾后处理,那他们两个也就重新的开始继续着自己的“情绪崩溃”。 “呜呜呜,阿姐到底在哪里受苦啊?” 准提当即就是流下一行眼泪,哭得好不可怜,他这副模样,让见到的人都难免会有些感到心疼,在心中感叹一句天可怜见的,然后上去安慰他。 ………原本该是如此的。 只不过因为他说的那个内容硬生生的让原本想安慰他的人都不去安慰他了。 毕竟你瞧一瞧他的那个说话的内容—— 这说的是人话吗.jpg 虽然说大家都是因为突发的接引和元始两个人消失这件事情心里都不好受,心中都关心着他俩的去处。 但是忽然之间的一听到准提的这么的一句话,上一秒还能和非酋弟弟升起共鸣的他们,在下一秒心中一下子就被激起了槽点。 补课班众人:……虽然但是,说接引会受苦这种不切实际的事倒也不必←_← 毕竟—— 宁相信猪能当准圣,也别信接引会受苦。 那个欧皇她就不是人!! 就在一群人心中生出如是的想法之后,随后他们又听到另一个声音同样也是带着哭音哭着说。 “呜呜呜,怎么被卷走的人就是二哥,不是大哥呢?” 小老弟的这句话一落下,直接导致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投向了老子。 一群人看着老子,目光之中明晃晃的写着:你在弟弟心里的印象也太糟糕了吧? 但是老子本人是却是一副掌控全局的老神在在神色,因为他已经猜出自家三弟下一秒会说什么了。 果然—— 下一秒通天哭得更加凄厉,看上去要比刚刚的准提哭的还要更惨上几分。 通天声音哽咽,泣不成声,“我二哥那么讲究、身上那么多毛病的人一个人可怎么过啊!” 而他的这句话也是使得一群人脑子都不约而同的短路了一下。 补课班众人:……这个问题倒的确是让人蛮担心的哦。 随后就是两个小孩你言我一语的互相哭诉时间,一个是真情实感的为自家阿姐感到担忧,而另一个也是真情实感的为自家二哥感到担忧,只不过这两份担忧之中的运蕴藏着的含义完全不一样。 之后终止了两个小孩这样的哭嚎的还是后土的一句话。 她对其他人说着,“我带你们去找紫霄宫。” 在后土的这句话落下之后,两个小孩的哭声瞬间停止,而因为先前哭的太过凄厉,停下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同时的打了一个小哭嗝。 而其他人听了这句话也是神情变得严肃。 去往三十三重天路上,女娲安慰着两个小孩,“如今时间过去的还并不算久,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肯定不会有事。 她同样在心中这样子默默的安慰着自己。 而其他人的心中也同样都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接引和元始实力与运气都不差,尤其是在运气方面,接引她根本就是个bug级的存在。 而如今也不过才过去百年的时光。 这就是他们给自己所吃下的最大的那颗定心丸。 但是身处于洪荒之中挂念着被旋涡卷走的两人的他们却不知道。接引和元始两个人如今所处的地方的“时间流速”和洪荒完全不一样。 混沌没有时间的概念。 但如果是要以洪荒的时间为参照假设混沌有时间的话,那么混沌的时间流速是要远大于洪荒的。 最起码也是按照洪荒时间几十倍的倍数来计量。 随后一群人在后土的带领之下来到了紫霄宫。 紫霄宫大门紧闭,不过门口鸿钧的两位道童——昊天与瑶池却是已经站在那里,看起来似乎是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了。 在见到昊天和瑶池的那一刻,准提的目光微动。 在见到准提的身影之后,想起之前曾经他们两个对他做过的颐气指使之事的两个小孩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谁知道第一次讲道中最后一个来的准提会是和第一个来的接引还有些关系? ——更糟糕的是,他还在后来有了蒲团,最后拜入他们家的老爷门下。 昊天和瑶池心中苦不堪言,但是这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锅,所以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随后他们两个同时移开目光,不再去看准提,然后他们望向了女娲这个鸿钧门下的大师姐。 看着女娲,在几个人期盼的眼神之下,昊天开口道:“师姐,你们回去吧。” “老爷说了,不见你们。” 随后瑶池补充道:“不过老爷说了,他们现在很安全,不会出事。” “你们只要耐心静待他们回来便是了。” 另一边,混沌。 对于在洪荒老家的小伙伴们惦念着自己、甚至试图跑去紫霄宫询问鸿钧一事一无所知的接引和元始两个人终于走到了终点。 前方再也无路,而眼前的是一株巨大的青莲。 充满生命力的、生机勃勃的青莲。 在看到它的时候,那一瞬间接引脑中的知识自动补全,这便是四大混沌至宝的最后一个:创世青莲。 但眼下它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真正重要的是—— 欧皇小姐转头看着自己身侧的元始,问他,“感受到这四周的变化了吗?” 元始有些郑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见到这株青莲的那一刻起,原本一片荒死寂的混沌世界,忽然之间的……有了除他们两个从洪荒穿越过来的“后世来者”之外的,其他的,生命的迹象。 接引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没有边际的灰蒙“天空”,在这一刻,它的灰色好像要比之前更加黯淡了许多。 混沌出现了生命的迹象的话,那也就是说明了,生而即为圣的混沌魔神…… ——诞生了。 064 接引和元始被跟踪了。 那是一个少年, 跟踪人的技术万分的撇脚,可以说是实在是太过明显。 走在前方的接引和元始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 随后在前方走着的他们两个忽然隐没了身形。 “欸……?” 一瞬间找不到两个人的少年, 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似是不太明白,明明前上一秒还在眼前的人,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 而就在少年愣在那里, 茫然眨着眼睛的时候。 消失的两个人倏地重新出现——在他身后的位置。 接引的嗓音淡淡, 带着一份天然的冷意的声音响于少年耳畔,“说吧, 跟着我们是想做什么。” “啊!” 少年似乎被两个人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这件事情给吓到了, 身形微微的偏移了一下, 仅差一点就要摔倒。 随后他稳住自己的身体, 回答着接引的问题, “我、我想跟着您学、学本事。” 少年显然是还有点被他们两个人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惊吓没缓过来, 声音之中还有一点点的结巴,只不过望向接引的一双眼睛却是明亮万分,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混沌魔神虽生而为圣, 但是这只是先天的境界。却并不包括着对敌的技巧与动手的招招式式。 ——这些都是需要自己去逐渐摸索的。 混沌世界中危机四伏, 他曾经有一次机会, 意外看到接引和元始两个人对战潜藏着的那些危险东西、与其动手的场景, 心生憧憬, 也想成为像他们那样强大的人。 于是便从此偷偷的跟着他们。 看着此刻正在看着自己的、看上去似是有几分的莫名令人感到眼熟、但是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眼熟的少年, 欧皇小姐想了想, 问道:“你的名字?” “一炁,我叫一炁!” 听到接引问自己的名字,少年大声的回答着她。 ……不认识。 是她没听过的混沌魔神的名字。 所以说, 她对他这个少年这种眼熟真的就是所谓的合眼缘? 在少年说了自己的名字之后, 欧皇小姐在心中如是的想道。 #等等喂,不认识是个什么鬼啊,引某人你“认识”的也只有一个被小烦道分享着瓜的死非酋鸿钧吧。# “既然如此的话,”因为在少年之前刚好有着一个“前车之鉴”——上一个合了欧皇小姐“眼缘”的正是如今被她当弟弟看待的通天,所以接引对于现在新出现的“后车之师”的少年并未多想。 而同样也是因为通天的缘故,源于通天那份加成的好感,所以接引对于眼前的少年说想要跟着自己的事,倒是没有什么反感的,对他的接受度还蛮良好,她淡淡说着,“那就跟着吧。” “是!” 听到接引这句话,少年一炁的眼眸顿时亮若星子,亮晶晶的眼睛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只乖巧的狗勾,惹人疼爱。 见状,站在接引身侧的某元姓大小姐则是冷哼了一声,“既然是拜师,”他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少年,冷冷的出言嘲讽:“那还不下跪磕头行拜师礼?” 少年就好像一丁点都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冷嘲热讽之意,在元始话音落下之后,倏地就是直接朝着接引的方向直直的跪下来。 下一秒,少年清朗的声音大声的说着:“弟子一炁拜见师尊!” 随后在少年一炁下跪、磕头一套拜师礼的过程中,元始就开始极尽最大强度的发挥着他之所以会被欧皇小姐嫌弃的事儿逼属性,这里挑挑一下,那里也拣拣一下 。 要是换了一般人在这样的挑剔之中肯定早就受不了了。 但是一炁这小少年他不一样,大小姐他挑剔哪里他就改正哪里,而且一点都不含糊的那种改正。 在一炁这样的“配合”之下,元始纵使是想重新挑错也没有地方再可以挑。 这不禁让大小姐有些惊讶。 毕竟第一遍的时候显然可以看得出来对方是不懂规矩——不过这也实属是理所然的事情,一炁他一个混沌土著的混沌魔神怎么可能知道后世的洪荒生灵们搞出来的那些弯弯绕的一些“规矩”呢? 但元始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一炁这个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的混沌魔神竟然一遍能成型。 仅仅是改了一次,就让被欧皇小姐骂作“龟毛”“事儿逼”“就是矫情”的大小姐他完全挑不出问题来。 如斯可怕。 这一瞬间大小姐脑补的少年一炁简直就是个与他争夺接引的注意力的、充满了心机白莲花、绿茶婊形象。 ——混沌第一代茶艺大师就是他。 因为自己现在对欧皇小姐有着喜欢滤镜,所以便下意识的把出现在接引身边的异性也同样是和自己一样对接引戴着喜欢滤镜的元公举迅速的在心中给一炁贴上了一大堆标签。 不过紧接着随后他就没什么心思再去纠结这个、并且更为迅速的把才刚贴在少年身上的标签撕下来,因为—— 在一炁在的拜师礼礼毕之后。 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在刚刚下跪的途中沾上的几近于无的灰尘,目光望着接引,咧着一口自己的小白牙,“我还不知道师尊叫什么。” “接引。”欧皇小姐很随意的把自己名字告诉他。 而相较于她的随意的是,少年则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说着“他一定会记住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着公主病的元大小姐再度的冷哼了一声,充分的表达自己对这个白莲花的不喜欢。 而一炁好像是被他这个态度给吓住了,在过了一小会儿之后,少年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然后语气之中充满了谨慎地对接引问道,“这位,是师爹吗?” 师爹看起来好像很不喜欢他的样子。 折让一炁有亿点点的苦恼。 元始:??? 被他这句话给猝不及防cue了一下的元始大小姐立刻反射性的说了一句“不是!” 而在这两个字之后,依然是惯性使然的又接了一句,“我看起来像是喜欢她的样儿吗?!” 说这句的时候,猫属性的大小姐俨然是整个人都炸了毛,毕竟—— 小猫咪怎么可能会表达出自己的喜欢呢? 而欧皇小姐对他这个样子也只是习以为常的耸了耸肩,不但没有去给炸了毛的大小姐顺毛,而且还顺着大小姐这个反应指了指他。 对着新捡回来的徒弟说了一句,“如你所见,他不喜欢我。” 随后她给徒弟弟上了不算第一课的第一课,“虽然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说,” 元始:“……” 他不是,他没有。 嗨呀,好气呀,为什么接引她就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呢? 只不过出于猫猫生气状态中的大小姐完全没有注意到,按照她的性格那句话本该是说的是“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的接引却只是说了前一句,而没有说后一句这一很值得令人深思的问题。 而在元姓大小姐的如是反驳与接引的辟谣之下,一炁当即便点点头,似是懂了的样子。 他乖巧的说道:“我会记住师尊说的话的!” 只不过话虽如此,但他还是觉得“师爹”喜欢师父。 如果硬要说为什么这觉得的话,那大概是因为……双重否定表肯定? 而当很多年后之后再回想起这段少年时期的往事的时候,彼时的一炁觉得在这件事上,大概是他非酋人生之中少有的的高光时刻。 ——虽然说他是个死非酋,但是在师尊和师爹但事情之上,他的第一直觉也还是蛮准的。 当然,之所以这件事会被称之为少有的高光时刻之一,那则是因为,这是他的非酋的直觉、唯一的一次感应的准确的事。 同时,这件事在未来也是被他听说了此事的小师弟给称之为 ——这就是cp粉的敏锐直觉。 #无论何时何地,他们这些搞cp的cp粉的眼光就是最毒辣的。# 不过在此时,未来的接引与元始这队cp的cp粉头子那磕cp的心暂时的被他的正主们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也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下。 毕竟自家师尊的cp不是想磕就能磕的——这种事都也说不好,是否上一刻还在磕cp的你,下一刻就会被逐出了师门。 于是,才只一瞬间就被扼杀了磕cp的心思的一炁再度小心翼翼问道,“那我该如何称呼这位……前辈呢?” 元始:“……” 鉴于刚刚这小孩说的话还算讨人喜欢——戳中了她大小姐的心理。 于是大小姐对少年也不再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元始一脸矜贵的轻轻吐出两个字,“……元始。” 虽然说元公举对于一炁的态度依然还是端的一副高贵冷艳模样,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元始这个人他就这样就是这个德性,眼下他的这个态度正经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 “元始前辈。” 一炁乖乖的喊了一声。 “嗯。”元始面上依然是高冷的应了一声。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一炁他的态度实在太好,让人想发作都找不到地方故意找事儿。 再加上他那一句又刚刚好的戳到了大小姐的点,所以这孩子完全可谓是天然的给猫属性的大小姐顺毛的好苗子。 于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少年一炁就这么的跟在了接引和元始两个人身边。 自此跟着欧皇小姐学本事。 正所谓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有危险发生的地方,同时也是伴随着机遇的出现。 混沌世界,危机四伏。 于是,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洪荒老家的接引和元始两个人便索性决定在这危险的世界之中锻炼自己的能力。 凭着欧皇小姐极准的直觉,三个人朝着混沌之中他们都不曾去过的地方进行着“冒险”。 这一日,一行三人来到了一个出现了一种新的、他们未曾见过的混沌的“怪物”的地方。 在清理完毕此地怪物,确保在往后的一段反正不短的时间里、他们再也不会如同复制粘贴一般的新生之后,便准备一如常态的离开此地。 而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欧皇小姐忽然在这一带的附近捡到了一个正处于昏迷状态、意识完全沉睡了过去的小姑娘。 ——是一位混沌魔神。 众所周知,接引其人,有着一个说严重不严重、但是要说不严重但也绝不是不严重的“一旦对上女孩子,就会心软”的毛病,所以在确定小姑娘是混沌魔神,而不是什么新品种的会伪装成人形的怪物之后。 对昏迷的小姑娘动了恻隐之心的欧皇小姐直接把她拦腰抱起。 而这一幕的发生也不禁是使得知名不具的某人整个人都变得酸溜溜的,简直就是快要把自己给酸成柠檬叽二号。 一路上,家住昆仑的某元姓大小姐身上都在散发着柠檬的气息,虽然味道很清新,但是有些令人不太适应的来。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目光带着挑剔的瞥了一眼自己心上人怀中抱着的那个黑衣服的小姑娘,而后重新看向接引,开口道:“你捡了个麻烦回来。” 在他这话一落下之后,接引对此倒是蛮不在意的,很是轻飘飘的反问了一句,“能有多麻烦?” 元始语气笃定的说着:“绝对很麻烦!” 至于说大小姐她为什么能够如此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那自然是因为,他隐隐约约的在这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和他有一些同根同源的、很能整事儿的气息。 当然这种事情大小姐他本人是没有意会得到的,只是纯粹当做这是一种他的直觉。 毕竟如果不和接引相比的话,他元大小姐好歹也算是个欧皇。 而对于元始的这番如是说辞,欧皇小姐则是微微地挑了挑眉,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笑意的说着: “最大的麻烦都已经在我身边已久,如今纵是再加一个小麻烦又能如何?” 元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欧皇小姐说的是什么。 等到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之后他终于发现了问题是哪里不对,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我麻烦?” 这还是一个双连问,“我怎么就麻烦了?” 他这话一落,这次则是轮到接引开始不可置信了,“你还不麻烦?” 欧皇小姐的整张脸上都写着——请你有一点自知之明——如是的几个大字。 “你——我——” 说不过自己心上人的元始决定祸水东引、哦不,是请他二人之外的第三者来评断此事。 大小姐直接一把的把一旁因为看到自己的“据他观察明明是双向暗恋但是不知道因何原因始终没说开、甚至还不知道彼此喜欢自己”的cp互相拌嘴、彼此间出现强烈cp感而在那里眸子放光的一炁拉过来。 问着他,“一炁你说,我麻烦吗?” 元始这话一落一炁少年的头上立刻浮现出一层密集的汗珠。 这这这、师爹这是给他出了一道无论怎么回答都是要送命的送命题啊。 他要是敢说不,那么他得罪的就是自家师尊;但他要是敢顺着师尊的话,那他就更完了。 至于说为什么一炁在心中对元姓大小姐的称呼会是师爹?那则是因为,如果按照洪荒的时间概念来算的话,一炁跟在接引身边也算是很久了,而也是因为拜师拜的久、相处时日多所以知道的东西也难免多——比如发型自家师尊和“元始前辈”其实是双向暗恋这件事。 而也正是出于这一点,所以第一次见师尊与“师爹”便想磕cp的他便自此在心中偷偷的把大小姐给唤为师爹。并且每天在心中吾日三省吾身:今天的师尊与师爹知道彼此心意了吗?今天的师尊与师爹在一起了吗?今天我的cp成真了吗? ……哦,依然没有o(╥﹏╥)o 而就在一炁面临着如是的除了答案除了“死亡”与“死亡”之外的、完全没有第三个选项可供他选择的选择题之中,拯救着他的天使出现了。 ——师尊捡回来的小姑娘醒了。 065 继一炁之后, 接引又收了一个徒弟。 这个徒弟不是其他人,正是之前被他捡回来的那个昏迷中的、被大小姐给断言是个麻烦的小姑娘。 在知道是接引救了自己之后, 小姑娘望向接引的眼中顿时就带上了亮晶晶的、充满着憧憬与崇拜的小星星。 而至于说为什么事情到最后会发展为欧皇小姐收小姑娘为徒这种走向。 那还是因为—— 在清醒之后, 从接引的怀中起身的小姑娘望着一看就十分强大的接引,有些苦恼的说:“我该怎样才能报答姐姐你的救命之恩呢?” 接引一看就很牛批,是一位家底颇丰的大佬。而她却是身无长处不说、身上也没有法宝。 从来都没有如同此时这般感受到挫败的小姑娘不禁低下了头。脑中确实在想着: ——把她自己打包一下卖给接引的话, 姐姐会看得上吗? 其实小姑娘用的这个救命之恩一词也不太准确, 毕竟就算是没有接引把她捡回来,她也不会剖尸荒野的死在那里。 ——圣人不死不灭。 她充其量也就是在那里宛如尸体一样的躺平一直到自己恢复意识而后醒过来而已。 而这期间最多也不过就是可能会遭一点罪什么的。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危机四伏的混沌世界, 受一些伤, 实在是不算得上是什么事情。 听到小姑娘这样说, 欧皇小姐低声地笑了笑, “不必。我又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你下次小心一点。” 元始依然在冷哼, “是啊,下次注意点儿”。 大小姐以一种放课后来小树林儿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着:“换了其他人的话,可未必有我们这样的好心。” 混沌魔神们大多彼此之间的关系还是竞争居多, 遇到这种情况, 不冲上去补刀就是好的了。 于是—— “嗯嗯嗯。”在元大小姐的这句话落下之后, 小姑娘猛地一阵急剧点头, 附和着他的话:“这位哥哥说的对, 其他人不会有姐姐这样的好心。” 一开口就让大小姐感到充满了茶艺的味道。 此时此刻的元始觉得, 当年竟然还以为一炁这个蠢徒弟既白莲又绿茶的自己真的是太没见过世面了。 什么叫既白莲又绿茶?眼前的这个他一看就是个麻烦的小姑娘才是深谙此道的人啊。 随后他听到小姑娘如是说着:“姐姐你还缺跟班吗?我想了想, 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什么法宝可以报答姐姐,所以只能把自己赔给姐姐了。” 她努力的推销着自己,“虽然我实力不太强, 但是跟在姐姐身后帮姐姐扫尾这样的事还是可以干得来的, 以及我自认我脑子也还行。” 说着小姑娘展颜一笑,看起来又乖又甜,整个人都人畜无害极了。 一看这姑娘这样,元始就觉得要糟,毕竟接引什么毛病他还不知道吗?果然—— 下一秒接引说的便是:“你要跟着我也不是不行……” 一听这样的一句开头,大小姐顿时心生绝望,感觉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天灾人祸也都再也无力回天。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接引的下一句却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你跟着我的话、我倒是很高兴啦,但是你也看到了,”说到这里,她目光元始和一炁往下两个人身上扫了一眼。 “与我一起的还有他们,如果你能让他们也同意的话,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什么叫做峰回路转?又是什么叫做柳暗花明? 元大小姐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下一刻切身感受到“何为天无绝人之路”一语的深意。 毕竟接引其人,在女色之上,一向都是有同性而没人性的独/裁暴/君啊! ——谁都不能打扰欧皇小姐她去和妹子一起玩儿。 于是,在经过这么一茬之后,大小姐立刻觉得把这个他一眼就不喜欢的小姑娘赶走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然而他更加没想到的刺激还在后面。 因为他们是一行三人,所以欧皇小姐决定民主的采取少数服从多数原则。 也就是代表只要他和一炁全部都拒绝,就可以解决这件事了。 随后在“两票否决权”出现之后,大小姐当即给心上人的倒霉徒弟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否决。结果—— 因为一炁出于考虑到如果把眼前的妹子留下来,那么以后他在面临着来自师爹的送命题就会有人帮自己分担压力,所以一炁小少年选择可耻、哦不,光荣的背叛了自家的师爹。 自此,这个名为罗睺的姑娘成功加入他们三人小队,使得队伍变成了四人行。 再之后,等到小姑娘跟队有了一段时间、也是微微和三个人——哦不,主要还是两个人混的熟一点了之后,在某一天,她忽然问了接引这样的一个问题。 ——可不可以也收她为徒? 鉴于之前已经收过一个徒弟,所以本着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的原则。 向来对于女孩子都是包容度巨高的欧皇小姐便直接索性就把有意向拜师的罗睺小姑娘一起教了。 而在罗睺拜入接引门下,成为了一炁的小师妹之后,元大小姐本就不太顺的日子则是变得更加不顺。 而其中最典型的一起案例就是:有很多他和接引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突然冒出来这个讨人厌的小姑娘。 要不是她是接引的徒弟,且还是个小姑娘,他不好和她动手。 那大小姐一定早就爆脾气发作、让罗睺知道 ——虽然他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算是个菜鸡,但是打她绝对也够绰绰有余。 不过每每在这种时刻,总是会有另一个人也突然出现,把突然出现打扰接引和元始两个人的小姑娘拉走。 那就是身为两个人cp粉的一炁。 在后来发生这么多遭问题之后,其实也一炁小少年也隐隐约约有些后悔当初把她留下来。 当初他想的只是希望在师尊与师爹争执、而后演变为取他狗命的时候,能有个人跟自己分担火力,多出一个把她拖下水的对象。 但是一炁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带回来了一个师尊的毒唯。 众所周知,cp粉和毒唯是完全无法同时生存的两种生物。 于是罗睺热衷于去打扰接引和元始的“二人世界”,一炁便也只能够热衷于去扼住小师妹罗睺的后颈皮。 只不过虽然说罗睺时常去做接引和元始之间两个人的电灯泡。 但实际上她最打扰两个人的时候,一般都是在无伤大雅的时刻——即她绝不会在两个人或谈论正事、或真正的两人之间摩擦出一些“爱情的火花”身边出现隐隐约约粉红色泡泡的时候凑上去。 这姑娘的看人眼色是非常有一套的。 而这也是大小姐讨厌她的一点,他觉得罗睺这个小姑娘太有心机,整个人心思太重。比心眼儿的话,他早入门的师兄一炁十个加起来也玩儿比不过一个罗睺。 但对此欧皇小姐就觉得还好。 毕竟有一点小心思这能算什么啊?总比最后沦为被人家骗的傻子强吧? 对接引而言,只要不是什么真正的触了她原则的原则性问题。那么那些问题在她的眼中看来就都不是问题。 时间也就在这样子的四个人日常之中度过。 这日,师徒一行四人惯例到一个“怪物”的据点扫荡。 如今为了锻炼两个徒弟的身手,接引和元始两个人一般是不动手的。 他们只负责在旁边观看一炁与罗睺两个的问题,然后在“战斗”结束之后指出犯的问题让他们继续改正。 “欸,接引——” 站在那里看了一炁有一会儿的元始忽然出声,唤了一声欧皇小姐的名字,而在这声之后,他微微抬起手、动作很是流畅自然的拉了拉身侧红衣姑娘的袖子。 然后在接引的目光从前方的灵感徒弟身上收回、投给他之后,大小姐突然放低了自己的声音。 他小声的说着:“你还记得当初一炁拜你为师的时候,我们觉得他眼熟是这件事儿吗?” 接引点头。 随后他继续说着,只不过这次他的语气之中显然是带上了一部分的不太确定的情绪: “我刚刚……好像突然发现,之前会感觉他眼熟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你觉不觉得,这小子和老师有点相似?” 说到最后的时候最后一句,他直接改说话为真正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传音。 听元始这么一说之后说,接引重新将目光分给两个徒弟弟,朝着他们的方向望去。 而在看了有一会儿之后,欧皇小姐指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看不出来。 毕竟谁让她脸盲。 现在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的脑子里根本就想不起鸿钧长什么样=。= 接引:……脸盲就是这一点不好。 只不过,眼前这个充满朝气、而骨子里又带着一份倔强的少年,她的徒弟弟一炁。 和未来那个端坐在紫霄宫之上、神色总是无悲无喜的平静、声音也从来都是充满淡漠的紫衣道尊似乎怎么也都重合不起来。 ……而且发色也对不上啊。 鸿钧是白发,而一炁这孩子则是正经的少年人的黑色发色。 因为欧皇脸盲小姐态度很坚定(其实也没有多坚定)地表示不像(实际上归根到底还是完全看不出来)。 所以最后大小姐也只是嘀咕了一句,“所以这果然是错觉吗?” 真的是在混沌待久了人容易出错觉? 大小姐在心中暗自嘀咕两声,之后便也没有再在意这件事,事情直接翻篇。 整件事情完全就是元始随口一提,接引也只是随耳一听。 毕竟还是那句话,好看的人千篇一律——都有共同点。 只不过虽然说了两个人没有再去想这件事,但正所谓后世有一句话是,当你发现了一只小强之后,其实家里已经存在了一窝。继第一次开始之后,总会有第二第三只的相继暴露。 就在接引和元始完全没有把“一炁似乎长的和鸿钧有点相像”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情况之下。 大概过了不是太久的时间之后、嗯……这个凭着直觉来推算的,关于一炁与鸿钧的关系出现了。 ——如今开朗正直、阳光向上、笑起来会露出一排小白牙的黑发三好少年一炁,还真的就是后世那个宛如夏日天然降暑冰块儿的鸿钧。 使得接引和元始两个人能够确定一炁的身份就是鸿钧的原因,那还是源于近期发生在一炁身上的一件事。 近来一段时间,一炁他得了一个法宝。 而且这件法宝还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欧皇小姐与事儿逼先生都对其已经很熟悉的 ——造化玉碟。 066 而至于说为什么在元始手上的造化玉碟会跑到一炁的手里。 那还得是从元大小姐把造化玉碟拿出来的时候开始说起。 众所周知, 元始在成圣之前是一直在参悟造化玉碟的,就算说他是因为参悟造化玉碟从而成圣这也完全不为过。 然而, 就在大小姐她成圣之后, 造化玉碟这种非攻击性法宝就被大小姐给“过河拆桥”的压箱底了。 ——主要还是大小姐抱着心上人的轩辕剑整个人太过乐不思蜀,导致完全把到了自己手里的造化玉碟给忘记到脑后。 直到最近,因为欧皇小姐的徒弟弟们都是在很茁壮的成长, 在多数局面之下, 越发越不需要他和接引两个人动手。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大小姐便“依依不舍”的把轩辕剑还给了它真正的主人。 而同样也是因为既不和“怪物”们动手、混沌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消遣的, 所以最近太过无聊的元姓大小姐突然之间就想起来了被自己忘到脑后好久的造化玉碟, 把它拿了出来, 放在手里摩挲着当个玩具。 反正左右不过是打发时间。 但正所谓宝物有灵, 自会择主。 身为四大混沌至宝之一的造化玉碟, 在“灵”之一字的方面肯定是不差的。 而元大小姐也这样子对待充满了灵性的它, 搞得它堂堂四大混沌至宝之一的排面一点都不剩。 造化玉碟自然是不想再跟元大小姐一起玩儿了——反正它对元始一开始也并不算是认主。 说起来其实造化玉碟当初也是想投奔欧皇小姐的,只不过被选中的“天选之女”接引完全看不上它。最后,造化玉碟就只能暂时的选择欧皇小姐身边的某位事儿逼了。 ——万一以后哪天接引突然看上了它了、那它岂不就是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吗? 只不过许是当初从天道那里听说过造化玉碟破碎过鸿钧修补了好久在弄好, 而在紫霄宫讲道的时候, 她自己也是亲手把它弄断过, 所以直到现在, 欧皇小姐对于造化玉碟始终还是充满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嫌弃之情。 毕竟造化玉碟它一个法宝, 而且还是一个品级很高的法宝, 虽然它既非攻击类也非防御类, 但是脆皮成如此程度的法宝,在欧皇小姐眼中看来,这也是非常不可理喻的。 硬要说的话, 接引也只能够给造化玉碟一句如是的评语 ——“就这?” 于是, 在自己的最理想主人始终不看自己,处于“是否能够成为它的主人的考验期”的现任拥有它的人还对它如此不知珍惜,让它在储物袋里吃灰这样的前提条件之下。 自身充满灵性的造化玉碟自然就是不想干了,最后它索性就决定它要抛弃大小姐这个自己的现任持有者,去选一个新主人。 #元始是真的不值得。# #这种人完全不珍惜它的人要是哪天彻底成了他真正的主人那还得了吗?# 而这个被造化玉碟给选中为成为他的真正的新主人的对象,则正是欧皇小姐的大徒弟,一炁。 ——一炁小少年他勤奋上进、特别有奋取心不说,孩子性格还好、开朗阳光积极向上,又有一点天然呆,而且还是欧皇小姐的徒弟。 怎么看都是比元始那个净事儿的死傲娇更加适合成为它主人的人选。 于是,在重新被大小姐从储物袋放出来之后,造化玉碟一下子就奔向了一炁少年的怀抱。 而造化玉碟认主一炁这件事在接引和元始两个人眼中看来那就是, ——得,一炁是鸿钧这事儿石锤。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后会改名为鸿钧,但是在今时今日、此时此刻,一炁他是鸿钧的身份是彻底的锤死了。 而在知道一炁就是鸿钧这一事之后,接引和元始两个人分别的反应也是并不太一样。 欧皇小姐的脑回路是这样的走了一遍: 昔日在洪荒,鸿钧毁了他们西方的灵脉,所以四舍五入,她和鸿钧也算是个对家与仇敌的关系,而现在、“未来”会成为她仇家的、在此刻还是叫“一炁”这个名字的鸿钧却是成了她的徒弟。 总结一下的话,那就是—— #穿到过去的世界之后,我收了自己“仇家”当徒弟# #这听着还有点像是个爽文模板?# #可不愧是我。# 而昆仑的元姓大小姐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知道一炁就是鸿钧之后,大小姐整个人都有点崩溃。 在我和我喜欢的人一起流落到了混沌世界之后,我在洪荒拜的师尊拜了我喜欢的人为师尊。 而且我“未来”的师尊还喊过我师爹。 脑子里迅速的闪过了前因后果究竟都是怎么一回事的小猫咪元始当时简直就是整个人陷入进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的状态之中。 尤其是一想到对接引下跪磕头拜师这一流程还是他交给“未来会成为他的师父父”的一炁的,大小姐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有点麻了。 那双一向都水润的、万分漂亮的桃花眼中如今已经变得仿佛是失去了高光的一片空洞。 任谁见了都能看得出小猫咪他此时的失魂落魄。 随后元始努力的将自己从那种恍恍惚惚的状态中拉扯出来。 但话虽如此,他的目光仍然很呆滞。 而后元始像是忽然之间又想到了什么,动作很僵硬的转头看着欧皇小姐, “我记得,第三次讲道时,老师曾说和你师徒之缘未到?” 他用传音提示着欧皇小姐这件事。 只不过是在他的传音之中,也是充满了小猫咪的麻木情绪。 显然这件事是导致大小姐他深受刺激、被打击的不轻。 “是这样没错。”她微微点头,手中举起不知从何时从腰际抽出的折扇微微抵在下巴上,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但是在给元始的传音之中的语气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 “所以现在我收他为徒那也就是对应了那句话。” ——之前她和鸿钧之间的师徒缘分还尚未到,但是现在到了。 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过高深,而她的口吻也是太过于理所当然与理直气壮,以至于让元始产生一种她说的竟然真的很有道理的感觉。 #然而这从逻辑关系上来讲,是真的有那么一点道理的呢(滑稽.jpg)# 而且再想想鸿钧之前的话“此刻你与我之间师徒缘分还尚未到。”的前后语序问题: 你,与我。 师,徒。 也是完美的符合了现在的现实情况,虽然说鸿钧的这一句话其实也就是正常的语序,但…… ——架不住现在情况有些特殊,让人忍不住的进一步往下脑补。 随后越思考越觉得不对劲的大小姐倏地打了一个激灵,他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思绪全部甩出。 细思恐极的元始觉得,他是真的不能再往下想了。 不过比起元始耿耿于怀的“他的心上人竟然成了他师尊的师尊”这一点,欧皇小姐更加在意的倒是另一件事。 毁了西方灵脉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位是鸿钧,而另一位则是莫得姓名、洪荒查无此人 ——天道没有和她提起过对方的名字。 只不过她在灵脉附近捡到了弑神枪。 而弑神枪不是鸿钧所用的武器,也就是说另一位“犯人”是—— 弑神枪的主人…… 一双带着厉光的丹凤眼目光幽幽的望着前方。 那里原本罗睺是在和一炁在一起对招,结果比试再次败落给了一炁、手中握着的长/枪也被他给打落。 而在输给了师兄一炁之后,小姑娘现在完全是“犯规”的跳到他身上双手搂在他脖子上来“抬手遏住他命运的脖颈”,脸上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而被她这样子“欺负到头上”,一炁却也丝毫没有表露出哪怕一点点的不高兴的情绪、反而是对自家小师妹这样的举动充满了纵容。 就这样的看了自己的两个徒弟弟有一小会儿之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了,微微垂下眸子。 就在前些日子的时候,因为想着反正自己也不用、正巧孩子现在也没个趁手的法宝、看着怪让人心疼的,于是欧皇小姐便把自己的弑神枪给了自家的小徒弟。 什么?你说一炁也没有攻击性的法宝可以用?对此,接引表示——那就自己去找合适的法宝啊。 毕竟众所周知,欧皇小姐一下子都是对女孩子偏心偏到了一定程度,所以这种事情当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反正圣人是不死不灭的,也不用担心出什么问题。 此时此刻,接引的心中已经大概有了一点猜测。 她想,自己的小徒弟罗睺大概就是西方灵脉破碎案件中的另一位当事凶手。 而在这一瞬间她也想起了许多东西,比如在紫霄宫去听道的那一次,她曾隐隐约约的感觉有谁在看自己?而唯二能够确定的是那绝不是鸿钧,更不是天道。 对应上如今之事的话,想来那或许应该就是罗睺吧。 在如今已经确定一炁就是鸿钧的情况下,从后世洪荒所有的已知条件来逆向反推。 ——她是最有可能性的那一个。 不过其实要说起来的话,虽然小烦道当初没有直接的和她提起过罗睺的名字。 但其实也算是跟她说过一些有关小姑娘的事。 之前还在洪荒的时候,热衷于给欧皇小姐分享自己从各处吃来的瓜的小烦道曾经给她八卦过鸿钧这个死非酋失恋的事情。尤其是在第二次紫霄讲道、两人组队进入模拟的混沌环境那会儿更是又把鸿钧失恋的这件事拿出来鞭尸了一通。 而鸿钧的恋人、哦不,是甩了他的前恋人…… 丹凤眼的目光再度看了眼一眼那边虽然在一些事上少不了意见不统一、但实际上彼此很是亲昵的一炁和罗睺两个人,她重新去继续想自己的事情。 只不过让接引有些想不通的一点就是 ——“小烦道完全没有和她提过罗睺的名字”这件事。 毕竟该说的、不该说的小烦恼跟她说的都不少,尤其是某些不该说的东西他对她说的特别多,按理来讲应该不会再差一个罗睺。 但介于她现在人在混沌的大前提,所以这件事暂且也无从得知究竟是为何原因。 实际上天道没有和接引提起过罗睺名字和她魔祖的身份,倒不是因为不够信任她才对接引隐瞒了罗睺这个“魔祖”的事迹。更不是因为害怕女色面前、很容易脑热的欧皇小姐被哪日找到空子的罗睺给拐到魔道上。 这件事追根结底、天道刻意瞒下来“罗睺”的最主要原因还是 ——小烦道他想在引引面前给自己留下来最后一点点的自尊。 虽然也在接引面前一向没啥脸,不丢脸的情况才是少数,但在罗睺一事上,他已经不仅仅是丢脸了。 ——这件事简直就是让他能够把底裤都丢没了。 毕竟虽然他总是在和欧皇小姐嫌弃鸿钧是个死非酋,但是实际上,他把这个鸿钧这个死非酋代言人捞回来的方式真的一点都不光彩。 天道之前热衷给接引讲鸿钧失恋的瓜,提过这么一嘴,但是在这件事表面之下,更深度一层的—— “鸿钧其实是为了留住把他甩了的恋人才成为天道代言人,而他也是以成为天道代言人的话,他就可以‘把罗睺困在紫霄’从而留住她相诱、这才使得鸿钧愿意成为天道代言人”这种事他敢和接引说吗? 至于说鸿钧的运气……那则完全是小烦道他收获到的“意外之喜”了。 小烦道:如果能重来,我是真的拒绝死非酋的。 随后欧皇小姐将自己的思绪从“在洪荒时、罗睺在自己这里查无此人”的时间中剥离开来,这时候小姑娘已经从师兄的身上跳下来了,正好是去弯腰捡弑神枪,目光触及到那柄银枪的时候,她不由得有了些许的恍惚。 她在洪荒时期捡到了罗睺遗落下来的弑神枪,而在混沌时期又将“来自她”的弑神枪重新赠予她。 这世间因果种种,当真是纷杂错乱。 而在这般的因果关系之下,又有谁能够说得清今日因是否是昔日果,而今日果又是否是来自未来的因呢? 欧皇小姐难得稍微的这么“哲学”一次,然后就被抓到这一机会的、平时都是他被嘲事儿多的大小姐给吐槽了。 元始一句吐槽的话下来,简直就是听的欧皇小姐整个人瞳孔地震,毕竟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也有一天能够“沦落”到被元始这个事儿逼给吐槽的地步? 接引:这就离谱。 067 难得在与接引的“言语交锋”这种事情之上占了一次上风的大小姐很是得意。 随后翘起了自己的猫尾巴的大小姐问着接引:“所以说你到底是准备怎么办?” 他的语气之中, 带着显而易见的好奇。 而相对于他而言,欧皇小姐显然就平静多了, 先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而她的语气之中也没什么情绪的说着: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元始:? 大小姐有些不明所以的打出来了一个问号。 不过他的这个小问号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的他就见到了他喜欢的姑娘说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究竟是一种何等的处理问题的方式。 就在接引对元大小姐说了那句话之后。 随后她便朝着前方还在那里打闹的两个徒弟弟分别唤了一声他们的名字。 顿时一炁和罗睺两个人立刻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朝着接引和元始的方向跑过来。 “师尊!”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 但是喊的却万分整齐, 从中能够看出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而他们望向欧皇小姐的目光之中,也是带着同样的憧憬。 而后就在少年和少女两双四目充满了濡慕之情的眸子之下, 下一秒欧皇小姐整个人及其冷酷无情的说出了要把两个孩子逐出师门的话。 在接引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之后, 霎时间一炁与罗睺两个孩子整个人如遭雷劈, 而他们脸上的笑容也是双双僵硬在了那里。 “师尊?” 蓦然间遭受到这一宛如晴天霹雳的事情, 一炁还没反应过来, 而恢复了一点意识的罗睺则是歪了歪头, 小心翼翼的轻轻唤着接引。 小姑娘声音低低、语气怯怯的问着,“是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如果是在平日里的话,小姑娘露出这副小可怜的姿态、那么此刻欧皇小姐应该是已经开始心疼她了。 但是在这一刻, 向来宠她的欧皇小姐对此并没有任何所动。 接引只是更加冷漠地重复了一下刚刚的说过的、把两个孩子逐出师门的话。 让他们走。 并且复又加了一句带着淡淡嘲意的:“这就已经不听我的话了?” 她的容貌便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长相。便是往日未加收敛的不刻意情况下, 也都是自有一种凌厉的迫人感, 而如今这副冷漠的神态则是更加让人感觉到冰冷。 小姑娘咬了咬下唇, 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师父父。 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随后, 罗睺只听到“咚”的一声, 是她身侧的一炁跪下来的声音。 少年朝着接引行了一个大礼。虽然他同样也不明白为什么接引会忽然之间这么冷漠的要赶他和罗睺走, 但是他一向都是欧皇小姐最听话的那个徒弟,早就已经习惯了听接引的话。 刚刚叩首结束、如今仍然跪在地上的少年仰头望着接引,眸光坚定, 语气很郑重的说着:“我听师尊的话。” “只要是师尊的话我都听, 但您——”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声音,听上去忽的有一些在故意压着也的哽咽的感觉,“请您保重。” 随后一炁站起身,拉着自己身侧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甚至因为接引刚刚那句话眼眶之中已经隐隐有些莹莹泪珠的罗睺,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头也不回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虽然说往日里罗睺的心思的确是比他要细腻,但在这种时刻到底是跟在师尊身边更久的他能够看得更加清楚事实。 ——师尊的话是不容违背的。 虽然他不知为何师尊会忽然之间这样,但是他只知道身为师尊的徒弟、他听话师尊的便是。 等到回头师尊“气消”之后,兴许他们两个就可以重新跟在师尊与师爹的身边。 至于说届时在这茫茫混沌如何去寻找一个“天南地北、不知居于何地”的人?这种事,一炁少年表示——他相信自家师尊的本事。 而且罗睺可能因为现在还不太在状态,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在他们被师尊说了逐他们出师门之后。 元始师爹的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些茫然 ——在一炁反应过来回神的那一刻,他刚好是在元始的脸上看到了如是的表情。 所以他觉得,此时此刻,只要一如往昔的遵从师尊的话就是了。 但这时候的一炁少年没有想到,今夕与师尊和师爹这一别,他们便是直到混沌毁灭的那一刻、都再无相见之日的“永别”。 与此同时的,这一件事也是他和罗睺在未来,两个人之间心生嫌隙一个巨大的导火索。 这边一炁拉着自己的小师妹“遵从师命”的离开。 而接引和元始就停留在原地,望着两个徒徒弟弟离开的身影。 从开始的时候,还能够听得到被一炁拉着的小姑娘发出“一炁你别拉着我——我要去找师尊!”不情不愿的声音。 到最后,再也看不到两个人哪怕一丝一毫的背影之后,两个人同时收回目光。 而在这个时候,同样也是因为欧皇小姐的这一波操作而感到很是懵逼的元大小姐终于回过劲儿来了。 “不是——”他依然有点愣怔,然后元始就这么愣愣的说了一句: “接引你对老师也别那么随便啊……” 元大小姐现在仍然是属于、哦不,更加准确一点的说,应该是重新的陷入了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 而对此欧皇小姐的反应则是—— 接引:“他是你老师,又不是我的。” 那是她的徒弟好吗?这天底下哪有老师供着徒弟的道理?就离谱,且滑稽。 “而且,”看了看眼前的大小姐,她针对着他刚刚的话吐槽道,“之前是谁的态度比我对他还要更加随便啊?” 元始:“……” 什么叫做社死现场?这就叫做社死现场! 小猫咪委屈,但是小猫咪不说——哦不,应该是小猫咪就是要说才对,毕竟谁让小猫咪是个净事儿的事儿逼。 只不过就在元姓的小猫咪发作之前,他被在他前面率先开口的自己的心上人的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说起来……”接引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望着大小姐,“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师祖?” 元始:“……” 比刚刚更加社死的场面终于出现了。 虽然说是在意识到自己的师尊拜了自己喜欢的人为师尊这一点之后,元始就已经预料到了未来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但等到这件事情是真的发生了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小猫咪听了已经死了。 元始:我选择死亡。 随后接引微微弯了弯眸子,那双凌厉的丹凤眼化为柔和的弯弯月牙,看起来欧皇小姐的心情俨然是很不错的样子。 她还是坏心眼儿的欺负着就快化身炸毛小猫咪的大小姐:“叫声师祖来听听?” 元始:“……” 元大小姐三度陷入沉默。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究竟为什么。 ——大家同样是紫霄宫听道三次,但是为何唯独他的心上人一个人独秀? 难道就因为她欧吗? 小猫咪元始忍不住的在心中发出如是的疑问。 而时间一直到最后,大小姐的这声师祖也到底是没有叫出来。 但欧皇小姐对此也并不怎么在意,反正欺负某只猫猫的心思已经达到了。 随后在这件事过去之后,接引带着元始朝着两个徒弟弟刚才所走的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鉴于这个方向难免会让人多想,毕竟“背道而驰”这四个字总是能衍生出很多故事,于是心里藏不住事的大小姐出声问着自己的心上人, “我们就真的完全这么不管老——”想了想还是觉得老师这两个字很烫口的他还是改了口变成了“不管他们两个了?” 对于大小姐的这个问题,接引则是表现很奇怪:“说什么管不管的,一炁和罗睺他们两个好歹也都是圣人,总不至于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连最初在混沌生存的能力都不见了吧。” “那我做人是得多失败啊?” 说到后面,嘴毒起来的时候完全不亚于大小姐的接引语气已经变成是吐槽了。 而在听接引这么说之后,对两个孩子也算是有些关心则乱的大小姐也是终于反应过来这茬事了。 他点点头说了一句,“这倒也是。” “那我们现在这是去往哪里?”他重新问道,如果不是因为一炁和罗睺的话,那他们有必要走和俩小孩儿完全相悖的方向吗? 随后在接引回答之前,他先皱起了眉、补充着说道:“先说好,我不想去杀那些个会弄脏衣服的东西。” 在混沌的岁月之中,大小姐的超严重洁癖虽然说是受环境所迫、被治疗到了一般程度的洁癖——当然,这是要相对于他自身而言。 本质上依然还是当初的那个被欧皇小姐挑剔嫌弃的事儿逼公主病的元大小姐,在非必要的情况之下,他还是不想去面对那些有损他大小姐仪容的东西。 ——毕竟人活得好好的,干嘛非要给自己找那种“麻烦事”? 在听到他这个问题之后,接引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已经许久未顾及自己的带和平家人设的引某人、将自己从未在元猫猫面前维持过的这一形象捡起来,她认真道:“你怎么脑子全都是打打杀杀的东西,和平一点不好吗?” 元始:??? 你一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核平的人现在和我谈和平? 于是,就在这种目瞪口呆之下,大小姐跟着心上人来到了一个也算是比较熟悉的地方。 ——那是他们在这混沌还未有除他二人之外的生命迹象的时候、循着一个方向走到的第一个前方再也无路的一个“终点”。 ——四大混沌至宝之一,混沌青莲的所在之地。 这次未等容易炸毛的元猫猫开口问,接引直接开口跟他解释。 ——按照欧皇小姐的直觉,他们的回家之法就出现在混沌青莲之上。 因着接引的这句话,从这一天开始,把一炁与罗睺双双逐出师门、重新变为两人行的接引和元始两个人便时常驻守、哦不,应该说是他们两个像山大王一样的,占据了混沌青莲周边地区。 期间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混沌魔神想来这边,只不过都被两个人给打回去了。 长此以往,混沌青莲附近彻底的被两个人清场,除了他们再无第三人出现。 不知再度过去了多少的年岁。 这日,忽然之间的,混沌青莲异动。 被这份异动惊动到了的接引和元始两个人顿时赶紧往混沌青莲的身边走去。 只不过在接近到了混沌青莲一定距离的时候,便再也不能靠近。 而在这个“安全距离”遥望着混沌青莲的两个人就看到了,混沌青莲之上,逐渐的出现了一个人的虚影。 要说起来的话,其实那道虚影也没甚的特别之处,只除了……虚影的手中,有一把巨大的巨斧。 一瞬间,接引和元始的脑海之中同时出现了一个名字。 那是任何一个洪荒生灵对其都不会有所陌生的存在,是开天辟地、导致洪荒世界出现的…… ——盘古大神啊。 “父神……” 和欧皇小姐并排站在一起的元始喃喃道。 盘古这两个字,对于每个洪荒生灵而言都是意义特殊的,纵使骄傲如元始,毕竟要说起来,其实他的很大一部分的“傲”都是来自盘古。 ——盘古嫡系。 这四个字是无数人在提到三清的时候对他们的称呼。 但是接引不一样,因为欧皇小姐她是穿的,所以对于盘古其人倒是没洪荒其他人那么复杂的思绪,谁让她最早知道盘古的时候其实是在小学课本之上呢? 只不过盘古出世,她的心中倒是的确的是也有了一点想法,因为, ——盘古的诞生,兴许也就代表了,他们两个可以回洪荒了。 毕竟,盘古开天,而复有洪荒。 这是无数洪荒生灵们,都要对其人尽皆知的事。 068 混沌青莲之上的那道虚影逐渐开始凝实、一点点变的有血有肉起来。 而站在一边的接引和元始就这样的亲眼见证了盘古的诞生。 而随着虚影彻底由虚变实, 转实的那道身影的脚步落地的那一刻。 出现在接引和元始两个人眼前的,是一个少年人的形象……不、或许说是小孩子更加的准确。 就如同他们先前在紫霄宫所见的、鸿钧的道童昊天瑶池那般年龄的小孩子。 而他的手中, 也并未如同刚刚的手中握斧虚影, 而是空空如也的没有任何东西。 乍一眼望上去,眼前的长着一张小天使的脸的男孩无害极了。 任谁都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乖巧而又很是显得柔弱的孩子,拥有着开天辟地的能力。 使得鸿蒙出现、天地初开。衍化出一方洪荒世界。 看着眼前盘古的这幅显得、哦不, 不用显得, 现在的他就是很幼的小孩子形象。也没有他的盘古斧。 接引猜测,可能是要盘古“成年”以后他才会进行“开天辟地”, 而他的斧子大概也会是在他“成长的过程”之中得到的。 所以如今她和元始两个人需要做的也就是…… 一如在盘古出世之前一模一样的, 继续安静等待。 ** 只不过虽然说欧皇小姐并不准备去理新诞生于混沌的盘古。 但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事情到最后, 接引和元始两个人还是走上了继捡了一炁与罗睺两个小孩之后、再次喜提一只混沌魔神“幼崽”的养崽日程。 因为刚刚出世的盘古在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有表达出一份很大的喜欢。 那双黝黑的眸子才刚刚睁开的时候、一见到接引和元始两个人, 盘古就开始喊着哥哥姐姐, 表达出想跟着他们两个的意愿。 而盘古这个真·小孩儿的这么一句, 也是直接一下子就导致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被盘古这么“自来熟”的喊着姐姐欧皇小姐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毕竟在这之前洪荒的某个小孩儿也这样过,她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人,应付起来这种事如今早就是得心应手。 但是这一次之所以还是出现了问题, 主要还是出在了元猫猫他的态度上。 身为洪荒之中唯三的“盘古嫡系”选手, “盘古”二字在元始这里的分量, 自然不可与其他人同日而语。 ——在对于刷元大小姐他的好感度这一件事上, 盘古他那是与生俱来的自带着增益buff。 于是, 对于“盘古想要跟在他们两个身边”这件事, 大小姐对此整个人是持有着一种很积极的态度。 所以欧皇小姐也只能继续本着一只羊也是赶, 两只羊也是放原则——反正之前还养过一炁和罗睺这俩“崽”,现在再来一个真正的“幼崽”盘古也算不得什么。 ……大不了就当做是近距离观察盘古何时能开天这件事情好了。 欧皇小姐在心中有些无奈的如是想着。 而接下来一段时间能够和“父神”相处的这种欣喜,也是直接的导致大小姐并没有注意到。其实欧皇小姐对于他现在真的是越发越纵容。 就比如这件事, 如果是在之前, 他要是说想要留这么一个“累赘”在身边的话,欧皇小姐别说是答应,不把他痛骂一顿那都是好的。 于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接引和元始两个人再度的开启了他们新一期的混沌的养老模式。 说起来,在盘古诞生之后,他还做了一件非常拉动元大小姐好感度的事儿。 那就是他治好了欧皇小姐脸上那道当初因为他而出现的、至今虽然伤口已经减小了不少、但是伤处仍然是泛着不祥的黑色浓雾的伤。 盘古从因为他的出生而变得除开最中心的那一小花苞之外、全面盛开的混沌青莲上揪了一片花瓣送给接引。 在欧皇小姐和元猫猫两个人对此都有些感到不明所以的情况之下,尚且还是个小孩儿的盘古,努力的踮起脚尖。 然后发现自己踮脚也还是有些高度不够、便努力的跳起脚,最后还是隐隐约约看出他想干嘛的欧皇小姐自己主动微微弯下了身子,减小了自己和小孩之间的高度差。 而后盘古将自己手中那瓣花瓣贴在欧皇小姐有伤的那半边脸上。在花瓣触及到接引的脸的同时,那道伤口处的黑雾好似有意识一样的朝着花瓣涌去,被那瓣花瓣所吸收。 最后,在混沌青莲一片青翠的花瓣、一大半都被黑雾给染为黑色的时候,同一时间,欧皇小姐脸上的伤口彻底消失,一张容貌艳丽的脸恢复如初。 盘古的这一举动,直接是使得原本自身对他的好感度就差不多满分是水平的大小姐对他的好感瞬间爆表、达到一个无可估量的程度。 而时间也就在这样平淡无波日子之中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盘古已然是从八/九岁的小孩子形象长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 这日,一向在接引和元始两个人面前很是无忧无虑的盘古忽然之间说了这样子的一句话。 “能和哥哥姐姐认识,我真的很开心。” 听到盘古这么说,欧皇小姐与元猫猫两个人不禁都愣了一下。 孩子这是怎么了?忽然之间就开始抒情、说的还是这种听着怪让人难为情的发言? 随后他们又听到盘古说着:“不过分别的日子还是到来了。” 少年轻轻地叹了口气,看上去倒是有两分老气横秋的感觉。 若是放在平时,这种故作出来的老气横秋倒是很是引人发笑的。 只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接引和元始却都笑不出来。 因为他们都能够感受得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果然—— 下一秒少年微微垂了垂眸子,语气轻轻、仿佛是害怕惊扰到什么一样的说着。 “姐姐,哥哥,你们该走了。” 话落。 盘古抬起手,指着接引和元始两个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在他们眼中看来万分眼熟的旋涡。 ——这是和他们那日忽然流落到混沌的漩涡一模一样的漩涡。 因为两个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被这个漩涡给夺去,所以无论是欧皇小姐还是元猫猫都没有注意到,盘古在抬手指着漩涡的时候,他的手其实在微微颤着。 而就在旋涡出现的那一刻,另一边的这些年来他们以其为中心、占据周边一带地区、成为山大王的混沌青莲也有所变化。 自从盘古出生以来至今,混沌青莲的最中心的那朵始终未曾绽放过的小花苞的莲叶,在此刻也开始舒展开来,一层又一层的花瓣逐渐的盛开绽放。 而缓缓展开的混沌青莲的最中心之处、也逐渐显露出他里面所蕴藏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把斧头。 如果此时接引和元始两个人能稍微把目光投向给混沌青莲那边就能够发现,那是赫然是就是 ——同属于四大混沌至宝的,由于被盘古拿来用于开天辟地,所以被冠以他的名字来命名的,盘古斧。 只不过如今的两个人的关注重点全部都集中在了那再度突然出现的漩涡之上。 其实单单是这么说也不尽然,更加准确一点的形容的话,可以说是除了他们本身在注意那漩涡之外,还有一点就是:那让人无法抵抗的强大吸力再次出现了。 再一次感受到这种不可抗力的两个人这时才发现,原来当初不是他们两个实力不够才会被旋涡卷走沦落到混沌,而是因为是这个漩涡有问题,即便是拥有圣人之力,在对上它的时候,也是来不及去反应。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此刻的欧皇小姐和元猫猫根本就无暇去顾及混沌青莲的状态变化。 接引和元始都知道,他们只要顺着这漩涡、被它吸进去,而后他们便就可以回到洪荒老家。 只不过虽然说这是他们之前期盼了已经不知多久的事情。 但是如今事情到了眼前,他们却并不那么着急想要回去了。 最起码,他们还应该和盘古这小孩好好道个别才是。 想到这里,在旋涡往期间席卷着两个人的强大吸引力之下,接引和元始努力的回头去遥望站在另一端的盘古。 在丹凤眼与桃花眼的目光触及到小孩的时候,只见他同样是看着他们的方向,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对他们说了什么。 从他的口型之中,欧皇小姐只来得及读出了一句。 “再见。” 随后紧接着便是一阵的、和来到混沌世界时一模一样的天旋地转的晕眩。 留在原地的盘古一直望着逐渐被吸进漩涡的接引和元始,从他们两个的身影彻底消失,到最后漩涡也不负存在,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再见。” 他轻轻的说着,重新的再度重复了一句,刚刚他们没有听到的那句话。 “最喜欢你们了。” 随后他抬起手,轻轻的拭去,刚刚因为看到他们两个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而他到底还是没忍住眼角落下的那滴泪。 毕竟,今后再也……无缘见到了啊…… 他们本就是生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一个时代的人,只不够是因为时空错乱才有机会相遇。 我生君未生,而君生我却已…… ——顺天命,证道而死。 而如今的他,也该去努力完成自己诞生的使命了。 嗯……姐姐的运气最好了,不用他来瞎操心,不过哥哥的运气稍微差一点,他要专门给哥哥留一点好东西才好。 反正这稍稍的“以权谋私”,也算是他力所能及范围之内,所能够做的,最后一点事了吧。 随后,盘古最后的朝着接引和元始两个人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 而后少年动作决绝的转头朝着混沌青莲的方向走去,拿起了位于混沌青莲的莲心之间的那把巨斧。 另一边,洪荒。 在欧皇小姐和元猫猫感到一阵的天旋地转、而后意识重新再度清晰起来的时候,听着在他们周身的环境四周的、那很是熟悉的、富有着降落节奏的雨声,这才发现自己如今已然是身处在洪荒的蓬莱仙山。 刚刚从混沌回来的两个人不禁都看向了彼此。 “你……” “你……” 他们同时开口。 “你先说。” 接引果断道。 元始看着她,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对蓬莱的雨水也免疫?”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当年初见之际,纵使接引蹲在地上,看着就好像是在玩泥巴,但是她身上的那种凌厉的气质,丝毫没有因会吸取人自身的灵力的蓬莱的雨所折损。 而先前第三次紫霄讲道结束、在分宝崖的时候,她给四个姑娘撑着“防护罩”防止雨落在她们身上的时候看上去也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是。”接引点头,也是直接的承认下来。 众所周知,蓬莱是洪荒最特殊的一个地方。 而蓬莱山的特殊则是特殊在于在昔日天地初开之际,盘古大神在身化洪荒万物前眼角所流下的唯一的一滴眼泪落在了蓬莱一带、后来的洪荒在那滴眼泪落下之处形成了蓬莱山,故而蓬莱山常年下着吸取人灵力的连绵细雨。 而就在他们回来洪荒的前一瞬间—— “我刚刚看到盘古哭了。”想着自己在看向盘古的最后一幕,便是看到他的眼中缓缓落下一滴泪的情景,接引开口道。 欧皇小姐从前一直都以为自己不会受蓬莱仙山的雨的影响,是因为她运气好。 毕竟身为一个欧皇,她身上能够发生的不合理之事实在是太多了。 只不过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听到她的话之后,元始点点头,“我也看到了。” 也不知道盘古现在如何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分别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他倒也是真的未曾想会是在这种如此让人来不及反应、完全没有机会好好跟他传承记忆中的“盘古父神”、真实的相处了良久的“盘古弟弟”道别的情况之下分别。 而他们这一别,也就真的就是“永远”。 毕竟和如今在洪荒已经改名为鸿钧、甚至混到“道祖”高位的一炁不一样,盘古他是在天地初开的时候便陨落了。 “所以,之所以蓬莱仙山会吸取生灵灵力的、终年不断的雨的才不会伤害我们,”欧皇小姐做下最后的总结,“是因为这滴眼泪是盘古为我们而流的。” 听到她这句总结之言,大小姐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一点复杂。 他望着眼前的心上人,语气带着一份习惯性的寻求安慰的说着:“我有点难受。” 虽然同样也并不好受,但是欧皇小姐还是耐着心的安抚着难过的元猫猫。 而在安慰过后,两人之间重新陷入良久的无言。 只不过虽然两人都不言语,但空气中却是隐隐约约弥漫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而打断两人之间这种弥漫着莫名情愫的沉默的,则是凭借着万能的推演大法算出他们两个人如今已回来洪荒、而人如今正身在蓬莱的,紫霄同期生的小伙伴们。 069 而就在接引和元始两人紫霄同期生的小伙伴们与家属找过来的时候, 在率先离开了这个对于小伙伴们会有着debuff的蓬莱绝地之后。 两个人一个一个的回答着来自亲朋好友们的关怀嘱咐与“这些年来他们究竟去了哪里”的这一问题。 无论是接引还是元始,都丝毫不觉得他们去了混沌这种事其实并不该说。 而这两人不单单是说、而且还是几乎是把除了盘古有关的事情之外、包括欧皇小姐在混沌收了两个徒弟弟——当然,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人还算是多多少少有着那么一点分寸的, 并没有和他们提及其中有一个徒弟、就是现在紫霄宫里面的那位道主鸿钧这件事儿在内的事情,给事无巨细的全部都数落了一遍、抖给小伙伴们。 而也正是因为他们两个把在混沌发生的事情说得太过详尽。 所以导致了通天和准提这俩小孩儿发现的自家/小伙伴家的公主病二哥竟然穿了一身和欧皇小姐同出一辙的红衣的这个彩蛋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毕竟他们已经提到了为什么元始身上会穿着一身红的原因。 甚至欧皇小姐连元始穿过老子的灰衣这件事情都没放过给扒了出来。 一群人就这么津津有味的听着接引和元始两个人在混沌的“大冒险”事件。 其中不乏几个女孩子表达着对于欧皇小姐孤身一人流落到混沌世界的心疼。 元始:? 他不是人啊? 这就离谱。 而在说到彩虹花的时候,欧皇小姐忽然的拍了拍脑袋。 随后她取出混沌珠, 将里边的那一大片的彩虹花, 取出几支开的最好的分别一次送给四个女孩子。 而在这一刻,现场除了包括接引在内的五个姑娘之外, 其他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就在接引拿出彩虹花送给几个姑娘的时候。 他们周身的气温急剧的降低、变冷。 就在这一瞬间, 明明是身处于春暖花开地带的他们, 却恍若置身于冰天雪地的昆仑山地界。 大小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能够凝为实质的冷意, 简直就是能冻死个人。 只不过他的针对对象们一个都不在乎。 元始:好气哦.jpg 在这个时候, 心思比较细腻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在心中有所计较, 隐隐约约已经朝着真相的边缘摸去了。 只不过对此完全不明所以的“永远的弟弟”通天就完全不一样了,在大小姐释放出冷气之后,这孩子当即就是摸一摸手臂, 自言自语的问着, “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突然之间感觉这冷的跟我们家一样呢?” 如果此时他的小伙伴准提要不是和他失踪已久、如今终于回来的阿姐站在一起, 那他现在一定已经开始拉着他一起吐槽了。 而在通天这句话之后, 则是理所当然地接受到了来自自家二哥的一个眼刀子。 通天:? 为什么二哥一回来就这样对他! 通天委屈, 通天不可置信, 但是通天又没有地方诉说他的苦。 因为他那同样也是失踪已久、如今才回来的二哥现在所有人的重点关怀对象。 而他就是一颗没人爱的小白菜。 而一双眼早已看透一切老大哥只是笑而不语。 虽然他不知道自家二弟和接引之间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他开窍。 但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 ——元始他这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喜欢接引了。 而他现在在吃醋。 随后提前得知了考试/答案的老子眼角余光看到自家三弟那宛如被霜打了的茄子模样, 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抬抬手抚了抚他的头顶,算是无声的安慰着小老弟。 而后在欧皇小姐给一群小伙伴讲完了混沌纪事之后, 大家也都确定了, 他们两个人不仅平安无事、而且还成了圣这件事之后。 这些个紫霄补课班同期生们也就准备就地解散了。 毕竟在场之人,其中有好几位都不是那么闲,而是身上一堆工作压身的社畜。 ——这其中最为典型的案例就是黄叽兄弟。 所以大家在彼此招呼一声之后,也便就此“分道扬镳”、有工作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而没工作的就各回各家。 而接引和元始两个人的方向更是真正的背道而行。 毕竟谁让他们两个一个家住极东之地的昆仑,另一个则是极西之地的西方。 ……虽然说他们彼此家中有着传送到对方那边的传送阵。一秒速达的那种。 因为是和每个小伙伴都打招呼,所以欧皇小姐自然也是没有落过元猫猫,但是不知道为何原因小猫咪他又开始有小脾气了。 接引和他说一句告别,他就是闷闷回了一声,然后迅速的把头偏到一边。 搞不懂自己又在哪个点上戳到了大小姐的肺管子的接引也不想继续惯着他这破毛病,直接就是拉着要回西方的亲友往西去。 实际上元猫猫炸毛的点真的很简单,因为欧皇小姐她给小伙伴们讲论的混沌的事情、已经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事无巨细了,但是—— 在她的这个“事无巨细”之下,却唯独留下来很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说。 哦不,或许也可以说,在接引的描述之中,其实是有很多他的事情没有说。 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欧皇连他在混沌换了多少件衣服都快要给数出来了,这听着好像是他出现的频率蛮高的。 但实际上,那些个他圆猫猫的高光时刻却是一件都没有提。接引一直都比较轻描淡写。 就比如他的成圣,在他参悟造化玉碟成圣之后、帅气的“英雄救美”这件事被接引说出来之后,就只是成了简单的“机缘巧合,斩三尸成圣”。 再比如接引曾经因为救他而毁过容这件事她也没有稍作提及。 于是心下觉得自己被欧皇小姐给嫌弃了、又脑补了其实毁容那件事情到底还是欧皇小姐心中的一根刺的元猫猫顿时玻璃心就破碎了。 ……虽然在接引“毁容”那件事上谁的玻璃心碎都可以但就是轮不到他来碎。 此时此刻已然是钻进了牛角尖里面的元大小姐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些欧皇小姐没有提到他的事情,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后者毁容那件事说出来、可能会让他那本来就不太好的人缘变得更加糟糕。 毕竟大小姐他在一众同期生之中,其实是不那么合群的。 而前者造化玉碟这件事情,接引则是觉得这是属于他的“隐私”问题、不是像其他东西一样她随随便便、就可以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拿出来说的。 但要说起来的话,其实接引也完全没有想到,在本该是他们两人一起对小伙伴们分享混沌纪事录的过程之中,大小姐在后期竟然一句话都不说了。 接引:难道这就是在混沌呆久了的自闭后遗症吗? 回家路上,准提和同样居住在西方的红云、镇元子后土三人,与见到接引平安归来、于是把操着老父亲心的哥哥伏羲放置到一边、和接引一同回西方的女娲三个人给欧皇小姐科普着如今洪荒的形势。 伏·孤寡老哥·羲:然而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据几人所言,接引和元始两个人回来的时间,其实处于一个很巧妙的时间点上。 因为如今正好是恰逢妖盟和巫族的撕逼彻底结束的时间段。 同时也是紫霄宫得到紫气的几位同学、哦不,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是,除后土之外、如今手中拥有着鸿蒙紫气的几个人前后相继成圣的时间段。 ——女娲,老子,通天,准提,太一。 这样的一个次序。 如果加上之前在共工去撞不周山天柱时成圣的后土,与刚刚从混沌回来的、也是成了圣的接引和元始。 那就刚好是手中拥有紫气的八个人全员成圣。 “哦?”听到所有人都成了圣,接引不禁来了一点兴致。 女娲唇边轻轻扬起一抹笑容,跟她说着:“我们几个人里面除了太一之外,都是属于走的功德成圣的路子。” 而太一则是斩三尸。 这倒其实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武力值一向都是很可以的小黄叽走了斩三尸的路子不足为奇。 而后女娲给欧皇小姐讲了一些,她在成圣之前也就是在捏泥人的过程之中发生的一些趣事。 而在那个过程之中全程一直都在陪伴着她的后土也是时不时的补充两句,听得欧皇小姐不禁发出感叹:“可惜我当时不在,不然也定是要陪着你的。” 一听她这话,女娲顿时笑弯了一双眼睛,“说起来,我之前在捏造泥人的时候,还曾想着要把我创造出来的第一个人送给你。” 接引笑道:“结果我回来的太晚了?” “那倒不是。”虽然说这也的确是一个原因,如今她当初所创造出来的第一个人早就已经不知是过世了多久。 随后她摇摇头,继续道:“只是我在后来意识到,好像送一个人给你其实是在给你添加麻烦。” 毕竟人是有生命的。 而且还是寿数有限的生命。 “寿数有限那又如何?修道不就是了。”接引随口道。却听得女娲一愣。 而后土同样也是愣住了。 是啊,修道。 简简单单的二字。 他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为什么这些年来一直在想着“该要如何才能为人类延寿”的她们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 或许可能还是因为……人类的寿数太过短暂了吧。 毕竟对她们而言、不过短短一瞬的半个百年的时光,便是一个人的一世了。 看着好像忽然之间得到了什么灵感的女娲,欧皇小姐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随后她就反应过来了,这个时候“人类”才刚刚出现没有多久,尚且弱小。 女娲大抵是陷入了思维的误区。 只不过她上辈子便是人,所以才会对“让人类修道”这种事感觉是理所当然。 她想了一下,而后对女娲说道:“要不然,回头你挑一个根骨看着还可以的‘人’送到我这里?” 女娲眨了眨两下眼睛。 随后她轻声道:“其实引引你想要‘人’的话,我之前亲手捏造的泥人之中、容貌最为最漂亮的那个人还未赋予他生命,不如之后我把他送到西方?” 虽然后来意识到人类寿数短暂,并不适合送给接引在她身边。 而当时接引也是正处于失踪的状态,但女娲还是留有了一个自己亲手捏造的泥人,想着:如果万一以后她会喜欢‘人’呢? 听到女娲这么说,接引点了点头,微笑着应下。 女娲亲手所捏造出来的泥人,那想必资质相较于一般的人类来说应该是会更好一些。 回头她稍微研究一下,看看怎样教导人。 她的徒弟弟,一定会是她的那一辈之中,全洪荒最优秀的崽崽。 出于刚刚女娲所说的“漂亮”一次,所以下意识的觉得这个“未来的新的徒弟弟”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的欧皇小姐在心中如是的想着。 随后,在“人族”的这个话题结束之后,另一边的红云顿时接过女娲的话茬,开始给欧皇小姐讲述,现在洪荒之中正在进行时的一件大事件。 前面也说了,巫妖的撕逼结束了。 而这份结束不是以两方和平的握手言和为结束,而是巫族凉了的这一客观事实为基础造就出来的结束。 说起来,巫族其实真的是很坚强了,在共工去撞不周山天柱之后。 在(上过紫霄补课班的)有脑子的人都能感受得到,巫族已经为天道所厌弃的情况之下,还能强撑着那么久,直到现在才服输。此等毅力真的非常人所能拥有。 而事情发展到了这样,那自然也是巫族已是不再适合呆在洪荒。 ——如今的洪荒之中自然是已经再也没有了巫族的容身之所。 一时之间,就在前不久还算是拥有着洪荒现今时代的一方巨佬地位的巫族,顷刻便沦落到了一个丧家之犬的地步。 最后还是后土有些看不下去——出于怜悯那些巫族新生的小孩子们,身为圣人的后土便试图去沟通天道,问着是否可以把他们送到由她所掌管的地府,此后帮忙着处理一些地府的事宜。 毕竟洪荒是一个高危世界,每天的死亡率很高。 自从后土立下六道轮回台之后,生死簿的每日名单更新换代的是非常极其的快。 而地府有没有人手,除了一个自行运转的轮回台与唯一人工的后土,再也没有第三个“存在”能够处理地府事宜。 所以也就导致了灵魂积压的非常之多。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只有前一批次的灵魂处理完了才能轮到后面新过来的。 后土想,若是有几个人能够帮她处理一些事情的话,可能地府就不会积压灵魂这么多。如今的地府排队排的、简直就是车水马龙。 在后土的这个报告打上去之后,天道觉得她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手一挥便直接同意了她这个提议。 毕竟他也是实在不想再在自己的洪荒看到巫族这些倒霉玩意儿——当然,后土姑娘是个例外。 于是,后土便把整个巫族全部带到了地府。 同时也在地府设置了一些职位。此后一些大巫担任判官与鬼差等一系列职务。 而算上后土在内的、洪荒如今还存活的十位祖巫,则是为地府的十殿阎罗。 当然,虽然后土她是十殿阎罗之中的最高掌权人,但是在地府机构逐渐完善之后、一般情况下她也就不太管事 了,毕竟她住洪荒。 ——而且世上只有勤恳工作的员工,哪有殷切的老板呢? 就此,集体搬到地府的巫族气数也算上领了一份铁饭碗——毕竟地府可是背靠一位圣人的、在天道那里挂牌子的洪荒的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机构。虽然他们不能随便离开地府、出来到洪荒“透气”,每个巫都没有什么自由度可言,工作也更是必须007全年无休。 ……但这也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结果。 如今巫族的结局已经是不错的了。 而也正是现在因为巫族“完蛋”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势力和妖族斗、找妖族的麻烦了,所以柠檬叽帝俊他就有点想解散妖族天庭有限公司,此后妖盟各族大家各回各家,依然各自生活、各不干系。 至于说解散公司之后他这个妖盟盟主、天庭公司ceo去做什么?柠檬叽帝俊表示:他要做一个顾家的男人,以后就回家专心照顾媳妇和孩子。 接引:??? 等会儿——你说帝俊要照顾谁? 070 接引:??? 等会儿——你说帝俊要照顾谁? 在红云所说的柠檬叽说他要回家照顾媳妇和孩子这一句话之下, 欧皇小姐当即又懵逼、又震惊的打出几个问号。 不是,虽然说她去混沌之前, 是知道羲和有孕的这么一回事。 但是她这才走了多久啊?怎么小叽崽就出生了—— 不对。 想到这里, 在没有时间概念的混沌待久了的欧皇小姐、终于开始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她和元始这是走了多久? 原本欧皇小姐是以为自己并未离开洪荒太久的。 虽然说她和元始似乎是在混沌度过了一个很漫长的时间。但是她隐隐约约的有一种能够感觉得到、混沌的“时间”流速是远远大于洪荒的。 而在回来之后,她也是确定了自己真的没有离开太久。 而要说有关于这个答案,她是怎么得出来的?那自然是因为, ——就在刚刚不久之前她听说巫妖事了这件事啊。 毕竟她去混沌之前的时候, 巫族不是刚刚才出了共工撞天柱、作到天都塌了的事吗? 在接引的认知之中,巫妖事了也就应该是在女娲补天之后的事情啊 ——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事儿, 巫族不是理所当然的该就此凉了吗? 而至于说几个小伙伴全员成圣的问题, 那也可以用“他们几个的跟脚悟性没一个差的”这一点来解释啊。 毕竟再怎么说这些人都是全洪荒实力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批次的呢。 就算是都在有限的时间范围之内成了圣, 这不也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在欧皇小姐一串震惊的小问号与她有理有据的想法之下。 红云先是默默说了一个她和元始两个人消失的时间, 这个数字听的欧皇小姐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 原来她竟然走了这么久。 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而紧接着她的脑海之中出现的是: ——所以这也就是说, 她和元始两个人已经在混沌独处了。在这个很久的时间基础上、还要再翻上许多倍的时间? 看着接引似乎有点被这个时间给惊到。 随后红云他又表示, 现在小十都会打酱油了。 哦、对了,小十就是帝俊的鹅子。 接引:??? 欧皇小姐再度谨慎的打出一串问号。 小十? 这个名字……可别告诉她这是按排行唤的、而羲和生了十个孩子吧? 接引:突然惊恐.jpg 被接引这奇特的关注点搞得一时语塞的红云一口否认:“这倒不是。” 十个孩子是不可能的,不管怎样这都是不可能的。 他制止了欧皇小姐继续发散的脑回路。 羲和只生了一个孩子。 说来也巧的是, 柠檬叽家的那只小黄叽幼崽是在他的黄叽小叔叔太一成圣那天出生的。 而因为太一是这天地间的第九位, 九这个数字又为极数, 所以柠檬叽便为自家叽崽取了一个“小十”的小名, 而孩子的大名则是叫陆压。 前段时间才刚过完小十这孩子一千岁的周岁礼。 说起来, 之前在陆压的周岁礼上, 通天那小孩还差点闹出了一茬“拐卖儿童”事件。 就在通天见过本体尚且处于幼龄期的小金乌后。 怀中抱着小小只、暖呼呼、宛如小太阳一样的小金乌的通天这小孩儿当即就是期期艾艾和自家老大哥说着: “大哥, 我想养三足金乌。” 家住长年积雪的昆仑的通天对于既保暖、又可爱的毛茸茸的小叽崽可以说是非常的心动。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二哥现在又不在家! 虽然说他也常常会惦念自家二哥现在究竟在哪里、他外面过得好不好。 但是有一说一、有句港句,在自家二哥不在的日子里, 他真的是实现了毛茸茸的自由。 而当时老子要不是还顾着自己的形象, 真的是想把自家三弟整个人给拎小鸡仔一样的拎起来,然后倒过来控一空他脑子里的水。 不过虽然说老子他没有这样做,但是还是有一个人真的摇着他的肩膀大声喊着“你清醒一点!”的。 那就是他的小伙伴准提。 不过这件事情,其实当初大家还真的都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一个中场的笑料。 但是在最后的最后,通天的养金乌计划还是实现了。 因为小十很亲近他。 于是,出于这一点,通天索性在可能被打断腿的边缘疯狂的大鹏展翅,说想收小十为徒——并且他保证,这次一定是自己好好带徒弟而不是交给多宝。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通天如今的徒弟们,因为通天他是立教成圣。 所以在成圣之后。他以自己的截教为缘由,打着“一个教不能没有人”的名义收了好几个、也不知道是他从哪里找来的徒弟。 然后,徒弟没教几天就全部都交给了因为他立下截教、所以直接变成截教大师兄的多宝。 而他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特别悠闲。简直堪称洪荒第一闲人。 “不过现在元始回来了,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在昆仑称大王的通天可能要出事儿了吧。”红云随口吐槽了一句,话中不难听出他的柠檬之意。 毕竟虽然说他也很闲、但是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事儿干,不像通天,彻彻底底的洪荒第一唯心主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随后红云把已经偏离的话题给重新拉扯回来。 继续说着帝俊想要宣布公司破产,以后再也不干了这件事。 其实帝俊他说要回家照顾孩子这纯属是扯淡,本质上这只柠檬叽还是想跟羲和过二人世界。 毕竟小十现在人已经在昆仑了,跟着他的师父父通天一起住。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再度给通天点了根蜡,随后继续道—— 但是天庭有限公司作为一个在天道那里挂了名的上市集团,也不是随便说说就能破产的。 毕竟身为一个本质上最终所有解释权的归于天道的公司,帝俊虽然是老板。但是上面还有一个董事长,在这种事情上他就得去向上级的天道打报告。 而对此天道的反应则是—— 柠檬叽不想当老板了?可以。 但是你得在我找到了新的能接任这个公司的人手之后你才能走。 毕竟就算是普通员工辞职,也还是要做工作交接的对吧?更何况帝俊这么大一个大老板。 然后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 公司的交接事宜并不顺利。 现任老板帝俊想跑路,可是眼下又找不到合适的新老板的人选。 于是柠檬叽的离职便一直在往后拖延。 直到前不久,终于算是勉勉强强的找到了一个、或者也可以说是两个新的、能够接任天庭有限公司的对象。 ——道祖鸿钧的道童:昊天与瑶池。 这一消息是由鸿钧传达给几位圣人的。 虽然说在第三次紫霄讲道结束之后,鸿钧说过紫霄宫今后会全面封闭,不再向洪荒生灵们开放。 但在一些规则之内,自然是会有被特殊对待的人。 而圣人便是如此。 成圣之后他们是可以寻得到紫霄宫在哪里、也是可以直接去面见鸿钧与他商议事情的。 就是在之前某一次几位成了圣的同期生们针对着“他们的小伙伴柠檬叽帝俊的离职问题”去紫霄宫请问他们的便宜师父父鸿钧的时候,鸿钧把他的两个道童给推了出来。 至于说已经身为圣人的他们几个,为什么这种有关于天道给眼神的机构不直接去沟通天道,而是来问鸿钧。 那则是因为——天道不是你想找就能找的。 不是什么非常的大事你跑去跟天道将,就算天道听到了他也不会给你回应。 #在面对欧皇小姐与他的死非酋代言人之外的人的时候,小烦道表示:他也是个高冷的道好伐?# 鸿钧对几个徒弟说,届时他会将昊天和瑶池的修为强行提升上去,然后到时他们就去与帝俊交接工作。 原本柠檬叽的中年离职危机问题终于要处理完了,这本该是个好事。 但是这出现的两位交接对象却让某个人感觉到很糟心,这个“某人”说的不是别人,就是非酋弟弟准提。 ——准提和鸿钧的这两位道童彼此之间是有着一份“恩怨”在身的。 当初昔年第一次紫霄宫讲道,他因为自身运气问题、在去往紫霄宫遭遇了一些事情,导致他是最后一个到达紫霄宫的洪荒生灵。 当时因为他到的晚,所以被昊天和瑶池劈头盖脸的给骂了一顿。 而在第二次讲到的时候,他的阿姐曾经想为他出气,只不过从那时起这两个道童便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的隐匿了,再也没有现身过人前。 然后就直到了这次的事情。 听到小伙伴说自家弟弟因为鸿钧选出来的这两位天庭继任者而不开心。 接引目光往旁边的准提身上看了眼,而后便看到小孩儿气鼓鼓着一张脸,显然是被红云再度提起来这件事给勾起了情绪。 一瞬间,欧皇小姐许久以前的、在混沌的这么多年早就不知道忘到脑后多久的记忆也被翻出来了。 当初她本想对着昊天瑶池肇事,结果第二次讲道却没见到那两个道童的人影。 而小烦道也曾经哭着跟她说,这两个道童活着以后是有用处的。 所以—— 他们两个的作用就在于要在现在继承天庭? 察觉到事情对上了的欧皇小姐一双丹凤眼微眯,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 正在和她说着话的红云不禁当即便感觉脖子一凉——接引这个表情一看就是她想整事儿啊! 不过说起小烦道的话…… 在这个时候,欧皇小姐终于想起有哪里不对劲了。 ——她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某个话唠的小烦道竟然一句话都没在她的脑中说。 这显然是有点不太合理。 尤其是现在还是全洪荒范围内、并没有什么足以让他忙得手忙脚乱的地步的事情的情况之下。 想到这里,欧皇小姐不禁去翻了一下她和小烦道之间的私聊记录,然后发现—— 啊,原来不是小烦道没有和她说话,只不过是被她给屏蔽了。 和她成圣之前的那种仅仅是主观意识屏蔽、但实际上客观现实还是能收得到、只能假装无事发生不一样。 现在的她是真的可以真正的屏蔽掉小烦道的叨逼叨。 随后欧皇小姐稍微想了一下,最后觉得这可能应该是因为她是在大道秩序的混沌世界成的圣,她为大道圣人、而非天道圣人的原因。 毕竟大道大于天道,所以挂在大道名下的她也可以不用care天道。 而屏蔽掉天道的言论,也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小烦道:qaq 道道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看到在混沌走了一遭回来的接引之后,一度茫然于为什么接引没有在第三次讲道之前那次成圣的他终于懂了事情为什么会这样,那都是因为,好东西是要留到最后。 ——引引到底还是大道爸爸最爱的亲女鹅。 大道爸爸觉得“天道圣人”配不上欧皇小姐尊贵的他的亲生女鹅身份。 所以欧皇小姐一定要是大道圣人才够她的欧皇排面。 毕竟接引其人,大概可以用八个字来描述概括她:世界中心,大道宠儿。 随后,在小烦道在接引面前已成习惯性的鬼哭狼嚎之下,最终欧皇小姐还是同意了把他从屏蔽范围内拉出来。 然后才刚走出接引的“黑名单”的小烦道便立刻毛病发作,开始叭叭叭叨逼叨。 跟接引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非常混杂的东西。 之后在欧皇小姐的耐心被自己磨没之前,小烦道及时打住,然后跟她说鸿钧想见她,希望她能去一趟紫霄。 一听天道这话,接引想都不想,直接拒接,“不去。” 这世上就没听过“师”要上赶着见“徒”的事情,到底谁才是师,谁才是徒啊? 接引:就离谱。 ……虽然说鸿钧已经被她逐出了师门,现在也不太算的上是她徒弟吧。 对于欧皇小姐的反应都不反应的直接拒接,小烦道表示他是很理解的。 虽然天道并不知道在混沌的时候、鸿钧与罗睺两个人被接引收为徒弟的事情,但是稍微代入一下接引的角度,被这么的“呼来喝去”的话,换他他也不想干。 而且接引和其他人又不一样,其他人是鸿钧的徒弟,但是她又不是。 所以干嘛非要那么听鸿钧的话? 只不过考虑到鸿钧现在的情况,以及他跟自己说想见接引一面时的那种很是诚恳的态度,觉得自己特别能够“理解”接引的小烦道想了想。 最后他还是决定替鸿钧解释上一句: [其实鸿钧他也不是非要折腾引引你过去紫霄宫, 只不过他现在只能待在紫霄宫里又出不来,所以就只能麻烦你过去啦。] 永镇紫霄。 鸿钧的这四个字并非是随便说一说的。 而是在非真正出现那种大事的情况之下,他就是只能够呆在紫霄宫内,守护洪荒世界。 至于说这个“大事”的评判标准是什么?只能说反正之前的天柱折这样程度严重的事也不够匹配到这个“大事”的标准。 而在听到天道说自己的大徒弟只能在紫霄宫里出不去的时候,对此欧皇小姐她只是表示 ——“活该。” 不过因为说起鸿钧,她倒是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接引问着天道:“西方灵脉如今修的怎么样了?” 在被欧皇小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小烦道只想发出一个表情包 ——[道道不是不想努力,道道只是死了.jpg] 随后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变得有气无力的,对着“上级”欧皇小姐汇报了一下进度。 听他这种语气接引就知道,如今的西方灵脉应该是距离恢复如初还差一大截的程度,所以她也没有把小烦道逼的太急。 甚至如今从混沌回来、和某只猫猫单独待了太久以至于脾气好了不少的她还能对孩子说出两句鼓励的话。 而得到了引引的夸奖与鼓励的小烦道顿时就满血复活,打了鸡血一样的表示着。 ——他可以! ——他还能继续肝! ——不过眼下一时半会儿是真的修复不好啦,呜呜。 随后小烦道重新把刚刚的那个问题捡回来,问着接引:“那引引你到底去不去紫霄呀?” 天道表示,如果接引愿意去的话,那么为了避免去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折腾,他可以用自己的能力给她建造出一个一次性传送阵,直接一键传送到紫霄宫。 而在这个时候,欧皇小姐旁边的小伙伴也终于给她科普完了,这些年她不在的时候所落下的洪荒知识点。 于是接引想了想,在思索过后还是决定去上一趟紫霄宫。 但是别误会,她之所以要去倒不是因为什么口嫌体正直的心中惦念记挂着徒弟这些年到底过得好不好,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是因为什么伟大的师徒情。 而是单纯的只是因为,她刚刚才听小伙伴说完的那个问题。 ——有关于那个昊天和瑶池要去继承、哦不,是接手眼下还属于柠檬叽帝俊的妖族天庭有限公司的这个问题。 071 在定下了自己接下来要进行一遭紫霄之行之后, 接引就直接停下了回西方的脚步,表示要先去一下别的地方。 在被小伙伴问及她要去哪里的时候, 她也不瞒着, 直接大大方方的道:“去紫霄,鸿钧找我。” 而她也是有事情找鸿钧。 她要去和鸿钧掰头那个昊天和瑶池接手妖族天庭有限公司的问题。 毕竟昊天和瑶池作威作福到她弟头上的事儿,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直接过去。 虽然说本来她已经早就脑海之中没有对这两个人的印象了, 只不过谁让他们现在又出来刷存在感呢? 既然出来了, 那就清算一下旧账。 什么,你说往事随着时间一起尘封?这种事是不可能的。起码在她接引这里是不可能的。 而在她这句话落下之后, 其他几个人都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 如果要不是她这句话中还有一个明确地坐标“紫霄宫”的话, 那其他的几个人根本就是差点就要反应不过来她话中所说的“鸿钧”是谁。 毕竟从前鸿钧就是圣人, 大家皆以圣人二字尊称他, 如今鸿钧为道祖, 大家对他的称呼则都变成了这个, 当然、有几个被收为徒弟的人喊的是老师。 但不管怎么说,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把他的名字直接叫出来的,全洪荒范围内好像……也就只有欧皇小姐这么一个? 可是再转念一想, 好像她这个样子叫鸿钧也没有什么毛病。毕竟他们同为圣人, 而她和其他的几位圣人又不一样。 ——她又不是鸿钧的徒弟。 所以同级别实力的条件之下, 直接唤名字这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啊? 在这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其实太一也不是鸿钧的徒弟, 但他还是尊称鸿钧他为道祖”的几个人有些恍恍惚惚地想着。 但此时的他们还并未曾想到, 欧皇小姐对鸿钧岂止是她不是他的徒弟, 而是直接万分狼灭的——她成了他的师父。 #你欧皇到底还是你欧皇# 随后在打过招呼之后, 顶着一群人略微有些微妙与钦佩(?)的目光,接引也就在当下的位置和要回西方的小伙伴们分开,她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迈着慢吞吞的步伐走去。 等到走出去已经再也感受不到小伙伴们的气息在“附近”的距离之后, 欧皇小姐的脚下出现一个模样古朴, 构成符号繁杂的传送阵。 随后在传送阵亮起来的一瞬间。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下一秒欧皇小姐整个人便身处紫霄宫的花园之内。 而在她面前站着的,正是她那如今已经改名为鸿钧的便宜徒弟一炁。 见到接引,鸿钧上前两步,微微低头,眉眼谦恭的唤了一句:“师尊。” 天道:??? 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另一边的回家路上。 同样也是从混沌回来的元始自然也是与欧皇小姐一样,被自家的两个兄弟传输着他不在的时候的洪荒大事纪。 而听着大哥和三弟讲那些事情的元大小姐始终都是维持着他不问世事的、高贵冷艳形象。 从始至终表情就没变过一下。 看上去洪荒所发生的这些事情,丝毫都不能够打动他一点点。 直到在听到老子和通天都立了一个教的时候,一直都面无表情、毫无波动的元大小姐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分别的看了一眼位居在自己左右两侧的大哥和三弟,语气就犹如在说“我要打断通天的腿”般平静的道: “那我也立一个教好了。” #等等,为什么这个比喻会是平静的宛如要打断通天的腿啊?# “好啊好啊!” 此时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要出事儿了的小老弟语气很兴奋地附和着自家“流浪归来”的二哥。 毕竟他们三兄弟一向都是整整齐齐的嘛。 随后大小姐又问了一下通天他的截教的教义是什么? 依然还是丝毫没有感到危机意识的小老弟答道:“结,是为截取一线生机。” 这个时候,已经看透一切的老子则是老神在在的看了一眼元始,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又微微的移动目光看了一眼通天。 随后,他幅度很小摇了摇头,在心中叹上一口气。 傻弟弟哦。 于是,在问过自家三弟的教义之后。 元大小姐他当场就立了一个与通天的截教教义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阐教。 ——阐者,明也。阐教为阐明大道、顺应天意之教。 恰好与通天截取一线生机的截教形成对照组。 通天:??? 忽然感受到了一点来自自家二哥的深深恶意的小老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元始。 ——干嘛又欺负他啊?! 一直到这一刻,心中都没有怎么升出警觉的通天还在委屈着。 通天觉得,亏他那么多年还一直在惦记他二哥过得好不好!全都是白担心了! 他一回来就找事儿的二哥依然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理喻!一看就是在混沌过的也不差! 眼下脑中自动忽视了接引所讲的混沌的危机四伏的小老弟在心中如是想着。 随后,感到委屈的小老弟可怜巴巴的看向了自家老大哥。 试图指望大哥能管一管二哥。 然而—— 在二哥的火力之下,大哥并不能救他狗命。 在看到那双和自己心上人同款的丹凤眼露出小可怜的神态之后。 元始当即就是“呵。”的冷笑了一声。 随后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姿态端的非常高的对通天道:“你这些年,过得很不错啊。” 通天:!!! 被元始这么一句话说的顿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的小老弟当即缩了缩脖子。 再一想起刚刚在说到截教的时候他还跟二哥炫耀自己的徒弟,通天就更想找一根树枝挂自己了。 而他刚刚才蓄起来的委屈情绪更是全部烟消云散。 对此,小老弟表示——什么?委屈?他一点都不委屈啊! 随后在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的注视下,求生欲飞速上线的通天尬笑两声: “那个,二哥你你和大哥慢慢走,我先回去回家收拾一下啊。” 随后在话音落下之后,如今已然也是成了圣了小孩顿时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就好像是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着他一样的、火速飞奔回家。 去做久违了的、自打元始失踪以后、他已经许久未亲自动手过的大扫除。 回到昆仑之后,立刻拉着家中的几个徒弟跟他一起干活儿,而在做完清扫之后。 考虑到自家二哥这才刚回来,为了避免他被自己给气到,于是通天又给徒弟弟们放了一个大长假、让他们出去玩儿——反正说白了就是短期之内先暂时别回昆仑,只留下一个元始认识的大徒弟多宝。 哦不、最后的时候就连多宝也没有留下,因为多宝被他派去送小十回家了。 毕竟三足金乌本质也是长毛的毛茸茸。 然后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通天再一次的清扫了一遍昆仑上下,确保一根小动物的毛都找不出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以身诠释着他已经是个废猫了。 而在元大小姐回到昆仑之后,虽然他对于通天紧急清扫出来的环境有点儿嫌弃——觉得在现有的基础之上还能够变得更干净。 但大小姐到底是挨了那么多年混沌世界的毒打,于是他也就直接跟着语气无奈的说他矫情的大哥一起进去了。 然后就在元大小姐进屋、在见到元始的身影之后,原本瘫在那里的通天垂死病中惊坐起、露出小狗腿的笑容给他搬过椅子,刚要去坐下的时候,变故突生—— 他的脚边忽然之间跑过来一个白色的东西。 元始目光一望过去,顿时整个人就开始头皮发麻了。 他看向正在给自己拉椅子的通天:“你这又是弄的什么破玩意儿?” 上一秒还在对着二哥殷切笑的一副小狗腿模样的通天立刻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记得让徒弟弟们出去“避难”,但是万万忘记了,心爱的小宠物也在昆仑。 这只从元始脚边路过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之前通天捡回来的一只小猫咪。 不过它比较特殊,因为它是没有毛的猫。 通天当初刚刚见到它的时候,便是因为这份“特殊”而见猎心喜,之后便把它带了回来。 只不过养了这么久,也没有开灵智的迹象。 之所以能够活这么久,那还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给它喂了延寿丹。 思及起自己的小猫猫是没有毛的,所以通天觉得或许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于是,他伸手抱起地上的无毛猫,睁大自己的一双双丹凤眼,卖萌道:“它是猫猫啦,二哥你看它多可爱,而且它不会掉毛!”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小孩着重的强调着最重要的重点。 但是通天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个“猫”字,直接是刚好精准踩到了自家二哥的雷点上。 因为在混沌的时候欧皇小姐叫过他“元猫猫”,而就在刚刚不久前因为接引给小伙伴将混沌的事都不怎么提他、所以觉得自己被心上人嫌弃的大小姐现在就很听不得这个字。 于是受到了刺激的元始当下便皱了皱眉,冷酷道:“丑死了,扔出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中的情绪之激烈是只要听得到的人都能够感受得到的。 所以在大小姐的这句很不近人情、甚至隐隐透着一些暴躁的话之下,通天也不禁开始有点肾上腺素有点上涌。 小孩特别的不服气的说着:“我养小动物你嫌弃掉毛,现在我弄了一只没有毛的猫猫你又嫌丑,二哥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接引姐说的没错,你果然是——” 然后,在元始那杀气实体化的杀人目光之下,肾上腺素逐渐褪下的通天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也敢说出那三个字。 通天:嘤! 这个时候就好羡慕接引姐啊。 人能打就是什么都敢说qaq #不,实际上,就算是让你打得过你二哥你也还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他是个事儿逼#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随后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的元始坐下,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有点激昂的情绪,在心中告诫着自己有点出息别再去想接引。 ——全洪荒喜欢他的人可是能从极东之地的他家昆仑排队排到极西的她家的门口呢! ……但是这里面的人怎么就不能有接引一个? 不对……他怎么又开始想了?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他有点懊恼。 不去想接引,不去想那个不喜欢他的女人,不想…… 就这么的在心中如是的默念了几遍之后。 他看向刚刚把那只没有毛的猫抱起来在怀里、整个人一派可怜之色的自家三弟。 元始声音还是带着一份冷意,但已经没了刚才那种浓烈的坏脾气: “我这些年不在,你连我说过的话都忘了是吧?” 而感受到自家二弟已经恢复的老大哥也是自己随手勾了一把椅子坐上去,收起想安抚弟弟打算、准备开始看戏。 毕竟这些年没有来自他亲爱的二哥的压迫的通天,他飘的也实在是…… 如今也是时候让他接受一顿毒打了。 至于说在大小姐消失的这一段期间为什么老子没有管他? 对此老大哥表示,他难道不就是早就是管不动自家两个一个净事儿、一个净能整事儿弟弟了吗? “我说过的吧,”元始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看着低着脑袋站在那里的通天,明明他才是处于“低位置”的那一个,可是却像是他在居高临下的对着通天。 “要是你的毛绒绒胆敢出现在我身侧百尺范围内,我打断你的腿。” 通天:??? 不是,等等—— 这是什么时候说过的?他为什么没有印象?难道是他失忆了吗? ……不对,当初他把多宝带回来的时候二哥好像是说过这句。 小老弟努力的回忆着自家二哥说过的“打断他腿”的无数言论,终于在记忆中找到了这句话的原话。 但是这句话的限定人物难道不就只是他们家多宝吗?还有,在之前多宝学会化形、他把多宝当徒弟教之后这一条不也是默认的取消了吗? 在记忆中找寻到元始原话的他在心中如是想着。 而且—— 小老弟睁着自己的丹凤眼,微微躬身、以此拉低自己和二哥之间的高度,让元始能够看清楚自己脸上的可怜之色,语气之中也是充满了无辜且无助的说着: “虽然但是,为什么又要打断我的腿啊?!” 关他什么事啊? #因为宠物是你的啊,所谓物随主人形,你的宠物自然是你负责到底啊# 对自家三弟的这幅姿态可以说不要太熟悉的元始则是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变得更加冷硬: “站直了,端正你的态度。别在那装可怜!” 通天手中rua着猫猫,面上却是一脸的控诉,语气更是委屈巴巴: “我还用装吗?我本来就是个小可怜!家里地位最低的小可怜!” 可话虽是这么说,但他的声音之大、显得气势非常特别之足。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他自己所说的那么回事。 老子:我作证,真的不像是他说的那么回事儿。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句话真的很适配通天,而在元始失踪的这段期间,最近没有“被打”的通天他又何止是区区这句话可以简单概括下来的,那简直就是直接让他给窜上天了。 现在这不就是吗?刚刚看上去还是小心翼翼的做小低伏模样,现在又隐隐约约开始理直气壮起来了。 而看着这幅模样的通天,深知自家弟弟什么德行的元始的反应也是很是简单粗暴的—— 他抬起手挥了挥,语气不耐烦:“滚滚滚滚滚!我不想看到你。” 一连串的几个滚字,充分反映他此时的内心。 当然、大小姐他的内心根本就不用“被反映”——因为从他脸上就能够看出来那溢于言表的嫌弃之色。 在这一瞬间,小孩儿倏地“愤恨”的站直了身子,用那双被他睁的溜圆的丹凤眼“瞪”了元始一眼。 然后,下一秒很作死的把手中的猫猫往前一举,放到元始的眼前。 随后昆仑三兄弟家中闹得鸡飞狗跳的局面再次出现。 而一旁的老大哥只是淡定的捧起一杯不知何时沏的茶,微微抿了一口,似是对最终演化成这样的场面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而与此同时,远在三十三重天之上的紫霄宫内。 在接·带和平家引·的友好沟通之下,昊天和瑶池去接手天庭、成为天庭新老板这件事到底还是无疾而终了。 072 而之所以昊天和瑶池出任天庭新任ceo这件事会在最后变得没有结果的原因那则是因为 ——他们两个直接人没了。 在到了紫霄宫之后, 如今身为大道圣人的欧皇小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两个昔日仗鸿钧势欺她弟的道童揪出来,之后直接将他们俩给打回了原形。 重新化为紫霄宫内的两颗观赏的石子。 而就在自己的道童被接引这样子给削了之后, 按理来说, 他这是被折了面子、应该去找场子的鸿钧却丝毫的一点都不生气。 甚至他还能够说上一句:“区区两个道童,何须师尊亲自动手?” 但对此欧皇小姐的反应则就是比较冷漠而又不近人情道: “别叫我师尊。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这一走向把小烦道看的可谓是万分懵逼。 然后开始疯狂的在欧皇小姐的脑中刷屏,问着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既然鸿钧自己都把这件事情给抖落出来了, 接引就直接跟他说了, 当初她在混沌收的两个徒弟其中一个就是鸿钧这件事。 [那另一个呢?]他问道。 不过在问出来的时候,小烦道的心中就忽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欧皇小姐说出了一个他并不想听到的名字。 罗睺。 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 小烦道当场就自闭了。 然后他就跑去自闭、暂时没有再关注这接引和鸿钧两人这边的情况了。 而等到他终于从自闭之中缓过来, 欧皇小姐和她的倒霉前徒弟那边已经把事情给安排好了。 并且当时接引已经是准备从紫霄宫离开、回西方了。 只不过被逐出师门的徒弟弟想拉着她、不让接引走。 天道重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鸿钧和本该待在她的小黑屋里的罗睺两个人都如同做错事情的小学生一般垂着头, 神色一个比一个可怜的叫着欧皇小姐师尊。 表达着想要重回师门的意愿。 而欧皇小姐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轻飘飘的问了一句:“当初西方灵脉砍的开心吗?” 鸿钧与罗睺两个徒弟顿时安静如鸡。 但还是偷偷的抬起头、暗中的瞄着她, 无声的请师父父再给个机会。 随后接引到底还是没有一竿子把两个徒弟全都彻底打死。 她淡淡的说了一句:“西方灵脉恢复之后再说吧” 而就在她这句话落下之后, 眼前的一个道祖、一个道祖,完全可以说是全洪荒最牛批的两个。霎时间眼中流露出喜怒形于色的浮于表面的惊喜。 当即又喊了一声:“师尊!” 接引懒得理这两个化身为小学生的家伙,随后她取出一个被缩短到手指长度的银色小枪, 交给罗睺, 道:“你的武器, 收好, 别再丢了。” 按理来说, 当初在混沌的时候, 她已经把弑神枪给了罗睺, 如今弑神枪不该出现在她的手上的。 但是直到回来的时候,接引发现弑神枪也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这种“时间重置”、“归位到原点”的事情,其实有一点时空与因果的驳论了。 不过她也不想去深究这种东西, 毕竟从她和元猫猫两个人穿到混沌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无从追究时间、因果这些问题了。 就更别说后面遇到一炁罗睺并且收他们为徒与见证了盘古的出世这些事了。 随后她摆了摆手, 语气懒懒散散的说着:“我走了。” 一听到她这一句话,鸿钧和罗睺顿时想起身去送她——虽然他们两个只能够走到门口而出不去紫霄宫,只不过被接引给制止住了。 毕竟没必要,这种事真的是没有必要。 就这么看了半天鸿钧和罗睺这两个在他记忆中都不省心的家伙乖巧的一批的情景,半晌小烦道终于反应过来说要给接引建立回去的传送阵,不过同样也是被她给拒绝了。 自从共工撞不周山,天柱折、上方的天空出现豁口,女娲补天之后。 遭此大劫的洪荒从原来一块完整的巨大板块分裂破碎四块,而由于这四块“洪荒”之间彼此以海为界限,所以洪荒生灵们将其给称之为四大部洲。 四洲为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 西方坐落于北俱芦洲,不、或许也可以这样说:北俱芦洲“属于”、或称其为“等同于”西方,因为北俱芦洲整个州的范围便正正好好是西方的范围。 欧皇小姐觉得,她总得去熟悉一下如今的洪荒的新环境,比如认一认路什么的。要不然以后岂不是出门都不方便? 于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欧皇小姐独自一人的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而在回西方的的过程之中,欧皇小姐再一次的,又捡到了一个十大先天灵根之一 ——苦竹。 同时的,在接引还在认着“新洪荒”的路的时候,洪荒范围内已经全部传起了、火速完成和现任社畜老板的柠檬叽帝俊交接工作的、天庭新老板的事情了。 因为最后妖族天庭的接手人是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人。 身为如今洪荒之中最后一位巫族的昔日祖巫之一、又是算上道祖鸿钧在内的九位圣人之一的 ——后土。 不过想想好像后土这姑娘真的很适合这个位置 她成为天庭之主,也象征着巫妖恩怨真正落下。 曾经巫妖争战的事件彻底翻篇。 ……虽然说巫族已经除了后土之外都搬去地府、这事翻不翻的似乎也都没啥太大意义。 而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大概是 ——这有助于促进洪荒的整体和平性吧。 所以她身为唯一一个没有在巫妖撕逼之中对妖盟下手的祖巫、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倒也还真的很是合理。 于是,后土就这么的继任了天庭。 当然,欧皇小姐给后土姑娘的肯定不是烂摊子。 这不是一向偏心女孩子们的她能干得出来的事。 后土出任天庭新老板这件事情落实的是一个挂名政策。 虽然说天庭公司的新任ceo是后土,但是欧皇小姐还从鸿钧那里“拐”来了他的另外一位道童来做后土的特助。 ——即身为真正落实工作负责干活儿的天庭执行官。 也是一位容貌精致、长相特别可爱的小姑娘,名字叫做瑶姬。 虽然说她的修为同样也不高,但是修为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毕竟就依照着本身准备对昊天和瑶池做的修为强行提升上去这一点去做就好。 于是鸿钧将瑶姬的实力提了上去,然后就让她去与帝俊进行工作交接了。 而后土则是只需要领公司福利、而不需要像当初帝俊那样做操心一大堆东西的社畜。 从今以后,后土她就是名下坐拥两个官方机构组织——天庭与地府的洪荒最大的那个大老板,而她还不需要干活。 至于说这么好的一个福利待遇,为什么事情是落到了后土而不是其他的三个同样跟接引关系也很好的女孩子身上?尤其是其中同样身为圣人的女娲还是妖族跟脚出身。 那则是因为女娲现在全身心都在人族那边。 就算只是单单一个挂名,她也没有功夫理这个。何况他她妖族天庭这边本身就不感兴趣。 ——要不然的话,之前妖族天庭那么多年,她也不至于连挂个名头的加入都没有加入过。 而常曦和羲和那就更不可能了,前者对这种“凡尘俗世”眼神都不会给一个,至于后者……帝俊才刚好不容易的甩掉这个大负担,羲和怎么可能重新背起来? 而因为新任boss后土是“巫族”的缘故,所以此后天庭只称天庭,而不再是局限于妖族这一大种族的“妖族天庭”。 今后天庭面向全洪荒招募人手,按照小烦道的话就是:只要是有上进心、热爱劳作的洪荒生灵,就可以成为天庭的工作人员。 ——毕竟官方机构的公务员没有必要限制跟脚。 在柠檬叽退休之后,因为天庭一直都是公司的办公机构,所以原本是为他的私人府邸的“天庭”也自然是被上面征用,直接顺次留下来作为天庭有限公司的“总公司”。 而就这么的把柠檬叽的“新家”给拿走了,天道自然也不是没有表示,他给了帝俊一份补偿。 所以这件事情总的说起来还算是多方面满意的。 当然,虽然说天庭的“”范围扩大,不再独属于妖族,不过“新任老板”后土也是表示了,他们的“妖盟”可以仍然存在。 并且还是他们妖族内部组织,没有外人去掺和。 ……虽然他们的妖盟盟主帝俊人都直接跑路了现在也就剩下个空名头吧。 不过说到妖盟,就不得不提一个某一个虽然“不在”妖盟、但是却在妖盟之中混的如鱼得水的人 ——通天。 在接引和元始流落混沌而失踪的这些年,因为自家二哥不在所以极度放飞自我、解放天性的通天这小孩早就已经顺利打入妖盟大本营,坐拥无数的毛茸茸。 而既然是说到了通天,那就不得不说一下昆仑的情况。 此时此刻,如今地属东胜神洲昆仑正在发生着一件大事儿。 距离上一次无毛猫实践过去了良久,如今已然回洪荒有了一段时间的元始忽然对自家大哥与三弟说了一句:“分家吧。” 他的语气很是严肃,俨然就是在认真的深思之后才说的出来的。 但对此,老大哥和小老弟的反应则是—— 老子&通天:??? #求助,失踪归来还没几天的二弟/二哥又想开始整事儿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073 元始忽然对自家大哥与三弟说要分家这件事简直就是把老大哥和小老弟搞得很懵。 随后两个人久久注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而他们两个看自己, 大小姐也就是这样面无表情、丝毫不输气势的回望过去。 一时间气氛沉寂,久久无言。 终于, 在看了自家二哥半晌之后, 通天这沉不住气的小孩率先蹦出一句:“二哥你不对劲!”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元始照着后脑勺拍了一下,“给我好好说话。” 随后被自家亲二哥给打了的小老弟委委屈屈的看着旁边的大哥。 然而一旁的向来都是能够看透一切的老大哥的眼中、现在也是看不透的目光了。 ——这一次老子委实是不知道元始是想要做什么。 而就在老子和通天两个人被自家二弟/二哥这操作搞得很是懵逼、双双看不透元始说出这句话是出于什么考虑的时候。 元大小姐已经开始了进行他第一轮的分家“劝说”。 而第一个被他盯上的目标对象不是别人, 正是他很好搞的小老弟。 元始看着通天:“你不是一直嫌弃昆仑冷吗, 还没有你的毛绒绒。”虽然现在有了——而且还是趁着他和心上人一起穿越到混沌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搞回来一大堆:) 被自家二哥这么说,小老弟抽了抽鼻子:“那我嫌弃归嫌弃, 你就因为这件事就要跟我分家?” 元大小姐则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分家之后就没有人在管着你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到时候你就是把自己整个住所都堆满了扁毛……毛绒绒, 也不会再被人说。” 他的声音响在通天的耳畔, 低低沉沉的, 犹如恶魔的耳边喃喃的低语,蛊惑着他。 而通天的神色亦然是有些动容。 毕竟那可是毛绒绒自由诶!不是只有趁着二哥不在家,管不到他的时候才能有的、真正的毛绒绒自由! ——这是何等的令人心动啊! 不过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 通天赶忙飞快的摇摇头, 把脑海之中出现的危险想法给它甩掉。 通天现在有点觉得, 自家二哥现在这是在钓鱼执法, 如果他上钩了那他也就要完了。 “不是——”他睁大自己的丹凤眼, 先是对自家二哥表了一番忠心, 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因为被管而心有嫌隙。 “而且, ”随后他又道:“说是分家, 但实际上不就是把我赶出昆仑吗?” 这次他的声音之中带上了一点小幽怨:“我就这么被扫地出门算什么事啊!你就知道欺负我。” 看到通天就这么回过味儿来,元始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一份惋惜。 他刚刚说的那番话,的确是有点钓鱼执法的意思。 只要自家小老弟敢表达出要立刻摆脱他去养毛茸茸的意思, 那他下一秒就能去做出打断他腿的事儿。 只不过话虽这么说, 但是他说要分家这件事的确是真心实意的。 听着自家的三弟在那里嘀咕着,“怎么不去欺负大哥?” 下一秒元始还真的就看向了老子,对着他的第二个目标对象开始了新一轮的游说。 而中心思想主题还是萦绕着“分家”这两个字。 但是老大哥,显然没有小老弟那么好糊弄。 老子挥挥手,运过来一个长椅,随后坐下。 他看着元始,就对自家二弟说了一句话:“我想听听,你突然之间说这个问题的真正原因。” “……” 回答老大哥的,则是自家二弟的一串沉默的小省略号。 而就在元始的这份沉默之中,三兄弟的第一次分家会议就在此中结束。 在会议结束之后,元大小姐依然留在屋内,而老大哥则是和小老弟对视了一眼,给自家三弟使了个眼色,让他随自己出去。 离开元始的视线范围之内后,通天立刻迫不及待的问着老子:“大哥你看出来了吗?二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呀?我觉得他真的不对劲儿。” 然而结果是要让他失望了,老大哥摇了摇头,表示他真的有点琢磨不清、流落到混沌之后再回来的、他那玻璃心的二弟的心思。 似乎打从他意识到自己喜欢接引之后,整个人原本程度就不轻的玻璃心,再一次的加重了。 ……等等,接引? 老子的脑海之中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于是随后他旁侧敲击问着三弟,有没有发现最近元始做过一些从前他绝对不可能做的事。 “以前绝对不可能的……?”被问到这个问题的通天挠挠头。 “二哥现在对我的毛茸茸的包容度好像大了不少,这算吗?”听到小老弟的回答的老子摇摇头,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啊!” 随后在兄弟俩并肩走着的途中,通天倏地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一样的,惊叫一声: “我想起来了,二哥你最近在看那些话本子!” “话本子?”老子疑惑道。 “没错。”通天点头。 随后他给老子解释着:“就是那些在二哥失踪之后的近些年,洪荒之中流行起来的那些讲述情情爱爱的故事的话本子。” 就诸如什么圣人的小娇妻带球跑啊、“替身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圣人的替婚情人这种故事,还有一些昔日大罗金仙落入尘埃、被道侣抛弃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成圣之后打脸‘未婚妻’”的据说是升级流故事的这些奇怪的东西。 老子平日里不怎么关心外界诸事,但是通天不一样,对于时下洪荒流行什么通天向来都是能够如数家珍。 毕竟他闲不住,而且又真的是有空闲。 听了通天的话之后,老子若有所思。 随后他问三弟:“你还记得当初元始看的是哪一本吗?” 听到老子这个问题之后,通天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 虽然当时他只见到了封面的一角,但是再去看到的话应该还是能认出来的。 于是,随后通天便带着老子去找洪荒话本子的发行商,凭着自己的记忆找出当初自家二哥看的那个故事的同款本子买了一本,将其递给老子翻阅。 而在老子翻看完这个话本子之后。 通天只听到自家大哥说这样一句:“依他所言,分家吧。” 小老弟顿时大惊失色:“大哥?!” 老子微微摇摇头,随后将手中的话本重新递给自家三弟,让他自己看。 通天接手过来翻开,而后迅速的阅览完这个写着“一对兄弟两个人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而后兄弟之间争夺家产,最后赢得一切的那个兄弟带着自己的全部家产向姑娘求婚最后两个人完美he大结局”的故事。 看完这个故事之后,小老弟缓缓的打出一个小问号。 他不是很懂这个故事和二哥想要跟他们分家有什么关系吗? 眼看着自家三弟这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样子。 老大哥再次的摇了摇头。 随后他语气淡淡的对着通天扔出一个平地惊雷:“元始喜欢接引。” 通天:??? 小老弟、小老弟当即就是整个人都要傻了。 他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子的脑容量有点不太够用了。 随后,在通天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头脑、可以正常运转思考之后,忽然傻愣愣的问了一句: “但是我们对接引姐又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呀,他为什么要跟我们分家?”这合理吗?不!这显然是薄荷里啊! “……” 一听到小老弟抓的这个重点,老大哥顿时就有些头疼的揉揉揉额角。 通天的这个阅读理解水平怎么就这么的…… 而他看向通天的目光之中也不由得带上了一点一言难尽。 重点难道是在于他们两个喜欢不喜欢接引吗?重点是家产啊。 很显然的在这个话本子的故事之中元始看出了这一点。 ——想要追求自己喜欢的姑娘,要带着自己全部的家产。 所以这才会要提出跟他们分家。 因为如果不分家的话,那么昆仑的一切就都是三兄弟共有财产。 “哦。”听到老大哥全都给自己掰碎了说,通天现在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了。 只不过小孩看上去还是有些愣愣的。 看着这样的三弟,老子忍不住再度摇头,好在他现在成了圣。 要不然的话,通天这样可真是愁死个人了。 随后又走了一会儿,通天忽然又想起来什么的,对大哥道:“那以后如果二哥是和接引姐在一起,我和准提岂不是就是成了亲家?” “……”对于自家三弟的这个脑回路,老子已经什么感言都不想发表了。 老大哥真的很心累。 这种眼下很显然是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儿,为什么他家的三弟能想的那么远啊?而且退一步来说就算那俩人真的……他这个形容也不太对吧? 随后通天又把话题绕到了一开始起初的地方:“那我们是真的分家啊?” “分。”老子淡淡地说着。 而后看着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的小老弟,他忍不住又补上一句:“反正不过是走个让你二哥消停下来的过场。”毕竟分家又不代表他们三兄弟感情破碎。 元始现在只不过是才刚刚出现了分家这种想法,还算是好搞。 但要是他们要是不分的话,那么接下来元始他还能再搞出什么幺蛾子这种事儿可就说不准了。 所以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比这更加麻烦的东西,老子觉得,还是就在这一步就顺了自家二弟的意比较好。 于是在确定了要分家这一点之后,老大哥便带着小老弟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卷铺盖走人搬出昆仑。 老子孤身一人,孑然一身,除了两个弟弟之外也没有徒弟,所以他直接搬去了三十三重天之上自己的道场,觉得自己这倒也算是落了个清静。 但通天就不一样了,身为一个有徒弟、而且还是不少徒弟的人,他肯定是不能学着老子拖家带口的、带着徒弟们全部都去三十三重天之上。 一方面是十三重天之上对徒弟们来说生活不太方便,另一方面则是,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像自家大哥那样耐得住寂寞的性子。 在想了想之后,最后通天决定搬去一个他之前路过的、周边一带有着很多可爱毛茸茸、而且那一地带还是常年春暖花开、四季如春的小岛。 ——坐落于西牛贺州的金鳌岛。 而至于说为什么三清分家是老子和通天这俩兄弟中的大哥和小弟搬出去,而不是元始和大哥或者三弟中的某一位一起搬出去? 那则是因为——大小姐他是个事儿逼。 如果是为人洁癖严重、且身上一堆毛病的大小姐元始搬家的话,那他们要面临的工作量肯定是要比自己搬出去多的多,所以老子和通天选择自己走。 事及此,三清分家的事情就算这么定下。 而如今的洪荒之中,因为总体没有什事情发生,所以一出现什么稍微能够引动风吹草动的事情、被发现之后就能够在洪荒生灵们之间传得特别快。 ——毕竟就算是再繁忙的时候,吃瓜群众也都是无时无刻不在。何况是眼下这种大家都闲的没有事情可干的时间点上。 所以三清圣人分家这件事,在老子和通天搬离昆仑的不久之后的某一天,忽然就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全洪荒。 ** 从紫霄宫离开之后,慢悠悠的认着路的接引在经历了一段并不短的时间之后,终于回到了自己已经许久未回来过的老家西方。 不过就在欧皇小姐回到西方之后,却意外的在自己的道场门口看到一个本不该在这里的人。 074 “你怎么来了?” 看着一袭白衣、负手而立, 面容带着充满谪仙之感的冷色的站在那里、从位置之中可以看得出来是在等他的元始。 欧皇小姐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毕竟按照常理来讲,元始他应该不会来西方才对。 ——元大小姐他向来都是对西方避之不及。 而就在她这句话落下之后。 刚刚还表情管理的很好的、一派高冷不可接近状的元大小姐表情立刻崩盘, 失去管理。 他反问了一句:“我不能来吗?” 就好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起了身上柔软的毛毛, 同时张牙舞爪地挥着自己被剪掉指甲的小肉垫,朝人示威。 但是却丝毫意识不到他这个样子,其实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而就在元始的这样的炸毛之下, 不明白自己随便的一句表示疑惑的话、又怎么触到他的爆炸点的接引奇怪的看了眼他, 道: “我也没这么说啊,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怎么自打从混沌回来之后, 大小姐他这个脾气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物极必反, 在混沌遭受到的毒打改正的毛病、在回了洪荒之后加倍的回来。 欧皇小姐在心中如是的莫名想着。 而就她在这句话落下之后, 拥有一颗玻璃心的同时还兼具着有少女心的元始看着她, 话语之中充满了敏感的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不欢迎我?” 对此, 欧皇小姐的反应则是—— 接引:“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儿呢” 但对于她的这句话, 元大小姐则是理所当然的说着:“你不是说我是事儿逼吗?” 接引:“……” 她和一个事儿逼计较什么呢? 元始这事儿逼是她惹得起的吗? 惹不起惹不起.jpg 下次不说了。 随后,元始看着她有点别扭的说着:“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接引:? 欧皇小姐缓缓的打出一个小问号。 接引觉得,凭借着她的想象力, 她有点想不出眼前的大小姐又想要什么幺蛾子了。 随后在元始的带领之下, 接引跟着他穿过西方与昆仑两边的传送阵。 最后随着他走到了昆仑山主山的山巅之上。 元始带着接引走到最高处。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去, 能够将整个昆仑的全景一览无余。 皑皑的晶莹白雪不间断的落下, 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无瑕的纯白。 这无疑是一片很美的景色。 她很喜欢。 但是—— 欧皇小姐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元始, 无声的询问他带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 而被注视的元大小姐则是在她这样的目光之中微微仰起了头, 一副骄傲的样子。 然后, 他说出了一句异常霸道的台词: “这座昆仑山,都被我给承包了!” 如果此刻因为自家二哥而去好好恶补了一通、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的通天在此的话,就一定会提醒自家二哥他的台词说错了, 这种时候他应该说“这是我为你承包的昆仑山。”这句才对。 “……” 接引是真的, 没有想到元始会对自己说上这么一句。 近期之中,三清分家这件事情在洪荒之中传的沸沸扬扬,而行走在外面、默默地认着“新洪荒”的地形的接引、自然也是多多少少的也听说了通天和老子搬离昆仑的事情。 她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听不少吃瓜群众在那里讨论着“三清疑似兄弟感情破裂、从而分家”这个洪荒的最新绝世惊天大瓜。 只不过虽然说接引知道、肯定不是众说纷纭的那种情况,但她也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有些……幼稚的原因。 接引本身就是对元始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何况之前出于阴差阳错两人又一起流落混沌共处了那么久。 她其实是很懂元始的。 所以她完全能够理解元始今日的话中隐藏着的寓意。 从听到他那句话之后,接引就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而同时的也是在听到那句话之后,接引那双丹凤眼便是眸子微沉、漆深的不见底。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之下的话,在被元始说了这么一句之后,欧皇小姐应该是先是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然后,缓缓地对元大小姐说出一个问句:“请问你是傻子吗?” 把他给气的跳脚。 但是眼下这显然不是正常情况,因为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两个人之间便这么陷入了一阵良久的沉寂。 而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接引微微抬了抬眼,端详注视着元始那双桃花眼。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叫着他事儿逼、大小姐、元小猫这一类的称呼,而是语气很正经的唤着他的名字:“元始。” 一听到她这样叫自己的名字元始心中就觉得不妙。 接引声音泠泠,带着一股生来具有的冷意,而她的眸子之中更是充斥着一股慑人的锐利。 伴随着身边呼啸的风声一起落下的,是她的声音:“我当年说过的吧,离我远一点。” 明明是早就习以为常的昆仑,在这一刻元始却骤然觉得身边的温度无限的变冷,冷到将他全身的血液都凝结,寒的刺骨。 两双丹凤眼与桃花眼就这么的相互凝视着,最后是那双桃花眼率先溃败下来,有些狼狈的移开,而接引的眼中凛意久久不散。 在元始收回目光之后,她只是目光平静地再度扫视了一眼他,而后不做半句的直接转身离开。 于是至此,昔日一起沦落到混沌的、拥有着“生死之交”的感情的两个人就这么的不欢而散。 而因为欧皇小姐是转身离去的那一个,所以她不知道、望着自己离开的背影,元始那双桃花眼中的情绪是何等的复杂。 他的双手紧握攥着拳,修的整整齐齐的指甲嵌入肉里、手心模糊了红色的一片,他却犹如丝毫没有感受到一般,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接引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是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感受才能够意识得到的、明晃晃地告诉他。 ——在回到洪荒之后,他和接引的距离又一次的远起来了。 遥远的……就仿佛是混沌的那些痕迹全然不存在一样 元始亦然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付出就会有回报,往往很多时候那不过是徒然感动了自己。 就比如一头热的喜欢着人家,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不该是这样的,接引不该是…… 当初还在混沌的时候,他明明能感受到,起码……不说接引喜欢他,但她多多少少是对他有些好感的吧? 至少在他近乎直白的暗示他喜欢他的时候,不应该是这般无情的、丝毫不留任何情面的对他发出冷酷的警告。 ……她明明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他的。 那双桃花眼就这么带着隐隐泛起的水光、执着的望着她离开、如今身影已经彻底消失的地方。 随后他忽的撇过了头,其实何必呢,他堂堂盘古嫡系,三清之一,何必非要去死皮赖脸揪着她不放。 他那么要强、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去把自己的所有骄傲和自尊都放下, 只求着她喜欢一下自己,这值得吗?又必要吗? 而他的理智也是告诉他、他不该这样,而是该如同接引所说的,离她远一点才是真正的正确。 那样他还能最后的留有一点颜面。 心中如是想着的元始,缓缓地朝着接引离开的方向的反方向走去。 虽然他步伐走的很慢,但是步子之中却是带着一种自己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她的、气势汹汹的架势。 但是在走了几步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 感情这个东西…… 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受主人所控制的。 ——爱一个人,会让人变得卑微。 他到底还是重新再度转头看着欧皇小姐离去的方向。 心想着,最后一次。 他,元始,再去尝试最后一次。 反正他在她那里早就颜面无存了,面子里子都已经丢光了,当着她的面社死也死过无数次,再也不差最后一点了。 如果这次还是失败的话 那他就—— 他就学习他的老师、他的心上人的大徒弟鸿钧那般, ——从今往后不出昆仑半步。 #只要他躲得远,就没有人可以让他再社死。# 于是,抱着这种不成功就成仁的心思的大小姐把被他霸道的“赶出昆仑”而在离开之前纷纷对他的感情方面表达了一份关怀的大哥和三弟重新找回来。 昆仑家庭会议,启动! 会议主题—— #针对着“为什么欧皇小姐会不喜欢元猫猫这一点”寻找着他的缺点由大哥和三弟对他进行批斗与他自我进行反省大会。# “在她明明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的情况下,为什么拒绝我啊?” 因为心上人的“远离警告”而变得自闭的元猫猫有点委屈的和大哥与三弟说着。 而在他的这句话落下之后。 看着这副又委屈、但是在这委屈之中又带着一份乖巧模样的自家二弟,老大哥目光幽幽的问了一句:“你是真的想知道?” 元始猫猫乖巧的点头,一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认真求知四个字。 然后,接下来他英明神武办事靠谱——但就是性格比较腹黑、搞不好哪天都黑到了他身上大哥和小脑瓜子很是灵活机智——只可惜这部分机智大多都是用来对付他的三弟开始给他分析原因。 而从他们两个开口之后,每一句话都都如同锋利的刀子一样,无情的往他脆弱的小心脏上插,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老子开口:“你公主病。” 通天点头:“大小姐脾性太重。” 老子继续:“洁癖太过严重,生活太过讲究。” 通天补充:“接引姐认识的所有人全部加起来放在一起都精细不过二哥你一个。” 老子接着:“你实力太弱 通天附和:“十个二哥你加起来可能都打不过接引姐。” #……等等喂!这个就过分了啊!# 于是老大哥和小老弟就这么一条又一条的往下数着。 一个开头,一个全面完善细化内容,成功的把他们家的大小姐给说到整只猫陷入自闭。 不过众所周知,元始他是一个事儿逼,他好过的时候,别人从来都不要想好过。 而他不好过的时候,别人就更不要想好过了。 所以不好过的元公主,就开始使得自家的老大哥和小老弟也不好过了。 再之后,老子和通天便怀疑起了自己遭遇到了自家二弟/二哥的仙人跳、哦不,钓鱼执法事件。 随后的老大哥和小老弟两个人纷纷一致的觉得—— 老子&通天:我们就不该信了二弟/二哥的鬼话真的讲这个真话.jpg 075 离开昆仑之后, 接引便因为刚刚元始的事感到一阵的心烦意乱、心情很是糟糕。 而心情一不好,自然也就是要寻到一处地方去发泄。 是以在回到家里之后, 欧皇小姐便开始祸害起自己家的那片蟠桃林。 如今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 星星零零的花瓣不时的从树上落下。 在这种情况之下,按理来说看到此情此景的人若是心情不好、那么他的常规发泄方式应该是揪花瓣。 但接引她偏偏不走正常人的路子——她直接选择残害桃树。欧皇小姐三下两下的便是爬上一棵树,然后坐在树上面的他开始徒手折桃枝。 当一棵树被她折完只余下光秃秃的树干之后, 她便转而去旁边最近的一棵树继续折, 最后扔下了一地的桃枝。 而当红云来桃林这边摘蟠桃的时候,便是刚好看到了“好几棵树的树枝都被接引给薅秃了, 而她看上去还并不准备停下祸害桃树的手”的这样一幕。 见此, 深感到事情并不寻常的红云便问了一句:“谁招惹你了?”是谁这么有眼无珠惹到了接引这个欧皇大魔王啊? 但转念再一想这也不对劲儿啊。 毕竟有谁惹到接引还能不是被她当场解决, 并且把她搞成这个样子的? 这种事显然是不太合理。 看到红云和自己说话, 坐在树上的接引一个帅气的纵身、从树上跳下来, 而她的手中还带着一只刚刚扯下来的桃枝。 “没人惹我。”她道。 “就是心烦。” 看到接引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又听她这么说,他不禁开口道。 “不如跟我说一说?” 他在劝解人这一方面向来都是很有一手。 “行。”欧皇小姐在想了一下之后,应道。 随后两个人去旁边的桃林中的石桌前的石凳上坐下。 然后在坐下之后, 欧皇小姐的第一句话就是给了小伙伴红云一个暴击。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她微微抬眼, 看着头顶上方坠下来的桃花瓣, 伸出空置的那只手将其接住。 她就好像是在说着闲话家常一样的、对着红云扔出了一个平地惊雷: “不过就是我突然发现, 自己, 喜欢元始那个事儿逼。” 红云:??? 红云:!!! 这句话信息量内容有点过大, 所以一时之间他竟然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的好。 最后,在他稍微的想了想之后,决定还是先从这一点开始切入吧。 于是红云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虽然但是, 接引你说这话的时候, 能先去了对他的那个称呼吗?” 一边说着喜欢人家的话,另一边又骂着人家事儿逼,红云觉得,他的小伙伴的这份喜欢一定是全洪荒最硬核的喜欢了。 当然,如果她要是去告白的话。那估计也一定是全洪荒最硬核的告白。 而有关于小伙伴的这个吐槽,对此欧皇小姐的表示则是—— 接引:“……平时这么叫习惯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 红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于是便把这个槽点暂时扔下,转而问了她一个重要的问题: “所以你现在,是在纠结要不要与他说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红云的心中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一方面他知道爱情这个东西的确是个很神奇的存在,会在很多方面改变一个人。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无论怎样改变,接引都不可能变得婆婆妈妈、犹犹豫豫不决连自己事情的主都做不下来。 ——如果真的那样了,那也就不是接引了。 下一秒,果然—— “这有什么好说的?”她以一种反问的语气道。 话落之后,她微微收住了手,轻轻合拢攥起,再松开,手中桃粉色的细微尘粉随风消散。 接引依然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接引,自己的事情从来都自己有着主意与定论。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红云现在有点懵了。 “那你……”是因为什么心烦? 不对,不应该是个这个问题,而应该是—— 他问:“为什么不准备对他说?” 难道是因为元始不喜欢接引? 但这也不对呀。 依照他对接引的了解,若是她喜欢一个人的话,可不是会因为害怕被对方拒绝、便将事情偷偷藏在心底的。 她做事向来都是坦坦荡荡,顺从于心。 而且看她眼下这态度,这也不是要将事情彻底藏于心底的状态啊。 这边红云还在心底针对于接引为什么不去告白这件事情做着阅读理解。 不过下一秒坐在他面前的接引就直接给了他标准答案,止住了他的脑洞大开的思维。 接引扔下手中的桃花枝,神色淡淡: “大道无情,我等修道之人自当需要断情绝爱,我又何故去打扰他呢?” 恋爱阻挡修仙的步伐,为了他考虑,她这才好不容易想做个人的。 这可是她,难得的…… 体贴。 红云:? 红云缓缓的打出一个[每当我打出问号时,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jpg]的小问号。 “ 不是——” “你先等等……” 红云呆滞,努力的转动着因为还有刚刚这一句话而变得彻底转不过来弯儿的脑子。 良久,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的他缓缓出声。 只不过这声音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谁告诉你修仙就要断情绝爱的?” 这特么的这种让人走上“歧路”的想法是谁给她灌输的啊! 而面对着红云如此的状态,罪魁祸首还能在那里无事发生一样的、无辜的问上一句:“难道不是吗?” 他目光死寂,而面上的表情则是一脸的不忍直视,随后他说出了在平时对接引说出这种话一定会挨到毒打的一句话: “我现在可真想敲开你那中二的脑瓜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虽然说早就知道自家小伙伴的中二属性,并且也能够对此习以为常、接受良好。 但今时今日、此时此刻的红云头一次觉得。原来他运气逆天、好运爆棚的小伙伴接引,竟然也有当逗逼的天赋。 ——只不过这份天赋隐藏的比较隐秘,平日之中完全无从观察得到罢了。 红云知道,最起码在这一刻,他对自家的欧皇小伙伴的滤镜破碎了个干净。 并且他现在万分的想要知道接引这个圣人究竟是怎么当的? 甚至他已经要开始怀疑他究竟是怎么成圣的了。 大道无情,听着欧皇小姐对这句话完全就是按照字面上的意义来理解的说法 ,他满眼的不可置信,心下只剩一个念头 ——这就是欧皇的力量? 曾经在紫霄宫的时候,红云从来都没有加入过紫霄柠檬团,与他们一起散发着柠檬气息。 但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是真的开始酸了。 ——欧皇的世界,当真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想象的! 随后他看着接引,满眼里写着“就你这样的也能成圣?”充满着柠檬的说道: “所以说你其实真的是凭欧证道的吧?是吧是吧?” 说到最后,红云整个人俨然已经是成了一个复读机。 而他的眼神也是彻底死了。 在他这样的眼神之下,欧皇小姐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但虽然她没有说话,可红云觉得自己在这目光之中读出来了 ——“凭欧证道,也总比你们这些死非酋强吧。”这样的信息。 #然而实际上只是他的脑补# 随后红云也并没有去在意自己被“鄙视嘲讽”这件事,而是充满不可置信的问她: “不是,”他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了:“你到底是怎么陷入的这个误区啊?” 为什么接引会陷入这个误区?这种事一点都不合理啊! 而且在这种时候他似乎还是只能说你欧皇不愧是你欧皇。 毕竟,如果是换了常人有了这样子的误区,那恐怕境界就直接会永远止步不前、原地徘徊了。 红云:呆滞jpg “而且”他像是忽然之间想起来什么的,觉得这个时候或许应该@一下某柠檬叽的红云看着接引,问她: “你这样的想法是要治帝俊与羲和于何地呀?” 紫霄同期生中的模范情侣就这么的被你给忽视的一干二净了吗? #然而一开始你不是也没想起想起他们俩吗?# #单身狗们自发屏蔽情侣之事诚不欺我# 而在小伙伴这样子的瞠目结舌之中,接引只是单手拖住了下巴的“哦”了一声,微微点了下头,随后一脸若有所思的说着:“原来不用的啊。” 要说为什么接引会陷入这种修仙必须要断情绝爱的误区。 那还得是提到她上辈子的有关记忆了。 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的一句话总结下来那也就是—— #现代修仙小说误人。# “欸,你干嘛去啊!” 看着倏地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的接引,脑子里依然还是在想着“接引到底是怎么陷入这种误区的”的红云抬头问道。 而欧皇小姐的回答也是简单粗暴: “既然修仙不用断情绝爱的话,我去找小公举,和他告白。” 红云:??? 红云的脑子再度的断路了一下。 目光就这么傻呆呆的看着她往外面走。 “哎——!” “你等会儿——”他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快步的追上身形还没有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的接引。 问着她:“不是,接引你就没有考虑过,或许他不喜欢你的问题吗?” 虽然他知道接引不是一件事情有失败的可能性就不去做的人,而她的行动力也一向都是max程度的。但是! ——这种事真的不需要从长计议吗?! 红云在心中真切地呐喊发问。 而欧皇小姐就在红云的脑子快要被她这件事给搞的浆糊一片的时候,回了他一句:“他喜欢我啊。” 就前不久才刚刚暗示的表白过呢。 红云:??? 接引这么一句下来,红云本身就快要浆糊的脑子、这下是彻底的变成了浆糊。 而他脸上的表情也是目瞪口呆。 心下只觉得 ——你们欧皇可真会玩儿啊。 过了一会儿,红云终于好不容易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随后在想了一下之后,他问出了欧皇小姐一个自己很好奇的问题: “那假使他不喜欢你的话,你也是现在就要去和他说这件事情吗?” 接引不假思索、回答的爽快:“他喜欢不喜欢我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他。” 随后在下一秒,红云看到接引那双一直有意收敛着凛意的丹凤眼重新变得尖锐,目光如同出鞘的宝剑般藏不住锋芒,而与她的视线相对应的,则是唇畔勾勒出浅浅的柔和弧度。 “若是他不喜欢我,那我就对他用强的啊。毕竟,”她轻笑一声,“他打不过我。” 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她怎么就不信? 无论怎样,瓜就是那个瓜,难不成单单是摘取的方式不一样、就能够令那个瓜变异吗? “……” 在良久的沉默后,红云缓缓说了四个字: “引姐牛批!” #欧皇牛批# 这可当真是洪荒最硬核的告白。 你欧皇到底还是你欧皇,论这操作,全洪荒真的是没人能比得过。 076 接引向来以行动力爆棚为著名, 是以在对红云说了把他惊得目瞪口呆的那番话之后,她就朝着红云挥了挥手, 然后便离开桃林, 去往位于西方的那个西方与昆仑两地的传送阵走去。 而就在接引穿过传送阵、来到昆仑的同时,刚好与已经走到了昆仑那边的西方与昆仑之间的传送阵、正要去西方的元始打了个照面。 见到大小姐,接引有些愕然。 不过对方的“应激反应”陷入就要比她严重的多了 ——在见到欧皇小姐的第一瞬间, 元猫猫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样的后退了一大步。 而猝不及防的忽然之间见到了接引, 也是让他有些条件反射的说出了一个仿若被猝然打断的“你——”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 显然就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然后在这个退后之后,下一秒似乎是已经回过神来的他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样子弱势了一头, 于是元始立刻鼓足气势, 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气势汹汹的瞪着她。 然后在这样子摆出来的超强的气势之下, 一鼓作气的把他这次之所以要过来找接引——然后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走过传送阵之前就看到了人来昆仑——对她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有哪里不好啊, 你不喜欢?” 正所谓有一句话说的是, 就算是死, 那也要死个明白。 以“为什么欧皇小姐会不喜欢元猫猫这一点”为主题的会议在议到最后,老大哥和小老弟给元始的建议就是: 反正都已经准备豁出去面子不要脸了,那不如就直接打直球的问她到底是看不上他哪里。 只不过他这一句话明明是在问着、那句众所周知的往往在它被拿出来的时候, 一般都用于比较狗血的情景、而说出这句话的人, 往往都是那种处于很弱势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柔弱状态的“你到底不喜欢我哪一点”。 但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却变成了简直就是拷问犯人模式的凶巴巴。 ——反正就是带着一种大小姐他与生俱来的、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够维持住的理直气壮。 随后在这句话之后, 他又说了一句更加理直气壮的话: “我明明这么好看!” 而就在元猫猫的这两句话落下之后, 欧皇小姐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波动, 不过那双丹凤眼的目光却是有些微妙。 她看着元始, 说了一句:“你哪里不好,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随后原本是过来找元猫猫告白的她还真的就开始数起了他到底哪里不好。 而接引所说的那些也都是元始比较熟悉的。 ——这些点在他来找她之前,他家的大哥和三弟就已经全都给他数了一遍了。 他就这么看着她目光专注的望着自己——专注的仿佛在这一刻他就是她眼中的全世界, 但神色却是一派平静的说着这些。 如果不是他说出来的这些话再一次的打破了他所有的一腔孤勇, 元始真的是要因为接引看他的目光而生出了一种他喜欢自己的错觉。 他的双手早已就不由自主的紧握成拳。 而眼前也有一点点的模糊。 元始知道并不是他哭了、被眼泪模糊了眼睛。而是他的思绪,有些“飘远与沉沦”导致的眼前快要一片模糊。 但正当在元始眼前的光亮就快要全部消失的时候,忽然之间,峰回路转。 “不过——”他听到了自己心上人的话音忽然一转, “虽然你整个人简直就是豌豆公主本公主,身上大小姐的毛病特别多,洪荒第一事儿逼之名非你莫属,但,”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中泛起丝丝的笑意: “我喜欢你啊。” 哗的一声—— 元始只觉得有什么像是烟花一样的东西在自己的脑中炸开了。 实际上,元猫猫刚刚觉得欧皇小姐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全世界也并没有错。 因为那份专注,的的确确是她仅仅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才会对其身上施加投注以那样的目光。 随后,元始听到接引的声音这样说: “卿本永如天上月,一世不入红尘。”而她,原本亦不欲揽明月,只是奈何…… “那——” 元始有些急切的开口,然而就在他刚刚开口的时候便顿了一下。 而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有些期待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袭红衣的明艳姑娘。 问着她:“如今皎月已经主动的掉到你怀里了。” “——你要不要?” 听到他这个问法,欧皇小姐微微垂眸,低低的笑了两声。 随后接引微微抬起眸子,注视那双抱以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桃花眼,回答着他:“要。为什么不要呢?” 那双先前不由自主握成拳的双手,已经不知何时起的松了开来,而他说出的话,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了一股子浓浓的傲娇的味道: “那你既然要了,就不能在扔掉了啊!” 接引颔首:“那是自然。” 随后她又道:“你知道我这个人在某些时候性格是有些激烈的吧? 如果元猫猫你想跑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听到接引的这句话,他嗤了一声,不以为然道:“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 随后他有些不满的嘀咕着,带着一份撒娇式的抱怨:“你总是这样,先一步抢我的话说。” 紧接着那双水润而又漂亮的桃花眼望着她,带着一点点指责控诉的说道:“你为什么总要抢我的话?” 再之后他做出一副凶巴巴的表情:“你以后不许再抢我的话了! 你要是再抢我的话,我就——” “就怎样?”她直接出言打断他的话,眉眼间一片笑意的问着他。 “我就——” 元始本来是不甘示弱,毕竟他元大小姐什么时候服过输? 但是,在欧皇小姐这样带着温柔笑意的目光的注视之下。 元猫猫不得不承认,小猫咪他怂了。 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元猫猫,欧皇小姐淡定的接上他的话:“就让我再也说不了话吗?” 在他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之后,望着那双熠熠生辉的丹凤眼,元始有顷刻的失神。 下一秒,他倏地低下了头,将自己的唇印在欧皇小姐含笑的唇上。 那是一个轻轻浅浅、稍触即分的吻。 在双唇交合的那一瞬间,元始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跳再一次的变得不受控制。 剧烈的反复下一秒就想要从他的胸膛之中跳跃而出。 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迅速的抬起了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出问题的何止是他的心跳? 此时此刻他的脸早就已经红成了一个熟透的虾子。 只不过他看不到。 但是在接引的眼中,却是一目了然。 也就是因此,那双丹凤眼中的笑意变得更浓。 但元始并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之所以发笑,是因为他红透了的脸。 而是以为她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而她现在正在因为自己的心跳“不争气”而“嘲笑”他。 是以在欧皇小姐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之下,一时间该死的胜负欲又上来的元猫猫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那跳的过于剧烈的心跳。 随后再次将他的唇覆在接引的唇上。 而这一次的是一个漫长的吻。 ——他不想就这么的“认输”、“缴械投降”。 但元始在此之前又从来都没有过接吻的经验,他也不敢太“粗暴”的去撕咬她的唇,所以就依然只是单纯的进行着唇与唇的贴合,而他这样也就导致了没有过去多久自己就……开始缺氧了。 看着明明已经缺氧缺到眼尾都开始发红、已经出现若隐若现生理眼泪、但是还倔强的不肯“认输”的元小公举。 接引有些无奈的抬起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而后轻轻地把他推开,语气无奈道:“记得换气啊,宝贝。” 在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之后, 她抬高自己的左手,穿过他的肩膀拄在他后身的传送阵四周围起的墙上、让元始不得不贴近微微躬身的靠在墙上。 随后她踮了踮脚,吻了上去,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 “学着点,接吻应该这样。” 一句声音本身并不大的话随着他的动作消失在在昆仑呼啸的风声与帛帛落雪之中。 直到过了良久之后,两个人才分开。 而在分开之后,元猫猫依然维持他从接引迫近的那一刻开始便瞪大的双眼。 小猫咪惊吓.jpg地问着她: “你、你怎么这么会,你之前还和谁——” 不过在这个问题未问完他便收了声。 ——因为这种事完全不可能。 他能确定一定以及非常肯定的紫霄同期生的那几个人、跟接引在之前绝对没有超脱于亲情友情之外的其他感情。 至于说再往下的其他人,大小姐觉得他喜欢的人肯定不可能看上那些实力别说是三十八线,就算是三百八十线都爬不上的洪荒生灵。 而就在大小姐的小脑瓜子里胡思乱想,思考着难道真的就是接引她“天赋异禀”、而他则是没什么天赋的时候。 他看到接引微微抬起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越过他的唇,最后来到他的右眼角下方,轻轻的在他的泪痣上点了一下。 “傻。”她轻轻吐出一个字 接引多了解眼前的这位大小姐啊,何况他现在的神态又是这么的明显,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毕竟那么长时间的流落混沌“异世”又不是白白流落的。 ——在四舍五入几乎全部都是两个人独处的漫长时光之中,哪怕是原本再陌生的人都能够熟悉了解彼此。 虽然对这种事欧皇小姐本身的确是没有过经验。 但是好歹她上辈子也是个生于现代的人,而现代 ——但凡看过几部现代的电视剧,谁都能成为这种事情的理论大师。 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077 随后在元始还因为刚刚被她点了一下泪痣而还处于愣神状态的时候。 她忽然再度开口道:“不过话说回来,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 “什么?” 虽然现在还有点在状态之外,但是听到她的话, 元始还是下意识的回了这么一句。 随后他便听到:“你算是哪门子月亮, 明明常曦——” 一提到这个,愣神状态的元猫猫可就彻底地回神了。 在欧皇小姐在刚刚说出了一个常曦的名字的时候,他立刻急忙打断她。 语气凶巴巴的说着:“你不许提她!” 一见到大小姐这个样子, 她立刻轻轻的笑了起来。 看着接引这般的笑容, 这一刻,元始只觉得, ——接引笑起来的时候, 胜过一席的月色并雪色。 而同时他的脑海之中也是出现了一行字:人间绝色。 ——唯有这四个字堪与她相配。 只不过虽然说是隐隐有些看心上人的笑容看呆的迹象。但是一个傲娇到底还是个傲娇。 在回过神之后元始冷哼一声, 不满的嘀咕着:“她又打不过我。” 他不说这话才好, 一说这话接引就想发笑。 毕竟—— 众所周知, 大小姐他是同期生中的战五渣行列的:) “算了吧。”欧皇小姐忍住自己想要发笑的冲动, 斜睨了一眼自己新上任的男朋友的元猫猫。 然后看着已经飘得快上天的元猫猫,终于还是没忍住的吐槽——且还是丝毫不留一丝情面的直言吐槽道: “请问我的大小姐,你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元猫猫本猫根本就是个娇弱小公举。 虽然说流落混沌的那段日子, 他的战斗力是算提升了不少。 但反正搁在接引这种战斗狂人——哦不, 带和平家的眼中看来那是还不够看的。 “要不是成圣, 你以为你打得过常曦吗?” 在同期生之中常曦的战斗力水平起码能排到前四, 而元猫猫……真的算了, 不真正去算他排名是不让他丢脸。 “说你是实力一般都是给你贴金了好不好。” 说到最后, 她的语气完全就是无奈了。 随后趁着元猫猫炸毛之前, 欧皇小姐及时的转移了这个让小猫咪不开心的话题,稍微的给他顺了一下毛,哄了两句, 最后让他把眼睛闭上。 被顺了毛的元猫猫很听欧皇小姐的话, 乖巧的闭上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随后在眼睛阖上之后,他感觉到接引的手绕过他的脖子,最后,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到了脖颈之上。 这忽然之间的冰凉之感让他有些不适的想睁开眼、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又想到接引让他闭眼,于是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的颤了几下,之后便重新归于宁静。 不过下一秒接引便告诉他,可以睁开了。 随后元始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迫不及待的看接引究竟在自己的脖颈之上给他戴了个什么东西。 不过就在元始低头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他愣住了。 “混沌珠?”他问道。 这个东西他可太熟悉了。 接引点点头:“ 是啊。” 随后她道:“混沌珠是我身上最珍贵的法宝,如今给你,就当做是我的聘礼。” “聘、聘礼?” 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个词的意义,还懵了一瞬。 随后在回过神之后,他立刻宛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重新瞪起了那双桃花眼。 元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大声反驳道:“谁要嫁啊!” “明明应该是你嫁给我好吗?应该说是嫁妆才比较准确吧!”炸了猫的元猫猫大声强调着。 而欧皇小姐则是直接自主选择忽视他的第二句,直接针对着上一句话回答着他的问题。 “那自然是,比我弱的你嫁啊。” 随后他语气慢悠悠的又补了一句。 “什么时候你打得过我,再说我嫁给你的事吧。” 元始:??? 这年头难道实力稍微弱一点点就娶媳妇都不配了吗? 不过再转念一想,好像的确就是不配哦。毕竟洪荒世界,强者为尊。 最后,无论在各方面都说不过欧皇小姐的元猫猫只能瞪着他的桃花眼,看着接引说上一句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你这是犯规!” 而欧皇小姐在他这样子的炸毛之下,还能带着笑意的问上一句:“就这么不想跟我回西方啊?” “那凭什么就是我和你回西方啊?”元始不服气。 “我们昆仑这么大个地方呢!” 听到他这句话,接引“唔”了一声,随后问他:“要说按地方大的话,如今这洪荒四洲,哪个洲最大啊?” 元始:“北俱芦洲。” 她又问:“那北俱芦洲是哪里的地界?” 直到这里元始终于意识到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他不情不愿的回答了那两个字:“……西方。” “但是——”元猫猫试图抢救,“我和你回西方这像话吗?” “这有什么不像话的?”欧皇小姐一脸的理所当然:“毕竟你又打不过我,而洪荒世界、强者为尊,所以你是我媳妇、和我回家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 接引觉得这个逻辑很完美。 并且这个逻辑拿到洪荒之中,随便在四洲抓一个路上的生灵问,他们也都会觉得很完美。 ——因为这本就是洪荒世界的规则。 “不是——我、你——” 在欧皇小姐的这个完美逻辑之下,元猫猫有些说不出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欧皇小姐也是再度的开始给小猫咪顺毛—— “好啦。”她猛地一抬头,轻轻抬脚,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以后陪你回昆仑看雪,乖?” 他的耳根泛红,明明很受用他这样哄着自己,但是却还是秉承着死傲娇一向的嘴硬,道: “你不要把我当成通天那样的小孩子哄!” 他这句话一落下来,接引便笑了。 “我哄小孩子,难道会这样哄?” 她弯着眼睛,丹凤眼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突然被调戏了的元大小姐整个人再一次变成熟透的虾子,而“罪魁祸首”则是一副俨然心情很好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在脸上的温度褪去之后,元始忽然道:“那我也把盘古幡给你。” 随后他小声的嘀咕着:“这样也算是我们交换了定情信物了。” #所以说傲娇果然是傲娇。# 接引原本是没有想要盘古幡的,毕竟盘古幡就算是到了自己的手中也难免是会积灰到压箱底。 但在听到大小姐说到了定情信物这个词之后,便没有想着再拒绝。 不过既然是说到了定情信物,那么接引倒是还真的想起了一件事。 ——她曾经其实是真正的准备过想要赠与元始的“定情信物”的。 即便那时候觉得,他们此世“无缘”。 随后接引取出一支冰蓝色的萧,递给元始,他伸手接过,然后看着手中的这个带着一点透明质感的冰蓝色的萧。 这支萧的颜值定然不必说,很是漂亮。 材质他也能够感觉得到,是十大先天灵根。 无疑这是很珍贵的东西。 但,问题来了—— 就是因为他能够确定得了它是什么材质,所以心中才会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微妙。 毕竟。 通体冰蓝的十大先天灵根…… 在端详了半晌之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这萧……不会是你用月桂树做的吧?” 只不过虽然是问着这样的问题,但是他的语气其实是一种已经得到答案的笃定。 ——她竟然用自己从别的女人那里得来的东西给自己送礼物啊! 他脸上的震惊的神情太过明显,就差再去拿笔在接引的脸上写上“渣女”两个字。 看得接引不禁抬手扶额:“你的脑袋里面一天都在想什么?” “我怎么可能用常曦给我的月桂树做礼物送你?”欧皇小姐满脸的不忍直视,随后她又道:“是苦竹。” 听到接引这么说,他小声的哼哼一句:“这还差不多。” 随后又嘀咕了两句其实他也没有喜欢这支萧啦,但是手上却是小心的把接引送给他的竹萧收起。 整个行为动作完全就是傲娇本娇。 但接引对他这个样子也算是习惯了。 随后元始问欧皇小姐要不要跟他一起去玉虚宫。 话落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都从来没有来过。” 接引的确是从来没有去过玉虚宫。 在流落混沌以前,因为不想接近元始这个事儿逼,徒徒惹没必要的、乱七八糟的麻烦上身。 所以一般情况下接引连昆仑都不会来,就更不要说三兄弟所居住的玉虚宫。 而从混沌归来之后,虽然之前元始有拉着她来昆仑,并且对她进行了一番霸总宣言。 但是那也只是去昆仑主峰的最高峰看风景,而不是去参观玉虚宫。 思及此,欧皇小姐便点头应下。 然后在从传送阵这里走向玉虚宫的路上,大小姐想起来什么一样,问了接引一个问题: “如今你我在一起,那我和老师的关系岂不是变得很混乱?” 而接引则是对他的这句话表示疑惑:“有吗?” 随后她奇怪的反问一句,“这也不就是你叫他老师,他叫你师爹的简单关系而已吗?混乱在哪儿?” 元大小姐当即便是被她的这句话搞得目瞪口呆。 他叫鸿钧老师,而鸿钧要叫他师爹 这样混乱而又沦丧的关系,到了接引的口中就变成了 ——简单关系?还而已? 元始觉得他都快要不认识简单这两个字了。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件事了,因为玉虚宫到了。 顿时他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给接引介绍自己的玉虚宫这件事情给转移过去了。 到了玉虚宫,因为这边是元始的主场,于是接引便跟在他的身后安静的听他给自己介绍整个玉虚宫。 随后在来到一间房间前的时候,他忽然对接引说让她等一下。 接引:? 只不过虽然说有些不明所以,但欧皇小姐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过了一会儿,元大小姐重新从房间走出来。 他看着接引,问了一句:“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接引微微移动着目光。 随后注视了小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的接引奇怪的问道:“这不就是,你刚刚进去之前穿的那件?” 她这么说,大小姐立刻抓狂:“衣服上的云纹方向不一样啊!” 随后趁着她问自己为什么要换衣服之前,他再度道:“刚刚那件蹭了墙壁,脏了。” 说起来,其实如今的元猫猫,到底还是已经遭受过混沌世界毒打的元猫猫。 要不然如果是搁在从前的话,大小姐他哪里能就这么穿着“脏衣服”还给心上人介绍自己家的分布图啊,放在穿越混沌之前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 接引:…… 接引:搞不动你们事儿逼,真的是好复杂哦。 感受到接引的目光隐隐有些不对的大小姐登即敏感的开口:“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事儿逼?” “嗯?”她有些惊讶:“有这么明显吗?” 大小姐他竟然能看出来这种事了? 于是,在欧皇小姐的承认之下,元猫猫再度的炸毛,炸的全身的毛毛全都竖了起来,整只猫顿时充满“攻击性”的开始抱怨她的这一行为。 不过好在欧皇小姐深谙给小猫咪顺毛之道,没过多久便重新把元猫猫哄好。 #所以说,在这个时候真的是不得不提一下欧皇小姐的某个得天独厚属性不愧是得天独厚# 毕竟—— #就她这直得不能再直了的直男发言,但凡她要不是这种绝世级别的欧皇,都早就该凉了# 078 随后在被哄好的元猫猫的带领之下, 欧皇小姐参观完玉虚宫的全图,而在认完了路之后, 接引就准备先行回西方。 ——毕竟她和元始在一起这件事情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 反正就是不管怎么说, 最起码总要跟小伙伴们都知会一声。 一听到接引要回西方,元猫猫立刻就跟着她一起掉头。 欧皇小姐原以为元始跟着自己去传送阵是去送自己的,直到看到他也要抬脚迈上传送阵。 接引及时的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换来那双桃花眼对自己投来了一个带着些迷茫的注视。 然而欧皇小姐此时此刻要比他更加的迷茫, 接引奇怪道:“你跟我走干嘛?” 而元猫猫的语气也是要比她更加奇怪,并且这份奇怪之中还带着委屈: “你刚才还说让我陪你回西方, 现在就不让我去。”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善变啊?” 接引:“……” 欧皇小姐被他这句话说得整个人给短路了一下。 看着总感觉下一句就要说出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猫了?”的元始。 她的目光之中再度的染上了、在看到元大小姐的时候常常会出现的一言难尽的神色。 随后接引问道:“你不去告诉老子和通天这件事?” 接引你觉得自己属实是摸不清大小姐的逻辑。 毕竟按理来讲, 这个时候分开不在一起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回西方告知自己的亲朋好友, 而他应该也是和她同调的, 去通知自己的两个兄弟才对。 这应该是正常的脑回路。 但是大小姐这个事儿逼就不一样了, 他会很棒棒的觉得:这个时候是她要有别的猫了:) 只不过如此, 但接引发现自己对他的脑回路却是完全不意外的感到习以为常。 毕竟元始的事儿逼脑回路…… 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从来都没有办法真正的摸清过他怎么想的。 所以在这种时候也只能说上一声—— #元猫猫,真不愧是全洪荒不讲理的第一人。# #任何不讲道理、不合理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呢。# #等等, 然而上一个被用以这句话来描述的不是某欧皇选手吗?# 而在欧皇小姐的这句话落下之后, 大小姐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他似乎是在思考, 那张好看的脸上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最后, 他似乎是脑子里转过这个弯、终于想通了, 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头。 说出来一句:“……也是哦。” 接引:这只傻猫已经不能要了.jpg 最后, 在在把元始那脑回路清奇的小脑袋瓜子的思路掰回正轨之后,欧皇小姐也就直接启动了传送阵,重新回到西方。 而在重新回家之后, 就在她刚刚找到自家弟弟准提, 正打算跟小孩儿说他有了个姐夫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在自家弟弟那里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人。 ——她之前和女娲说好的、送到她这里的她捏造的最后一个没被赋予生命的泥人。 先前女娲来西方给接引送“快递”小礼包的时候,她刚好不在。 于是“快递”就暂时的被准提给“代签”,人先留在了他这里。 只等着欧皇小姐回来之后再“转接”到她那边。 当然,人会来这件事情是在接引的预料之内的,毕竟是她之前和女娲说好的,这并不是偏差的重点。 真正的造成了意料之外的那个重点在于,这个原本她一心以为是小姑娘的“人”, ——特么的是个男的。 接引:这我就不感兴趣了.jpg 由于当初女娲在描述这个人的时候、说他是自己捏造的最漂亮的那个泥人的原因,所以欧皇小姐一直都觉得,会送到她这里来的会是一个漂亮妹妹。 虽然说一个男人不是不能用作漂亮一词来形容——毕竟举例一下,最为典型的一个就是接引他刚确认关系的媳妇元猫猫,但是一般情况下而言、被用于这个词来描绘的大多还都是女孩子。 所以看着女娲送过来的性别为男人,欧皇小姐不禁陷入了沉默。 原本她想的是,等自己看到了人就把它直接收为徒弟。 但是现在嘛…… 接引觉得,这件事情或许可以先缓一缓。 毕竟既然是要教徒弟,那么就要寻到一种最适合他的方式来教他。 而在此之前,洪荒之中从来就没有人族修炼的先例。虽然说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但正所谓物种之间存在着差异性,其他种族跟脚的生灵的修炼方式不会适用于人族。 人类要修炼,这将会是出现一种全新的“修炼方法”。 所以接引觉得,还是等回头她仔细观察过他的根骨,搞出来一份适合他这个“人族”的修炼方法、为他量身定做好修炼计划之后,让他亲身的实验一下,看看他天赋究竟如何再收他为徒弟吧。 ……如果修炼进展不能够达到她预期的那种程度的话,那这个徒弟他就……嗯,就记个挂名徒弟好了。 至于说为什么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就不看这些,而是直接收徒弟?别问,问就是某欧皇小姐双标。 毕竟她的这种双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并且早就已经成为了紫霄同期生的小伙伴们彼此之间、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而眼下她也暂时没有时间先去看这个人族少年的情况,毕竟她现在得和家里面知会一声她和元始的事。 思及此,接引便问了一句自家弟弟身上有没有延寿丹。 突然被阿姐问了这个问题的准提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小孩儿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取出好几个装放着丹药的大葫芦。 接引点点头,从自家弟弟的手中把它接过来,而后将其交给旁边的少年,让他留着吃。 毕竟暂时间她大概是没有精力照顾他、教导他的。 而对于他们来说的“暂时”很可能就是一个人的一辈子,所以要给他准备延寿丹。 之后再让他等待。 随后欧皇小姐给这个少年在西方找了一处住所,表示在他忙完之前这也就是他的“家”,而周边所有地方他可以随便活动。 然后在自家弟弟的提醒之下,为这个还没有名字的少年起了一个名字,之后便离开这边。 而在离开少年的住所之后,和阿姐并肩走着的准提,无脑姐吹属性再次启动,开始了吹起了欧皇小姐这个起名废的起名能力。 “广成子这个名字……” 无脑姐吹的非酋弟弟从单个字的释义开始分析,再从整体夸这个名字大气磅礴、自有一番寓意。 吹的欧皇小姐不禁都有一些不敢说话。 因为她忽然之间想起了被阅读理解支配的恐惧。 也是忽然之间的想起了上辈子的那个“作者写蓝色窗帘的寓意” 的梗,真的就是原作者答题得到零分、令人忍不住的男默女泪系列。 随后过了一会儿,姐吹的非酋弟弟终于停止了他的吹姐发言,转而问着接引:“阿姐今日怎么突然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在他这句话落下之后,欧皇小姐微微颔首。 然后她一脸平静的朝着自家弟弟说出一个让他无法平静的事情。 “我和元始在一起了。” 准提:??? 准提:!!! 非酋弟弟被这件事情给惊得瞳孔地震。 差点没脚下一滑直接摔在地上。 或者更准确的一点来说应该是,如果不是欧皇小姐扶了他一下,那么小孩儿当场就能滑在地上。 而此时的另一边。 在如今已经是自己女朋友的心上人、通过西方与昆仑之间的传送阵离开昆仑之后。 从野生猫猫变成家养猫猫的大小姐趾高气扬的把被他霸道的“赶出昆仑”、并且在被“赶出昆仑”之后还遭受到了他的仙人跳、哦不,钓鱼执法的大哥和三弟再度找回来。 眉宇之间无论怎样都掩饰不住此刻雀跃心情的、跟着他们炫耀自己已经不再是单身猫的这件事实。 同时在这个过程之中,他还要再顺便的暗搓搓内涵一下自家的两个死单身狗的大哥与三弟。 不禁让两个人开始怀疑起,为什么不久之前他们还要帮着自家二弟/二哥出谋划策。 ——就该让他遭受到社会的毒打! 只不过现在说这个已经为时已晚。 毕竟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坏心思的小猫咪已经被饲主给捡回去了。 老子通天:接引/接引姐怎么就真的看上了一天到晚净事儿我二弟/二哥呢? 这可实在是太可惜了.jpg 只不过话虽如此,虽然老子和通天都很嫌弃元始这种过河拆桥、用完了就扔的行为。 但是到底还是亲兄弟,而且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并不是塑料做的。 所以有关于“元始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件事情”他们两个还是很为他感到高兴的。 随后通天看着自家二哥,忽然之间他那一天到晚就在想着搞事的小脑袋瓜子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说了一句。 “那二哥你和接引姐在一起,以后可千万别惹她不开心啊!” 小老弟说这样的话,大小姐他就不开心了,登即瞪着通天:“你这胳膊肘怎么就这么往外拐呢?” 而且什么叫做他惹她不开心啊? ——明明是她惹他不开心比较多好不好?! “我哪里是胳膊肘往外拐,明明我是向着二哥你好嘛?”通天的脸上出现委屈的小表情,如果此刻接引在现场的话,就会发现和之前元始在他面前的那副委屈的模样一模一样。 小孩嘀嘀咕咕的控诉道:“我还不是怕你惹了接引姐不开心,到时候被她打断腿,毕竟你又打不过接引姐。” 元·一向都是对自家三弟发起断腿警告、但是此时却被自家三弟发出了断腿警告·始:“……” 大小姐当场给自家两个兄弟表演了一个脑子短路。 但是看着整个人陷入僵直状态的元始,通天却并没有停下他的话,他继续道: “万一以后二哥你要是因为被家暴,回来找我和大哥诉苦怎么办? 我们又打不过接引姐。” 被称之为洪荒第一人的接引的战斗力是能够随便说着玩儿的吗?当然不是! 此时此刻,通·元始小公举娘家人·天真情实感的如是为着自己嫁出去的兄长担心着、未来他究竟会不会遭遇到家暴的问题。 毕竟洪荒之中谁人不知他家二哥的非但脾气不好、而且还一点都不会说话,简直就堪称洪荒没有眼色的第一人。 但作为被关心的对象,元大小姐心中不仅不觉得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感动。 反而是要被通天这话给气的、整个人都快要心肌梗塞了。 在通天的如是“关怀”之下,元始已经懒得去同自家三弟计较、他默认自己就这么就嫁了出去、从此以后归属西方这件事情。 在这个时候,大小姐的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通天这倒霉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多想他一点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