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如何与及川谈恋爱》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如何与及川谈恋爱》作者:鹤渡川【完结】 文案: 只是找了个清静的地方睡午觉,没想到在睡梦中被分手的小情侣吵醒。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决定无视这个意外继续睡觉,然而还没来得及闭眼就与被甩的主人公对上了视线。 强烈的求生欲触发了我的被动技能:倒打一耙。 “对于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这件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但说到底是我先来这里睡觉还被你们吵醒的——所以,你也应该给我道歉。” “诶?那、对不起?”男生的神情中露出几分茫然。 “没关系。”我坐起身理了理裙子,理不直气也壮地开口,“我原谅你。” 很好,完美通关支线任务。 ——才怪。 明明从前素未谋面,可自从那天之后这个人就像是触发了关键剧情的重要npc,时不时就带着存在感强烈的高亮标识‘啪’地一声刷新在我的四周。 “频繁的偶遇是爱情到来的先兆!”已经成为少女漫画家的发小对此给出十分专业的结论,“这是命运的指引!” “我懂了……” 是地球online这个霸榜46亿年的神级游戏在暗示我们成为彼此的绑定npc! 我当机立断去体育馆寻人,只是还没来得及告白后脑勺就被飞来的排球痛击昏了过去。 果然,主线任务就是困难重重…… 躺在医务室的我摸着后脑勺感叹生活不易,心心念念的对象却在此刻走了进来。 肾上腺素开始飙升,来不及多想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攥住他的衣角。 “及川前辈,我喜欢你。” *** 《及川日记》 11月28日|晴 十一月的布利诺斯艾利斯是紫色的,队友说蓝花楹是春天的信使,听筒那边却传来她打喷嚏的声音。 她说今天宫城县迎来了初雪,还说初雪时许下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我说那希望来年的我们要一起看雪,以及—— 明天的你,会比今天更爱我一点。 ▼阅前指南▼ #遵循原著不改任何比赛结局。 #正文第三人称,内含大量ooc和私设。 #1v1酸甜日常向流水账,比赛场面几乎没有。 #设定上男女主都有过前任,但也都是遇见彼此才开窍。 #非排球单一世界观,会综网王黑篮月刊等运动番日常番。 #由于作者个人喜好男主会爱得更深,介意此点请谨慎观看。 #作者文笔小白能力有限,不知是否在进步总之经常在修文,回顾时如有不同请勿惊慌。 内容标签:综漫 花季雨季 甜文 校园 排球少年 日常 主角:春野琉花 及川大王 其它:青叶城西;月刊少女;运动番;日常甜文 一句话简介:直球天然呆拿捏及川大王 立意:勇敢的人先享受爱情 第1章 “及川彻,我们分手吧。” 突然出现的女声打破了影音室的沉寂,正躺在遮光帘后的飘窗上休息的人也被这声音惊到,眼睫轻颤了几下后再度陷入沉睡。 屋内的空气都因为这句话凝滞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男生的声音响起。 “好突然啊,是发生什么了吗?” 背对着及川彻的女生听见这话终于转过身来,声音也猛地拔高了几分:“及川同学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不容忽视的音量终于让春野琉花彻底清醒过来,视野由模糊转为清晰,过速的心跳和不适的眩晕感也随之而来。 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和干涩发紧的喉咙都在不断提醒她熬夜的恶果,果然通宵打游戏的代价就是第二天的行尸走肉。 春野琉花盯着面前的白墙放空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耳边就先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从五月我向你告白到今天,少说我们也交往三个多月了,但仔细算来约会的次数还真是屈指可数,我的存在感恐怕还没有你们排球部的替补队员高吧?” “……是我太忙了,抱歉。” “这和你忙不忙没有什么关系。”女生呼出一口气,语气也逐渐冷静下来,“你只是压根没把这段恋情放在心上罢了。” 缓慢消化完对话内容的春野琉花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不该听的事情。 呃……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春野琉花思索了一下,在‘咳嗽几声打断他们的读条’和‘直接掀开窗帘若无其事地离开’中选择了后者。只是很不幸,还没等她有所行动女生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你总是忙着社团活动很少送我回家,时不时就因为练习赛错过约会时间放我鸽子,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也不知道和那些爱慕者保持距离,边界感弱得像是在饭撒的偶像……女生们都羡慕我能和你在一起,可谁能想到我们最亲密的接触仅限于拥抱?” “你要合宿集训,你要自主训练,你要为了能够继续参加社团活动补课学习,你有一堆要完成的事情,好像我多提一句都是在无理取闹……及川彻,你闪闪发光的未来里恐怕从来都没有我的身影吧。” 女生愤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及川彻,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和我交往!”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寂。 很好,非常完美地错过了离开的最佳时机。 春野琉花颇为无奈地收回正要拉开窗帘的手,躺在那里眯起眼睛看向窗外随风摇动的树叶。 如果之后被发现的话恐怕会被当成故意躲在这里偷听的变态吧……算了,已经这样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她还是继续躺着吧。 不过眼前的场景总感觉经常会在少女漫里见到啊。 春野琉花的思维不由得发散起来。 按照这个剧情来看,后续发展应该是男主角在分手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想要挽回时却发现女主角早已心灰意冷远走他乡。与女主角失去联系的男主角浑浑噩噩每日都活在懊悔之中,本以为此生无缘没想到几年后两人却在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上重逢……嗯,她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再次心动☆新同事竟是我的前男友~》吧! 不错,她可真是个天才! 晚点就把这个发给野崎看看吧,他前几天还在抱怨没有参考人物找不到灵感。 “被这么说还真是让人伤心。”男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但语气里的歉意也比刚才更加明显,“不要这么轻易否定别人的感情啦。” “感情?你那点感情充其量只能算作浅薄的好感,离喜欢的标准还差得远呢!”女生呼出一口气,毫不犹豫地骂道,“及川彻,你就是个眼里只看得见排球的轻浮混蛋!” 随着开门声响起的还有女生逐渐跑远的脚步声,影音室也因为她的离开重归平静。 春野琉花一时拿不准那位叫做及什么川的男生到底走了没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以不动应万变。 果然临近期末大家压力都很大啊,没想到躲在这么偏僻的教室睡觉都能撞见这种事情。 这就是青春吧…… 烈日晴空被面前的窗棂分成碎片,晃动的光影穿过枝芽洒进窗内,炽热的温度因为树荫多了几分凉意,消散没多久的困意也有着卷土重来的先兆。 还是继续睡觉吧,反正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这么想着春野琉花就要闭上眼睛,下一秒身侧的窗帘猛地被人一把拉开。 被遮住的阳光瞬间照进屋内,四散的光束中悬浮着微尘,时间好似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目及之处的所有变化都清晰可见。 阳光以近乎完美的角度落在少年的眉眼之上,茶褐色的眸子因为光线的折射透出琥珀色的光泽,他的瞳孔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倏地放大,连带着拉窗帘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眼底的惊讶与慌乱让本就俊秀的男生多了些湿漉漉的无辜感,他眼睛瞪得滚圆,活像是被闪光灯吓到的炸毛小狗。 春野琉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她先一步回神坐了起来。 及川彻见她坐起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他看着面色如常的少女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即便努力运转依旧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嘎吱作响。 他只是想打开窗户透透气,哪里能想到窗帘后面居然会藏着个大活人啊! “那个,你、我——” 春野琉花见状立刻强占先机,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面前的男生。 “对于不小心听到你们谈话这件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但说到底是我先来影音室的而且也是因为你们我才被吵醒的——综上所述,我觉得你也应该向我道歉。” 及川彻被这连珠炮似得发言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便道:“诶?那、对不起?”话一出口,及川彻就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第2章 为什么是他道歉啊?!这个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也只能强压下内心的凌乱无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她眯了下眼睛,偏头避开斜射而来的阳光,细碎的光线在那双绿色的瞳孔里跳跃了一下,像是镶嵌在教堂玻璃彩画上透光的祖母绿,忽地掉入夏日里水藻疯长的幽深湖水。 散落在颈侧的几缕乌发带着刚睡醒的微乱,如同湿润的海草,蜿蜒着贴在她白皙的颈边。眼尾上挑的慵懒弧度,也好似藤蔓寻求攀附的末梢,给这清泉初雪般的底子涂抹上油画般的重彩。 是个漂亮到让人一眼难忘的女孩子。 他视线向下,在看到她大腿外侧被长筒袜边缘勒出的浅浅红痕时呼吸一滞,随后像触电一般飞速移开,心里还不停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面前的女生倒是毫无察觉,神色自若地清了清嗓子。 “没关系,我原谅你。” 说完后春野琉花面不改色地低下头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裙摆。 没错,只要脸皮够厚就没人能发现自己的心虚。 虽然这心虚也就是那么一点点那么一丝丝那么一丢丢的程度,可这种事情关乎到男子高中生的自尊心与颜面,要是处理不好的话…… 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解密游戏的阴暗画面,春野琉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之人,擅自在心底揣测对方小肚鸡肠报复的概率有多少。 不对,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春野琉花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那个,请问您还要待在这里吗?” 及川彻终于回过神,他飞速瞥了眼面前之人,若无其事地回道:“不,我要去买点东西吃。” 伤心尴尬郁闷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加起来都没有下午的训练重要,他午饭还没吃就惨遭分手,现在急需补充能量维持大脑和体力的正常运转。 “这样啊。”春野琉花坐在飘窗上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开口,“那麻烦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谢谢。” 再不抓紧时间休息就要到上课时间了。 及川彻:“……?” 不是、等一下、他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啊!这个女生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从刚才到现在没有一句话和他预想中的一样!这么尴尬的场面难道在她眼中还没睡觉重要吗?!这心理素质是不是太强大了一点! 还有—— “你为什么不去校医室休息?”及川彻问出了从刚才就很在意的问题。 春野琉花脸上浮出几分莫名的沉重:“我本来是要去的,但里面正好有个打鼾巨响的男生在休息。” 虽然校医室不止一张床,但她都熬夜打游戏了,当然要对自己好一点。 “影音室隔音很好,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春野琉花掌心贴在飘窗上轻轻拍了两下,再次仰头看向及川彻,“再加上这里刚好够我躺下。” ……理由倒是单纯直白。 虽然前女友的话像小针一样扎在心底某个角落,但这莫名其妙的变故确实冲淡了那股沉甸甸的烦闷。及川彻吐出一口气,他张了张嘴,神情中也流出几分纠结。 春野琉花极为上道,见他表情不对立刻保证:“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毕竟她这学期才转来青叶城西,三个月对她来说也就是刚好达到和同班同学认识的程度,要不是今天这个意外,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和对面这种自带光环的高人气校园偶像有什么接触。 “不,我不是想说这个。”及川彻挑了下眉,唇边浮起恰到好处的笑容,他抬起手指了指开了条缝的窗户,“睡觉的时候最好不要吹风哦,不然醒来的时候会很不舒服的。” 其实在被前女友从食堂叫走的那一刻他就产生了不详的预感,而今天唯一的意外或许就是被眼前的女生听到了自己被甩的全过程。 虽然确实有几分羞恼,但他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为难一个陌生的女生,这种基本的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 “啊,你真是个好人。”春野琉花头都不回地敷衍。 及川彻僵了一下,脸上那完美的笑容也差点皲裂。 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再真诚一点啊!他才不想要这种好人卡! 吐槽归吐槽,及川彻很快就整理好表情,他耸了耸肩转身朝门口走去,关门前还歪头看了过来,在对上视线后弯起眼眸挥了挥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啦,拜拜~” 自带波浪号的尾音打着圈飘入了春野琉花的耳中,她挠了挠耳廓有些发痒的皮肤,打着呵欠躺回原位。 嗯,还能再睡二十分钟。 第2章 没有什么能比午休后发现即将迎来的是体育课更糟糕的事情了。 这世界上肯定能有人从运动中获得快乐,但这个范畴里绝对不包括春野琉花。 讲真的,她完全没法理解为什么周围的同学都对体育课充满了兴趣,如果可以她倒是宁愿再上一节历史课——虽然历史是她第二讨厌的科目,但起码历史课可以坐着上。 春野琉花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就连校服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都带着不情愿。 “琉花。” 刚打开更衣室的门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下,春野琉花顺着声音回头:“啊,是班长……有什么事吗?” “我来发期末考试的时间安排表。”站在身后的棕发少女正抱着厚厚的一沓纸,她见春野琉花转身看过来笑着从中抽出一份递了过去,“喏,这份是你的。” 见春野琉花接过安排表,棕发少女笑着开口:“其实琉花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的,怎么说我们也相处了一个学期,不用那么生疏啦。” 春野琉花有些意外,沉默了两秒后一脸认真地改口:“好的,明穗。” 毋庸置疑,班长池田明穗是个非常优秀的女生,无论是人际关系还是学习成绩都非常拿得出手。 或许是因为对方一直主动帮自己适应陌生环境,两人的关系自然要比其他人更熟稔一些,但她还是没有想到对方愿意如此明确地主动和自己拉近关系。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池田明穗是那种看起来好相处实则很有距离感的类型——这种‘邀请’本身,是不是就是她掌控社交距离的一种方式? 听见春野琉花改变称呼后池田明穗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一些,她一边将表格放进储物柜内,一边小声询问:“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请假的话记得和我说。” 春野琉花摇了摇头,解开校服扣子准备换上运动服:“没有,我只是不喜欢体育课。” “关于这点我和你持相同意见。”池田明穗叹了口气,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我也不太喜欢体育课,但青叶城西毕竟也算是体育强校,老师们都挺重视体育课的。” “是啊……对于这点我已经深深体验到了……” 大概是春野琉花神情中的绝望太过明显,池田明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抱歉抱歉,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琉花你刚才的表情有些可爱。” “没关系。”春野琉花并不在意地换上运动服,坐在凳子上一边系鞋带一边半死不活地叹了口气。 本来只是因为离家近可以多睡会觉儿才选择的青叶城西,结果却在学校把缺失的运动量全都补了回来。 “不过琉花你并不是体育苦手吧?没记错的话你上周体育测验的成绩还不错,刚开学那阵子也有体育社团的学姐想要拉你入社。”池田明穗也是一边换衣服一边叹气,“我就不行了,我是真的完全没有运动细胞,光是维持在及格线以上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不擅长还能做得这么好不是更厉害吗?”春野琉花转头看向池田明穗,一脸若有所思地开口,“总感觉明穗你是那种没有任何死角的类型。”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形容啊。”池田明穗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被你这么一说心情倒是好了很多,谢谢。” 没过一会儿更衣室的人便多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春野琉花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比往常热烈许多。 池田明穗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困惑:“一直给我们上课的松本老师这周开始产前休假了,所以这个学期剩下的体育课都是佐藤老师代课,也就是说我们要和3年6班的前辈们一起上课。” “这样啊。”春野琉花点了点头表示知晓,虽然她依旧没理解只是换个老师上课有什么值得激动的。 就算是她最爱的游戏角色来上体育课她也没可能爱上这门课程。 换好衣服后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往体育馆走去,进门后感受到冷气的那一刻春野琉花顿时原谅了即将到来的体育课。 空调的伟大无需多言!在体育馆上课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在春野琉花眯着眼享受空调的同时周围的女生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她们一边朝门口张望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天,神情中饱含着期待与兴奋。 第3章 大家在等什么?难道说这位体育老师的人气很高吗? 她这么想着就开始拉伸,过了一会儿突然听见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快看快看,是及川前辈!” 周围的女生们顿时沸腾起来,春野琉花也好奇地望了过去,奈何被人群挡住什么也没有看见。 “天哪他看这边了!”一个女生激动地抓住同伴的胳膊,“你说他会不会是在看我?!” “啧,又开始了,这群人真的是……”角落里传来小声的吐槽,但很快被更大的声浪淹没。 另一道声音则充满崇拜:“我之前去看了县预选赛,及川前辈的发球真的超——厉害的! “真的假的?我还没去看过呢。”回应的女生似乎并不熟悉这个人,“不过他皮肤很好诶,离这么近都看不到瑕疵……羡慕死我了!” 早就收回视线的春野琉花已经坐在地板上开始今日腿部拉伸,在听见旁边女生压抑着兴奋的低语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及川?什么及川? * …………不是吧? 及川彻刚进体育馆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拉伸的少女,脸上刚刚挂起的完美笑容差点再次崩裂。 怎么偏偏和见证自己被甩的女生一起上课啊!他今天的运气也太背了吧! 冷静下来及川彻,这种时候可不能慌! 他笑意盈盈地挥着手和四周的女生打招呼,身姿轻巧地穿过人群精准无误地找到了自己排球部的后辈。 “矢巾,那个女生和你同班吗?” 排球部的后辈矢巾秀听见这话后顺着及川彻的视线望去,在看清是谁后点了点头,脸颊也浮出可疑的红晕:“对,她是这学期转来的转学生,叫春野琉花……长得很、很漂亮。” 很明显,最后一句话完全出于私心。 “原来是转学生……”及川彻撇了撇嘴把手肘搭在矢巾秀肩膀上,余光却飘落在春野琉花身上,“我就说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虽说自己确实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排球上,但他可不是小飞雄那种快和校园生活脱节的呆瓜,这么漂亮的女生他只要见过绝对不会没有一点印象。 不过矢巾夸她漂亮倒是不算说错,对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都一个学期了居然到今天才打过照面,该说他们两个人是有缘分呢还是没有缘分呢? 及川彻一边和周围人闲聊一边分出余光继续观察着远处的春野琉花。 做完拉伸后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她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服,打着呵欠仰头看向体育馆上方的窗户。 周围躁动的环境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她,自己的出现更是没能引起她半分注意。 大概是她的神情过于专注,及川彻也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 啧,难道他还没有这些绿油油的树叶好看吗? 藏在完美笑容下的那点小得意被戳了个洞,总觉得有些不甘心啊。 这种古怪的情绪在对方终于注意到自己时达到了顶峰—— 虽然只有几秒,但他敢保证春野琉花一开始绝对没有认出自己是谁! 他难道长得很大众吗?!不然为什么会在看见自己时露出那种茫然又疑惑的表情啊! 过了几秒春野琉花大概是终于想起了他是谁,她飞速移开视线,低着头摸了下鼻子,跟着老师的指示小跑着前去列队。 读出了那份不易察觉的心虚与尴尬后,及川彻心里那点微妙的不平衡总算消散了些许。 哼,他就说嘛。 怎么可能会有人对他没有印象! 体育测试早在上周就已经结束,在练习了半节课的排球对练后学生们终于获得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胆子大的女生刚一解散就围到了及川彻的身边,这位校园偶像也不负众望地开始了今日饭撒。 “是啊是啊,体育课结束之后就是社团活动。”及川彻非常自然地和女生们交谈起来,“还好啦,虽然有些累但还在及川大人的承受范围内~” 春野琉花也好奇地打量着被女生们围在中间的及川彻。 之前在影音室的时候她一直坐着,这会儿站起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还真挺高。 而且那种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既视感也越来越强……到底是在哪里呢?春野琉花在大脑里不停搜索。 笑容的弧度,说话时习惯性歪头的模样,还有那如同开屏孔雀般、得意洋洋却又毫不遮掩的傻笑…… 逐渐清晰的人影与及川彻重合在一起,春野琉花顿时恍然大悟。 啊,是鹿岛! 春野琉花又默默观察了片刻。 嗯,果然还是鹿岛的人气更胜一筹——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鹿岛,此刻的体育馆怕不是早就挤满人了。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谁让鹿岛是个女生,接触起来完全不用顾忌,再加上她那戏剧社王子身份,简直就是在青春期女生的理想型上长了个人。 “诶?想来看排球部训练?当然可以,今天正好有练习赛,要是来看的话一定要为我应援哦~”及川彻眨了下眼睛,成功撩拨得一众女生面红耳赤。 难道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每个学校都有一个轻浮的校园王子吗?春野琉花有些怀疑人生。她记得和野崎打过比赛的帝光中学也有个类似的人物,叫黄什么……什么凉来着? 记不得了,之后问问五月吧。 她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下脖子上的汗水,正要去自动售卖机买瓶水就见那附近围满了人。 果不其然,等她去买水时售卖机里只剩下最难喝的蔬菜汁。 春野琉花看着那排蔬菜汁陷入沉默,尔后转身离去。 其实她也没有很渴,不喝也行。 但是在看见眼前‘进贡’般的场景时还是几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角。 反正王子大人也只会喝一瓶,买那么多做什么,她这种平民百姓也是要喝水的啊! 看着空空如也的售卖机春野琉花略带烦躁地叹了口气,下一秒就听见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及川前辈很受欢迎的,平时训练的场馆也总会发生这种事情。”矢巾秀的笑容十分得体,见春野琉花似有疑惑主动开口解释,“我和及川前辈都在排球部,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样啊。” 得到回应的矢巾秀心下松了口气,他拿着未开封的瓶装水往春野琉花这边递了递,语气也变得更为轻松:“这是我刚买的,还没打开,春野同学不介意的话先喝这瓶吧。” 春野琉花犹豫了一下:“那你喝什么?” “没事没事,你不用管我,我有带水。”矢巾秀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瓶子。 春野琉花看了眼还在练习的池田明穗,转头看向矢巾秀:“谢谢你,不过我想把水留给明穗,可以吗?” “当然可以!” 矢巾秀暗中握拳。 很好!总算在学期结束前和春野同学搭上了话!不枉他特意准备这瓶水,果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他正准备将聊天进行下去就听见远处的女生们欢呼起来,过了几分钟池田明穗一脸无奈地走了过来:“大家说放学后要去排球部给及川前辈应援,琉花你去不去?” 春野琉花拧开瓶盖把水递了过去,十分坚定地摇头:“不,我要回家。” 第3章 青叶城西,排球部活动室。 “活该,垃圾川。” 及川彻立刻嚷嚷起来:“为什么我被甩还要挨骂!小岩好过分!” 岩泉一坐在凳子上整理鞋带,头都不抬地怼道:“我只是陈述事实,更何况你被甩本来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赞同。”花卷贵大一边换衣服一边附和,“在你上周又因为练习赛放她鸽子的时候我就有所预感。” 松川一静也一脸感慨:“突然想起上个月及川把对方亲手做的曲奇当面分给我们的壮举,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为什么这也怪我!是她自己说可以分给排球部的成员的!”及川彻挥起拳头为自己辩驳,屋内也因为这句话陷入沉寂,岩泉一的脸上写着“你果然是个白痴”这句话,花卷贵大则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膀。 松川一静叹了口气:“你洞察入微的能力在恋爱的时候完全不用吗?” 及川彻哼了一声,自顾自地提高了音量:“我被甩已经够没面子了,更别提还被——总之你们就不能稍微同情一下我吗!” “今年春高首轮预选赛是什么时候?” “还是和往年一样在八月吧。” “迫在眉睫啊……” “别无视我啊!”及川彻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无能狂怒。 * 春野琉花看着第三体育馆这五个字,叹了口气抬脚朝二楼走去。 “就当借这个机会和大家熟悉一下怎么样?” 体育课结束后池田明穗叫住她,神情中带着几分认真。 第4章 “我知道琉花你可能并不在意这些,但毕竟还要和大家相处两年,良好的社交关系还是比消极的好一些的。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如果不愿意也不要勉强自己。” 春野琉花清楚自己是个颇为自我的人,但她还不至于把别人的好意当成空气。 在极为排斥个性的从众社会,太过特立独行难免会受到孤立和冷待,她倒也不是没有遇见过类似的事情,虽说并没放在心上但有时候也挺麻烦的。 反正也不是天天都有这种集体活动,偶尔参加一下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春野同学也来看排球部训练吗?” 刚上到二楼与大部队汇合就听见有人在和自己搭话,春野琉花偏头看向说话的女生。 嗯?好像是同班同学? 春野琉花觉得眼前的女生有些面熟,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对方叫什么。 她试图寻找场外求助,奈何池田明穗正忙着给同学们分发表格顾不上这边,挣扎了片刻也只能故作深沉地嗯了一声。 对不起了,不知名同学。 面前的女生看着她,声音分外轻柔:“好意外啊,没想到春野同学也会对我们普通女生的活动感兴趣。” “因为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啊。”春野琉花浑不在意地回道。 就当触发了围观校园王子的支线任务吧,搞不好还能弄到些参考资料提供给野崎。 人高马大的幼驯染如今是小有名气的少女漫漫画家,虽然不知道对方何时萌发了这个与外表极其不符的梦想,但作为一起长大的朋友她还是全力支持对方追逐梦想的。 说起校园王子……春野琉花忍不住拿出手机编辑消息。 【lukaluka:鹿岛,我今天碰见了一个和你很像的家伙。】 【堀学长的hero:突然这么说……琉花你肯定是想我了对吧!我也很想你哟\(≧▽≦)/】 【lukaluka: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堀学长的hero:公主殿下,你害羞的样子比王冠上的宝石还要耀眼,连星星都比不上你的光芒,我愿——】 春野琉花收起手机。 还是先不要理这个笨蛋了。 周围的氛围也在这时突然一变,春野琉花已经猜到是谁出现了。 “及川君!我们来看练习赛啦~” “不是我说……”松川一静看着体育馆内明显比往常多出一倍的女生嘴角微抽,“今天的人好像格外的多啊。” 花卷贵大也是一脸无语:“难不成及川被甩的消息已经传遍全校了?” “哼哼哼~”及川彻一脸得意地走到中间,十分潇洒地捋了捋头发,“这和分不分手没有关系,只是单纯因为及川大人的魅力势不可挡罢了。” 下一秒及川彻的后脑勺就被丢过来的排球狠狠砸中。 “及川学长!你没事吧!”二楼的女生们连忙询问。 及川彻十分艰难地比了个ok,尔后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猛地转头看向罪魁祸首:“也太用力了吧!要是被砸傻了怎么办!” 岩泉一冷笑一声:“没关系,你的智商早就没有没有下降的余地了。” “小岩,你这是嫉妒!” “呵,要是妨碍到我们练习的话小心我揍你。” “你已经在揍了啊!” 二楼的女生们也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排球部这个薄荷色的队服真的好适合及川前辈,真的太清爽了!” “黑白护膝也好帅!及川君的审美好高级~” 春野琉花听着周围人的夸赞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没想到再低头时正好和当事人撞上视线。 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及川彻明显有些怔愣,紧接着他就挂起笑容朝这边挥手,女生们的欢呼声随之响起。 春野琉花沉默了一瞬,尔后转头看向池田明穗,慢吞吞地询问:“我们不会明天也要来排球部应援吧?” “当然不会。”池田明穗笑了笑,视线落在楼下的人群中,“平时大家是不会打扰排球部训练的,今天是因为要和别的学校打练习赛,算是特别情况。” 春野琉花松了口气。 那就好,这种团建还是越少越好。 进入比赛状态的选手们是整个体育馆的视觉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春野琉花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对排球比赛的规则一知半解,但春野琉花还是能感受得出在比赛开始那一瞬突然变换的气氛——怎么说呢,大概就是有种“嗯,要燃起来了”的感觉。 不过在过去十五分钟后她的耐心就彻底告罄。 体育馆二楼只有一圈连廊,这上面没有座位只能站着。她倒是不介意坐在地上,但一方面穿着裙子席地而坐不太雅观,另一方面二楼观赛的人也越来越多,根本腾不出空地让她坐下。 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吵得她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春野琉花感觉自己的社交电池在持续高分贝的噪音和拥挤中飞速见底,再待下去就要彻底宕机了。 她待了这么久应该也算完成支线任务了吧?那接下来应该就是主线时间了! 春野琉花打算和池田明穗说一声就离开,刚转头就见对方专注的神情中隐约夹杂着一丝可疑的羞涩。 难道明穗同学也中了‘校园王子’的病毒吗?春野琉花心中咯噔一下。啧,看来这病毒传染性还挺强。不过算了,‘抗病毒血清’不在她这里,是不是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春野琉花收回视线,站直身体张望了一圈。 不管了,她现在就要走! “明穗。”春野琉花扯了下池田明穗的衣摆,“我饿了,打算先回家了。” 池田明穗眼神还停留在球场上,听见这话胡乱地点了点头:“嗯?嗯、好的。” 得到回应后春野琉花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朝着连接着教学楼的通道走去。 终于解脱了—— 春野琉花满足地抻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僵硬的筋骨都舒展开了。她翻看着手机里的讯息,脚步更是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妈妈出差研习还没回来,爸爸说带奶奶去医院体检晚点才能回家……唔,那今天晚上就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好了。 当时选择青叶城西的理由除了这是奶奶的母校外,更主要的原因就是离家很近——步行不到十五分钟的距离足以省下十分钟的睡眠时间,而且去往学校的这条路上便利店杂货铺样样俱全。 “我回来啦。” 家里确实没人,但春野琉花也不是在和人打招呼。 没过几秒就见一只不到四个月的柴犬摇着尾巴小跑而来,它兴奋地蹭了蹭春野琉花的小腿紧接着又委委屈屈地哼唧起来。 “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春野琉花一边换鞋一边给小狗顺毛,“独自守家的纳豆超级棒,待会儿给你零食吃。” 完成了换水添粮和收拾大小便的任务后,洗完手的春野琉花回到卧室扑到床上熟练地从被子下摸出游戏机。 先打一局再去买吃的吧。 然后再把纳豆带上出去遛弯,一举两得。 完美的计划,不愧是她。 其实乙女游戏并不算是春野琉花常玩的类型,但这部新作在论坛的讨论度很高,看见好评不断后决定购入体验一下。 游戏确实如帖子所说那般文本量很大,她昨天通宵也只打通了一个男主的结局。 只是她没能理解为什么自己总是最先打出黑化结局,但玩游戏就是要集齐结局cg,这点困难还打不倒她。 一个小时后。 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的cg——粉发的女主被囚禁在黄金打造的笼子里,黑色的背景里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虽然是隐藏结局,但是她一点也不开心。 不管了,先去吃饭。 春野琉花从床上爬起来就往楼下走:“纳豆纳豆,走走走我们出去买好吃的!” 一听见“出去”这两个字小狗就欢快地转起圈来,春野琉花换了身衣服后给它戴上牵引绳,确认钱包手机钥匙都放在口袋里后锁上门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晚风拂过脸颊边走边复盘刚才的剧情,她牵着纳豆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她边走边复盘刚才那令人费解的游戏剧情。 为了能达成这个结局她可是相当干脆地拒绝了除他之外的所有男主角,这也有错? 春野琉花叹了口气,把纳豆拴在门口走进便利店。 “欢迎光临~” 正好赶上便利店刚补完货,春野琉花扫视着满满当当的货架。 辣椒牛肉炒饭配关东煮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嗯?有期间限定的巨峰葡萄汁,那得买一个试试。奶油草莓三明治看起来也不错,要不要买一个当夜宵? 就在这时,一只属于男性的、骨节分明的手毫无预兆地从她肩后伸过来,指尖几乎要碰触到货架。 “我推荐这个牌子的牛奶面包哦,超级好吃~” 第5章 春野琉花被这近在咫尺的声音和突然出现的手吓得浑身一激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猛地转身,结果‘砰’地一声闷响,脆弱的鼻梁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带着运动后热度和清爽皂荚香气的、硬邦邦的胸膛上。 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酸楚感直冲脑门,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春野琉花倒抽一口冷气,捂着鼻子疼得直接蹲了下去,半天说不出话。 “呜哇!你没事吧!” “喂,你要哪个——” 岩泉一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了眼捂着脸蹲在地上的女生,又看了眼慌张中带着心虚的及川彻,大脑迅速做出判断。 “还不道歉混蛋及川!”岩泉一铁钳般的手掌不容分说地按住了及川彻还在发懵的脑袋,强压着他和自己一起对着蹲在地上的女生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非常抱歉,这个垃圾给您添麻烦了。” 第4章 “我才不是垃圾!”及川彻的反驳声在岩泉一的死亡凝视下逐渐变小,“就算是那也是闪闪发光的可回收垃圾。” 岩泉一没有理他,蹲下来,声音放得更轻了些:“你还好吗?疼的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需要的话我们现在就送你去过去。” “不要把我说得像铜墙铁壁一样好吗!只是撞了一下还不至于要去医院吧!” 岩泉一反手一拳不偏不倚地捣在及川彻肚子上:“闭嘴吧你!” 春野琉花捂着鼻子,直到那股强烈的酸意消退了大半才摆摆手,慢慢直起身:“不用,是我反应过度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语气沉重。 都怪那张游戏cg!她平时根本不会这么容易被吓到! 不过及川前辈真不愧是体育社团的主将,这胸膛也太结实了些……虽然之前听妈妈说过男性的胸也是软的,但眼前这人显然还没发展到那种规模。所以刚才撞上的,绝对还是硬邦邦的骨头或者紧实的肌肉吧。 万幸没流鼻血,不然还得赔人家一件衣服洗。 门外传来纳豆焦急的哼唧声和爪子挠门的动静。春野琉花连忙扬声安抚:“好了好了,纳豆乖,马上出来!再等我一下下!” “真的没事吗?”及川彻忍不住再次探头询问,语气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 春野琉花摇摇头,肯定道:“真的没事。” 因为离得很近,及川彻甚至能看清少女眼睫上挂着的小小水珠。那双通红的眼眶让他莫名有些不自在,犹豫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齐的手帕递过去,语气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喏,拿去擦擦吧。” “我看你踮着脚犹豫了半天,就想过来帮个忙……抱歉啊,好像吓到你了。” 虽然他确实抱着几分要让春野琉花惊讶的打算,但那种惊讶更类似于少女漫或者偶像剧里那种浪漫唯美的邂逅,没想到居然弄巧成拙…… 说起来,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和眼前之人道歉了,他们两个还真是有点奇怪的缘分。 “谢谢。”春野琉花泪眼朦胧,下意识接过手帕按在眼角。 女生柔软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掌心,快得像羽毛拂过。可那瞬间的触感却像带着微小的电流,一丝奇异的酥麻感顺着那点皮肤悄然蔓延开来。 及川彻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指腹在掌心蹭了蹭,那点痒意却顽固地不肯消散。而春野琉花毫无所觉、专心擦眼泪的样子,让他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更加挠心挠肺。 擦完眼泪,春野琉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用了别人的手帕。她盯着那方沾染了湿痕的布料,沉默了两秒,认命地看向及川彻:“手帕……我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及川前辈吧。” 结果到头来还是躲不过要洗点什么的宿命…… 不过这个剧情发展,俗套得能在几百本少女漫里找到同款。难道说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少女漫素材库?哼,野崎那家伙知道了怕不是要乐疯。 “啊?嗯……行啊。”及川彻应着,目光却有点飘忽。 其实春野琉花的长相其实跟可爱不太沾边,甚至可以说是漂亮得带点攻击性。 但奇怪的是,及川彻觉得用“可爱”来形容此刻眼睛红红、鼻尖也红红的她,反而更贴切。 岩泉一敏锐地捕捉到自家发小的走神,他皱眉瞥了眼眼神乱飘的及川,再次向春野琉花确认:“这家伙真没欺负你?” 春野琉花立刻认真点头:“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及川前辈,对不起。” “没事就好。”岩泉一抬手又是一记精准打击落在及川后颈,“用不着给他道歉,这事他全责。” 破天荒地,及川彻没跟岩泉一斗嘴,反而顺着他的话,脸上重新挂起那种闪闪发光的笑容:“是啊是啊,就让犯错的学长用请客来补偿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从货架上拿下那袋引发“惨案”的牛奶面包,不等春野琉花反应就大步流星走向收银台,“就买这个!超——级好吃!信我没错!” “不用的!我可以自己付!”春野琉花连忙去拦,却被及川彻仗着身高优势轻松绕过,岩泉一更是双手抱胸,堵在旁边理直气壮:“让他买。” “要我说,就该让垃圾川把你这一袋子东西全结了才算补偿,一个面包算什么。” 听见这话春野琉花头皮一麻,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收银台,迅速掏出钱包:“不用了!这些我自己来! 才不要!欠别人人情什么的最麻烦了! 好在及川彻似乎看穿了她强烈的抗拒,没再坚持要抢着付其他东西的钱。 “说起来,小琉花下午是不是来看排球部的练习赛了?”及川彻付完面包钱,非常自然地搭话,熟稔得仿佛两人认识已久。 “嗯……嗯?”春野琉花猛地扭头看他,眼神惊疑不定。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是矢巾告诉我的哦。”及川彻好似看透了她的疑问,趁着收银员转身找零的瞬间,忽然倾身凑近,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地拂过春野琉花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毕竟小琉花知道我的名字,我觉得公平起见,我也得知道你的才行,对吧?” 春野琉花身体瞬间僵直,看着眼前笑得一脸纯良无害的及川彻,片刻后,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这不就是“呵,臭丫头我已经记住你了,以后见面给我小心点”的意思吗?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人还有隐藏的校霸身份吗?像鹿岛做一个纯粹的校园王子不好吗?而且这个人也太没距离感了,一上来就称呼别人名字的风格很不日本啊! “喂,注意距离。”岩泉一的铁拳再次精准命中及川后脑勺。他看了眼明显不太自在的春野琉花,叹了口气,“这家伙看着不像个好东西,但勉强算个可回收的人渣。要是他真的真敢欺负你,直接告诉我,我负责负责处理干净的。” “……别说得像是在给我安排后事一样行吗!”及川彻捂着脑袋抗议,但转眼又得意起来,“小岩,你该不会是在嫉妒我能和可爱的学妹聊天吧——嗷!疼疼疼!” 春野琉花直接无视了身旁“兄友弟恭”的互动,将买好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自带的帆布袋,拎起袋子,语气平板无波:“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走吧走吧!就让乐于助人的及川先生送你回家!”及川彻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春野琉花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帆布袋就被他极其自然地“夺”了过去:“天都黑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多危险~走吧!” ……她能拒绝吗? “不可以哦~”及川彻笑眯眯地,仿佛读懂了他脸上的表情,抢先一步堵死了她的退路。 ——可怕!这个人会读心术吗?! 春野琉花心底警铃大作。 算了……纠缠下去只会浪费更多时间,反正也就几步路。 她认命地转身,率先推门出去解拴在电线杆上的牵引绳。等待了许久的纳豆立刻扑了上来,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急切地在她腿边打转。 门内还能隐约听到岩泉一的警告:“喂,别吓唬人家女孩子。” “我哪有——!” * 及川彻知道春野琉花不是热衷社交的类型,但真没想到她能“省电”到这种地步——简直像个问答机器人,按一下才动一下。 “这是柴犬吧,多大了?” “不到五个月。” “诶——那它叫什么名字啊?” “纳豆。” “……呃,我对纳豆这种食物倒是谈不上有多喜欢。” “我奶奶爱吃纳豆,所以叫这个名字。” “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及川彻有些慌乱。 旁边传来岩泉一咽下最后一口肉包子的声音,他终于腾出了嘴:“你就不能安静当个会走路的袋子吗?” 第6章 及川彻不服气地撇撇嘴,虽然闭上了嘴,但那双眼睛却像装了磁铁,余光总忍不住往身旁少女的侧脸上瞟。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他都主动成这样了,对方居然还能无动于衷。 虽说也不是没碰过壁(比如乌野那个冷冰冰的女经理!),但通常情况下,只要他释放善意,对方多少会有点积极回应吧? 难道……是因为下午被甩的样子太过狼狈让她印象太深刻?! 及川彻不由得陷入沉思。 ……嗯,有道理。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目睹了某位学长被甩,估计也会印象深刻难以直视吧? 可恶!那他苦心经营的帅气前辈形象岂不是彻底崩塌了?! 不行!必须挽回!必须扭转学妹心中那个逊爆了的形象! “那个——” “我到了。” 及川彻酝酿好的话被卡在喉咙里。他看着眼前明显有些年头的日式一户建,又看看门牌上清晰的“春野”二字,一时有点懵:“嗯?这么近?” 岩泉一也略显意外地挑眉:“确实,就在我们每天上下学经过的那条街后面。” 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棒读:“哇,真是好巧呢。” “小琉花,你这语气里可是一点‘巧’的感觉都没有啊!”及川彻一边吐槽,一边把帆布袋递还给她,“喏,拿好。” “谢谢前辈。”春野琉花接过袋子乖巧道谢,她转过身准备开门,动作却忽地顿住。 她回过头,清亮的眼睛直直看向及川彻,带着点探究。 “嗯?怎么了?”及川彻歪头,露出一个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笑容。 “及川前辈,”春野琉花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是对所有人都这么……热情周到的吗?”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春野琉花的目光平静无波。 及川彻愣了好几秒,才像突然找回开关,立刻叉起腰,下巴微扬,努力把“轻浮”包装成“阳光”:“那当然!本人一向与人为善,关爱后辈!” “怪不得……”春野琉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了然表情。 “啊?什么?” “怪不得及川前辈会在前女友那里得到‘轻浮混蛋’这样的评价。”春野琉花用最平静的语气投下最致命的炸弹,“希望及川前辈以后能少被甩几次吧,前辈们再见。” 话音未落,她就动作利落地拉开院门闪身进去,“咔哒”一声轻响,大门在她身后迅速而坚决地关上了。动作快得只留下及川彻和岩泉一在门外面面相觑。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岩泉一那毫不掩饰、惊天动地的大笑声猛地爆发出来,在安静的住宅区街道上回荡,惊飞了附近电线上的几只麻雀。 “够了小岩——!!别笑了!!!!”及川彻恼羞成怒的吼叫声紧随其后,充满了绝望。 第5章 “所以说,你现在的漫画助手有四个人了?” 春野琉花坐在自家院内的秋千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拖鞋,吸管戳在刚买回来的果汁里。 “是啊,你转学后我一直找不到帮我擦线和贴网点的人。”电话那头还能听见野崎梅太郎擦拭纸张的声音,“不过嘛,经过了一些……‘互利互惠’的私下交易,总之现在是若松在帮我擦线和贴网点——哦对了,若松你还记得吗?就是我初中篮球部的那个后辈,你们应该见过几面。” ……这个“互利互惠”和“私下交易”的组合词,怎么听都散发着可疑的犯罪气息啊。 “野崎,”春野琉花语气深沉,“你终于还是走上了不良的道路吗?” “咦?你怎么知道的?!”野崎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被戳穿的惊讶,“前阵子为了塑造一个能威胁到男主角的强力情敌,我和小御御确实深入体验了一下不良少年的日常!可惜,最后因为上课打瞌睡被老师重点关照,行动半途而废……不良少年的作息,也挺不容易的……” 不,重点完全不是这个好吗! 算了,春野琉花放弃纠正。 毕竟野崎梅太郎的脑回路百分之九十都泡在少女漫的粉红泡泡里。 “说起来暑假快到了,你回东京吗?”野崎切回正题。 “还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安排。”春野琉花叹了口气,整个人往秋千里缩了缩,“我是想回去看看你们,但东京的夏天……那根本是地狱模式。你知道的,我这种体质,离开空调房超过半小时就会进入‘融化的史莱姆’状态。” 汗水黏腻包裹全身的感觉?光是想象就能让她原地蒸发。 “明白了……”野崎沉吟片刻,果断决定,“那等考完期末,我过去找你吧。” 春野琉花心头一暖:“野崎……” 这家伙偶尔还是挺靠谱的嘛。 “正好,你前面提到的那位堪比鹿岛校园王子,到时候务必介绍给我观察取材!新角色的设定真的卡壳好久了!” 春野琉花:“……” ——把我刚冒头的感动吐出来啊混蛋!还有,别这么自然地认为我和及川前辈很熟啊! “小琉花~我们回来啦~!”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春野琉花站起身,对着手机飞快道:“那就暑假见,拜。” “嗯,暑假见。” 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熊抱兜头罩住。 “我们家小琉花一个人看家一定很寂寞吧!别怕!爸爸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春野拓海的声音在她头顶嗡嗡作响。 春野琉花像拍大型犬一样拍了拍父亲的后背,语气毫无波澜:“爸爸,我已经是高中生了。” “那又怎样!在爸爸心里,小琉花永远都是需要守护的小公主!”春野拓海抱得更紧了。 奶奶笑眯眯地在一旁看着:“好了好了,拓海,快进屋把西瓜切了。” “奶奶,体检结果怎么样?”春野琉花趁机从爸爸怀里钻出来。 “好得很。”春野奶奶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医生说我恢复的特别好,他都没有想到。” “那就好。”春野琉花松了口气。 春野拓海一边切西瓜,一边状似随意地抛出新话题:“小琉花刚才跟谁打电话呢?聊那么久。” “野崎。他说暑假要过来玩。” “哈——?!”春野拓海手里的刀一顿,发出一声夸张的怪叫,“那小子?!谁批准他来的!” “我。”春野琉花拿起一块西瓜,回答得干脆利落。 春野拓海:“……” “这不是挺好的嘛,”春野奶奶乐呵呵地打起圆场,“我也好久没见野崎那孩子了,正好暑假大家都有空,可以一起在附近转转。” 春野拓海把西瓜切得砰砰响,满脸写着不情愿:“转什么转!看一眼就让他赶紧回东京去!” “爸爸。”春野琉花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感,“你别是老针对野崎,我们就是普通的幼驯染关系,能发展恋爱的概率比你买彩票中头奖还低。” “这点我当然知道!”春野拓海把切好的西瓜装盘,语气笃定。自家女儿有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他作为父亲还是能看出来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表情严肃得像在宣读防诈骗指南,“男人都是披着人皮的狼!不得不防!小琉花,你的防火墙必须不停升级!这样爸爸晚上才能安心入睡啊!” “知道了。”春野琉花咬了口西瓜,目光飘向客厅电视里唱跳的偶像组合,内心默默吐槽:这台词……简直是从她刚打完的乙女游戏里直接拷贝出来的男主经典句式。 “放心吧,比起出门约会,我更愿意和空调、游戏机结为命运共同体。” * “诶——小彻又又又被甩了吗?” 及川彻瞬间炸毛:“妈妈,不要用这么多‘又’字好吗!听起来我就像是什么被甩专业户一样!” “难道不是吗?”及川妈妈掰着手指数了起来,“初中谈了四天,对方说‘感觉像在跟排球谈恋爱’后把你甩了;高二上学期那个,就坚持了两周,分手理由是‘你的温柔像中央空调’;还有今天这个——” “妈——妈——!”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及川妈妈举手投降,但还是忍不住托着下巴,满脸困惑地打量着自家儿子,“脸蛋是优等生,身材是体育生,个子还这么高……为什么恋情之路却如此坎坷呢?” 及川彻悲愤地塞了一大口米饭,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反正我不是一直被甩……” “难道是因为学习成绩马马虎虎吗?”及川妈妈摸着下巴自顾自地揣测起来,“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毕竟小彻你的精力都放在排球上了。” 一直没说话的及川爸爸推了下眼镜,一针见血:“问题就出在这里吧。” 第7章 “怎么说也是在谈恋爱,女孩子总归是希望恋人能把时间和心思多放在自己身上的。可在你的优先级里,排球永远是第一。” 父亲的话精准戳中痛点,及川彻心塞得厉害,忍不住小声辩解:“可交往前她们都说能理解的……” 及川爸爸语气平淡:“理解是一回事,真正相处起来是另一回事,更何况恋爱中的人难免口是心非。” “我懂!”及川妈妈立刻感同身受地看向丈夫,“就像你,明明很在意却总爱说反话!” “我没有……” “你就有!” “真没有……” “绝对有!” 被彻底晾在一边的及川彻:“……” ——喂!今天失恋的主角是他吧?为什么没人安慰他受伤的心灵?爸爸妈妈反而当着他的面开始打情骂俏!这碗狗粮他才不吃! “咳,”及川爸爸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拉回话题,“总之,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既然现在排球是你认定的‘最重要’,那就心无旁骛地去做到最好。” “至于恋爱嘛……等你真正遇到那个能让你心甘情愿把目光从排球上移开的人时,自然就懂了。” “又是这句话……”及川彻嘟囔着夹起一只炸虾,耳边仿佛又响起前女友最后的控诉。 搞得他好像从来没有在恋爱中付出过真心一样。 “哦对了,”及川妈妈像是想起什么,“你姐姐说暑假让阿猛回来住段时间,你带他出去玩玩呗?反正你最近失恋了也挺闲的。” “诶?可我暑假要集训啊!” “都一样,”及川爸爸重新拿起报纸,语气波澜不惊,“反正你除了排球,也没别的事可忙了。” “……爸爸,您就不能稍微委婉一点吗?”及川彻感觉自己又中了一箭。 饭后,及川彻认命地回到卧室,坐到桌前摊开书本和试卷。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格外羡慕小岩那颗为学习而生的好脑子。明明他们两个在部活上花费的时间不相上下,可小岩的成绩却能稳居年级前列,而他只能算是中上游,稍不留神就有滑坡的危险。 及川彻抬头看了眼墙上贴得密密麻麻的计划表,被标红的考试日期像座大山一样压在眼前。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笔——学吧,通往未来的路上可没有捷径。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半小时后。 “……啊——!脑细胞要宣告集体阵亡了!” 及川彻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书桌上,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最终,意志力败给了诱惑,他摸出了手机。 就看十分钟!十分钟后一定继续学!他自我催眠道。 手指习惯性地滑动屏幕,却在看到某个名字时顿住。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和前女友八乙女渚的聊天记录。 指尖划过屏幕,一条条信息像无声的控诉: 5月28日 【八乙女渚:今天放学可以一起回家吗?】 【及川彻:马上就是ih预选了,这几天部活估计要加练到很晚,等结束恐怕天都黑了!你先回吧~别等我啦!】 6月5日 【八乙女渚:学校后门新开了家超~好吃的蛋糕店!周末一起去打卡怎么样?】 【及川彻:抱歉啦,我这周末要自主训练】 6月17日 【及川彻:对不起啊啊啊!!!(t▽t) 补习班的老师又拖堂了!我这就飞奔去地铁站了!再等我十五分钟!】 【八乙女渚:嗯】 7月3日 【八乙女渚:暑假我们去田代岛看猫猫吧!sns上有好多可爱的照片啊~】 【及川彻:唔,可是暑假排球部有集训呢~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挤出时间,到时候看看情况决定吧?】 及川彻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最终长长地、认命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好吧,他承认。 自己被甩得,好像……确实不算太冤? 只是他心里依旧梗着一小块不服。 他确实喜欢被女孩子们追捧的感觉,但他也不是那种来者不拒的混蛋。 答应交往,自然是因为有好感。更何况喜欢一个人,难道就非得像漫画里那样轰轰烈烈、死去活来才算数吗? 及川彻撇撇嘴,重新拿起笔,试图把烦人的思绪甩开——现在最大的敌人,是眼前这些该死的数学题! 三个小时后。 “小彻,牛奶热好放在厨房了,你记得等会儿出来喝掉。”及川妈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要熬夜,早睡早起才能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知道了妈妈。”及川彻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总算填满的试卷,决定鸣金收兵。 及川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吧轻响,舒展开筋骨后晃悠着走向厨房。 他靠在冰箱旁,一边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牛奶,一边百无聊赖地翻看手机信息。 喝完最后一口时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裤袋里的手帕——摸了个空。 啊……想起来了。 手帕在春野琉花那里。 及川彻握着空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天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自己的举动好像……有点越界? 就算手帕天天都有清洗,但就这样直接递给刚认识的学妹擦眼泪……是不是有点太—— 更别提他还脑子一热,同意让人家拿回家清洗!明明他自己带回来洗一下就好…… 少女微红的眼眶,沾着细小水珠的睫毛,接过手帕时柔软的指尖无意擦过掌心的触感……一幅幅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 而那股熟悉的、带着细微电流般的奇异酥麻感,再次悄然爬上心头,甚至比白天更加清晰。 “啧!”及川彻莫名有些烦躁,把杯子往水槽里一放,手指带着点迁怒的力道,狠狠戳开了和岩泉一的聊天框。 【及川彻:都——怪——小——岩——!!!】 ——平时揍他倒是勤快!这种时候怎么不知道拦着他点啊! 第6章 “早上好,琉花。” “唔,是明穗啊……”春野琉花揉了揉眼睛,声音中还带着困倦的鼻音,“早上好。” 池田明穗露出个了然的笑容:“又熬夜打游戏了吗?” “没有哦。”春野琉花关上储物柜,神情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我昨天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昨天她可是不到十二点就提前下线洗澡睡觉了,就连经常联机的队友都觉得很是稀奇,破天荒地关心她是不是生病难受不舒服。 “而且我今天把游戏机带到学校了。” 虽说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备考,但要是再遇到像昨天那样的突发状况自己就不会没事干了。 吃一堑长一智,可能这就是成长吧。 春野琉花有些感慨。 “不过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还是要以学习为重呀。”池田明穗笑眯眯地叮嘱。 “明白,班长大人。” “原来春野同学喜欢打游戏啊。”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春野琉花转头看向说话的女生。 啊,是昨天那个叫不上名字的女同学。 春野琉花再次陷入沉默。 对不起,她还是想不起来的对方的名字叫什么。 “斋藤同学今天来得很早嘛。”池田明穗挑了下眉,不紧不慢地开口,“往常你都是踩点到学校的。” 不愧是班长,果然明察秋毫善解人意。 春野琉花一脸感激地看向池田明穗。 她总算知道对方姓什么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睡得比较好吧~”斋藤莉奈看起来心情不错,在把鞋子放进储物柜后转过身看着春野琉花继续之前的话题,“说起游戏,我记得学校好像是有个什么游戏电竞部,春野同学是打算加入那个社团吗?” “没有,我不打算加入任何社团。” 加入社团势必要分出大量时间进行社交,假期八成还有各种各样的团体活动,要是运气不好碰见那种脾气不好爱使唤人的前辈更是烦上加烦。 更何况她本来就不喜欢参加这种集体活动,从小到大都是能躲就躲,能逃就逃。好在青叶城西并没有强制加入社团的要求,她才不会自寻烦恼。 斋藤莉奈看起来有些意外,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要准备升学吗?” 春野琉花顿了一下:“算是吧。” 懒得解释了,就当是这个理由吧。 不过升学嘛…… 春野琉花有些苦恼地皱了皱鼻子。 爸爸妈妈肯定还是希望她能继续读书的,她也并不排斥走升学这条路,但要说考哪所大学去什么专业、是在日本读学还是去国外发展……这些问题她还真的从来没有仔细想过。 这么一想,她确实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偶尔畅想未来浮出脑海的画面也都是在写字楼里敲键盘的普通白领。 第8章 虽说自己不是那种有着什么宏伟梦想并为之付出全力的人,整日得过且过懒懒散散,但她还是觉得那样社畜的生活有些太无聊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由不得她选,也有可能自己毕业就是失业,根本没可能成为想象中的都市丽人! 春野琉花非常乐观地想到。 还有一阵子呢,以后再研究吧,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她心安理得地将这件事情丢到脑后,完全没注意到回到座位上的斋藤莉奈还在观察自己。 “看什么呢?”后座的男生注意到斋藤莉奈的目光也转头看了过去。 “没什么。”斋藤莉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老师来了先不说了。” 春野琉花看着刚走进教室的历史老师,一脸麻木地从桌兜里拿出了文具课本。 出现了!她人生的第二大敌——历史! 如果说体育课是对身体的折磨,那么历史课就是对大脑的折磨……这么一看她岂不是周周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但这么一看,自己即便每周都被课业折磨得死去活来,却始终坚持上学从不懈怠,既没有早退也从不会迟到——天呐,怎么搞得,春野琉花你这家伙真是了不起啊! 想到这里春野琉花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原本不太能听得进去的枯燥讲解也变得分外顺耳。或许是因为她做笔记的样子过于认真,其间还被历史老师叫起来提问了一次。 ……就知道和老师对上视线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不过难得在历史课上得到表扬,春野琉花直到下课都还有些飘飘然,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飘进了食堂。 学校有食堂就是好啊,不仅节省了家里人准备便当的时间,也减少了她背包的重量,甚至省去了清洗油腻腻的饭盒这最烦人的步骤。 一举三得,谢谢你,青叶城西。 青叶城西食堂的菜色也非常对得起“宫城县的明星学校”这个噱头——每日的菜单都很丰富不说,节假日还有特殊菜品,甚至平时还能接受老师和学生们的私人订制。 不过春野琉花倒是懒得搞什么定制,她并不挑食一向都是有什么吃什么。 池田明穗指了指食堂的某个窗口:“我定制的盒饭在那边领,等会儿过来找你。” 春野琉花比了个“ok”,随后看向今天的菜单。 嗯,有牛肉温泉蛋盖饭,那就吃这个好了。 不过说真的,人类什么时候能进化到只靠喝补充剂就能健康生活啊。做饭什么的真的好麻烦,她现在一想到自己独立生活后要每天做饭就觉得的头大。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她真想过一辈子啊…… “春野同学不介意和我一起吃饭吧?”斋藤莉奈端着食盘走了过来,唇边的笑容亲切和善,“我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和春野同学熟悉一下呢。” “恐怕不行,斋藤同学。” 斋藤莉奈脸上的笑容有些龟裂。 春野琉花端起食盘环顾了一圈,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严肃:“这里已经没有位置可以坐了。” 别说一起吃饭了,她连空余的位置都没看见几个。 自己居然因为被老师夸奖就忘记了午休时要晚一些再来食堂吃饭这件事情,这就是喜形于色的代价,要引以为戒啊琉花同学。 池田明穗也拿着定制的餐盒走了过来,她似乎也注意到了眼下的尴尬处境,三个人在环顾了四周后开始思考去别处吃饭的可能。 “好巧啊,小琉花也来食堂吃饭吗?” 春野琉花回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在看清声音的主人后没忍住抽了下嘴角。 怎么这都能碰见,青叶城西还真是小啊……不过堂堂校园王子怎么还需要亲自到食堂吃饭?按理说应该会有一堆女生的爱心便当供他挑选才对啊,鹿岛平时就是这样的。 不过也是,那种夸张的剧情一般只会出现在漫画书里,尤其大部分时候都是主角专属的超高级待遇……像及川学长这种级别的应该能混个主角吧?唔,也不好说,如今的世界已经不是只有主角才享有高人气的世界了。 “我还是第一次在食堂看见你呢。” 及川彻有些意外。 虽说他也不是天天都在食堂吃饭,但总得来说还是和小岩他们在食堂吃饭的日子最多,可他发誓自己绝对是第一次看见春野琉花出现在食堂。 如果之前就看见的话他绝对绝对会有印象! “好巧,我也是第一次在食堂看见活的及川前辈。”春野琉花心不在焉地回道。 坐在及川彻对面的粉发少年正在喝汤,听见这话后被汤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三个女生都被这突发事件吓了一跳,最后还是池田明穗反应极快地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岩泉一道了声谢,有些嫌弃又有些无奈地从中抽出一张递了过去:“快擦擦吧。” “啊啊啊阿卷!”及川彻也大声抱怨起来,“你的口水都快喷到我的饭里了!” “抱歉抱歉。”花卷贵大擦了擦唇边的水渍,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要我给你重新买一份吗?” “那倒不用,只是差点而已。”说完这句话及川彻再次看向春野琉花,注意到对方又开始魂游天际后顿时来了兴致,一脸真挚地开口建议,“找不到位置的话,要不和我们一起吃吧。” 六人的圆桌刚好剩下三个空座,春野琉花偏头看向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怎么说?要坐在这里吗?” 斋藤莉奈犹豫了下:“我——” “不了,谢谢学长的好意,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坐吧。”池田明穗笑着拒绝,她抬手指了下门口的方向,“刚好那边有人要离开,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春野琉花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反正她本来就不想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饭,斋藤莉奈见两人如此也只好跟着离开。 “真的不用?”及川彻看着春野琉花的背影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春野琉花回头看向及川彻,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认真点了点头。 她确实不理解为什么大家更喜欢聚在一起吃饭,不过也无所谓,饭好吃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好吧。”及川彻挥了挥手,“那祝你用餐愉快咯~” 听到这句话后春野琉花再次回头看了眼及川彻,松川一静注意到少女脸上古怪的表情后非常笃定地开口:“你现在在她眼里绝对是个怪胎。” “说什么呢,怪胎这个词和我一点都不搭边好吧。”及川彻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我这是在照顾后辈,你们这些没有女生缘的家伙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善解人意。” 光看小琉花的表情就知道那两个女生里面绝对有一个和她算不上有多熟悉——毕竟她就差把“好麻烦我想一个人吃饭”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一直被甩的家伙没资格说我们。”岩泉一冷笑一声从及川彻食盘里夹走鸡腿,“吃你的饭吧。” “喂,我就拿了这一个鸡腿好吗!”及川彻咬牙切齿地从岩泉一食盘里夹走猪排。 花卷贵大看向三个女生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个女生,我好像在那里见过。” 第7章 “见过?”及川彻皱了下眉,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你在哪里见过?” 他都是这周才认识的小琉花,怎么这家伙反而比自己认识的更早啊? 花卷贵大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就是这学期刚开学那阵子啊,我不是和你们抱怨过那阵子总是莫名其妙被老师逮住干活儿吗?光是去教导主任那里帮忙就去了四次,更别提给老师们拿作业之类的小事了……我的天我那阵子简直就是——” 及川彻忍不住打断:“说重点阿卷。” “咳,总而言之就是我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见过她几次。”花卷贵大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三次……应该是三次,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二年级的转学生?开学那阵子她经常去找教导主任办事,所以在机缘巧合下打过几次照面。” “毕竟她长得很漂亮,平时又总是面无表情看起来冷冷的,所以我对她印象还挺深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花卷贵大想了半天也没想起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往嘴里塞了口饭又说,“不过今天接触后感觉她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有意思。” 松川一静立刻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啊~我懂,能让及川这家伙直接吃瘪的女生确实不多见。” 花卷贵大抬手和松川一静击了个掌,岩泉一听到他们的对话像是想起了什么:“这么说的话,乌野的女经理应该也算一个吧。” 话音刚落就见旁边三人像是看见什么怪物一样齐齐转头看了过来,及川彻更是直接拧开矿泉水瓶往掌心倒了些水,像是驱鬼一般把手里的水珠甩向岩泉一:“不管你是谁!立刻给我从小岩的身上下去!” 岩泉一擦了下脸上的水珠,下一秒面无表情地揪住了及川彻的衣领:“我看你今天是真的不想活了。” 第9章 松川一静却松了口气:“太好了,岩泉他没有被鬼魂夺走身躯。” “先等一下,这不是重点!”花卷贵大有些慌乱地往对面某个方向瞥了一眼,声音也跟着压低了许多,“教导主任在看这边!你们要打也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啊,不要拖累我!” 听见这话后打闹的两人立刻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吃饭,松川一静努力压住唇角的笑意,试图安慰有些炸毛的岩泉一:“主要是岩泉你平时很少关注女生,也几乎不参与这些话题,所以我们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乌野的女经理——毕竟算上ih预选赛我们也就见过两三次。” 岩泉一看起来颇为无奈:“我只是不关心,不是记不住。” “不过说起乌野这位女经理,感觉她也是那种冷冷的类型呢。”花卷贵大有些感慨又有些疑惑,“但是和这个学妹的冷又好像不太一样?” “我懂~”松川一静挑起眉毛打了个响指,“乌野的女经理感觉已经是一位完成式的大美人了,气质上也更加冷艳成熟,所以荷尔蒙的冲击力也尤为强烈。” 岩泉一听见这句话也跟着思索起来:“这么说的话,感觉前者是冬日还未消融的山川冰雪,后者是春日山野烂漫的繁花似锦。” 桌上突然陷入沉默,片刻后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同时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优等生,夸个人都这么诗情画意。” 及川彻却破天荒地没有立即加入三人的对话,他沉默着把目光再次放在春野琉花身上,又在对方快要注意到前迅速移开。 确实呢,小琉花的长相虽然明艳,但因为举手投足间的懒散和圆溜溜的猫眼反而多了些孩童般的稚气,再加上她那有点天然呆又有点不守规矩的性格…… 不知道想到什么及川彻忽地勾起唇角。 说起来一般人也不会特地跑去教室窗帘后的飘窗上休息吧。午休时间本来也就四十分钟左右,大部分人吃完饭散散步就回教室了,想要休息的话最多也就是去医务室或者天台小憩一会儿,学校本来就没多少可以舒舒服服睡觉的地方,可她却能在那种地方安稳独眠…… 唔,感觉有点像邻居家那只总是随地大小躺的猫咪啊。 坐在对面的花卷贵大早就注意到及川彻可疑的沉默和古怪的神情变幻,他压抑着好奇心直到吃完饭起身的那一刻才迅速往及川彻一直偷瞄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家伙…… 花卷贵大挑了下眉。 枯燥乏味的校园生活是不是要有好戏可以看了? 另一边。 “春野同学和及川前辈很熟吗?”斋藤莉奈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最好奇的问题。 春野琉花放下食盘,听见这话果断地摇了摇头:“不熟,我们这周才认识。” 只见过两次的关系应该可以算是认识吧?毕竟他们也都知道对方的姓名。 春野琉花陷入沉思。 不管了,就当是认识吧。 “是这样啊……”斋藤莉奈笑着点了点头,池田明穗嚼着嘴里的食物,听见这个回复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对方依旧心有怀疑。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斋藤莉奈继续说道:“我看及川前辈直接喊春野同学的名字还以为你们认识很久了呢。” “啊……因为及川前辈比较自来熟吧。” 春野琉花对此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把眼前的肥牛饭一点点拌开,直到彻底拌匀后才舀起一勺放进嘴里。 每一颗米粒上都裹满了鲜甜的蛋黄液和浓郁的酱汁,春野琉花幸福地眯起眼睛。 果然拌饭就是最好吃的。 大概是没有边说话边吃饭的习惯,池田明穗并没有立刻接话,斋藤莉奈虽然有些尴尬却依旧忍不住感慨:“及川前辈确实比较自来熟啦,不过春野同学长得很漂亮,受欢迎也是人之常情,男生都是视觉动物——说起来及川前辈的前女友八乙女前辈也是学校里很有人气的美女!唉,我也好想变得像你们一样漂亮啊……” 春野琉花把饭咽下去后直直看向斋藤莉奈,神色间满是认真:“斋藤同学,如果你想认识及川前辈的话可以直接去和他搭话,他对女生的态度都很和善。” “诶,什么?”斋藤莉奈被春野琉花突如其来的直接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的慌乱都来不及掩饰,“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哦。”春野琉花点了点头,吃了一口饭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据我观察及川前辈并不会因为外貌长相对女生有什么差别化待遇,更何况斋藤同学你长得也很可爱。” 斋藤莉奈虽然算不上一眼惊艳但也是十分耐看的可爱型了,即便平时都只穿校服却也能看见对方精心搭配的痕迹,春野琉花觉得她完全没必要用那种态度评价自己。 突如其来的直球让斋藤莉奈愈发无措,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喝了酒一样晕晕乎乎,身上的尖刺好似在逐一脱落,落在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池田明穗也笑眯眯地开口,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打趣:“是呀,而且斋藤你之前不是还说想和及川前辈这样的人气男交往试试,现在他分手了正是进攻的好时机呀!” 斋藤莉奈的脸迅速红了起来,捏着手里的筷子连连摇头否认:“我、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而且我对及川前辈的感情最多就是欣赏憧憬和仰慕,我真的没有想过这么多,班长你不要乱说。” “对不起,是我错了。”见对方语气真挚池田明穗双手合十非常爽快地道歉,“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买,就当是赔罪礼物了。” “不用啦。”斋藤莉奈连忙摆手,想了想又说,“不如我们吃完饭一起去买吧,这样大家都有饮料可以喝~” 听见这话春野琉花吃饭的动作一顿。 她自己去买饮料只要两分钟,但三个人或许要五分钟,运气不好可能还要更长;等拿完饮料还有八成概率触发“女子高中生”的聊天环节,没过一会儿就得回教室上课了。 她原本还想着迅速解决掉午饭然后就找个地方睡会儿觉,感觉理想中的完美计划要泡汤了。 想到这里春野琉花深深叹了口气,池田明穗见状看了过来:“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感慨成长的不易。” 学会读空气也是成长的一部分吧,那今天的自己岂不是迈出了很大一步?不过这么一看及川前辈果然很了不起啊,无论认不认识都能很迅速地和对方熟悉起来……她这辈子是做不到了,下辈子也不想做到。 春野琉花一脸沉重地把饭塞进嘴里,注意到她的表情后斋藤莉奈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切的笑容,但在吃了几口饭后还是忍不住继续闲聊:“说起来春野同学之前在哪里上学?” “在东京的枭谷学院。” 斋藤莉奈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啊……印象里这个学校的排球部好像出了个很厉害的主攻手,连带着整个排球部的成绩都越来越好了。” “是吗?”春野琉花一脸茫然,她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大脑完全没有关于这段的记忆,就像根本没在这个学校待过一样丝滑,“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不过她记得自己的后桌赤苇京治是排球部的成员,但是对方性格内敛从未和她提起过这些事情,平时唯一会提到排球部的地方就是放学后说要去参加部活。 “不过斋藤你真的很关注排球呢,该不会是因为——” 池田明穗拖着长长的尾音看向及川彻,神色间满是调笑与暧昧。 斋藤莉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意识到对方在说谁后立刻转头否认:“当然不是!我只是比较关注这方面而已!” “哪方面?”春野琉花有些好奇。 “就是、就是——”斋藤莉奈的眼神突然开始乱飘,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就是比较关注喜欢运动的男生啦……” 对面两个讨厌运动的人立刻露出了理解不能的表情,斋藤莉奈闭了闭眼,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在深深吸了口气后飞速说道:“因为喜欢运动的男生身材都很好我真的完全没办法拒绝肌肉!” 第8章 “小琉花,该起床了哟。”房门被人轻轻敲响,春野拓海的声音随之传来,“不是说今天要和朋友去图书馆复习吗?” 这还是转学后自家女儿第一次主动出门进行社交活动,春野拓海的声音里都多了几分欣慰:“今天准备了你喜欢吃的早餐,换好衣服就出来吃饭吧。” “唔……好……”春野琉花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闭着眼挣扎了几分钟后认命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打了个呵欠后慢吞吞地向卫生间移动。 才八点啊…… 难得的周末,换成平常她还要再睡一个小时才会起床,可一想到和池田明穗的约好要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的约定都没法安心躺着了。 第10章 其实斋藤莉奈也想来,但是她妈妈早就给她约好了家教上门辅导,所以她在期末考试结束前的周末都得待在家里复习。 春野琉花一边刷牙一边翻看手机,在看见屏幕上弹出的消息后心里咯噔一下。 【池田明穗:我已经吃完饭了,现在准备出门。】 【lukaluka:猫猫疑惑.jpg】 【lukaluka:不是九点碰面吗?是我记错时间了?】 【池田明穗:hhh你没有记错!是我吃完早饭看时间还早决定先去图书馆占个位置,琉花你慢慢来就好啦~】 【lukaluka:ok,那我吃完饭就来!】 放下手机后春野琉花加快了洗漱的速度,下楼后刚进餐厅就看见桌子上摆着的都是自己爱吃的食物。 “今天是烤鸡蛋牛油果吐司!小琉花不是前几天说想吃嘛,所以爸爸昨天特意去买了食材!” “谢谢爸爸。”春野琉花坐下来喝了口牛奶,看着桌上的刀叉起身拿了双筷子。 还是用筷子夹着吃最方便了。 春野拓海笑眯眯地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春野琉花,但在看清她穿的衣服后又大惊失色:“不、不是,小琉花你就打算穿这身衣服去和朋友见面吗?” 宽大的白色t恤和轻薄的灰色阔腿裤,以及随意扎起来的丸子头和普普通通的帆布袋。 虽然这个打扮绝对算不上难看,但对比同龄人爱穿的风格实在是过于朴素了! 美好的青春怎么能被这样辜负! “那穿什么?”春野琉花嚼着嘴里的三明治含糊不清地问道。 春野拓海想了想开口建议:“难得和朋友相约,又是晴空夏日,当然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呀~” “我记得妈妈上次回家给你带了好几条裙子,有条牛仔材质的吊带长裙就很漂亮啊,外面搭个轻薄的白衬衫,然后再梳个公主头——嗯!想想就很漂亮!” 春野琉花有些无语:“爸爸,我是去图书馆复习不是去参加选秀。” “而且平时天天都在穿裙子,我不想周末还要穿。” “校服裙怎么能和漂亮的小裙子混为一谈……”春野拓海忍不住嘀咕,不过他自知说服不了女儿索性也不再多言,“那你中午回来吃饭吗?要是你朋友不介意的话不如来家里一起吃吧,爸爸出去买点菜给你们准备一顿大餐!” 春野琉花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思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等我见面后问问。” “好,那你问完发消息给我。”春野拓海把女儿送到门口,絮絮叨叨地叮嘱,“要是一起回家吃饭的话记得提前问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忌口,这样我也好早做准备…哦对了,虽然天气热但是不要贪凉吃冰的东西,你本来肠胃就不好马上要考试了千万不能生病,我给你把保温杯装到帆布袋里了。” “好,我都记下了。”春野琉花点了点头,换好鞋冲春野拓海挥了挥手,“我走了,爸爸再见。” 春野奶奶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她出来后笑眯眯问道:“要出门了吗?” “嗯,奶奶再见。”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春野琉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很好,还有二十五分钟,走过去刚刚好。 幸亏青叶城西是会在考试周开放图书馆供本校学生自习的学校,要不然她们还得坐车去别的图书馆,那就要再早起半个小时了。 再次感谢青叶城西。 不过今天天气确实很好。 春野琉花抬手挡了下阳光,边走边望向头顶绿叶浓密的高树。 宫城的夏天比东京舒适许多,尤其是在尚未被烈日统治的清晨。 树丛里的蝉鸣和轻拂而来的凉风都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宫崎骏动画里的夏天。 繁茂的枝叶在风中翻涌,阳光在绿叶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乍一看宛如波光粼粼的湖水。 树是另一种海。 春野琉花莫名想到这句话。 等暑假再把宫崎骏的电影看一遍吧。 “哦?是春野学妹吧。”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春野琉花停下来回头看去。 啊,是不知道叫什么但经常和及川前辈一起出现的毬栗头前辈。 “前辈好。” “你好啊。”岩泉一十分自然地拎着一袋子零食走了过来,“是来图书馆复习吗?” “嗯,和朋友约好了。” “我也刚结束补习准备和排球馆的队友们汇合。” 春野琉花想起池田明穗之前提过高三升学班的前辈们最近在组织特别补习课:“前辈是在升学班吗?” “是啊。”岩泉一说到这里神情中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那几个家伙有没有老老实实复习,期末考试不及格的话可就麻烦了…” 春野琉花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及川前辈成绩不好吗?” “倒也不能说不好。”岩泉一冷笑一声,“非要说的话就是马马虎虎勉强够用,正常情况下还是可以轻松维持在及格线上的。” “我还以为及川前辈成绩特别好呢……”春野琉花颇为震惊,忍不住比划了一下,“毕竟及川前辈看起来就很机灵。” “哈哈哈哈哈哈哈!”岩泉一大笑出声,毫不遮掩自己的幸灾乐祸,“确实呢,光看外表很难发现他是个傻子。” 看来也不是每个校园王子都十全十美。 不过也是,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好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哪怕是鹿岛这种品学兼优基本没有短板的人也有着音痴这样的弱点。 两个人就这样边聊边走,岩泉一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道:“说起来你的鼻子还好吗?” “好多了,或者说原本就没什么事。” “那就好。”岩泉一点了点头,他撑开袋子大大方方地问道,“要吃吗?我买了挺多呢。” 春野琉花看着袋子里的冷饮雪糕,想起爸爸的叮嘱只能忍痛拒绝:“谢谢前辈的好意,我还是不吃了。” 等她考完试一定要大吃特吃! 岩泉一盯着她看了看,停下脚步低头在袋子里翻了起来,片刻后从最底下拿出一包特浓牛奶糖递了过来:“喏,这个不是冰的,拿去吃吧。” 春野琉花一脸不知所措,呆愣愣地接过糖果:“诶?可是、这怎么好意思……” “不用客气,一包糖而已。”岩泉一把袖子卷到最高,冲她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去图书馆和朋友汇合吧。” “啊、嗯!好的,谢谢前辈。” 春野琉花看着男生离开的背影肃然起敬。 这就是成熟稳重的大人吗? 好酷! * “小岩你也太慢了!”及川彻看见岩泉一出现后立刻大声抱怨,“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把我渴死好夺走排球部的主将之位!” 松川一静冷静反驳:“不用夺走吧,在大家心里岩泉不是主将却胜似主将。” “确实,就连外人都会先入为主地默认岩泉是排球部的主将。”花卷贵大也笑着补刀。 “我哪里看着不像主将了!” “全部。”三个人异口同声。 松川一静转头看向还在训练的后辈们:“喂,一年级二年级的,岩泉主将请客大家都过来挑些吃的吧。” “谢谢岩泉主将!” “我才是主将好吗!” 及川彻愤愤不平地打开袋子拿走了他最爱的牛奶棒冰,但是翻了半天都没看见自己指定要吃的特浓牛奶糖,他蹲在原地转头看向岩泉一:“小岩,你没买我要的那款奶糖吗?” 岩泉一这才想起来:“那个啊,买了,但是给人了。” “给人?” 几位三年级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糖果的话,对方一定是女生吧。”花卷贵大开始推测。 松川一静也摸着下巴回忆:“但是我印象里没有什么女生和岩泉关系特别好啊,难道是学妹?” “这位学妹到底是什么眼光啊,居然能看上小岩这种万里挑一的笨蛋!”及川彻一脸悲痛地站了起来,“我真是为她的未来感到担忧……” 扯开棒冰袋子的岩泉一一脸莫名其妙:“在说什么呢你们几个,是春野学妹,你们不都认识吗?” 及川彻撕包装的动作一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碰到她了?” “对啊,她和朋友约了去图书馆复习,我买完东西正好在操场那边碰见她。”岩泉一非常豪爽地嚼着嘴里的棒冰,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我看她不想吃冰的就把你的糖给她了。” “好一个让人索然无味的答案。”松川一静顿时失去兴趣。 花卷贵大也打了个呵欠:“真是努力啊,周末了还在复习功课。” 及川彻倒是难得没有吭声,含着嘴里的牛奶棒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花卷贵大的话似乎提醒了岩泉一。 “说起来你们几个最近有好好复习吧。” 松川一静&花卷贵大&及川彻:“……” 第11章 “要是排球部有人因为期末考试不及格无法参加集训——”岩泉一冷笑着掰断手中的棒冰棍,“那就等着接受我的制裁吧。” 排球部众人:“……” * 已经十点了啊…… 春野琉花看向墙壁上的挂钟,刚喝了口水就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爸爸:小琉花别忘了问哦,爸爸准备去买菜了】 好险,差点就忘了。 “那个……” 池田明穗有些疑惑地抬头:“嗯?” 在安静的图书馆内任何声音都显得非常突兀,注意到旁边投来的目光春野琉花连忙闭嘴从书本下抽出一张干净的稿纸,嗖嗖两下写完递了过去。 【没事的话,今天中午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池田明穗盯着手里的纸半天没有反应,春野琉花见状索性又拿出一张纸。 【我们家离学校很近的,大概走十五分钟就到了】 【吃完饭还可以继续来图书馆复习】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你要是不想来的话——】 还没写完就见池田明穗把之前那张纸塞了过来。 【好!】 春野琉花看着白纸上那个大大的“好”字,片刻后在旁边添上一行小字。 【请务必告诉我你在食物上的喜好与忌口】 第9章 “真的很近呢……” 池田明穗极其认真地打量着面前这栋看起来有些年份的一户建。 宅院比想象中大很多,保留了日式传统风格的同时兼具了现代的设计感,看得出来是才翻修过没有多久。 “是啊,所以我才选择来青叶城西上学。”春野琉花翻了一圈都没能在身上找到钥匙,按下门铃后很快就看见春野奶奶慢悠悠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池田明穗似乎有些紧张,不等春野琉花介绍就先一步开口:“那个、奶奶好,我是琉花的朋友池田明穗。” “嗯,是这样。”春野琉花点了点头。 “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春野奶奶笑眯眯地将两人迎进屋内,“快进来吧,外面肯定很热。” “爸爸呢?” “拓海在厨房做饭,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往常总是在第一时间就出来迎接家人的纳豆此刻却躲在鞋柜旁,露出半个脑袋十分警惕地瞪着池田明穗,大有一副见势不对准备跑的样子。 “胆小鬼。”春野琉花蹲下来狠狠薅了一把纳豆的狗头,“不是敌人,是姐姐的朋友。” 池田明穗没有贸然摸狗,但春野琉花能感受到她的喜爱,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池田明穗如此失态。 “太可爱了……”池田明穗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狗,连带着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琉花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们家还养了小狗!” “因为你也没有问过。”春野琉花老实作答,她抱起纳豆转身看向池田明穗,“要摸摸它吗?” “怎么摸?是不是应该先去洗个手?卫生间在哪里?!” “那里。”春野琉花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其实不洗也可以的,这家伙天天在院子里打滚,身上也没多——” 话还没有说完池田明穗就已经脱下鞋子奔向卫生间。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小狗。 春野奶奶见状从柜子中拿出一小包冻干,见池田明穗出来后笑着递了过去:“没有什么能比零食更好收买小狗的了。” 池田明穗认真道谢,拿着冻干同手同脚地走到纳豆跟前,露出一副想喂又无从下手的呆滞表情。 “不要一直盯着它,先试着和它平视,然后拿块冻干放到你的掌心。”春野奶奶站在一旁认真指导,“对,就是这样。你看,它警惕心没有那么强了,现在可以试试把冻干拿近一点……” 好稀奇啊。 春野琉花歪着头看向略显笨拙的池田明穗。 原来无所不能的班长大人最致命的弱点除了体育还有小狗! 不到五个月的小狗很快就失去警惕心和池田明穗亲热起来,池田明穗小心翼翼地把纳豆从春野琉花手中接过,因为过于僵硬看起来简直就是不擅长使用四肢的机器人。 “好软……”池田明穗喃喃自语,低头用脸颊蹭了蹭纳豆额头上的绒毛,“好香,这就是小狗的味道吗?” 春野琉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人已经失去神志开始说胡话了。 “完了完了,我忘了买饮料!”春野拓海穿着围裙从厨房跑了出来,他看见面前一幕有些呆愣,“诶?琉花你这么早就回来啦。” “叔叔好!”抱着纳豆的池田明穗听见声音猛地转身看向春野拓海,比刚才看起来还要手足无措,“我是、我是——” “你好哟,是琉花的朋友吧,欢迎你来家里做客。”春野拓海十分亲切地接过话茬,正要说什么就见春野琉花走到玄关开始换鞋,“琉花你干什么去?马上就要吃饭了。” “我去买饮料,爸爸你继续做饭就好。” 池田明穗立刻跟上:“那我也去。” “不许买冰的!”春野拓海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知道了知道了。” 出门后她才发现池田明穗没有将纳豆放下,对视了一眼后春野琉花迅速做出判断:“没有栓绳,那就麻烦明穗你抱着它了。” “交给我吧!” * 松川一静一脸痛苦:“放过我吧,不是每个人都像岩泉你一样擅长学习啊……” 及川彻看似认真分析实则幸灾乐祸:“阿松长了一张聪明人的脸,但学习成绩却意外的不太好呢~” 花卷贵大抽了抽嘴角:“我们三个谁也别说谁好吗。” “阿卷你要认清现实,及川大人的成绩可比你们两个好多了!” 岩泉一双手抱胸铁面无私:“总之今天下午照常去我家补习,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是……”三个人有气无力地回应。 “那个、不好意思可以借过一下吗?” 话音未落及川彻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他下意识回头然而却只看见了站在身后的队员:“是小琉花吗?” “啊,原来及川前辈也在。”春野琉花的声音从人墙后传来。 她就说怎么便利店里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原来是排球部的男生们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团建。 别说,一堆高个子的男生站一块儿还真挺碍事的。 “这里真是巨人的森林啊。”春野琉花由衷感慨。 “确实,都怪我们长得太高了。”及川彻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得意,“阿松阿卷你们俩快让一下,小琉花要淹没在人海里了!” 话虽这么说可前后左右都是人,即便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努力避开也不过是挤出一条缝。春野琉花正在犹豫要不要钻进这条缝时不知道被谁撞到猛地往前扑来。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撞到了某个人的怀里,强烈的求生欲也迫使她一把抱住对方的腰。 好细,连一点赘肉都没有……而且还有种好闻的香气。 春野琉花轻轻嗅了嗅。 像是雨过天晴在丁达尔光线下蒸腾着水汽的树林苔藓,又像是爆开的苦橙被丢入冰镇酸涩的青柠水中。 总之就是一种很清爽的味道。 而被一把抱住的某人也是非常不知所措,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只能僵硬地虚拢在春野琉花的腰侧防止她跌倒。 “那个、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春野琉花才反应过来自己抱住的人是及川彻。 “……没事,谢谢及川前辈。” 好强,她这么撞过来居然还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就是排球部主将的实力吗? “都说了付完款就出去待着不要挤在一起!这么多人万一发生踩踏事件怎么办!”岩泉一见春野琉花没事立刻板着脸教训起排球部的后辈,“春高预选赛前要是有人敢受伤就等着挨揍吧!” 花卷贵大也帮着维持秩序:“能理解大家受不了外面的热气,但是这样真的很危险,我们先出去吧。” 春野琉花也趁这个机会直起身子和及川彻拉开距离,她低头整理了下衣服,没能注意到及川彻逐渐变红的耳尖。 明明是在空调房,可及川彻却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宛若中暑,而萦绕在鼻尖的陌生香气更是直接加重了症状。 “小岩,我头晕……” “哈?!你被撞出脑震荡了吗?” 春野琉花听见两人的对话也有些担心:“及川前辈,你还好吗?” “我——”及川彻望向春野琉花,在那双漂亮的猫瞳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可恶!在这种时候发出上目线攻击也太狡猾了! 及川彻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手背贴在唇边正好遮住了浮上脸颊的樱粉,嘴里小声嘟囔着:“唔、没事…” “嗯?什么?”春野琉花没有听清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第12章 快要消散的香气因为春野琉花的靠近再度浓郁起来,及川彻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大脑也像是被细小的电流击中,就连神经末梢都泛着酥麻的痒意。 该怎么形容呢?似乎是熟透后被蹭破皮的无花果,清冽的植物根茎中混杂着牛奶的甜香…… 好香……原来小琉花也是会喷香水的类型吗?要不要问问她是什么牌子的香水?说起来小琉花的瞳色真的很漂亮,好像整个春天的绿意都留在了她的眼中,而且他现在才发现对方右眼眼尾有颗小痣…… 春野琉花看着满脸通红的及川彻顿感不妙,转头去喊靠谱的大人:“岩泉前辈,及川前辈是不是中暑了?” 她刚才在门口听见那位很高的松树前辈管毬栗头前辈叫这个名字,应该没有喊错。 岩泉一听见后走过来仔细观察了下:“难道是刚才人太多了憋的?喂,垃圾川你没事吧?” “……关心我的时候就没必要喊绰号了吧!” “好了,没事儿。”岩泉一看着瞬间炸毛的及川彻点了点头,尔后转身看向春野琉花,“我看你刚才差点跌倒,没事吧?” “多亏及川前辈及时相助,一点问题都没有。”春野琉花认真道谢,“作为感谢我请两位前辈吃点什么吧。” 及川彻非常不满:“为什么还要请小岩啊!” “因为岩泉学长早上给了我一包糖。” “那包糖是我的!” “但是我付的钱。” 及川彻:“……” “好吧,那我勉强同意。” “谁管你同不同意。”岩泉一瞥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走到冰柜前,“我要这个气泡水可以吗?” “当然可以,及川前辈呢?”春野琉花看向及川彻,想了想又补充道,“及川前辈想要什么都可以。” 毕竟这可是拯救自己于危难的恩人。 “想要什么都可以。”及川彻小声复述了一遍,哼了一声开始逗她,“那我要天上的星星可以吗?” 春野琉花:“……” “……不许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及川彻在便利店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拿了包特浓牛奶糖。 “就这个吧。” “好。”春野琉花点了点头,拿了瓶池田明穗推荐的苹果红茶后走到收银台准备结账。 收银员看着那包特浓奶糖笑着开口:“最近这款奶糖在搞周年活动,加300日元可以选一个亚克力钥匙扣,请问您需要吗?” “哦?这些钥匙扣都长什么样子?”及川彻闻言立刻凑过来看。 收银员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各种牛奶瓶牛奶盒造型的亚克力挂件。 “及川前辈喜欢哪一个?”春野琉花仰头问他。 “选不出来啊……”及川彻一脸纠结地翻着盒子里的钥匙扣,“小琉花你觉得哪个好看?” “我吗?”春野琉花也看向盒子里的钥匙扣,在翻到一个薄荷色的钥匙扣时眼前一亮,她拿起来看向及川彻,“这个怎么样?” 这个牛奶盒的颜色和青叶城西排球部的队服很像,而且牛奶盒上有个橘子,没记错的话排球也是差不多的颜色和形状。 她真聪明。 “好啊,那就这个吧。”及川彻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对收银员说,“这300日元我付。” 春野琉花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左手手腕就被及川彻拽住拉了起来。 “帅气的及川大人怎么能用这么可爱的挂饰呢。”及川彻把选好的钥匙扣放到她的掌心,“所以还是小琉花拿去用吧。” “毕竟你们都很可爱。” 第10章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金田一勇太郎看向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前辈们再见。” 花卷贵大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哦,再见。” “记得好好复习,期末考试不许挂科。”松川一静非常痛快地补了一刀,看着后辈们明显变颓的身影扯了扯衣领,“这么热的天还要补习,光是想想就觉得生不如死——不是,你们两个看什么呢?” 他刚转头就见花卷贵大和矢巾秀挤在玻璃窗前,两个人探头探脑地盯着便利店里的身影,甚至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诶呀呀,他把东西给她了。” “春野同学什么时候和及川前辈关系这么好了?” “是吧,你也觉得不对劲吧。” “诶?!前辈发现什么了吗?!” “我也是只是感觉,具体的还要再观察看看。” 矢巾秀一脸绝望:“难道说春野同学也要成为及川前辈后援会的一员了吗?!”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及川前辈真的很优秀啊! 听到这里松川一静忍不住接话:“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吧。” 花卷贵大却摸着下巴一脸高深莫测:“不好说啊——青春啊——不好说啊——” “……说点我能听懂的行吗?” “哦,他们出来了。” 及川彻刚一出门就捂住后脑勺:“疼疼疼!小岩你怎么又打我!” 岩泉一云淡风轻地收回右手拧开气泡水:“不要对女孩子动手动脚。” “我什么时候动手动脚了!我可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好吧!!!”及川彻立刻反驳,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瘪着嘴小声嘀咕,“被动手动脚的明显是我才对。”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女生抱得这么紧呢,以前谈恋爱的时候都没和女朋友们这么亲近过,最多就是分开的时候轻轻抱一下…… 对方身上传来的味道与热度还没完全消散,他还记得被抱住的那一刻胸膛处传来的柔软触感…… 打住打住打住!不要再进行男子高中生的暧昧幻想了! 及川彻选择转移话题。 “不过还好不是小岩撞过来,被大猩猩撞到的话绝对会死的吧!” “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进医院。”岩泉一握紧拳头,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看见了抱着狗躲在阴凉处的少女,“啊,你是那天在食堂的那个女生。” “岩泉前辈记性真好,居然还记得我。”池田明穗看起来有些意外,她停顿了一下,飞速地瞥了眼花卷贵大,“是的,我是春野琉花的朋友,我叫池田明穗。” 花卷贵大也像想起什么,笑着道:“是你啊,那天多谢你的纸。” “没有,前辈客气了。” “诶诶诶?!班长大人什么时候和前辈们认识的啊?!我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池田明穗挑了下眉,偏头看向一惊一乍的矢巾秀:“只是之前在食堂见过一面而已,你那副受到背叛的表情是什么鬼。” 矢巾秀撇了撇嘴:“怎么也应该先由我来介绍才对……” 又折回去买了点东西的春野琉花终于拎着袋子出来:“明穗,我还买了两瓶新出的饮料,正好下午带去图书——馆。” 怎么这么多人? 及川彻见春野琉花出来顿时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说真的,我感觉我有些中暑了。”松川一静的面容变得越发疲惫,好像在几分钟内苍老了十岁,“我可以申请回家吗?” “别想逃。”岩泉一毫不留情地拆穿松川一静的谎言,“还有,别把自己说得那么脆弱,你只是在外面站了几分钟而已。” 花卷贵大一脸感同身受地拍了拍松川一静的后背:“再坚持一下,周一就是期末考试了。” “唉……”松川一静半死不活地跟上岩泉一的步伐。 “那我也先告辞了。”矢巾秀指了指反方向的路,“我从那边走。” 花卷贵大挥了挥手:“ok,考试加油。” 沉默了半天的及川彻也别别扭扭地走到春野琉花跟前,伸出手示意她把手里的袋子给他:“反正也是顺路,就让好心的及川前辈帮你拎回家吧。” 春野琉花连忙拒绝:“及川前辈不是头晕吗?万一累坏了怎么办?还是我自己拎吧。”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让排球部的主将缺席期末考试,那她岂不就是千古罪人了! 最后再被应援团的粉丝们这样那样处理干净。 嗯,已经能脑补出新闻标题了。 《妙龄少女惨遭毒手!幕后真凶竟是排球?!》 “……别把我形容得像豌豆公主一样易碎好吗。”及川彻一脸无语从她手里拿过袋子,“还有,不许脑补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没有脑补乱七八糟的。” “撒谎!你刚才绝对乱想了吧!” 春野琉花移开视线:“啊,外面真的好热。” “别给我逃避话题啊喂!” 花卷贵大余光留意着身后吵闹的两人,注意到及川彻的神情后下意识想要找人分享,回过头却只看见走在前方闲聊日常的岩泉一和松川一静。 花卷贵大:“……” 呵,一群无知无觉的笨蛋。 手臂上突然传来湿热的触感,花卷贵大垂眸看去发现是池田明穗怀里的小狗正在用湿漉漉的用鼻子碰他。 第13章 “在和我撒娇吗?”花卷贵大笑着摸了摸纳豆的头,“这是你的小狗吗?还挺可爱。” 池田明穗摇了摇头:“不是,是琉花养的小狗。” 春野学妹竟然是狗派! 花卷贵大认为自己发掘了一个重要信息。 “对了,你们俩和矢巾同班的话…那就都是5班的咯。”花卷贵大一边回忆一边感慨,“不愧是升学班的学生,在学习上比我们努力多了,我光是想到学习这两个字就觉得头疼。” “前辈过誉了。” 花卷贵大笑着感慨:“说起来矢巾那家伙在学习上也很努力,真是个喜欢面面俱到的家伙啊。” 下任排球部部长大概就是他了,当及川的接任者一定压力很大吧。 想到这里花卷贵大忍不住再次回头看向及川彻。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这个牌子的奶糖味道特别好吧!”及川彻的神情里满是臭屁和得意,“牛奶的味道特别浓郁,但是又不会特别甜!” “及川前辈喜欢吃糖吗?” “唔……怎么说呢,我主要是喜欢牛奶味的东西啦。” “这样。”春野琉花仰起头看向及川彻的头顶,“怪不得及川前辈长得这么高。” 要不她也开始坚持每天喝牛奶吧。 她现在高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长高一点……虽说一米六五这个身高放在日本已经很够看了,但她还是想再长高一点。 “其实小岩也有天天喝牛奶哦。”及川彻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看向岩泉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长不到一米八,好可怜~” “冷静啊岩泉!”花卷贵大一把抱住冲过来的岩泉一,“起码等到春高后再解决!我们现在还需要这个笨蛋!” “小岩,嫉妒心是很可耻的。”及川彻十分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受女生欢迎哦。” 松川一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这么热的天你们到底哪里来的活力。” 及川彻十分轻巧地躲过岩泉一的攻击,他看着就快到了的春野宅,刚要开口就见身侧的春野琉花像是注意到什么。 “诶?真由?” 身姿挺拔的黑发少年听见声音后转头看了过来。 “琉花姐。” 春野琉花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已经考完试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哥哥呢?” “啊……”被称作真由的黑发少年陷入了沉默,他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尔后将手机递到春野琉花面前。 【哥考】 【爸妈旅】 【来】 及川彻也跟着看向屏幕,尔后嘴角抽了抽:“……我怎么一个字都没看懂,这是什么新型的摩斯代码吗?” 春野琉花扫了一眼立刻明白了来龙去脉:“你是说你哥哥还在准备期末考试,爸爸妈妈出去旅游了,家里没有人所以就来找我了吗?” 及川彻大为震撼:“这是怎么看懂的啊!” 黑发黑眸的少年看着他认真点了点头。 春野琉花又问:“那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梦子呢?她怎么没来?” 黑发少年收回手机准备打字,思考了下还是觉得直接开口更方便:“她去同学家玩了。” “这样啊,那你这几天就先住我家吧,等你爸爸妈妈回来了你再回去。”春野琉花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十分自然地开始介绍起来,“及川前辈,这是我朋友的弟弟野崎真由。” “真由,这是我在青叶城西认识的朋友和前辈。” “前辈们好。” “你好啊。” 及川彻也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少年。 这小子比小岩要高,那肯定有一米八了,长相嘛……也不难看甚至还有点小帅,身材上……哼,有点肌肉勉强能看吧。 但是…… 及川彻抿了抿唇。 总觉得这家伙看着不太顺眼。 “已经到家了。”春野琉花从及川彻手里接过袋子,“多谢及川前辈。” 野崎真由见状上前十分自然地从春野琉花手中拿过袋子,注意到这个动作的及川彻顿时觉得更加不爽。 哼,臭小子还挺会献殷勤的。 “ok,那我们走了。”岩泉一看向春野琉花,可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野崎真由,“期末考试加油。” “好,前辈们也是。” 见排球部的前辈们走远春野琉花也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她看了眼野崎真由忍不住感慨:“真由你是不是又长高了,这才过去几个月啊。” “琉花姐倒是一直这么矮。”野崎真由面不改色,“有种熟悉的安心感。” “……臭小子。” 及川彻没能忍住回头望了一眼,正好看见春野琉花有些恼怒地敲了下野崎真由的脑壳。 “看起来关系很好呢。”花卷贵大凑了过来。 “就是说啊——等一下阿卷你不要靠我这么近啊!” 花卷贵大注意到及川彻眼底浮出的几分不愉,片刻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铁树要开花了啊。” 及川彻嘟囔着反驳:“我才不觉得那家伙会是小琉花喜欢的类型……” “你还是不懂啊。”花卷贵大没再理他甩了甩手往前走去,“青春啊,这就是青春——” “喂,阿卷你把话说清楚啊!” 第11章 青叶城西的期末考试为期五天,高二的学生们加起来要考十几科,其实这个时间安排还算充裕,但这世上哪有学生会享受考试,连着考了五天就连池田明穗这种优等生都开始哀嚎为什么还没有结束。 “再坚持一下……”池田明穗看着手账本上标注的日期,不停地给自己洗脑,“二十分钟后就是最后一门了……” 而春野琉花正半死不活地靠在走廊的窗户上:“你们不觉得世界史的片假名太多了吗?本来那些人名就背得我头晕,刚才答题的时候我都快吐出来了……” 矢巾秀捂着眼睛一脸感同身受:“我懂……我懂!世界史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片假名地狱!” “好好的日文到底为什么要用片假名写啊!都给我翻译成汉字啊可恶!” 三人看向窗外齐齐叹了口气,缓过神后矢巾秀看向春野琉花:“不过春野同学果然不擅长家庭科啊。” “果然是什么意思?” 池田明穗慢悠悠地开口解释:“果然春野同学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类型——他是这个意思。” 春野琉花立刻反驳:“才没有,我只是不擅长料理。” 要是比拼项目换成打游戏或者贴网点,那她绝对有把握拿到第一。 “手工确实会好一点,之前缝纫课上的作业都做得都很可爱。”池田明穗赞同地点了点头,尔后又调侃道,“不过琉花你完全没有继承伯父的料理天赋啊,那天去你家吃的饭真的比好多高级饭店的味道都要好。” “班长还去春野同学家吃饭了?!”矢巾秀一脸羡慕,“真好啊,我也想去……” “是吧是吧,我的手还是很巧的。”春野琉花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贴网点这种细致的工作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旁边的两人一脸懵:“贴网点?那是什么?” “看漫画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的吧。”春野琉花非常认真地进行科普,“就是把透明的网点贴纸贴在人物的头发衣服、还有需要表现阴影体积感的区域上,最后再按照区域切割下来,是漫画创作中常见的一种技术啦。” 矢巾秀有些奇怪:“春野同学还会画漫画吗?” “我不会,但我的朋友是个小有名气的少女漫画家。” “少女漫画家?!”矢巾秀不知道想到什么莫名有些脸红,“那一定是很可爱、很有少女心的女生吧——” “……少女心吗?”春野琉花摸着下巴陷入回忆。 初中修学旅行时看见路边情侣的野崎梅太郎:“很明显,这两个人刚吵完架。男生迟迟不肯道歉,女生一气之下跑了出去,却因为找不到回旅馆的路深夜还在路边徘徊。就在这时她遇见了非要拉她去喝酒的小混混,女生激烈反抗甩了小混混一巴掌,小混混恼羞成怒准备打她,心生绝望时一直不曾联系的男生却从身后出现一把抓住小混混的手腕将人撂翻在地并说:‘在对我的女人干什么呢你这个家伙。’” 情人节约她放学后去逛街的野崎梅太郎:“快看!这个是情人节特别包装!哦哦哦还有那个蛋糕!是情人节限定款!这些限定可真不错啊,我要多拍几张照片拿回去参考,要是能天天过情人节就好了——咦?那不是山田吗?还有个女生…他要告白?!等等你先吃着我过去看看!” 时不时就抓周围人进行角色扮演的野崎梅太郎:“女主角麻美子需要一个竞争对手,目前设定是脾气很大目中无人的财阀大小姐,所以麻烦春野你从今天开始刁难小御御,能让他哭出来就更好了。没办法,毕竟他是女主角麻美子的原型,我得参考他的反应啊。哦,你不是恶毒女配的原型,但是恶毒女配的外貌参考了你。” 第14章 “确实啊。”春野琉花面无表情,“真的很有少女心。” 强行体验少女心也算是有少女心吧。 池田明穗:“……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人说得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儿。” 说到这里矢巾秀像是想起什么:“那个,今天下午考完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儿?” 池田明穗挑了下眉,抑扬顿挫地重复了一遍矢巾秀的话:“你是说我们三个一起出去玩儿吗?” “啊、嗯,对啊我们三个一起。”矢巾秀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有些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当然你们要是想再多叫几个女生我也不会介意的。” “哦?多叫几个女生——”及川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搂住矢巾秀的肩膀,“小矢巾是坏心眼哦~” “诶?!及川前辈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在刚刚小矢巾说要和女生一起出去玩儿的时候~” 岩泉一冷哼一声:“被女生围着尖叫的家伙没资格说别人坏心眼。” “小岩,羡慕的话可以直说,不用这么别扭啦。” 春野琉花拿出手机看了眼刚刚发来的短信:“我可能去不了,我朋友下午要来找我。” 【最懂少女心:我下午去接真由,顺道带些吃的给你。】 【lukaluka:ok,真由和奶奶下午都在家里,你直接敲门就行。】 【最懂少女心:对了,戏剧部暑假合宿你来吗?】 【lukaluka:不去了,我都转学了,跟着去不太合适。】 【最懂少女心: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挚友啊!再说了戏剧社的人本来就和你很熟,这次去参加合宿的编外人员也不少,除了我还有小御御和若松,以及你还没见过的几个人。】 ……所以为什么戏剧社团建合宿会有这么多编外人员? 【lukaluka:好吧,那我问问堀学长能不能加我一个。】 【最懂少女心:不用!我去帮你问!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这么兴奋…… 春野琉花抽了抽嘴角。 总觉得这家伙又在想什么馊主意。 及川彻眯着眼睛凑了过来:“朋友?该不会是那天那个男生的哥哥吧?” “嗯,及川前辈真聪明。” 及川彻鼻孔朝天一脸得意:“哼哼,那是当然!” 岩泉一:“……你是小狗吗?” 被夸奖后对着主人疯狂摇尾巴。 “不过小琉花也有异性朋友啊。”及川彻眨了眨眼睛,似乎只是单纯好奇,“我还以为小琉花跟异性相处会很不自在呢。” “因为野崎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所以没有适应不适应的问题。”春野琉花一脸平静地看向及川彻,“而且我本来也不会因为对方是异性就觉得不自在,我只是不喜欢让我不舒服的社交活动。” “诶?嗯、确实是这样呢。” 及川彻摸了摸鼻子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 干嘛这么严肃啦,搞得他都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了。 “啊……”春野琉花余光瞥见了一旁从卫生间出来正在擦手的同学,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看向及川彻,“对不起及川前辈,我又忘了把手帕还给你……” 准确来说是早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手帕洗完后就一直挂在阳台上没有管过。 还好最近都是晴天…… “我考完试回家取一趟吧。”春野琉花想了想,“及川前辈几点考完?到时候我来找你。” “你不提的话我也忘了。”及川彻吐了下舌头,“我们考试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反正也是顺路,考完后去你家取一下就好啦。” 他绝对不是想去看看那个幼驯染长什么样子!绝对不是! “好,那到时候——” “所以先交换下联系方式,这样我们就不会找不到对方了。” 及川彻十分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春野琉花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看着对方笑意盈盈的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她什么都没说还是老老实实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既然如此我也要和春野同学交换联系方式!”矢巾秀立刻凑了过来。 岩泉一也拿出手机:“算我一个,感觉会用得上。” 池田明穗有些犹豫:“我就不用了吧?” 矢巾秀把她拉了过来:“别啊,一起一起!” 及川彻:“……” “烦死了你们!凑什么热闹啊!” 矢巾秀看着手机里的联系方式心满意足:“正好我们排球部还没有经理,班长和春野同学都没有加入社团,感兴趣的话可以了解一下。” “排球部居然没有经理吗?”春野琉花觉得不太合理,“及川前辈不是有个后援团吗?” 矢巾秀像是想起了什么,半是无奈半是痛苦地闭了闭眼:“其实我们之前招过几次的,但她们都只顾着给及川前辈应援完全不管其他事情,有的时候还会带来好多外人一起应援,搞得我们正常训练都没法进行下去,再加上经理的工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所以……” “所以最后的结局不是半途跑路就是被教练劝退。”及川彻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开口,“说真的我是完全不理解她们到底想干嘛啦,应援这种事情不当经理也能做吧,抱着随便的心态那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加入我们的。” 听见这话春野琉花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罪魁祸首在这里说什么大话呢。”岩泉一的巴掌随之而来。 “疼疼疼!”及川彻捂着后脑勺揉了揉,眨着眼睛看向春野琉花,“既然小琉花还没有加入社团,那不如考虑一下我们排球部的经理之位啊!” “不要。” “可恶,拒绝得也太快了吧!”及川彻没忍住敲了下她的脑门,过了几秒又开口解释,“我刚才那句话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啦。” “什么?”春野琉花一脸茫然地摸了摸被敲的地方,“没有,我只是不想干活儿。” 岩泉一哭笑不得:“……这个理由确实无懈可击。” “好吧——那小琉花要是之后改变主意的话记得联系我哦~”及川彻虽然有些失落但本来也只是心血来潮随口一问,他转过身推着岩泉一往楼下走,“快快快赶紧陪我去楼下贩卖机买个喝的!还有十分钟时间紧迫!” “那还不是因为你莫名其妙非要跑过来聊天。”岩泉一面无表情地被他推着往下走。 春野琉花见他们离开打了个呵欠:“那我也回考场了。” “好,我也要回去再看下书。” “和班长在一个考场有种莫名的安心感啊。”矢巾秀紧紧跟在池田明穗身后,“所以拜托让我再看下您那完美无缺的笔记吧!” 池田明穗扬唇浅笑:“可以啊,但你得请我喝饮料。” “没问题!” 第12章 监考老师把收上来的试卷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抬头看向下面的学生认真叮嘱:“虽然期末考试已经结束,但大家也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天黑前尽快回家,下周一来学校领成绩。” “好——” 等老师走后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春野琉花也取出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的手机长按开机。 【lukaluka:及川前辈,我考完了,现在去哪里找你?】 本以为要等一阵子才会收到回复,没想到对方立刻已读秒回。 【牛奶面包激推:你在哪个教室考试?】 【lukaluka:二年三班】 【牛奶面包激推:okk,那等我一会儿】 什么意思?他要过来找她吗? 也行。 春野琉花把文具收起来装进手提包里,走到教室外的走廊上看着窗景发起呆来。 终于考完了,感觉脑细胞都死光了…… 但是这下就可以天天打游戏了! 上个月发售后就好评不断的那款角色扮演类游戏她下载后就没打开过,现在暑假到了总算有时间慢慢通关了,为了不被剧透她可是很努力地克制自己想要搜索相关讯息的欲望啊……对了,还有那个一直打不出全员he结局的乙游,正好可以趁合宿时让野崎这个少女漫画家指导她一下……等一下,仔细想想感觉小御御更合适。 说起来最近还有点想玩模拟○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想要装修房子捏小人。前几天翻论坛看见的那个画风很好的像素风小游戏也有点意思,感觉可以下载后玩一玩试试。 “小琉花。” 还在脑海内规划暑假游戏日程表的春野琉花回过神看向站在楼梯上挥手的男生,抬脚朝对方走了过去。 及川彻双手合十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抱歉抱歉,教练发消息要我过去找他一趟,可能得麻烦你和我一起过去了,还是说你先回家我等会儿结束了再去找你?” 春野琉花想了想:“要等很久吗?” “应该不用。” “那我和及川前辈一起过去好了。” 第15章 真由在家遛狗不用她管,午饭奶奶说等野崎来了一起出去吃,反正现在回家也没事,坐了一上午感觉血液都不循环了,就当是锻炼身体吧。 “教练的办公室在体育馆旁边,你应该还没去过吧?”及川彻转身和她并肩往楼下走去,“说起来之前一起上体育课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小琉花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体育课?” “是啊——” 不对,等等。 没记错的话他们只有那一次一起上过体育课吧? 春野琉花下意识摸了摸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半是感慨半是畏惧地开口:“及川前辈不仅记性好,观察也非常敏锐……” “诶?!为什么突然夸我!”及川彻被突然的夸赞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神后立刻得意洋洋地哼哼了两声,“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及川前辈就是这么优秀~” “嗯,及川前辈开心就好。” “那不喜欢体育课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不擅长吗?”及川彻继续之前的话题,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正打闹着冲上楼的一群男生。 这几个家伙要刹不住车了。 及川彻眯了下眼睛反应极快地揽住春野琉花的肩靠近自己:“当心!” 很好,躲避及时没有发生碰撞。及川彻见她没事松开手板着脸教训起那几个后辈:“喂,你们几个。不许在教学楼里跑来跑去,会撞到人的。” “对不起……” 被教训了的学弟们道完歉灰溜溜地离开,春野琉花见他们走远猛地回头看向及川彻。 “刚才那个发言好像岩泉前辈!超帅!” 及川彻却对这个评价很是不满:“哈?!哪里像了!明明是我更帅才对吧!” “哦。” “所以呢?”及川彻哼了一声继续刚才的话题,“不喜欢体育课的理由是什么?” “我的体育成绩虽然算不上优秀但也在中游水平,应该不算不擅长吧。”春野琉花拎着包从最后一阶台阶上跳下,“要说理由的话……其实就是觉得运动很累人,而且也不喜欢出汗后那种黏腻腻的感觉。” “这样啊……”及川彻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唇角也微微上扬,“这个回答确实很有小琉花的风格呢。” “嗯?什么?”春野琉花没听清他最后那句话。 “没什么。”及川彻推开玻璃门指着体育馆旁边的矮楼,“喏,就在那边,很快就到了。” “好。” 中午的阳光实在刺眼,春野琉花刚踏出教学楼就被刺得眯起眼睛,刚举起手提包遮挡光线就见眼前忽地落下一片阴影。 是及川彻。 他从她身后绕过走到另一侧,修长挺拔的身影轻松挡住了斜射而来的光线。 “这下没有那么晒了吧。” 及川彻弯起眼眸偏头看了过来。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圈自然的光晕,额前的碎发在风中轻轻晃动,褐色的瞳孔明亮而清澈,她在那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视野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春野琉花注意到了及川彻根根分明的长睫,看清了他脸颊上细小的毛孔,以及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那若隐若现的锁骨…… 好奇怪的感觉。 就像血液变成了汽水,浮出的气泡在流入心脏后噼噼啪啪地炸开。 春野琉花慢吞吞地移开视线,及川彻见她别过头沉默不语心里也咯噔一下。 糟糕!没多想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小琉花虽然迟钝边界感却很强,自然而然地走过去挡住不就好啦,干嘛画蛇添足多说那句话! “那个——” “及川前辈个子高身材好、长得帅皮肤白,就连睫毛都又密又长。” 怎么感觉这个男人除了学习成绩什么都有了。 好陌生的情绪,难道这就是嫉妒吗? 春野琉花陷入沉思。 她还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今天一直夸我啊!”及川彻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臂往后退去,眼神更是四处乱飘根本不敢落在对方身上,“就算小琉花你一直夸我也没有任何奖励哦!” “嗯?我没有想要奖励。”春野琉花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及川彻用手背挡住通红的面颊,视线更是死死地黏在少女斜后方的影子上,过了好半天才别别扭扭地开口询问:“……你真的这么想?” “嗯。” “真的真的真的——这么想?” “嗯。” 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飞出来,脸颊的温度更是居高不下。 只是被夸了而已!也不至于慌乱成这样吧!振作一点啊及川彻! “很好,算你有眼光。” 丢下这句话后及川彻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春野琉花欣慰的声音。 “还好及川前辈学习一般。” 要不然她可能会嫉妒的发狂。 “后面这句就不用说了吧!” “哦。”春野琉花小跑了两步跟上他的步伐,指了指他的手臂,“及川前辈你好像顺拐了。” “这句也不用!” * “暑假的合宿安排差不多就是这样,你回头通知一下成员们。”入畑教授把表格递给及川彻,“还有一件事——” “我记得你说过很崇拜阿根廷的二传布兰科选手,那他前一阵子去立花falcons入职任教的消息你也知道吧。” 及川彻点了点头:“知道的。” 要不是暑假集训安排日程太满他肯定要去看看立花falcons的比赛。虽说布兰科不会上场,但他还是觉得看完肯定会有所收获。 “最近很迷茫吧,在梦想和现实还有看不透的未来中挣扎。” 及川彻愣了愣,垂下眸子没有吭声。 “我虽然是排球部的教练,却也不能和你说什么‘当然要走职业’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即便是历经风帆的人也做不到给出绝对正确的建议,未来到底如何抉择只能有你自己决断。” “但作为教练,提供些帮助还是可以的。”入畑教练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有个朋友在falcons工作,你想和布兰科本人见一面吗?” 听见这句话后及川彻猛地抬头看向入畑教练。 入畑教练笑得像是一只坏心眼的狸猫:“机会难得,错过这次下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咯。” “当然要!”及川彻极为郑重地向入畑教练鞠了一躬,“谢谢教练!” “好,那我就去联系了,等有结果了就通知你。”入畑教练一点都不意外这个回答,他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身影随口一问,“门口那个女生是你的女朋友吗?” 及川彻愣了愣,转头看向门外正靠在墙上低头玩手机的少女。 “当然不是。” 他和小琉花可是纯洁的前后辈关系。 想到这里及川彻隐约觉得有些失落,但这丝隐秘的情绪很快就被可以和偶像见面的惊喜冲散。 终于能和布兰科再次见面了! “这样啊。”入畑教授点了点头不太在意地挥了挥手,“行了快走吧,我也准备回家了。” “好,教练再见。” 及川彻关上办公室的门,站在原地深深吐出一口气。 “好快,我还以为要很久。”春野琉花见及川彻出来也收起手机。 及川彻将表格装进手提包,心情愉快地哼起小调:“没什么大事啦,都是排球部暑假的日程安排。” 对方肉眼可见的好心情春野琉花自然不可能没有注意到,但她并没有追问,转而问起从刚才就很在意的一件事:“今天居然没有看见岩泉前辈,往常你们两个人都是黏在一起的。” “黏在一起是什么形容啊,我要吐了。”及川彻假模假样地干呕了一声,随后便振振有词地反驳起来,“小岩今天要和家人聚餐,所以考完试就直接回家了。再说了我们两个又不是连体婴儿,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啦!” “及川前辈今天没有聚餐吗?” “及川前辈今天没有聚餐哦~因为及川前辈要等他的侄子来了后再出去聚餐~” 哄小孩的语气让春野琉花下意识抿起唇角,而根本就是故意的及川彻自然是瞬间就发现了这微小的变化。 不过当事人并未在意,继续询问起自己在意的事情。 “原来及川前辈还有侄子。” “我有个大我很多岁的姐姐啦,她结婚比较早。” 春野琉花看起来并不意外,点了点头附和道:“我也有个姐姐,但是还没有侄子。” 而且以姐姐的性格来看,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侄子了。 “真的假的。”及川彻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小琉花是独生女呢。” “因为姐姐她前两年找到了一份很喜欢的工作,平时都很忙所以我也经常见不到她。” “这样啊。”走到校门口时及川彻好像碰见了熟人,挥手和对方打完招呼后才问,“不过已经工作的话……小琉花你的姐姐也比你大很多岁吗?” 第16章 “没有,我们俩同岁。” 及川彻彻底呆住:“嘎?” “我和我姐姐是双胞胎。” 及川彻下意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 “等一下,你说什么?!” 第13章 “小琉花是双胞胎这种事情我可是第一次听说啊!” 春野琉花慢条斯理地跟他解释:“因为平时没有人问我有没有兄弟姐妹,我在青叶城西认识的人不多也很难聊起兄弟姐妹的话题。” “那我算是第一个咯?” 春野琉花仔细回想了下:“来青叶城西后的话,及川前辈确实是第一个。” “第一”这个词让及川彻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些,他看向春野琉花的侧脸有些好奇地问道:“既然是双胞胎,那肯定长得很像吧?” 如果姐妹两个人同时出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第一时间认出小琉花…… 然而春野琉花却摇了摇头予以否认:“我和姐姐是异卵双胞胎,所以在外貌上不是非常相似。” “唔……不过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准确。”春野琉花思索了下继续补充,“见过我们两个的人都说我们一看就是姐妹,但是只见过其中一位的话也很难把我们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及川彻对此感同身受:“我懂!这种评价我也经常听见。” “分开的时候很少有人觉得我和姐姐长得很像,可站在一起后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相似感,可能这就是基因吧。” 春野琉花若有所思地看向及川彻:“那及川前辈的姐姐也一定是个美人了。” “那是当然!我姐姐可是身材高挑的大美人!”及川彻神气十足地挑了下眉,说完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深深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生下来的儿子却没能继承她在外貌上的优势。” 反而继承了那让人不爽的恶劣性格。 也就她能说得出来“反正小彻和阿猛也没差几岁,直接喊名字也不错啊”这种离谱的话了。 谁家舅舅会在侄子面前这么没有威严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很快就走到了春野家附近。 “及川前辈在门口等我一下,我拿了就出来。”看见不远处的院门春野琉花开始在包里翻找钥匙,说完后觉得这样好像不太礼貌又问,“那个、及川前辈要进来坐坐吗?” “我在门口等你就好啦。” 听见这个回答春野琉花明显松了口气:“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出来!” 及川彻双手插兜看着她的背影,等人消失在门后时才弯起眼眸笑了出来。 小琉花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情绪上更是很少有太大的起伏,但正因如此偶尔捕捉到的那点不同才会让人觉得格外有意思。 他还没自来熟到随便跑进女生的家里闲坐啦,小琉花真是个呆瓜。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春野家吗?” 好低沉的声音啊。 及川彻转过身子看向声音的主人,结果被吓了一跳。 呜哇!个子好高!这家伙绝对有一米九了吧!块头也好大,和柔道社的那些家伙们一样壮! 注意到对方迷惑的眼神及川彻这才发现自己正好挡住了门牌,他连忙往旁边移了两步,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回道:“嗯,这里是春野家没有错。” 野崎梅太郎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只是他并没有敲门,反而就这样站在那里观察起及川彻。 没看错的话,刚才这个帅哥对着小春的背影笑了一下,还是非常宠溺的那种。 难道说——这个人是小春新交的男朋友?! 那他为什么要傻站在门口不进去,是因为没有得到父母的认可?所以这是分手后来找前女友破镜重圆的剧本?这么一想对方的背影确实充满了寂寥与萧瑟,就像是痴痴等待着公主出现的骑士——他懂了!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经典场面!小春你这家伙,刚转学就干了票大的啊!怎么谈恋爱不和他这个恋爱大师分享一下,果然孩子长大了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啊…… 而被紧紧盯住的及川彻也不由得警惕起来。 这家伙一直瞪着我干什么?眼神还那么凶狠……难道是看上了小琉花的不良少年?! 得想办法把这家伙搞走啊,虽说他没信心打过一米九的壮汉,但作为前辈当然有义务保护可爱的后辈。 及川彻轻轻吐出一口气,冷下脸看向野崎梅太郎:“不好意思,请问你来春野家有什么事吗?” 注意到对方表情变化的野崎梅太郎却激动起来。 这是把他当成情敌了吧?! 很好,这种时候就轮到恋爱专家出马了! 他飞速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和笔,一脸诚恳地看向及川彻。 “不好意思,我可以问一下你们俩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吗?” * “抱歉及川前辈,让你久——” 春野琉花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了看拿着本子不知道在记录什么的野崎梅太郎,又看了看满脸通红被对方逼迫到角落的及川前辈。 不是吧!野崎这家伙还在玩那个扮演不良的游戏吗?! “哦,是小春啊。”野崎梅太郎听见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尔后一脸兴奋地举起本子,“我在和你的男朋友愉快交流呢!” 不,怎么看都是你单方面愉快吧。 ……等一下,什么东西? 春野琉花连忙走过来挡在及川彻面前把两人隔开:“什么男朋友?你在记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你们俩的爱情故事啊!” 春野琉花:“……?” 她猛地回头看向及川彻,只见及川彻一脸委屈地凑到她耳边小声辩解:“他一上来就问我为什么分手,我还以为是在问我和前女友分手的事情,结果聊了一会儿才发现我和他说得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我想否认但是他根本不听我在说什么……” 春野琉花抽了抽嘴角。 好吧,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野崎你冷静一点,及川前辈只是来取借给我的东西。”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合上野崎梅太郎手里的本子,“及川前辈,这位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野崎梅太郎,那天你见过的真由就是他的弟弟。” “原来还是年上。”野崎梅太郎发出感慨。 “你给我闭嘴。”春野琉花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的跳,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后非常无语地看向野崎梅太郎,“……总之就是这样,我和及川前辈没有交往,你不要脑补那些乱七八糟的。” 野崎梅太郎非常失望地收起本子:“居然是误会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好在这个梗依旧可以拿到漫画里用,本来最近都快没灵感了,今天这趟真是来对了! 不过他作为一个少女漫画家,周围竟然没有一个正在恋爱的朋友也太不合理了,真想再多点用来参考的对象啊…… “不好意思及川前辈,是不是吓到你了。”春野琉花叹了口气,“这家伙是个少女漫画家,所以经常到处找素材——” “少女漫画家?!” 及川彻觉得这件事情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加不可思议,他偷偷看了眼野崎梅太郎,随后拉住春野琉花的袖子把人拽到一旁:“你确定这个身高一米九浑身都是肌肉眼神还非常凶狠的家伙是少女漫画家吗?”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 “不过少女漫画家可比小混混好太多了。”及川彻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浅笑着看向春野琉花,“我还以为他是来过来找茬的不良少年呢,幸亏不是这样。” 看着及川彻笑眯眯的样子春野琉花感觉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愣怔了几秒后才移开目光把叠好的手帕递了过去:“奶奶以为这是我新买的手帕,所以晾干后就叠起来放到我的衣柜里了,我翻了半天才找到,让前辈久等了真的是非常抱歉。” “不用道歉,我又没受到什么伤害。”难得看见春野琉花情绪如此外露,及川彻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啦好啦,这点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所以这个是定情信物吗?”野崎梅太郎从旁边冒了出来,“手帕虽然有些老土但确实是个不太会出错的选择。” 及川彻&春野琉花:“……” “你朋友还真是敬业啊……” “谁说不是呢。” 正巧野崎真由遛狗回来,听见自家哥哥那句话下意识就问:“琉花姐交男朋友了?” “当然没有。”春野琉花立刻澄清。 “哦。”野崎真由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正要离开余光却注意到及川彻的背包,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及川彻面前,“前辈也是体育社团的吗?!” “诶?啊,对。” 这两兄弟的性格也太极端了一些吧,还有你这家伙是不是靠得太近了一点!他可不想和男人靠这么近啊啊啊啊啊! 第17章 春野琉花替他补充:“及川前辈是排球部的主将。” 野崎真由听见后“唰”的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么,请与我交换联系方式!” 及川彻&春野琉花&野崎梅太郎:“……” 虽然很不情愿,但及川彻最后还是在野崎真由闪闪发光的眼神下交换了联系方式。 “真好啊……”野崎真由握着手机一脸满足。 及川彻却觉得头皮发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概就是想和前辈咨询下如何锻炼增肌之类的问题吧。”野崎梅太郎看着自家弟弟,“顺带一提真由是柔道社的。” ……所以你一个柔道社的为什么要问我如何增肌啊?!!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及川彻一脸无奈地把手帕揣进兜里,他转头看向春野琉花,“下学、下星期见啦小琉花~哦,还有小琉花的朋友和弟弟,有机会再见吧,拜拜~” 见及川彻走远后野崎梅太郎也“唰”的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本子。 【陷入三角恋情的三人未来究竟要何去何从——】 “野崎,给我删了。” 第14章 “及川前辈的身高是多少?” “不知道。” “体重呢?” “不清楚。” 野崎梅太郎用画笔敲了敲桌子:“那兴趣爱好呢?” 春野琉花拿着刻刀头都没抬的回道:“是打排球的现充。” “哦~是运动少年啊!”野崎梅太郎兴致勃勃地拿出本子记录,“那性格上呢?你觉得和你合得来吗?” 好问题。 春野琉花陷入沉思。 “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熟,但非要说的话……”春野琉花试图找到一个方便野崎梅太郎理解的形容,“及川前辈有的时候和鹿岛有点像,有的时候又和小御御有点像…唔,这么说也不太对,其实及川前辈是和他们俩完全不一样的人……算了,总之及川前辈是个有些轻浮的好人。” 大概是这个回答过于抽象,春野琉花有些心虚地喝了口饮料,偏偏野崎梅太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及川前辈是女高中生!” 春野琉花:“……” 你根本就没懂!!! * 结果就这样被野崎盘问了一个晚上,甚至一大早就得知他下部漫画的女主角是以及川前辈为原型创作出来的。 “怎么样!棕色短发的女排主将!因为运动能力出众从小就被人当成假小子,是个敏感自卑还傲娇的别扭鬼。胜负欲强到即便生病也要强撑着比赛,所以当那个男人说出‘你不也是女孩子吗?要好好休息’时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动,然后——” “我去学校了。” 春野琉花立刻关上院门往学校走去,呼出一口气后面色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 对不起了及川前辈,凭她的力量实在是无法阻止这种级别的boss。 走到半路春野琉花有些烦躁地踢了下挡在路边的小石子也不知道这次期末成绩考得怎么样……下个学期就要准备升学的事情了,可她还没想好自己未来到底要做什么,因为这个原因连选什么学校什么专业都无从下手。虽然爸爸妈妈都建议自己选择一个喜欢的专业,但她除了打游戏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 原来自己是如此缺乏兴趣爱好的人啊…… 她一脸惆怅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四周和她一样来取成绩的同学们。 也不知道其他人都是怎么思考未来的。 “春野同学!”矢巾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早上好啊!” “早上好。” 嗯?多了个没见过的人。 春野琉花看向矢巾秀身旁站着的男生。 好圆的脑袋,像水煮蛋一样。 注意到春野琉花的目光矢巾秀连忙介绍:“这位是二年六班的渡亲治同学,他和我一样都是排球部的成员。” “这样啊,你好。” “你好啊,春野同学。” 咦? 似乎是看出了春野琉花脸上的困惑,渡亲治笑着解释:“因为矢巾经常会和我们提起你,所以我很早就知道春野同学的名字了。” “喂!不要说这些啊!”矢巾秀有些脸红。 “当然,他也经常提起池田同学,佐佐木学姐,高桥学妹还有唔——”矢巾秀立刻冲上来捂住他的嘴尬笑了两声,“哈哈,他这家伙就是喜欢胡说八道啦。” 渡亲治抓住矢巾秀的手丢到一旁,笑眯眯地补充:“总之学校里长得漂亮的女生他都经常提起。哦,有时候还会有别的学校的女生。” 矢巾秀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这家伙——” “这样啊。”大概是经常和野崎讨论差不多的话题,春野琉花也下意识顺着他们的话思考起来,“明穗确实是个美人呢,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像只优雅的狐狸。” “天呐——”矢巾秀一脸激动地看向春野琉花,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终于有人和我的想法一样了!” “我早就说班长笑起来的时候和狐狸一模一样,结果每次都被人说联想能力太丰富。”矢巾秀又是兴奋又是委屈地踩上台阶,“明明平时不苟言笑,但一要使唤人干活就会露出那坏心眼的笑容迷惑他人!” 渡亲治闻言一边走一边回忆:“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啊,池田同学每次嘲讽你的时候都会露出那种笑容。” “对吧对吧!又漂亮又狡猾,简直就是——” “就是什么?” 熟悉的声音迫使矢巾秀咽下还没说出口的话,他看向站在教室门口的池田明穗咽了下口水。 “没、没什么。” 池田明穗一脸狐疑地盯着他们三个。 “可我分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我们班在那边,我就先过去了。”渡亲治指了指旁边的教室,临走前还笑着拍了拍矢巾秀的肩,“加油。” 矢巾秀:“……” 你溜得也太快了吧! “哦,他说你像狐狸。”春野琉花指了指矢巾秀。 矢巾秀:“……” 春野同学你怎么可以背叛组织! “就这样?”池田明穗看起来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往教室里走去,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什么又回头补了一句:“哦,他还说你长得漂亮。” 池田明穗愣了一下,而矢巾秀本就泛红的面颊也因为这句话彻底升温,他挠了挠头发,耳根通红地盯着地面。 池田明穗挑了下眉,轻轻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我很漂亮。” “以及——”池田明穗故意拖长了尾音,注意到对方越发紧张的神情后才笑着开口,“快进教室。” 矢巾秀呆愣了半天才回神:“……哦哦。” 池田明穗侧开身子给他让开路,等人进去后才低头摸了下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垂。 哼,轻浮男。 * 青叶城西和日本大部分学校一样采用偏差值的算法来评估考生们的学习成绩,可没有直观的成绩排名不代表没有学习压力。 春野琉花看着综合成绩单上的数字在脑海里算了又算。 不愧是宫城县的明星学校,青叶城西的整体偏差值一直稳定在70以上,虽说这个成绩没法和东京那几个恐怖的超進校比,但放在整个日本也绝对是s级别的。 她这次考试的综合偏差值有68。 如果要考东京大学京都大学这样的超一流高校偏差值绝对要在70以上,没记错的话好多热门专业甚至还要75……文科专业倒是会低一些,但和她这个理科生也没有什么关系。 春野琉花一手撑着脸,一手敲着桌面上的成绩单。 现在这个成绩再努力一把就能够到超一流大学的门槛了,只是她并没什么非要进入超一流大学的执念,就这样维持稳定好像也不错?可万一上了大学又后悔当初没有努力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有时候最难提高的就是这临近边界的一两分——不行,她贫瘠的大脑已经开始痛了。 旁边经过的男生似乎是注意到了春野琉花的表情,笑了下走了过来:“春野同学怎么皱着眉头?是没考好吗?” 春野琉花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还行吧。” “这次没考好没有关系,只要下次努力就好了。”男生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温和,“春野同学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 这个人好奇怪。 春野琉花瞥了他一眼:“不用,我综合偏差值有68。” “呜哇!那不是考得很好吗!”坐在后面的女生一脸羡慕地看了过来,“我这次只有62,反而比上次退步了。” 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池田明穗听见这话笑着调侃:“谁让某个人恋爱后满脑子都是和男朋友约会。” “呜呜我忍不住嘛…以后肯定不敢了。” 池田明穗看向春野琉花:“琉花呢,这次进步还是退步了?” 第18章 “报告班长,在下这次有68。” “那不是进步了吗?我记得你上次是65吧。”池田明穗憋着笑意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再努力一些就可以上到70了,加油。” 斋藤莉奈也从旁边冒了出来:“班长呢?这次考了多少?” “73。” 众人:“……” 斋藤莉奈倏地冲过来一把握住池田明穗的手:“好班长,快把你的智慧分我一点!” “也给我分点。”春野琉花立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那我+1。”跑来凑热闹的矢巾秀举手排队。 “原来春野同学是优等生啊。”那个男生露出个难为情的笑容,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埋怨,“真是的,春野同学怎么不早说,害得我这么丢脸。” 春野琉花觉得和这位叫不上名字的男生有些气场不和:“不清楚很正常吧,我们也不熟啊。” “……哈哈,说得也是呢。” 男生的笑容变得越发僵硬,池田明穗见他这幅模样眨了眨眼睛,眉眼一弯:“说起来高桥同学考得怎么样?” 注意到池田明穗表情的矢巾秀:“……呃啊。” 出现了!是狡猾的狐狸笑! 被称作高桥的男生连忙摆了摆手:“跟你们优等生没法比啦,我还是和往常差不多,没什么可说的。” “没关系啊,有不会的问题可以来问我,谁让我是优等生呢~” “……好,谢谢班长。” 矢巾秀看着男生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班长你还真是——” 一如既往的坏心眼。 池田明穗斜睨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叫合理反击。” “矢巾,有学长找你。” “我去看看。”矢巾秀和他们说了一声往后门走去,看见是及川彻后露出笑容,“及川前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喏,这是暑假的时间安排表以及每天的训练安排,你拿去发给渡他们。”说完后及川彻想了想,索性把怀里厚厚一沓表格全都塞了过去,“三年级的我都发过了,一年级二年级的就交给你了~” 矢巾秀用力点了点头:“好!保证完成任务!” 站在及川彻身后的松川一静忍不住吐槽:“光明正大的偷懒啊主将。” “哼哼,小松这你就不懂了。”及川彻双手环在胸前,理直气壮地开口,“这是现任主将对下任主将的信任与期许!” 松川一静面无表情地拍手鼓掌:“哇,还给借口起了个花名,厉害。” “不过是矢巾他们班的话——”及川彻踮起脚在教室内搜索目标,发现熟悉的背影时眼前一亮,正要打招呼就见春野琉花无精打采地趴到桌子上,刚要抬起的手转了个圈勾住矢巾秀的脖子,“小琉花怎么愁眉苦脸的?是没考好吗?” “没有吧,春野同学考了68,比上次还进步了呢。”矢巾秀挠了挠头,“至于她为什么不高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春野同学没有说。” “这样啊……”及川彻看着春野琉花的背影。 松川一静闻言也看了过去:“好学生的烦恼啊…总感觉是我等凡人无法触及的领——” “很好!”及川彻觉得这是一个挽回自己光辉前辈形象的绝佳机会,“就让可靠的前辈来帮助后辈解决烦恼吧!” “……你可真够闲的。” 第15章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自然少不了全体大扫除,班主任分配完清洁工作后丢下一句“我等会儿会回来检查,不许糊弄”后就匆匆赶去开会,安静的教室也随着班主任的离开变得热闹起来。 池田明穗整理了下桌子上的文件,拉开凳子看向这边:“那琉花你稍微等等,我把这些东西送到学生会后就回来和你一起。” “不用啦,你忙你的就好。”春野琉花摆了摆手,“反正我就是去走廊擦个窗户而已。” 正在整理背包的矢巾秀听见这话立刻转身拍了拍胸膛:“我也是去走廊擦窗户,班长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春野同学的。”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不放心。”池田明穗叹了口气,她抱着文件走到门口,最后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琉花你要是遇到麻烦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赶回来救你的。” 矢巾秀对此表示强烈抗议:“别把我说得像洪水猛兽一样好吗!” 斋藤莉奈也抻着懒腰走了过来,她拆开一包糖果,从中拿出一颗绿色的放在春野琉花的桌面上:“庆祝春野同学第一次参与青叶城西的全体大扫除。” “啊,谢谢。” “客气什么,我也去干活儿啦,拜拜。” 春野琉花看着桌子上的糖果,犹豫了下还是拆开丢进了嘴里。 是苹果味的—— 很清爽的味道,并不甜腻。 其实她并不怎么喜欢吃糖,所以能吃到自己喜欢的味道真的是太好了。 “春野同学,你要哪个颜色的抹布。”矢巾秀举着两块抹布站在讲台旁大声询问。 春野琉花含着糖果站起来朝他走去:“都行。” 反正都要变脏。 矢巾秀左看右看,随后把蓝色的那块递了过来:“这块看起来干净一点。” “谢谢,矢巾同学真是个好人。” 矢巾秀摸了摸后脑勺:“虽然春野同学是在夸我,但怎么感觉更像是被发了好人卡。” 路过的男生小声补充:“我看就是吧。” 矢巾秀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再回头时已经挂上笑容:“走吧春野同学,我们俩负责的区域在楼上。” “走吧。” * 岩泉一刚从教室出来就看见蹲在拐角边不知道在偷看什么的及川彻。 岩泉一:“……” 虽说这么多年他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但有时候还是想问:这家伙真的是自己的同龄人吗? 他走过来站在及川彻旁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无语丢脸中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喂,你又在搞什么鬼。” 及川彻双手扒在墙边,露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边的身影:“你知道吗,小琉花今天心情不好。” 岩泉一顺着及川彻的视线往那边看去,果然看见了正踮着脚擦拭玻璃的春野琉花,他打量了半天也没能从对方平静的神色中看出什么:“……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然而及川彻完全不在乎他的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能让小琉花这么明显地表现出不开心,那一定是遇到了让她非常——苦恼的事情!” “哦,所以呢?” “我正在思考怎么自然又帅气地向她搭话,最好还能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我作为前辈的可靠,以及作为前辈成熟的——” “你是三岁小孩吗?”岩泉一打断了他絮絮叨叨的自语,直接抬脚朝春野琉花走去,“这种事情直接去问不就好了。” “喂!不是、小岩你——”及川彻大惊失色连忙去拽岩泉一,然而动作太慢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别无他法只能躲回原地继续偷看。 岩泉一单手插兜走过去十分自然地和春野琉花打了声招呼,两人闲聊了几句,不知道说到什么春野琉花面上露出几分疑惑,下一秒就见岩泉一侧过身子往这边指了指,黑发绿眸的少女也歪着脑袋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来。 不等两人视线对上及川彻就先一步把头缩回墙后。 可恶!这和他设想的完美出场也差太多了吧! “喂。”是岩泉一的声音,“别躲了赶紧出来吧。” 都怪小岩这个笨蛋! 及川彻呼出一口气,整理好衣服后挥着手笑着从拐角处走出:“呀吼~好巧啊,原来小琉花你在这里打扫卫生啊。” “确实好巧。”春野琉花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及川前辈是在那边擦墙吗?” “噗嗤。”是岩泉一没有憋住的笑声。 “对、对啊。”及川彻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那需要帮忙吗?”春野琉花礼貌询问。 “不用——等一下,这不是重点啊!”及川彻有些恼火地挠了挠头,纠结半天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算合适,“就是——那个、我…小琉花、你——” 可恶!在脑海里打了无数遍的草稿怎么没一句能用得上啊! 岩泉一见状叹了口气,替不争气的幼驯染打起圆场:“他是想问春野学妹你为什么不高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和我们说说。” “对对对,好歹我们也是可靠的前辈啊!”及川彻立刻精神抖擞地挺起胸膛。 岩泉一:“……” 你其实就是想说这句对吧。 “唔……”春野琉花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及川彻见她这个样子连忙开口,“没事的,不想说的话就不说了。” “也不是不想说,就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春野琉花轻叹了一声,片刻后十分认真地看向两人,“冒昧地问一下,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有想好毕业后要做什么吗?” 第19章 大概是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及川彻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反倒是身旁的岩泉一并未多想很快给出了回答:“我很早之前就想好要考体育学科这个专业了。” “哇……”春野琉花仰头看向岩泉一,眼神里满是崇敬,“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专业,听起来很厉害。” 而站在一旁的及川彻沉默了半天才开口:“我大概是一半一半吧……我有个一直想要实现的目标,也决定要继续坚持下去,但偶尔还是会对现在的状态感到迷茫……” 听见这话岩泉一瞥了他一眼。 春野琉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思考了半天后连肩膀都耷拉了下来:“及川前辈是因为目标迷茫,而我是完全没有目标……” “诶?为什么?小琉花成绩不是很好吗?” “我也只有成绩还可以了……” 岩泉一抱起双臂:“那选个喜欢的专业不就好了。” 春野琉花像因为缺水蔫了的花朵一样无精打采:“就是因为没有什么喜欢的专业……” 及川彻见她如此苦恼也不由得认真思索:“唔……没有喜欢的专业,那选个跟兴趣爱好接近的也可以吧?小琉花平时喜欢做什么?” “打游戏。” “还有呢?” “没了。” 及川彻&岩泉一:“……” 春野琉花在两人的注视中再次耷拉下脑袋:“我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确实是个很无趣的人这件事情了。” 排球部的候补队员、三年级的温田兼生正提着两大桶水往教室走,他看见岩泉一的身影气喘吁吁地喊道:“小一!快过来帮我提下水桶,我手要断了!” 岩泉一转头看向温田兼生:“哦,来了。” 小一?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喊岩泉前辈呢。 春野琉花有些好奇地看了过去,没想到及川彻突然侧身挡住视线弯腰靠近自己。 “我可从来都不这么觉得哦。”少年眼底星星点点的光芒随着绽出的笑花荡漾开来,“在我眼里小琉花一直都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是如此。 “所以——”及川彻拖长了尾音,褐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春野琉花的面庞,“不许这样妄自菲薄。” 离得好近。 春野琉花有些不太适应地眨了下眼睛,呼吸间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原来那天闻到的是及川前辈身上的味道啊…… 淡淡的、带着草木的皂角的香气,是她平时最喜欢的那种味道。 似乎又有气泡在心脏“啪”地炸开,春野琉花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抹布。 微弱的鼻息扫过脸颊,及川彻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现在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他尽可能保持自然地直起身子,余光却依旧留在少女身上。 小琉花之前夸他皮肤好,可这么靠近一看才发现她的皮肤根本不比他差。 白里透粉的肌肤和浓密的黑发都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油画中的丰腴美人,要是她再胖一些的话肯定会比现在还漂亮吧…… 想到这里及川彻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脑海里突然想起岩泉一之前对她的评价。 春日百花齐放的芳华娇艳也不过如此了吧,小琉花还真是人如其名。 那一丝微妙的不自在让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琉花你这边都擦完了吗?”池田明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小跑着过来,在看见男生的身影时脚步一顿,“啊,是及川前辈,你好。” 及川彻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你好。” 池田明穗环顾四周,皱了下眉:“怎么就你一个人,矢巾那家伙不是说都交给他了吗。” “哦,矢巾同学擦到一半说忘了发排球部的安排表,所以就先离开去发表格了。” “……这家伙,果然男人都靠不住。”注意到及川彻微妙的神色池田明穗又笑着改口,“当然,我不是说及川前辈啦~” 把工作丢给矢巾秀的罪魁祸首:“……” 白切黑。 这个女生绝对是白切黑。 别以为他没听出来刚才那句话就是故意说出来的! 春野琉花蹲下身把抹布放进水桶洗濯干净:“不过没关系,高处基本都被矢巾同学擦了,我们把下面这部分擦干净就好了。” “他也就这点用处了。”池田明穗叹了口气拿过矢巾秀扔在窗台上的抹布蹲下来放进水桶洗濯,“不管他了,我们俩一起。” 正巧岩泉一也帮完忙从教室出来,他走过来看着春野琉花,十分认真地给出建议:“既然如此,不如先从擅长的入手吧。” “做擅长的事情肯定要比挑战不熟悉的事情要强,而且也更容易从中获得成就感和喜悦。春野学妹擅长哪些科目?” “应该是数理化吧。”春野琉花蹲在原地想了想,“一般都是这三科考得最好。” “那就先试试从这几科入手吧。看看哪些专业和这三科关联更紧密,然后再根据专业课和未来就职环境慢慢缩小范围。” “完全不感兴趣的就直接排除,稍微有些兴趣的就先保留意见,特别喜欢的就标注重点。” 岩泉一说到这里不由得也认真起来:“需不需要我帮你整理一份理科专业的名单出来?” “不用不用。”春野琉花连忙站了起来,“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做的。” “行,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地再问我就好。”岩泉一又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挥了挥手和几人告别,“我先去忙了,回头见。” “好的,岩泉前辈再见。” 春野琉花一脸崇敬地目送着岩泉一离开,片刻后发出真情实意的感慨:“岩泉前辈真的好酷啊——” 池田明穗也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懂,我懂。” 根本没来得及插话的及川彻:“……” 啊啊啊!小岩!!!我的风头全被你抢走了啊!!! 第16章 终于送完最后一份表格的矢巾秀一步跨过三个台阶匆匆忙忙地往楼上跑,不等看见春野琉花的身影就兴冲冲地抬手:“我回来了!春野同——”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哇,及川前辈的个子果然好高!我们几个就是踮起脚也够不到这种地方呢~” 是班长在说话。 矢巾秀脚步一顿,疾步转过墙角后就看见自家主将正站在窗户前,旁边是围成半圈的女生。 及川彻的神情中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被夸赞后的得意:“其实还好啦,我的身高在排球运动员里不算高的。” 怎么说呢?如果他没有一手拿着一块抹布的话,这幅场景还是挺常见的。 “那及川前辈能不能也帮我们擦一下上面?就是旁边这块地方!对对对谢谢前辈!” 矢巾秀赶紧走到跟前,正要说话就听见池田明穗的声音再次响起:“及川前辈不愧是排球部的主将,擦窗户这种小事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说完后她挂着笑容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戳了戳站在旁边的春野琉花,尔后就见春野琉花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及川前辈什么都做得很好。” 听见这句话的及川彻在停顿了一下后擦得更加起劲:“没错!这种小事就放心交给前辈吧!” 站在周围的女生立刻欢呼起来:“谢谢及川前辈!说起来及川前辈是混血吗?总感觉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 旁边的女生笑着回应:“是那个啦,之前在学校很火的衣架彻就是及川前辈啊~” “原来衣架彻就是前辈啊!我就说为什么感觉前辈的名字听起来特别熟悉!” “不过及川前辈的外貌确实非常混血啊,真的超帅~的!” 见一切都顺利进行池田明穗露出了十分满意的微笑,矢巾秀嘴角抽动了两下挤到池田明穗身边压着声音质问:“班长!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这可是我们排球部珍贵的主将啊!!” 平时使唤他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他尊敬的前辈都不放过!那可是青叶城西男子排球部的司令塔!!完美二传的手怎么可以用来做这种事情!!! 池田明穗见矢巾秀过来笑容不变,只是一把捉住他的手腕举了起来:“这位呢就是我们班的矢巾秀同学,他也是排球部的成员。性格非常和善,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乐、于、助、人。” 听着被强调的那几个字矢巾秀顿感不妙,正要辩解就见旁边的女生看了过来:“矢巾同学的个子也好高啊!原来我们学校的排球部有这么多帅哥吗?” “诶?”矢巾秀愣了下,尔后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耳尖也有着变红的趋势,“哈哈哈其实也没有很帅啦……” 另一位头发稍短的女生嗔怪地看向池田明穗:“明穗你也真是的,认识这么帅的男生怎么今天才介绍给我们认识啊~” 池田明穗摸了下鼻子,决定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说出她从没注意过矢巾秀外貌这种实话:“怪我怪我,都怪我平时太忙总是忘记这件事。” 第20章 春野琉花打了个呵欠,看着傻乐着被忽悠去干活儿的矢巾秀摇了摇头。 又被耍的团团转了呢矢巾同学。 嗡嗡。 是手机振动的声音。 春野琉花走到一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再一次庆幸青叶城西没有不许带手机的规定。 【kodzuken:考完试了吗?】 【lukaluka:上周就考完了!】 【kodzuken:嗯,那今天晚上有空吗?】 【lukaluka:你想玩什么?】 【kodzuken:好久没有上分了,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 【lukaluka:可以啊!不过我也好久没上线了可能会有点手生……】 【kodzuken:没事,我也一样】 【kodzuken:晚上八点?可以吗?】 【lukaluka:okok,那晚上见!】 【kodzuken:嗯,晚上见】 太好了! 春野琉花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她的大佬队友终于上线了!也不知道对方前一阵子在忙什么一直找不到踪迹……不过大佬可能就是这样的吧,神出鬼没也很有绝世高人的风范! “春野学妹。” 被喊到名字的春野琉花转头望去,看着粉发的高个男生开始在大脑进行地毯式搜索,三秒后乖乖开口喊人:“花卷前辈好。” “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啊。”花卷贵大稍稍有些惊讶,笑了笑转头看向窗户边卖力擦拭玻璃的两位二传,“他们俩这是干嘛呢?比赛擦窗户?” “嗯……怎么说呢……” 其实及川前辈现在是在替她干活儿,虽然她一开始义正言辞地表示拒绝,但及川前辈也理直气壮地表示让矢巾秀中途跑掉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所以他强烈要求对此进行弥补。而站在一旁的池田明穗在听完这段对话后突然笑了一下,再然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解释起来很麻烦,春野琉花沉吟片刻进行简单总结:“总之就是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事情,现在及川前辈和矢巾同学正在热心帮助同学们完成清洁工作。” 作为两人队友的花卷贵大很快就根据面前的状况猜出了前因后果,他双手叉腰深深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轻浮的傻子二传不会变成青叶城西男子排球部的特产吧……” “很有可能。”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松川一静突然出声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呃啊!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啊!”花卷贵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指着瞪大眼睛的春野琉花严厉指责,“看!学妹都被你吓到了!” 松川一静看着春野琉花轻轻笑了下:“不好意思春野学妹,我原本只是想吓这家伙一跳来着。”话音刚落肩膀就挨了花卷贵大一拳。 “没关系。”春野琉花摇了摇头缓缓呼出一口气,悄悄用余光打量着站在一旁的松川一静。 感觉松川前辈好适合主演那种以末日危机为主题的恐怖电影…… “阿松阿卷!”注意到这边的及川彻拿着抹布一脸不满地瞪着两人,“你们两个怎么好意思在那里干站着啊!” “因为我不是那种被女生们围着夸几句就尾巴翘上天的小狗啊。”松川一静笑得分外和善。 明显被噎了一下的及川彻瞥了眼松川一静旁边的春野琉花,原本要说的话也被咽了下去。 “哼,我今天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注意到这份异样的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挑了下眉。 有意思。 本来就没多少的活儿很快就在及川彻和矢巾秀共同的努力下完成,先前围在这里的女生们也在道过谢后纷纷离开。矢巾秀把两块抹布丢进水桶转头看向池田明穗和春野琉花:“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等会儿把东西拿回去。” “那就辛苦矢巾同学啦。”池田明穗挽住春野琉花的手臂,“走吧走吧,我们先回去收拾东西。”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及川彻:“今天多谢及川前辈帮忙。” “不用这么客气啦~”及川彻十分潇洒地摆了摆手,“我去洗个手,你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 不知道去哪儿逛了一圈回来的花卷贵大拎着包经过楼梯,他下意识往那边瞥了眼正好看见春野琉花离开的背影,三秒后笑着追了过去。 “春野学妹!稍微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 看见正站在卫生间门口擦手的身影后岩泉一脚步一转,走过来一脸嫌弃地把手里的包丢到及川彻怀里:“真够磨蹭的,我替你把东西收拾好了,你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哦吼,谢了小岩。” 花卷贵大也哼着歌走了回来,看了眼四周随口问道:“就你一个了啊?” 及川彻接过背包对着窗户模糊的身影整理了下领带:“窗户都擦完了还聚在一起做什么。” “那春野学妹也离开了呗?”花卷贵大明知故问。 及川彻动作一顿,转头看他:“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花卷贵大仔细观察着及川彻的神情。 看着也不像开窍了啊……难道说这家伙的警惕全靠本能吗? 花卷贵大盯着他眼神幽幽:“我就是随口一问。” 不识好人心!他可是整个青叶城西唯一在乎他感情发展的人! “随口一问……”没什么表情的及川彻看起来很不好接触,但不到半秒就见他一脸臭屁地叉起腰,“也是啊,你们两个哪有那么熟!” 和小琉花最熟的前辈当然是他! 花卷贵大哼笑一声:“那你是不知道,我们三个今天下午可是相谈甚欢相见恨晚一见如——” 及川彻立刻打断:“三个?还有谁?阿松吗?” “喊我干什么?”松川一静的声音从及川彻背后传来,见及川彻被吓了一跳他勾唇一笑,“怎么回事啊主将,这么容易被吓到可是会不受女孩子欢迎的。” “故意吓人才会不受欢迎的好吧!” “别吵了,不是说要去ktv唱歌吗?”岩泉一看了下手表,“快走吧,等会人多了可就不一定有位置了。” “哼哼!顶顶聪明的排球部主将早就发消息让温田他们提前去占位置了!”及川彻得意洋洋地往楼下走去,“你们几个还是太年轻了~” 额头上冒着十字的岩泉一飞来一脚,但是被早有预判的某人轻松躲过。 “女孩子可不喜欢暴力狂哟,小岩你要反省纠正这一点!” “放心吧,我的暴力只针对你。” 四个人打打闹闹地走到校门口,早就等在那里的春野琉花看见他们出来连忙开口:“及川前辈。” “诶?”及川彻停下脚步,看清是谁后脸上立刻挂起笑容,“小琉花你还没回家吗?” “嗯。”春野琉花看了眼站在及川彻身后挤眉弄眼的花卷贵大,耳边响起花卷贵大之前的话语。 “春野学妹你知道及川是二传吧。”见春野琉花点了点头花卷贵大笑着继续,“手指的敏感度对二传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当然我也不是说他的手娇贵到连这点事情都不能做,但是你要是愿意多关怀他一下肯定是最好的,怎么说他也忙了一下午嘛。” 春野琉花歪了下头,仔细想了想觉得花卷前辈说得非常在理。 毕竟及川前辈就是那种很喜欢被人夸奖的类型。 “好的,我明白了。” 结束回忆的春野琉花看着及川彻认真开口:“及川前辈,我有话要和你说。” 话音刚落就见花卷贵大坏笑着推着一头雾水的岩泉一和松川一静离开:“那我们去那边等你哦主将大人~” 及川彻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看向春野琉花时已经挂上亲切的笑容,但若是细看就能发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琉花你、你要说什么啊?” 春野琉花把装着牛奶的购物袋递到及川彻面前:“真的非常感谢及川前辈今天帮忙,这是谢礼。” 听见这句话后及川彻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神情不变笑吟吟地看着她:“哎呀,都说了不用谢啦,本来也只是顺手的事情。” 他伸手接过购物袋,春野琉花眼尖地注意到对方微微发红的指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行动。 突然被攥住手腕的及川彻被吓了一跳,少女的力度轻到他随便一挣就能甩开,可他却像害怕吓到对方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许多。 鼻尖也传来了熟悉的香气,头晕的症状随之而来。 春野琉花没有注意到男生越来越红的面颊,只是沉默地盯着手上泛红的地方,脑袋里忽然想到今天早上野崎给她看得那张角色设定,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心软。 执着不屈的人往往比常人更加易碎。 “二传的手指是很珍贵的,及川前辈要好好爱护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春野琉花忽地从口袋里拿出护手霜,她抬头看向及川彻,神色中满是认真。 第21章 “需要我帮你涂吗?” 第17章 “脸好红哦主将。”松川一静看着及川彻通红的耳尖挑了下眉,“青叶城西大名鼎鼎的衣架彻也会因为这种事情害羞吗?” 花卷贵大捏着嗓子模仿下午的女生:“就是说嘛~没想到及川前辈这么逊~” “丢人。”是懒得多看他一眼的岩泉一。 及川彻握着手里的护手霜,摸了下发烫的耳尖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们少在这里说风凉话!突然被女生握住手肯定会害羞的好不好!你们三个敢说自己遇到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脸红吗?!!” 旁边的三个人面色一僵纷纷移开视线。 看着他们逃避现实的样子及川彻立刻挺直腰板开始数落:“三个连恋爱经验都没有的人也好意思在这里说大话,等你们交往那天我一定会带着高清相机把你们脸红的样子全拍下来然后发给排球部的所有成员!” 他还能镇定地和小琉花道别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 “喂喂,这可是违法的。”松川一静忍不住吐槽,余光正好看见岩泉一包上一晃一晃的哥斯拉挂件,“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还真的想象不出来岩泉恋爱的样子。” 花卷贵大对此感同身受:“感觉这家伙能跟哥斯拉和肌肉过一辈子。” “光说我,难道你们就能想象出松川恋爱的样子吗?”岩泉一神色平淡地进行反击,“不是被同级女生当成新来的老师就是被小学生喊叔叔,感觉起码要再过二十年才能长到符合这张脸的年纪。” 松川一静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为什么战况会演变成我们两个自相残杀啊。” “谁让阿卷这家伙两个月前被学妹告白过。”及川彻看向身旁得意洋洋的粉头泡芙,“没记错的话还是个高一的学妹。” 花卷贵大双手抱胸哼笑了两声:“真是不好意思啊,鄙人在这方面领先你们两个一步咯。” “这种让人心梗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讲第二遍了好吗。”松川一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两人,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那你为什么没有答应?” “我又不喜欢人家干嘛要答应。”花卷贵大抬头看向天空,老气横秋地感慨,“好好享受被告白那一刻的开心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啊……” 岩泉一移开目光倏地加快步伐:“煽情的风格不适合你,以后不要再走了。” “就是就是!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及川彻一脸嫌弃地摸着手臂。 “讨厌,你们就不能配合一下人家嘛!”又开始捏着嗓子说话的花卷贵大一把扯住试图逃跑的岩泉一,正要说话突然注意到旁边的面包店,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你们先过去吧,我进去买个东西。” 松川一静笑眯眯地开口:“友情提示,ktv禁止自带食物饮品。”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好吗。”花卷贵大松开岩泉一的手臂开始在钱包里翻找东西,“我买了就吃不会带上去的…啊,找到了。”他数了下集章卡上的次数,翘起嘴角:“嗯,还有两次就满十次了。” 及川彻看他这样想起了自己的集章卡,也跟着在钱包里翻找起来:“我在他们家也领过一张,我跟你一起去。” “你们两个还真是爱吃甜食啊。”岩泉一整理了下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抬脚离开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过去了。” “ok!” 花卷贵大一边推门一边兴高采烈地进行安利:“我强烈推荐他们家的草莓泡芙!真的超级好吃!” “不,这个对我来说还是太甜了一点。” “少装!你上次吃的那个牛奶面包也甜的要死好吧!” “那是阿卷你不懂欣赏!” 两个人一边攻击对方的口味一边挑选着自己要吃的甜品,付完款后准备离开时四目相对,花卷贵大率先提议:“我们要不在这里吃完再去吧,站在街边吃总感觉怪怪的……” “赞成!” 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花卷贵大立刻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泡芙,等享受完第一口才漫不经心地开口:“说起来春野学妹刚才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看你脸红成那样。” 及川彻咬面包的动作顿了一下,片刻后神色如常地回道:“没说什么啊,她就是谢谢我今天帮忙而已。” “而已?如果只是道、谢、而、已、的话她突然拉你的手做什么?” 花卷贵大着重强调了某几个字,明显不信他那个敷衍的说辞,说到这里他又突然笑了一下:“不过真没想到春野学妹会是这么主动的人啊……” 看似高冷的春野学妹原来是主动出击的类型,真是人不可貌相……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及川彻不敢看他只是心虚地咬了口手里的面包,过了好半天才别别扭扭地开口回应:“其实就是我今天下午一直洗抹布所以皮肤有点红,小琉花担心我才那样的……” “哦——原来是春野学妹担心你啊~” “阿卷你那是什么语气啊!”及川彻颇为不满地皱起眉头,无知无觉地替人辩护起来,“小琉花可不是那种有心眼的小孩,她很呆的。” 不过现在想想他当时的反应好像确实有些太反常了,小琉花会不会被他吓到啊?他慌慌张张地道别离开绝对不是因为嫌弃啊! 想到这里及川彻看向放在一旁的护手霜。 自己慌慌张张甩开手后找了个借口拿着护手霜跑掉的样子好像是有一点逊…… 及川彻魂不守舍地咀嚼着剩下的面包,感觉自己此刻味同嚼蜡根本尝不出味道。 要不发个短信解释一下吧?但是特地跑去解释感觉也太奇怪了,就好像他一直特别在意这个事情一样……可是这是人家女生的护手霜诶,更别提还是已经用过的,直接这样拿走怎么看都是在占便宜啊…… 花卷贵大看着开始魂游天际的某人哼了一声,一边嚼着嘴里的泡芙一边压低声音抱怨对面这位不识好人心的笨蛋:“我什么都没说好吧……八字还没一撇就已经护上了!哼,我看以后你也是被人拿捏的命!” “阿卷!你是不是在偷偷说我坏话!” 及川彻虽然没有听清但是直觉对方不是在说什么好话,正要继续逼问忽地瞥见一旁的卫生间。他想了想两口吃完剩下的面包,擦了下嘴角沾着的面包屑忽然站了起来。 “你干嘛?” “我吃完了,去洗个手。” 洗完手出来后及川彻立刻从桌子上拿起护手霜,但等到真的要拧开时又莫名开始犹豫。 花卷贵大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人:“人家都给你了,想用就用呗。” 就是因为不是“给”的他才觉得心虚啊! 不过及川彻没敢说出这个实情,只是试图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小琉花说了让他好好爱护自己的手指,那他用一点点应该没有问题……吧?实在不行他之后再给她买个新的作为补偿嘛!嗯,没错就是这样! 做好心理建设的及川彻终于鼓起勇气拧开了护手霜。 是很冷的木质香调,像漫天大雪飘落在松林间,晃晃悠悠地落在青苔之上。 不是那天闻到的味道啊…… 及川彻心下稍稍有些失落,挤出一些在手上涂匀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 和那天闻到的味道相比确实还是这个味道更符合小琉花的气质……但是怎么说呢?他还是觉得那天那个甜甜的味道更让人念念不忘。 “走吧。”洗完手出来的花卷贵大喊他,两人拎起包推开门往ktv的方向走去。 及川彻走两步就要抬起手闻一闻味道,嘴角更是控制不住地上扬。而早就注意到对方动作的花卷贵大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我亲爱的朋友,你在干什么呢?” “闻味道啊。”及川彻理直气壮毫无自觉。 “哈……”花卷贵大觉得一阵恶寒。 不,这怎么看都是痴汉行为吧! 花卷贵大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 “及川,你以后结婚记得给我发50万……不对,500万的礼金!” “哈?!我结婚为什么要给你发礼金啊!”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问那么多。”花卷贵大指着袋子里的牛奶冷笑一声,“记得喝你的感谢礼物,ktv禁止自带饮品!” * “我回来了。”春野琉花打了声招呼坐在玄关换鞋,摸了两下跑来打招呼的纳豆,正要抱起来突然觉得不太对劲,“纳豆,你是不是又胖了?” 感觉比考试前大了整整一圈。 “同龄的小狗可没你这么胖,我都要抱不动你了。” 仿佛听懂了春野琉花的评价,原本还摇着尾巴欢迎的小狗恼怒地从她怀里挣脱。它叼住春野琉花的一只拖鞋气哼哼地往客厅跑去,结果半路上因为胖胖的身体狠狠绊了一跤,尔后就见它恼羞成怒地对着拖鞋乱叫了几声头也不回地狂奔离去。 第22章 春野琉花:“……” 脾气和肥胖的身体一样大。 “哟小春,你回来了。”野崎梅太郎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叼着炸虾的真由也跟在他的身后,“琉花姐你回来了啊,考得怎么样?” 这到底是谁家啊…… “考得还行。”春野琉花露出半月眼看向站在那边的兄弟二人,“不过你们两个居然还没回家吗?” 野崎真由咽下炸虾,面无表情地指着春野琉花控诉:“哥,琉花姐在嫌弃我们。” 野崎梅太郎更是一脸痛心疾首地挥着手里的铲子:“没想到小春你竟然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人,我们多年的情谊难道在你眼里一分不值吗?哥哥我可真是太难过了!” “胡说什么呢,别偷偷抬高自己的辈分。”春野琉花一脸严肃地进行纠正,“我们俩都是姐姐的仆人,是平等的。” “我才不是那个女魔头的奴隶!” “可你当年都喊她女王大人了。” “那是被武力压制被逼无奈!我不是自愿的!” 野崎真由咽下嘴里的炸虾,面无表情地开口:“当千叶姐的仆人挺好的,她给钱一直很大方,柔道也很厉害,我愿意被她包养。” “真由!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野崎梅太郎大惊失色,思索片刻一脸沉重地开口,“你是不是被她胁迫了?没事的不要怕,告诉哥哥,哥哥七十年后一定会给你复仇!” 野崎真由面无表情:“总之我已经把千叶姐列为包养我的第一人选了,大哥你不要搅黄我的计划。” 但是春野琉花对此持反对意见:“不行,姐姐她可是偶像,偶像是不能谈恋爱的。” “没事的,我愿意当她的地下情人!”野崎真由神情坚定眼神坚毅,“就是一辈子见不得光都可以!只要给钱怎么样都可以!” 野崎梅太郎&春野琉花:“……” 所以你就是单纯想找个人赚钱养你一辈子吧。 “真由你的理想型还真是八百年不变……”春野琉花走过去捡起被纳豆丢下的拖鞋,瞥了眼厨房的炉灶后选择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 “天妇罗拼盘配蔬菜沙拉,还做了味增汤,主食是米饭。”恨铁不成钢的野崎梅太郎瞪了一眼自家弟弟回到厨房,转头问她,“你想吃甜品吗?想吃的话我可以做个小蛋糕。” 春野琉花看着厨房里丰富的菜品,脸上露出几分真情实意的感慨。 “野崎你以后一定会嫁个好人家的。” 她穿好拖鞋后往楼上走:“我去换个衣服,等会儿下来帮你。” 见春野琉花的身影消失野崎梅太郎立刻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把饭铲塞进弟弟手里鬼鬼祟祟地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再过十分钟就把火关了。”确认弟弟听见后头也不回地继续猫着腰往楼上走。 * [可恶……根本睡不着!]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往常早已入睡的少女此刻却像条搁浅的鱼在床上翻来覆去,烦躁地锤了一下床铺。 [明明那家伙只是……只是稍微关心了我一下而已!就像是对其他女生一样!] 少女试图在心里大声辩解,脑海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白天的场面。 男生极其轻柔地将自己贴在脸颊上的、汗湿的短发别在耳后,眼神清澈得像没被污染过的山泉。 [流了这么多汗……]他把果冻塞进她的手里,脸上挂着那熟悉又让人讨厌的温柔笑容,[补充点甜份吧,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啊] 想到这里她猛地将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片刻后她突然坐起身对着空气挥起拳头,似乎是要眼前那个一直无法消散的身影。 [这个迟钝的轻浮混蛋!] [谁要他关心了!多管闲事的天然呆!] 看完最后一话的春野琉花陷入沉默,过了几分钟她转身看向蹲在门口偷看的野崎梅太郎:“首先,假小子不应该有这么曼妙的身材。” 这个身材绝对参考了小御御那些只穿泳衣的美少女手办。 被发现的野崎梅太郎身形一僵,像是看穿了春野琉花在想什么一般扒着门框幽幽道:“身材我可是参考的及川前辈。” “是吗?”春野琉花一脸怀疑地翻了下画稿,脑海里也在努力回忆。 及川前辈有这么前凸后翘的身材吗? ……嗯,完全没有印象,她只记得自己撞上去的梆硬触感。 “但你可是创作者,怎么能什么都照搬原型。”春野琉花十分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而且这个男主角看起来很像中央空调,居然随随便便触碰女主角的皮肤。” 野崎梅太郎忍不住辩解:“可他是天然呆,这些都是无意识的举动!” “就算是天然呆也轻浮。” “你不懂!只有天然呆才能克制傲娇!” “那女排部为什么会有男经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这是少女漫!少女漫不需要那么追求现实!” “叔叔回来了准备吃饭了。”野崎真由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看向野崎梅太郎,“爸爸打电话说让我们早点回去。” “哦,那我们吃完饭就回去。”野崎梅太郎从春野琉花手里接过画稿,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带着行李来了。” 现在还得先回家取一趟行李,失策失策。 春野琉花睨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拖到今天才走,怪得了谁。” 野崎梅太郎眼珠一转十分突兀地开口:“说起来你今天见到及川前辈了吗?” “见到了。”春野琉花想起这个忍不住叹了口气,“而且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及川前辈是个这么柔弱的人……” 动不动就头晕难受不说,就连洗个抹布皮肤都会泛红,简直跟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一模一样,怪不得是少女漫天选女主…… 等一下,这么一看野崎岂不是很有先见之明。 春野琉花脚步一顿,嘴角不自觉地抿紧。 有点不开心……感觉莫名其妙输了一筹。 难道她还没有野崎这个家伙了解及川前辈吗? 第18章 看着屏幕上再次出现的胜方结算画面春野琉花吐出一口气,注意到自己再次获得本场mvp的标志后更是克制不住地翘起嘴角。 连赢五局!今天的发挥简直如有神助! 【kodzuken:很厉害啊,刚才那个走位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了】 那个情绪稳定不在乎输赢的kodzuken老师在夸我! 春野琉花有些激动地坐在电竞椅上转了两圈,等稍微冷静一点才板着脸敲键盘进行回复。 【lukaluka:今天手感确实很好,不过最后能赢还是因为你刚才支援及时。】 幸亏kodzuken老师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不然这毫无说服力的谦虚绝对会被人一眼看穿。 【kodzuken:果然选择和你组队是正确的选择】 【lukaluka:我也这么觉得。】 【kodzuken:要再来一局吗?】 春野琉花看了眼屏幕下方的时间。 【lukaluka: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准备去收拾行李了。】 已经十点了,明天还得早起赶新干线…… 可恶,早知道不答应野崎了!在家吹空调打游戏多舒服啊! 【kodzuken:收拾行李?是要出去玩儿吗?】 【lukaluka:算是吧,朋友约我去参加社团合宿。】 【kodzuken:合宿啊……】 【lukaluka:怎么了?】 【kodzuken: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我过两天也要参加社团合宿,有些不愿意面对现实……】 【lukaluka:社团?是游戏部吗?】 原来kodzuken老师有加社团啊,不过游戏部也会出去合宿吗?她还以为游戏部这种充满了死宅气息的社团就算合宿也是线上交流。 【kodzuken:不是,我是排球部的……】 【lukaluka:!!!】 春野琉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聊天框。 在春野琉花的印象里kodzuken算是不太擅长社交的类型——毕竟他们两个人能够认识还是因为春野琉花在某一局随机匹配到对方后觉得此人非常厉害主动跑去搭话的。 当时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社恐气息,简直就是被她吓到炸毛的猫咪,但好在两个人共同话题很多很快就拉近了距离。就在上个月两人还就运动这项反人类活动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批判,没想到看似批判的背后居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kodzuken:很惊讶吗?不过我也觉得自己和运动社团的风格不太搭……】 【lukaluka:是非常惊讶!】 这跟考完试出来说自己没有考好结果成绩出来发现是年级第一有什么区别!春野琉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感。 说好一起当死宅,结果你却在偷偷现充! 【lukaluka:怪我,是我先入为主把你当成和我一样不喜欢运动的普通游戏宅了。】 【lukaluka:猫猫大哭.jpg】 第23章 【kodzuken:猫猫委屈.jpg】 【kodzuken:不是的…我本来就是不喜欢运动的普通游戏宅……】 【lukaluka:那我可以问下你加入排球部的契机是什么吗?】 能让一个并不那么喜欢运动的游戏宅参加运动社团,可见排球这项运动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过这么一看她周围打排球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她总有种“当你在明处发现了两个打排球的人,说明暗处已经有很多了”的诡异感。 【kodzuken:也谈不上有什么契机,就是因为朋友一直在打,我也并不讨厌,久而久之就这样坚持下来了】 【lukaluka:原来如此。】 感觉这个朋友听起来是个现充啊……所以kodzuken老师拿的是《该死的现充!不要小瞧我们阴暗死宅的力量啊!》这种翻身改变的崛起剧本?不对不对,或许现实中的kodzuken老师就是开朗阳光的运动系现充,但是因为经历了这样那样的青春伤痛,所以只能在网络上释放出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见她迟迟没有下文,那边再次发来消息。 【kodzuken:我确实不喜欢运动,但还是很享受在打排球的过程中升级的感觉的】 春野琉花看着聊天框里的内容若有所思。 感觉这段话和岩泉前辈那天提出的建议有异曲同工之处。 【lukaluka:我大概能理解你说的意思,我每次攻破理科难题后也会有种自己又升了一级的感觉。】 【kodzuken:嗯,就是这种感觉】 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紧接着便听到春野拓海的声音:“行李收拾好了吗?需不需要爸爸帮忙?” 春野琉花连忙摘下耳麦:“不用不用,我正准备收拾呢。” “那需要帮忙的话去书房喊我,爸爸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一下。” “好的,没问题。” 春野琉花把耳麦放在一旁,正要敲字和kodzuken告别就看到对方的消息先一步出现在聊天框内。 【kodzuken: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问,转学后的生活还适应吗?】 【lukaluka:猫猫大惊失色.jpg】 【lukaluka:你是怎么知道我转学这件事情的?!】 她好像从来没有提过转学的事情啊……春野琉花飞速上翻查看聊天记录,然而kodzuken的手速明显更快。 【kodzuken:你三月份的时候和我说因为忙着搬家都没时间打游戏,过了一周又说处理陌生的人际关系好麻烦。因为你之前从不说这种话所以我推测是换了新的环境,而你跟我同龄那大概率就是转学了……】 【kodzuken:以及,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发色像焦糖布丁一样的男生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屏幕的聊天框。 好歹也是在网络上交的第一个朋友,他还不至于冷漠到连这些细节都没有注意到。 【lukaluka:……居然是这样!】 脑子这么聪明、游戏打的也好、还参加充满了现充气息的运动社团……如果这都能算是普通的游戏宅那她岂不就是只会修下水道的老鼠吗! 【kodzuken:因为你没有和我说所以我也只能靠推测,还好没有猜错】 【lukaluka:抱歉啦,我不是故意瞒着不说的,就是觉得没什么特别提及的必要。】 【lukaluka:猫猫鞠躬道歉.jpg】 孤爪研磨看着对方发来的猫咪表情包勾了下唇角,正要回复就见聊天框弹出新窗口。 【血液神教教主:明天要早起坐车去枭谷参加集训,今天不许熬夜打游戏】 孤爪研磨:“……” 【kodzuken:知道了……】 【kodzuken: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换掉这个网名?】 【血液神教教主:与其期待我换掉网名不如早点脱敏加入我们血液神教啊智慧大脑!】 【血液神教教主:说起来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虽然集训地在东京但还是尽可能把需要的东西都带上吧,毕竟要待一周,中途回家一趟还是挺麻烦的。】 【kodzuken:……你是我妈妈吗?】 【血液神教教主:就算你喊我妈妈我也不会帮你收拾行李的哟~】 【血液神教教主:黑猫wink.jpg】 孤爪研磨扶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切回和春野琉花的聊天框:【那个,我也要去收拾行李了……】 【lukaluka:okk,那我们回头再聊。】 【kodzuken:好,晚安】 【lukaluka:晚安!】 道别后春野琉花关掉电脑起身走到衣柜前——两天一夜的短期旅途,带两套衣服应该就够了,虽然没有下水的打算但以防万一还是把带上泳衣吧。 毕竟海边一向是各种突发事件频发的高危地段。 春野琉花一边在衣柜里翻腾一边拿起手机查看天气预报,没一会儿就搭好了本次出游的两套衣服——白色的一套,黑色的一套,都是运动休闲款,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白色的百褶网球裙而黑色那套是长款工装裤。 以及开学前在商场买的马卡龙色系的连体泳裙——其实她更想买黑色的那套,但在妈妈的强烈抗议下不得不选择了粉绿撞色款。 “诶呀黑白灰等到三十岁再穿都还能穿几十年,花季少女就不要执迷于此了,听我的准没错!” 妈妈真是一点都不懂啊…… 搭配起来完全不费脑子的黑白灰才是最完美的! 反正就两套衣服,带个稍微大一点的背包就可以了。春野琉花这么想着,转身从衣柜中拿出一个纯黑色的皮质双肩包。 是姐姐上周寄来的,似乎还是哪家奢侈品牌的新款。 她盯着logo上的那几个字母——嗯,完全不知道叫什么。 但是这个背包的容量足够装下这两天要带的所有东西了,皮革材质还能防水。 就很完美! 想到这里春野琉花拿起手机对着包拍了一张,尔后打开聊天软件编辑消息。 【lukaluka:野崎约我去参加戏剧部合宿,我打算背这个包去。】 【lukaluka:容量又大还很好看,谢谢姐姐!】 【完美女人:转账[1,000,000 円]】 【完美女人:拿去花】 回复得好快,看来姐姐今天晚上不太忙。但是她这个一言不合就转钱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啊…… 【lukaluka:我就待两天一夜花不了这么多钱,而且我只是分享照片不是在要生活费。】 【完美女人:女人,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 【完美女人:给你一分钟,收下它】 【lukaluka:猫猫投降.jpg】 【lukaluka:谢谢姐姐~】 她真的完全能懂真由为什么想被姐姐包养——这么大方的金主有谁能拒绝的了啊?! 收下转账后春野琉花将这两天要用到的东西整理放进包中,刚拿起钱包里面就掉出一个东西落在脚边。 是及川前辈那天送她的钥匙扣。 春野琉花盯着地板上的亚克力挂饰,过了好半天才蹲下身把它捡起来。 她现在一看见薄荷绿就想起穿着排球部队服的及川前辈,感觉已经形成了一种刻板印象……不过能把这个容易显黑的颜色穿得这么好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及川前辈的外貌确实无可挑剔。 这个颜色还真是适合夏天,看一眼都觉得凉爽好多。 春野琉花蹲在原地打量着掌心的钥匙扣,半晌后鬼使神差地把手中的钥匙扣挂到了包上。 薄荷色的牛奶盒在手指的拨动下轻轻晃动。 还挺好看。 春野琉花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儿,正要起身去洗澡手机忽地传来提示音。 【牛奶面包激推:仓鼠探头.jpg】 【牛奶面包激推:小琉花,你睡了吗?】 春野琉花沉默着看向包上的挂饰。 这个东西是召唤及川前辈的开关吗? 【lukaluka:还没有睡,及川前辈是有什么事情吗?】 【牛奶面包激推:也没什么事啦~就是那个被我拿走的护手霜……】 等了三分钟对面还是‘正在输入中’,等不住的春野琉花选择直接出击。 【lukaluka:及川前辈不介意是我用过的话可以直接拿去用。】 那个味道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就是不知道及川前辈能不能接受。 【牛奶面包激推: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当时拿着护手霜离开后才想起来应该还给你……】 【牛奶面包激推:但是我绝对没有没有别的意思哦!绝对没有!!】 【牛奶面包激推:我就是有一点点被吓到!就只有一点点哦!】 春野琉花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陷入沉思。 是哦,及川前辈既不是漫画里的女主角,也不是鹿岛那样帅气的女生,更不是野崎这种对她来说性别不明的生物。 对于货真价实的男人自己的边界感确实有待加强。 【lukaluka:是我冒犯了及川前辈,及川前辈就是生气也是应该的。】 第24章 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男生看见这句话猛地坐了起来。 他不是那个意思啊! 及川彻丢开手机狠狠地揉了揉头发,深吸了口气后才继续编辑消息。 【牛奶面包激推:我真的没有生气,我就是——】 慌张这两个字怎么都打不出来,他删改半天也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才好,莫名的烦躁也浮上心头。 小琉花也会像这样去抓别的男生的手吗? 及川彻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情和他无关,可情绪却开始持续性下沉。 【牛奶面包激推: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被冒犯,那个护手霜我已经用了,之后买个新的给你吧】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及川彻着急忙慌地补上一个表情包。 【牛奶面包激推:白狗比心.jpg】 收到消息的春野琉花看了眼床头柜的抽屉——那里面还装着十几只护手霜,全是姐姐之前代言时品牌方送的。 【牛奶面包激推:对了对了!小琉花你平时用的那个香水是哪个牌子的啊?好好闻!】 春野琉花有些疑惑地看向手机屏幕,删除了原本要拒绝的话。 【lukaluka:我吗?我从来都不用香水的。】 【牛奶面包激推:?】 发完问号后那边像是突然失去讯号好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在春野琉花思考要不要先去洗澡时终于收到了回应。 【牛奶面包激推:小琉花你真的从来都不用香水吗?】 【lukaluka:嗯,因为我一闻香水就头晕恶心所以从来都没有买过。】 屏幕那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并没有让春野琉花等待太久。 【牛奶面包激推:原来是这样!说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准备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及川前辈出现的神出鬼没,消失的时候却是风风火火呢。 【lukaluka:好的,晚安。】 好了,这下总算可以去洗澡了。 正要放下手机就听见提示音再次传来。 【最懂少女心:我们到家了,你明天大概几点出发,到时候我去接你】 还以为是及川前辈发来的消息…… 春野琉花忽略掉那点微妙的失落算了下时间。 【lukaluka:辛苦了,我明天八点出门,大概三个小时之后到?】 【最懂少女心:那正好赶上午饭】 【最懂少女心:图片】 【最懂少女心:到时候我们可以去这家餐厅吃饭!据说这里是情侣们的约会圣地!面朝大海环境也很好,一定有很多素材可以参考!】 她就知道…… 【lukaluka:可以,那明天见。】 【最懂少女心:明天见!】 好了!这次她真的要去洗澡了! 第19章 “呃啊……” 春野琉花刚出地铁站就被滚滚袭来的热浪扑了个满面,准备离开地铁站的步伐也在停顿了一下后选择原路返回。 虽说早在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应约,但真的走到这里才发现自己一时感性做出的决定多么让人百感交集。 说真的,她确实很想念许久未见的朋友,可在如此炎热的夏天千里迢迢跑来聚会也太痛苦了……其实这个活动也不是非得参加不可吧?在家和大家视频通话也是一种选择啊——再说了人生有的时候并不需要太多改变,在自己的舒适区待着也是一种活法,她应该学着对自己宽容一点,当一个阴暗孤僻的游戏宅才是最完美的…… 春野琉花找了个偏僻处享受着空调的冷风,胡思乱想了片刻最后还是认命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要给野崎梅太郎发消息就听见对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春。” 野崎梅太郎挥了挥手三步并作两步飞速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早就猜到了她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我掐着时间来的,应该没等太久吧。” 春野琉花叹了口气,看向头顶的中央空调:“算得太准了,我刚到两分钟。” 再见了空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吧。 野崎梅太郎对此非常满意,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堀学长他们正在往那个餐厅走,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可以告诉他们让他们提前点餐。” “我还不饿,等过去后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再点吧。” 天气这么热她都没有什么胃口,更何况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吃什么吧。 站在野崎梅太郎身后的蝴蝶结少女正在悄悄观察自己,不过这份打量并没有让人感到不适,两人四目相对时她似乎还有些紧张。 春野琉花眨了下眼睛看向野崎梅太郎,然而本该介绍二人认识的某人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情,按着手机噼里啪啦地给人发消息。 “那个……”系着蝴蝶结的粉橘发少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鼓足勇气主动开口,“我叫佐仓千代,是野崎同学的、野崎同学的、野崎同学的……” 佐仓千代的脸颊逐渐透出好看的樱粉,紧张慌乱的眼神在野崎梅太郎和地板之间不断徘徊。 注意到佐仓千代脸上那纠结万分的神情,春野琉花心中不由得浮出几分怀疑。 这么难以启齿……难道说野崎这家伙还在沉浸式扮演不良少年吗?小御御一个人已经不能满足他的创作需求了吗? 发完消息的野崎梅太郎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没有为二人介绍:“抱歉抱歉忘了介绍,这位是佐仓千代,是我现在的漫画助手之一,主要负责涂黑的部分。” “佐仓,这位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和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春野琉花。” 春野琉花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佐仓千代……是不是你高一经常提起的那位?” “是啊是啊,高一的时候我不是就跟你夸过佐仓的涂色技术吗?当时我就想迟早有一天要让她做我的涂色助手,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野崎梅太郎回想起曾经脸上不由得浮出幸福的笑容,“不过你居然还记得这件事,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 野崎梅太郎一脸感动地看向春野琉花:“小春,你真的长大了。” 春野琉花:“……” 你那副自家孩子初长成的欣慰感是什么鬼。 佐仓千代的关注点更是非同寻常:“诶?!原来野崎同学之前经常提起我吗?!” “……是的,他每次看见美术部的宣传海报都会和我说一遍。” 听见春野琉花肯定的回复后佐仓千代脸上的樱粉被殷红代替,她双手握拳一脸坚定地看向野崎梅太郎:“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绝对不会辜负野崎同学对我的期待!” “佐仓……”野崎梅太郎脸上的感动与信任逐渐转换为同样的坚定,“很好,我也不会输给你的!让我们一起迈向少女漫的巅峰吧!” 春野琉花:“……” 不是,怎么就莫名其妙燃起来了,我们这里不是休闲频道吗?而且只是涂个色而已为什么要表现得像上战场一样啊! “走吧,堀学长说他们已经快到地方了。”野崎梅太郎指了指手机上的聊天界面,“知道你怕热妈妈昨天专门嘱咐我出门一定要打车,还说之后给我报销车费和饭钱,让我不要省钱好好请你吃顿饭。” “阿姨还是那么贴心。”春野琉花弯起眼眸,在内心默默计算着后几日的行程,“要是戏剧部合宿结束没事的话我去看看阿姨吧,感觉我们确实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不用那么麻烦。”野崎梅太郎招手向远处的出租车示意,“过一阵子我们全家人就去宫城找你去了,到时候就能见面了。” 听见这句话的佐仓千代愣了一下,有些紧张地看向野崎梅太郎:“野崎同学过一阵子要去宫城县玩吗?” 野崎梅太郎点了点头:“原本之前就想去的,但是家里人都在忙时间总是对不上,现在我和弟弟妹妹都放假了,爸爸妈妈也可以安排时间了。” 春野琉花见状补充:“我爸爸和野崎的爸爸是好朋友,所以我们俩很小就认识了。” 野崎梅太郎:“没错,我们可是从纸尿裤就开始的友谊!” “这里有0个人让你说后面这句话。”春野琉花面无表情。 “原来是这样……”佐仓千代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抬头看向野崎梅太郎,“那、那野崎同学要去多久呢?” 野崎梅太郎摸着下巴思索起来:“唔……怎么说也要待一个星期吧。” “一、一个星期?!”佐仓千代大受打击,连后脑勺的蝴蝶结都耷拉了下去,“居然要这么久吗……” 也许是因为正好站在佐仓千代旁边,哪怕对方这句话声音压得很小还是被春野琉花清楚地捕捉到。她若有所思地看向佐仓千代,尔后又看向对此毫无察觉的野崎梅太郎。 身型高大的男生正忙着招手打车,看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第25章 啧,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上车时野崎梅太郎主动要求坐在副驾,并且十分绅士地表示两个女生坐在一起会更方便,但刚一上车就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准备记录的样子还是出卖了他的私心,而佐仓千代似乎也因为没能和野崎梅太郎坐在一起倍感失落。 春野琉花:“……”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如坐针毡?以前她谈恋爱的时候野崎也是这种感觉吗? 回忆了一番后春野琉花决定推翻第二个结论。 这家伙当时可比她这个当事人兴奋多了,不是在出谋划策给他们推荐约会地点就是给他们安排今日人设和剧本,要不然就是跟踪失败直接加入他们的约会……等一下,仔细一想怎么有关这段恋情里的回忆处处都是这家伙的身影啊? 还好前男友是个很善良的人,要不然现在自己已经被挂论坛被骂几百楼了。 “那个、春野同学?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佐仓千代有些局促地看向春野琉花,两人视线相交时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的,或者像野崎那样喊小春也行。”春野琉花也跟着询问,“那我跟野崎一样喊你佐仓可以吗?” 佐仓千代立刻点头:“当然可以!” 交换完称呼后车厢再次安静下来,春野琉花是不知道应该和同龄的女生聊什么,佐仓千代倒是有很多想要问的问题,但是碍于野崎梅太郎这个当事人在场不好开口。 纠结半天后佐仓千代似乎终于想出一个适合初次见面聊天的问题:“春野同学包上的那个挂件好可爱啊,是在哪里买的呀?” 春野琉花愣了下,顺着佐仓千代的视线看向放在自己腿上的背包。 “啊……这个是之前买奶糖时送的赠品,我不知道有没有单独售卖。” 佐仓千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本来也只是想找个话题倒也谈不上有多遗憾:“原来是这样。” 倒是坐在前面的野崎梅太郎听见这话猛地回头:“挂件?长什么样子?” 听见这话后春野琉花只能把包拿起来给他看了一眼:“就是这个。” 野崎梅太郎伸手接过背包仔细端详着挂在上面的挂饰,片刻后一脸狐疑地看向春野琉花:“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少女心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爱吃糖更不可能为了一个挂饰去买糖果,这绝对是别人送给你的吧?” 明明没有什么,但被野崎梅太郎这样步步逼问春野琉花反倒生出几分心虚,她下意识躲开野崎梅太郎的目光,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嗯……确实是别人送的。” “是谁送的?男的还是女的?年上还是年下?我认识吗?”注意到春野琉花不太自然的神情野崎梅太郎立刻乘胜追击,佐仓千代也颇为感兴趣地直起身子看了过来。 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看了野崎梅太郎一眼:“你认识的,是及川前辈。” 话音刚落春野琉花就觉得比方才还要不自在,好像有虫子从心脏上爬过一样那样奇怪。 坐在一旁的佐仓千代不明所以地问道:“及川前辈?是个男生吗?” 野崎梅太郎眼神幽幽地看向佐仓千代:“不仅是个男生,还是个很帅的男生。” “哇!”佐仓千代低落的情绪一扫而光,她双手合十紫色的瞳孔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所以这个帅哥是春野同学喜欢的人?” 春野琉花抿着唇摇了摇头:“不是,只是一个认识的前辈。” “只是认识吗?”野崎梅太郎哼哼了两声,露出一副看破真相的得意模样,“以我的经验来看此事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春野琉花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觉得和野崎这个“恋爱脑”说不清楚,思索半天后点了点头:“嗯,你说的都对。” “不要觉得野崎同学麻烦就不解释了啊春野同学!” “无需解释!作为一个少女漫画家我已经掌握了现在的情况!”野崎梅太郎仿佛早已看破真相,扭着身子指着坐在后面的春野琉花,“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运转了!” 春野琉花只觉得心累:“好好好,命运的齿轮又开始转了……” 就是个亚克力钥匙扣而已,真不知道野崎这家伙在大惊小怪什么。 打开本子准备记录今日发现的野崎梅太郎像是想起了什么,拿着笔敲了敲本子,想了想还是转头看向春野琉花:“说起来我今天碰见志摩了。” “啊。”春野琉花愣了下,一脸若有所思,“他也来千叶玩吗?” “不是,是出门后在街上碰见的。”野崎梅太郎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应该也是和人有约,穿得特别时髦。”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神情毫无波澜:“这样啊。” “志摩?这又是谁?”佐仓千代感觉自己已经被绕晕了。 春野琉花转头看她:“是我的前男友。” 车厢内骤然安静下来,就连司机都十分上道地调低了广播音量。 佐仓千代神情中满是震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旁边的春野琉花,野崎梅太郎则对佐仓千代震惊的表情十分满意。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诶,毕竟春野同学长得这么好看。 佐仓千代很快就冷静下来,余光打量着打了个呵欠完全没把这件事情放心上的春野琉花。 自从从小御御那里得知野崎同学有个漂亮的幼驯染后她觉得整个日本的天空都是灰色的,虽然之后明里暗里试探了很多次,但是架不住野崎同学完全听不懂暗示!她今天强烈要求跟着过来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意识到小御御确实没有撒谎,但那份危机感却消散了许多。 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她隐约觉得春野同学和野崎同学是差不多类型的呆瓜。 野崎梅太郎心满意足地画下了佐仓千代的表情,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顺带一提,志摩君不仅是个帅哥还是个年下帅哥!” “听起来跟春野同学很般配呢。”佐仓千代一脸欣慰。 春野琉花:“……” 为什么佐仓要用那种慈爱的眼神看着她。 “那这么说的话……野崎同学之前的漫画是不是也有参考春野同学的恋爱经历啊。” “何止是参考。” 春野琉花叹了口气:“我们约会的地点几乎都是他推荐的,有时候碰上他瓶颈期还得帮他扮演角色找灵感……还好志摩君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再一次感谢人美心善的志摩君,谢谢他如此包容自己和野崎这两个绝世笨蛋。 “不要说得像我在压迫你们一样好吗!”野崎梅太郎振振有词地反驳,“明明志摩也乐在其中,比你只会棒读的表演不知道好多少!” “志摩以前是童星,拿专业人员和我这种普通人对比太不公平了!” “约会也是!你每次不是去秋叶原就是去池袋!除了买游戏就是看漫画,我这是为你提供助力!” 春野琉花神色淡淡:“哦,提供助力是指每次都会加入我们的约会一起行动吗?” “但是最后都玩得很开心嘛,约会最重要的就是开心!”野崎梅太郎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哎呀呀这种细节就不要太在意了,而且我现在已经成长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会随便加入别人的约会的人了!” 佐仓千代:“……” 这真的是在谈恋爱而不是进行小学生郊游吗? 无论是同意第三人加入的春野同学和志摩君,还是敢于主动加入一起玩耍的野崎同学真的都很了不起啊…… “成长的野崎君,可以把包给我了吗?”春野琉花面无表情。 “哦。”野崎梅太郎转身把包递了过来,顺带用眼神暗示佐仓千代。 【快问她为什么分手!】 佐仓千代悄悄看了眼春野琉花:【野崎同学不知道吗?】 【她只说是和平分手,具体原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 【那就不要问了!万一触及到人家的伤心事怎么办!】 两人还在进行激烈的眼神交锋,见春野琉花接过背包野崎梅太郎下意识收手,没想到手里的笔杆正好勾住拉链直接把包打开,最上层的几样东西哗啦啦地掉了出来。 还好掉出来的都是些杂物,内衣之类的私人物品都好好地待在包里。 春野琉花瞪了一眼心虚的野崎梅太郎弯腰去捡,起身时却看见一旁帮忙的佐仓千代正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见她如此春野琉花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是屏幕摔碎了吗?” 这可不行!手机对一个死宅来说无异于第二条生命,要是屏幕坏了她要如何度过这没有电脑的合宿生活! “……没有,屏幕没有问题。”佐仓千代把手机递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格外复杂,“好像是那位及川前辈打来的电话……” 第20章 作为一个不爱接电话的阴暗游戏宅,春野琉花觉得自己此刻真的很无助。 第26章 她盯着来电显示页上“及川前辈”这几个大字沉默不语,像是被美杜莎诅咒的石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要不直接挂断通话吧?但是这样好像太没礼貌了……那就假装没听见等及川前辈挂断吧——可是旁边有野崎和佐仓这两个目击证人,欲盖弥彰看起来更可疑啊! 算了。 春野琉花深深吸了口气。 区区一通电话,接听一下也不会死人的。 这么想着她一脸严肃地划动按钮选择接听,下一刻男生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小岩,你去买东西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帮我带瓶牛奶!要玻璃瓶的!”接听键刚被按下及川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停顿了一下他又嘟嘟囔囔地开口,“要不然还是带两瓶吧……算了算了,体育馆放一下午说不定就变质了,一瓶就行!要玻璃瓶的!” 春野琉花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仔细确认。 及川前辈的声音还真是极具穿透力,她还以为自己不小心开了免提。 “那个……”春野琉花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及川前辈你好像打错电话了。” 对面似乎也没料到会听见春野琉花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诶?” 春野琉花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嗯。” 说完后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春野琉花听着听筒里的呼吸声意识到对方可能没有认出自己,轻声补上自我介绍:“及川前辈,我是春野。” “我、我知道是你。”及川彻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只是说话有些磕磕绊绊,“我怎么、我不知道——诶呀我真的、天呐我是什么笨蛋吗……” 及川彻的声音越来越小,过了片刻春野琉花听见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再开口时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慌乱:“应该是我没看清点错了……都怪阿卷!刚才发球正好砸我后脑勺上!害得我头晕眼花完全没有看清屏幕!” 话音刚落花卷贵大的声音就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及川你小子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及川彻假装没有听见队友的声音,清了清案子继续道:“抱歉啦小琉花,是不是吓到你了?” “确实有点吓人。”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了心里话后春野琉花停顿了一下试图补救,“但是只有一点点。” 听见这句话后及川彻倏地笑了出来,紧接着就听见手机那边传来了男生们咋咋呼呼的喧闹声,春野琉花隐约听见了一句“和谁打电话呢嘴角都要上天了”后说话声就变得模糊不清。 及川彻用手捂住了听筒,有些羞恼地和旁边的人拌了几句嘴,再开口时周围安静了许多,应该是换了个地方。 “你在做什么呢?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或许是因为小跑着离开,听筒那边的呼吸声比方才明显了许多,骤然加重的吐息声好似透过手机一下下拂在耳畔,痒得她指尖微微蜷缩。 耳根好像开始发烫了。 春野琉花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我正在和朋友坐车往聚餐的地方赶,没有打扰到我。” 听见答复后及川彻语气里多了几分羡慕,声音也变得黏糊起来:“诶?小琉花是出去玩了吗?真好啊——我也好想出去玩啊——” 坐在副驾驶位的野崎梅太郎虽然没有扭头可耳朵却早早竖起,身旁的佐仓千代更是眨着大眼睛一脸兴奋地偷偷观察着春野琉花。但当事人只是靠在车座靠背上神色平静地继续对话,没有人注意到在黑发遮掩下逐渐变粉的耳尖。 “及川前辈没有出去玩的计划吗?” “你都不知道,我快要累死了——”及川彻的尾音拖得又长又黏,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够抱怨的对象,“因为八月就是春高预选赛了,在比赛结束前都要集中精神备赛,根本腾不出时间出去玩。” “原来如此。” “啊啊,小琉花你平时应该不关注这些运动比赛吧?”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及川彻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向春野琉花解释这个名词,“春高就是全国排球春季高中排球联赛,青叶城西排球部每年都会参加的。” “明白了。”春野琉花有些好奇地询问,“那三年级的前辈们也要参加这次春高吗?” “是啊,排球部的三年级都没有引退,大家说好要——” 像是想到什么,及川彻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回头看向体育馆内。铁灰色的门框像一副巨大的金属相框,被框起来的照片里播放着他们共同走过的高中三年。 只要能再多赢一场…… 及川彻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就听见手机里传来女孩平静又认真的声音。 “都说人要有敢于做出决断的勇气,那做出这个选择的前辈们,一定就是故事里的勇者吧。” 春野琉花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初春融化的雪水,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很耀眼呢,及川前辈。” 头顶的树叶仿佛在这个瞬间化作倾泻而下的瀑布将他围裹在其中,喧闹的蝉鸣与细碎的风声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万籁俱寂重,唯有耳膜里那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声在疯狂撞击着胸膛。 衣摆被风拂动像投降的旗帜,及川彻无措地站在那里,任由这陌生的感觉席卷全身。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应的春野琉花歪了歪头,用手捂住听筒面带疑惑地看向身旁的佐仓千代:“是我刚才说错话了吗?” 佐仓千代满脸通红疯狂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要是野崎同学肯对她说这种话,就是让她把弟弟送给他当奴隶都可以啊! 那就好。 春野琉花稍稍安心,她放下捂住听筒的手,清了清嗓子轻声喊道:“及川前辈?” 还是没有声音。 是去忙了吗?春野琉花偏头看了眼屏幕,确认通话界面没有被挂断后又喊了一下,好在这次对面终于有了反应。 “啊?什么?” 只是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呆呆的,像是被触发了自动回复的人机。 “我——” “抱歉抱歉!我刚才走神了!”春野琉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及川彻打断,他说完这句后又像是害怕她生气一般赶紧补充,“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总之我不是故意无视你的,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春野琉花认真回复,心下却觉得有些新奇。 原来及川前辈是这么敏感的类型吗? 不过好像也不奇怪啊……能游刃有余地活跃在各种社交场合就和没有眼色低情商这些负面特征无关了。春高对于及川前辈的意义一定很特殊,压力大的时候人也会比往常更加敏感,更何况他还是排球部主将。 仔细想想自己考试前也会出现类似的症状呢。 想到这里春野琉花顿时感同身受,下意识安慰对方:“这不是什么大事,及川前辈不用跟我道歉。” “嗯,你、你不介意就好。”及川彻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未等春野琉花回复又匆忙拔高,“那个、我要继续训练了,就先不和你聊了。” “好,及川前辈再见。” 春野琉花想着等对方说完再见后就挂断电话,等待了片刻却听见及川彻有些沉闷的声音传来。 “小琉花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话一出口及川彻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一脸懊恼地用力揉着自己的头发,皮肤上越发滚烫的温度也让他越发喘不上气,就像是心脏在胸口不断涨大,将胸腔内的空气一点点挤压出来。 及川彻你在做什么啊!你和小琉花是那种可以互相询问行程的关系吗!而且这句话语气听起来也太像撒娇了吧……你可是前辈啊及川彻! 然而女孩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些问题,略略思索了一番后就将答案告诉了他:“两天一夜的行程,应该明天晚上就回宫城了。” 复杂的情绪在听见回复后瞬间被抛之脑后,及川彻立刻追问:“晚上回来?那有人来接你吗?” “有的,爸爸说来接我。” “哦……” 及川彻的双肩缓缓耷拉下去,像是失去水分的枝叶一般恹恹无力。 “及川前辈是有什么事吗?”春野琉花疑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需要我带什么?”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才不是。 及川彻嘴角下撇,面向墙壁狠狠踢了下地砖缝隙间长出的杂草。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春野琉花沉吟了片刻后十分突兀地换了个话题:“被砸了一定很疼,及川前辈要注意身体,不要受伤、也不要生病。” 很笨拙的安慰方式,可及川彻的心情却忽地好了起来。 “放心吧!我当然——”及川彻唇角上勾,正要说话突然发现地面上出现了第二个人的影子。 “你站在这里傻笑什么呢?”岩泉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及川彻回头望去,正好和岩泉一看傻子的眼神对上。 第27章 及川彻:“……” 岩泉一毫不犹豫地抬脚踹了下及川彻的屁股:“别在这儿偷懒,赶紧过来训练。” “小岩你这个暴力狂!”及川彻摸了下被踹的地方不满大叫,喊完才想起来电话还没挂断,“咳咳,那之后再聊吧小琉花,我这次是真的要去训练了。” “好的,及川前辈再见。” “再见。” 及川彻收起手机哼着小调朝体育馆走去,一进门就看见地上的塑料袋里装着的瓶装牛奶,他猛地转头看向岩泉一,极为感动地大叫:“小岩!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1890日元,算你1900吧,现在就给我。” “我收回前面那句话。” * 见春野琉花挂断电话后野崎梅太郎忽地举手:“有几句对话没有听清,有没有好心人给我复盘一下。” 佐仓千代十分严肃地举手示意:“我可以,请务必找我复盘。” 春野琉花理解不能:“请问这段对话有什么复盘的必要吗?” 这不就是一段再寻常不过的日常对话吗?画进漫画真的会有人看?要她说这就是在水剧情! 野崎梅太郎跟佐仓千代对视了一眼,语重心长地开口:“看见没有,这就是不解风情。” 佐仓千代更是一脸感同身受:“我懂啊,我懂!” “……你们在说什么呢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起。” 三人闲聊间出租车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下车后野崎梅太郎看着春野琉花包上的挂件若有所思,思索半天后决定还是开口:“感觉及川前辈的心情好像不是那么好。” “是有点。”春野琉花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觉得应该再多安慰他一下吗?” 春野琉花依旧没懂他的意思:“嗯?” 野崎梅太郎指向她背包上的挂件示意:“拍张照片发过去怎么样?毕竟是他送给你的,知道你带着出来玩应该会很开心。” “……啊,不用吧?” 及川前辈挂断电话前听起来挺有活力的,看起来早就恢复活力了。 “用的。”野崎梅太郎用力点了点头。 春野琉花看向佐仓千代,只见对方也用力点了点头:“绝对用的,及川前辈看见一定会很开心!” 春野琉花:“……好吧,我试试。” 第21章 “小琉花!”短发的高个少年挥着手朝这边跑来,春野琉花看见后抬手回应,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人一把抱住,“我超级——超级——想你的哦~你有没有想我!” 春野琉花回抱住对方, 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我也很想你。” “本来我也要去接你的,但是野崎这家伙说人太多车上坐不下不让我去。”鹿岛游一边嘟囔着抱怨一边偷偷瞪了眼野崎梅太郎。 接收到不友好信号的野崎梅太郎面无表情地向她解释:“你要去的话堀学长八成也要跟着去,我们都离开了那御子柴绝对不能接受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与其浩浩荡荡一行人过去还不如我和佐仓两个人直接过去。” “是啊是啊。”佐仓千代也点了点头, “而且鹿岛同学最了解春野同学的喜好,先来餐厅这边也可以帮忙点些饮料什么的。” “这是当然!小琉花可是我最好的朋友!”鹿岛游得意地哼哼了两声,尔后挽着春野琉花的手臂往餐厅里面走去, “走吧走吧,堀学长和御子柴已经占好位置等我们了。哦对了,本来还有两个新朋友想要介绍给你认识,但他们好像提前约好去别的地方吃饭,等下午在海边汇合的时候再介绍给你认识吧!” “好。”春野琉花点了点头,“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待会进去给你。” “礼物?我不需要。”鹿岛游执起春野琉花的右手,一脸深情地看着她, “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我早已收到,就是公主殿下那颗如金子般闪闪发光的心,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代为签收。” “我拒绝。”春野琉花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手。 鹿岛游立刻发出一声黏黏糊糊的怪叫:“哎呀讨厌!小琉花一点都不配合我!” 佐仓千代看见这一幕又是好笑又感慨:“春野同学应该是为数不多能拒绝鹿岛同学散发魅力的女生吧。” 春野琉花一本正经地解释:“其实也没什么,佐仓你多和鹿岛相处一阵子应该也就习惯了,反正她来来回回就是那些套路。” “可恶!居然被小瞧了!”鹿岛游单手握拳一脸不甘心, “等着吧小琉花,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大吃一惊的!胜利的人一定会是我!” 野崎梅太郎面无表情地吐槽:“这种事情原来是用来较量的吗?” “不过说起来这个。”佐仓千代抬头看向野崎梅太郎,摸着下巴有些疑惑地开口,“野崎同学和春野同学是幼驯染,鹿岛同学又是春野同学的好朋友,那为什么野崎同学直到升上二年级才认识鹿岛同学呢?” “哦,这个啊。”野崎梅太郎看了眼正抱着春野琉花手臂撒娇的鹿岛游,“一方面是因为一年级那阵子我忙着赶稿不太参与社交活动,另一方面是因为小春建议我先不要和鹿岛碰面,免得见面后对王子这种生物产生什么误解。” ……鹿岛同学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但是一想到野崎同学曾经创作的以鹿岛游为原型的剧本又觉得合情合理,那样油腻的王子也是绝世罕见了。 “哦,你们来了。”浅棕短发的男生正在看菜单,见他们进来把放在对面餐椅上的衣服包包拿走,“好久不见了啊春野,最近过得还好吗?” 春野琉花浅浅笑了下:“好久不见堀学长,多谢关心,过得还不错。” 红色头发的俊美少年则在看见春野琉花后里开始输出委委屈屈的碎碎念:“小春你知道吗?自从你转学以后我过得简直是水深火热,好几次都被告白的人纠缠个没完……要是你还在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上下学了,周末还能去买周边和游戏卡带,现在找借口说我有女朋友我有喜欢的人都没有人相信,因为我平时都是一个人……” 春野琉花走到窗户边的位置拉开椅子坐在御子柴实琴对面:“好惨,不过你真的很容易吸引这种态度强势的追求者啊,难道说强势的女生都喜欢你这种类型吗?” “很有可能。”野崎梅太郎示意佐仓千代坐到春野琉花旁边,落座后一脸认真地开始分析,“毕竟御子柴一看就是在感情中处于弱势的那种类型,而且还很容易害羞,强势的大姐头应该没法拒绝这种委屈小狗。” “你说谁是小狗啊?!”御子柴实琴顿时皱起眉头,满脸都写着不赞同,“我才不是那种类型好吗!而且我看起来一点都不弱势!” 正在给众人倒水的堀政行听见这话直接给出建议:“那你直接说自己是宅男不就好了,大部分女生听见这个都会立刻放弃的。” 坐在御子柴实琴旁边的鹿岛游笑着补刀:“哎呀呀,部长你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小御御听了会伤心的~” “鹿岛你这家伙——” 带着笑容出现的服务员打断了御子柴实琴的声音:“请问几位要点些什么?” “今天我请客,大家想吃什么尽情点吧。”野崎梅太郎一边把菜单分给众人一边从包里拿出相机递给春野琉花,挤眉弄眼地进行暗示。 【快帮我拍几张窗景,之后画男女主约会应该可以用上! 】 【……可以,但是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进行,看起来也太可疑了吧。 】 【因为堀学长还没告诉鹿岛他在帮我画背景的事情,所以我的漫画家身份还不能曝光给鹿岛! 】 春野琉花看向对面的鹿岛游,对方的眼神始终黏在堀政行的身上。 感觉野崎这家伙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有堀学长在鹿岛这家伙根本注意不到别的事情。 见春野琉花拿着相机拍照没空看菜单,佐仓千代翻着菜单给春野琉花推荐:“他们家的招牌好像是蒜香和牛饭和蟹肉意面,春野同学想吃哪个?” 春野琉花听见这话放下相机思索了一下:“蒜香和牛饭吧。” 她活着就是为了吃肉! “好,那我吃蟹肉意面。” 大家很快就点完餐,春野琉花也把相机还给野崎梅太郎:“拍好了,你看看。” 野崎梅太郎接过去一张张翻阅,十分满意地夸赞道:“不愧是室内设计师的女儿,真的很有艺术细胞。” 虽然只会画火柴人,但春野琉花还是毫不羞愧地认下了这句夸奖:“确实如此。” “原来春野同学/春野你的妈妈是室内设计师啊。”佐仓千代和堀政行异口同声。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是的,所以她经常出差不在家。” 本来在场诸位就都是熟人,大家很快就闲聊起日常,一顿饭结束连彼此家里有几口人几只狗都知道得明明白白。 结束用餐时已经快要两点,堀政行见时间不早提议回旅馆换好衣服就去海边活动,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后结账离开餐厅。 第28章 或许是因为靠海,千叶的夏天相对来说比东京舒适许多。一行人边走边聊,偶尔还能听见来自异国他乡的游客背着行囊从身边经过。 海风正好,朋友们在身旁嬉闹。春野琉花偏头望去,层层叠叠的白浪翻涌,耳畔是同伴零星的谈笑。心间仿佛扬起了风帆,一片畅快。 她收回前言,来这里和大家参加合宿是最正确不过的决定。 * 虽说没有下水游玩的计划,但毕竟是在海边,春野琉花还是在衣服里换上了泳衣。 刚一出门就看见野崎梅太郎正靠在墙上,春野琉花关好房门背着包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张望了一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刚才鹿岛出来又被女生们围在中间,堀学长担心她们扰民就说先带戏剧部的同学们去海边待着了;佐仓和御子柴还在换衣服——说起来若松也来了,但是他和结月、就是佐仓的同班同学先过去了。” “结月?是女生吗?”见野崎梅太郎点头春野琉花望向天花板感慨,“看来若松也长大了啊……” “你那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脸是什么鬼。”野崎梅太郎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语气听起来有些义愤填膺,“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同意这门婚事的!绝对不会!” “……你是什么封建大家长吗?阻挡年轻人自由恋爱是可耻的。” 开门声响起,佐仓千代噔噔噔地迈着小碎步跑来:“是不是等了很久呀,不好意思……” 春野琉花摇了摇头:“没有,我也刚出来。 紧接着就见御子柴实琴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四个人一同往楼下走去,出门时春野琉花看了眼御子柴印着大花的红衬衫,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御御,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你。” 被夸赞了的少年脸瞬间爆红到冒烟:“是吗是吗?!琉花你果然很有眼光啊!” 佐仓千代也一脸期待地看向野崎梅太郎,对方也好似接收到讯号转头看她:“啊,是需要游泳圈吗?那边应该有可以租的,过去看看吧。” 春野琉花佐仓千代御子柴实琴:“……” 看见没有!真正不解风情的人在这里! 当事人依旧毫无自觉,再次转头看向春野琉花:“说起来你给及川前辈发消息了吗?” “……还没。” 他不说的话她都要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 野崎梅太郎见状凑过来幽幽道:“如果不知道发什么的话我可以提供意见哦。” “我也可以!”佐仓千代也信心满满地看了过来。 春野琉花抿了抿唇,避开两个人往前走去,轻轻哼了一声:“我自己可以。” “什么消息?什么及川前辈?”御子柴实琴一脸好奇地追问。 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没什么。” “为什么不和我说!我也要知道!不许把我排除在外啊你们三个!” 春野琉花没有理他,等到了海边后立刻找了个沙滩椅坐下,她盯着手机屏幕认真思考,过了一会儿忽地起身寻找起御子柴实琴的身影。 “我有个问题。”春野琉花走过去轻轻戳了下他的手臂。 “什么?” “给别人发消息怎么才能让语气看起来没有那么生硬。” 御子柴实琴正要回答,下一秒却像意识到什么坏笑着改口:“哼哼,你先告诉我那个及川前辈是怎么回事我再回答你。” *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沟口贞幸教练冲着球场上的众人喊道,“想要留下来自主训练可以,但注意不要训练过度。春高预选赛在即,大家绝对不可以生病受伤。” “是!” 解散后及川彻揪起衣领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他走到球场边缘去拿自己的毛巾,刚把毛巾盖到头上就看见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及川彻没太在意地瞥了一眼,却在看清名字的那一刻突然僵住,随后慌慌张张地拿起手机解锁。 【lukaluka:图片】 黑色的背包前是女生白皙的手指,她食指拇指相交弯成一个圆,正好将薄荷色的挂饰圈在中间。 【lukaluka:谢谢及川前辈送我的挂件,我很喜欢(○‘w’○)】 这算什么啊…… 及川彻捂住脸缓缓蹲了下去,整个人宛如被扔进热水的虾子,顷刻间就变得滚烫通红。 站在一旁喝水的岩泉一注意到他的动作忍不住皱眉:“你怎么了?” “小岩……” 及川彻整张脸都埋在手臂之间,闷闷的声音隔着衣服传来。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 作者有话说:感觉最近遇到了瓶颈期,写出来的东西都不是特别满意,但是也不知道从何改起,还好读者们都不嫌弃我[爆哭] 第22章 “阿姨, 要两个肉包子。” 岩泉一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正要付款就见便利店的阿姨笑着问:“今天有新上的葱烧鸡肉串,要试试吗?” “也行。”岩泉一看了眼保温柜里的烤串, 稍稍思索了一下,“拿一串吧。” 阿姨笑着应好,从中选了最大的一串放进袋子里,拿着牛奶布丁过来排队的及川彻看见这一幕立刻吐槽:“亏你回家还能吃得下饭。” “有什么吃不下的。”岩泉一不以为意,接过装好的食物后立刻把肉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些对我来说不过是开胃菜。” “吃这么多怎么还没长到——” 后面那串数字在岩泉一的死亡注视中咽了回去,及川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出钱包付账。 离开便利店后两个人并肩往家里走去,见岩泉一专注于食物及川彻欲言又止,忍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岩泉一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脸奇怪地看向他:“什么?” “就是——就是——”及川彻的声音不知为何越来越小,目光更是四处乱飘,“就是我喜欢小琉花这件事啊……” 岩泉一浑不在意地扯下一块鸡肉,等咽下去后才一脸认真地开口:“说真的, 你不觉得春野学妹的性格和和牛若影山有点像吗?” 及川彻听见这话瞬间炸毛:“开什么玩笑!他们两个怎么能和小琉花相提并论!小琉花明明又聪明又可爱又漂亮,怎么跟那两个讨人厌家伙放在一起比较!这简直就是侮辱!是人身攻击!” “你能不能不要像小学生一样。”岩泉一十分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细究起来肯定都不一样,但他们三个在性格上有些相似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这个话题先打住。”及川彻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变得不好使起来, “我是问你对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看法,不是让你进行人物性格总结。” 说起来这家伙刚才就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以为自己说完那句话后岩泉一会很惊讶,结果对方在沉默了几秒说了声哦。 这算什么? ! 及川彻对自己产生怀疑:“难道你早就发现了?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没有,反正我之前完全没察觉到。”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惊讶还是有一点的。” 但更多是因为这个别扭的家伙居然会直接承认自己的感受。 岩泉一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把垃圾装在塑料袋放好,这才一脸平静地看向他:“不过怎么说呢?应该算直觉吧,总之我一直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毕竟你心眼这么多招架不住打直球的天然呆也在情理之中。” “一定要用心眼多这个词形容我吗!” “好吧,城府极深的心机川。” “……你什么时候掌握了这么高级的骂人词汇。” 不知道想到什么,及川彻看向远处的夕阳轻轻叹了口气:“但我这样是不是太渣了一点,刚跟前女友分手一个月就喜欢上了别人……” “确实有点。”岩泉一点了点头。 “……小岩你有时候也可以不用那么直接的。” “但敢于承认总比自欺欺人强。”岩泉一颇为感慨地看向及川彻,“看来你也有在成长啊。” 及川彻面无表情:“你这突然冒出的长辈口吻到底是什么鬼。” 岩泉一双手插兜,塑料袋挂在手腕上一晃一晃:“分手一个月后喜欢上别人这件事情听起来确实有些快,不过我觉得只能说明你没有那么喜欢八乙女同学,这种程度还不能算作是出轨或背叛。” 其实他一直觉得这两个人对彼此的喜欢更像是看见一块很合心意的手表——因为拿得出手、因为看起来与自己很般配,所以愿意戴在手上拿出来给众人展示。 可爱情不是对物件的喜爱。 “说起这个——”岩泉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八乙女同学前两天刚刚官宣了新的男朋友,大家都有新的开始,我觉得你也不用太过苛责自己。” 第29章 及川彻停住脚步猛地转头看向他:“等一下,为什么这件事情我不知道?!” “可能因为她全平台拉黑你了吧。”岩泉一神色淡淡。 “什么?!”及川彻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查阅社交平台,“你可是我的好朋友她怎么不把你也拉黑啊!” “她拉黑我做什么,我和她都没什么交际。” 及川彻咬牙切齿地翻着各类社交软件:“可恶,这不公平!” 岩泉一看着恨不得给手机戳出洞的及川彻,忍不住询问:“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及川彻头都没抬。 “我的意思是——”岩泉一看起来颇为无奈,“你要去告白吗?” 手里的动作忽地顿住,及川彻抿着唇好半天才开口回复:“……说真的,我不知道。” “这样啊。”岩泉一点了点头转身就走,“那我觉得你还是先不要表露的自己心意比较好。” “啊?为什么?”及川彻一脸茫然地跟上。 岩泉一面无表情:“我害怕你被拒绝后心情不好天天烦我。” 及川彻:“……” “不是、为什么小岩你的预想是我被拒绝啊!及川先生可是很有魅力的好吗!再说了,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跑去烦你啊!” 岩泉一冷笑一声:“你最好是。” 除了排球,这个人在他这里全无信任可言。 * “啊,是春野学姐!”棕紫色头发的高个少年看见春野琉花后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春野学姐!好久不见!” 正躺在沙滩椅上打游戏的春野琉花听见声音后坐了起来,等对方跑近后仰起头眯了下眼睛:“好久不见,若松。” 若松博隆坐在旁边空着的沙滩椅上:“我之前都不知道学姐你转学的事情,还是升上高一后和野崎前辈聊天才知道的。” “本来也是比较突然的决定,不知道很正常。” 若松博隆点了点头:“那学姐现在是在哪里上学?” “宫城县的青叶城西。” “诶,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学校。”若松博隆摸着下巴努力回忆,“唔……我好像有个小学同学就是在那里上学,印象里他好像还说过青叶城西是宫城县的明星学校这种话。”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确实算是明星学校,环境和资源都很不错,偏差值也挺高的。” 若松博隆仔细观察了下春野琉花的表情,片刻后弯起眼眸:“看样子春野学姐已经适应新环境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阿若?” 突然出现的女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春野琉花转头朝声音的主人看去。 是个女生。 亚麻金色的头发中还带着一点点绿色,在阳光下像反光板一样自带光环。 春野琉花回过头想要询问若松博隆这位是谁,却发现本该坐在沙滩椅上的男生突然消失不见,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缩成一团双手扒着椅背试图将自己整个人都藏起来,绝望惧怕和半死不活的错综复杂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 好神奇。 春野琉花仔细观察着男生脸上的神情变幻。 像跟打翻的调色盘一模一样。 喊人的女生已经走到两人面前,她看着躲在椅背后试图逃跑的若松博隆一脸奇怪:“诶?还真是你啊,你的泳裤这么快就找回来了?算了这不重要,你先陪我去那边买个冰淇淋。” “濑尾前辈自己去不就好了!”若松博隆躲在椅子后面的样子像极了看见陌生人的纳豆,“还有泳裤——要不是濑尾学姐恶作剧,我和野崎前辈还有御子柴前辈的泳裤怎么可能会掉下来在海里飘走!这全都是拜濑尾学姐所赐!” 春野琉花:“……”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们几个在这短短一个小时里都做了些什么啊,她可不想在看守所里见到自己的朋友啊…… 濑尾结月完全没听他的控诉,自顾自地道:“可是第二份半价。” “濑尾前辈吃两个完全没问题吧!”若松博隆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一个口味的话确实没有问题,但我打算每个口味都吃一个。” “等一下,我——” 若松博隆还在顽强抵抗,然而濑尾结月早已失去耐心,两步直接走过去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扯了起来:“别废话了,去晚就没有了。” 还没等春野琉花反应过来濑尾结月已经拖着半死不活的若松博隆风风火火地冲向了售卖冰淇淋的巴士车。 总感觉这个女生和姐姐有点像呢……春野琉花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随后看向已经开始排队的冰淇淋巴士车。 感觉这家冰淇淋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要不她也去买份尝尝吧? 这么想着春野琉花把游戏机收进包内,一手拎着背包往巴士车走去一手拿出手机发消息。 【lukaluka创建群聊‘1' 】 【lukaluka:有人要吃冰淇淋吗?那边的巴士车在售卖,听说还有第二份半价的活动。 】 【lukaluka:图片】 【 lukaluka :味道还挺多的,大家要吃什么和我说,我请客。 】 【不叫小御御:我要伯爵红茶的吧】 【最懂少女心:我要抹茶的】 【蝴蝶结才是本体:那我也要抹茶的! 】 【最懂少女心:佐仓你不是喜欢蛋糕吗?试试提拉米苏的怎么样? 】 【蝴蝶结才是本体:! ! !好! 】 【堀政行:我要经典香草的就行】 【堀学长的hero:小琉花,我要太妃糖巧克力的! 】 很好,六个人竟然凑不出一个第二份半价。 【 lukaluka:排队可能还要几分钟,大家记得过来拿。 】 大概是因为没有料到顾客会这么多,巴士车里的店员看起来手忙脚乱,春野琉花走到队伍后方默默计算着还要几个人才轮到自己。 “小姐姐。”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你的背包拉链没有拉好哦~” 春野琉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背包拉真的只拉了一半。 “啊,谢谢提醒。” “举手之劳啦。”站在身后的男生摆了摆手,声音更是极为轻快,“你是一个人来这边玩吗?” 春野琉花摇了摇头:“不是,和朋友一起的。” “让我来猜一下……”橘色头发的男生打了个响指,“是不是参加的社团合宿!”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是的。” 橘发男生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是对春野琉花如此平静的反应感到意外,但他并未因此放弃搭话,笑了笑打算换个话题:“马上就要排到我们了。小姐姐你的朋友还没到的话我可以申请和你一起参与第二份半价的活动吗?当然,肯定是我请客。” 还有这种好事? 春野琉花挣扎犹豫,最后还是疑心占了上风。 “唔……还是不了——” “千石清纯?” 穿着店员服饰的男生一脸惊讶地望向二人,他手里还抱着一箱冰淇淋蛋卷,看样子是正要把东西送到巴士车里。 身后的橘发男听见声音后看了过去,在认出对方的身份后勾起唇角:“好久不见啊,佐伯虎次郎。” ----------------------- 作者有话说:因为新网王的设定太超能力了,所以本文私设为网王的角色们在毕业后升入同名高中,不过还是会保留一部分超能力网球的设定,毕竟本篇就很魔幻的(移开目光 第23章 “结果过去了一天也只有小春被搭讪了啊……”野崎梅太郎举着手里的两份冰淇淋十分怅然地望着大海。 春野琉花咬了一口左手的覆盆子冰淇淋,含糊不清地开口:“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诶?!刚才那个橘色头发的男生不是在和春野同学搭讪吗?!”佐仓千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春野琉花,脸色微红语气却格外兴奋,“我们刚过来就看见你们两个人在说话,因为是个陌生人还以为春野同学被搭讪了呢。” “没有。”春野琉花认真回忆了一下,“他只是好心提醒我背包没有拉好,后面又问我能不能和他拼单凑第二份半价的冰淇淋, 虽然他说他请客但我没有答应。” 说实话她当时真的有点心动这个提议,但又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万一对方等拿到手后又说她故意占便宜讹她怎么办? 妈妈说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御子柴实琴抽了抽嘴角:“……这不明显就是在搭讪吗?!” “不过堀学长和鹿岛真的好慢啊……”佐仓千代咬了口自己的冰淇淋,十分担忧地看着春野琉花手上那支开始融化的冰淇淋,“要是再不过来的话就要彻底化掉了。” “小琉花小千代!” 话音刚落就听见鹿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小跑着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额头上还有着亮晶晶的汗水:“哪个是我的?” 第30章 春野琉花见状立刻把手里的另一支冰淇淋递过去,然而鹿岛游并没有接过去,反而就着这个动作俯身咬下一口,她用双手包裹住握住春野琉花的手,绽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被阳光融化的冰淇淋就像我的心脏,因为公主殿下的心意在此刻化作了一滩春水~” 啪嗒。 融化的冰淇淋掉在鹿岛游的手背上。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堀政行从野崎梅太郎那里接过自己的冰淇淋,走到几个女生面前把冰淇淋从春野琉花手里抽走一把塞进鹿岛游嘴里,“多谢春野学妹请客, 以后遇见这种麻烦直接和我说, 不要客气。” 春野琉花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 谢谢堀学长。” 鹿岛游三两口把手里的冰淇淋吃了个精光,她舔了下蹭到嘴边的冰淇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部长,你就是因为总是这么小心眼才会长不高——咿呀!” 堀政行收回踹人的脚,好似无事发生一般看向众人:“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准备回去吃饭吧,听说这家旅馆的澡堂很不错。” “澡堂啊……感觉少不了男女隔墙对话的经典场面呢……”野崎梅太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从口袋里拿出本子开始规划,“等泡完澡后应该还会有各种活动可以参与,比如说女生们的花牌茶话会,还有真心话大冒险……嗯!我们快点回去吃饭吧!后面的行程还有很多呢!” 堀政行一脸无奈:“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 “小姐姐?”有些耳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就见橘色头发的男生笑着朝他们走来,“太好了,原来你还没有离开。” 千石清纯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冰淇淋拿铁递到春野琉花面前:“说好要请你吃冰淇淋的,但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就让朋友做了一份经典香草的~” 说着千石清纯抬手指向方才喊出他名字的男生,对方见他们看过来笑着比了个耶,嘴角下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野崎梅太郎用手遮住太阳,眯着眼睛看了看:“喔,也是个帅哥呢。” 堀政行看了眼千石清纯,又看了眼那边的佐伯虎次郎,像是认同一般点了点头:“嗯,确实都是帅哥。” 正趴在地上装死的鹿岛游听见这话立刻跳了起来:“什么什么!难道在部长眼里还有人比我更帅吗?!” “那倒没有,脸的话还是你第一。” “哼哼哼~”脸上还沾着沙子的鹿岛游顿时得意起来,“果然,我就知道部长你还是最爱——” 堀政行没什么表情地吃了两口蛋卷:“但性格的话,这两位的排名远在你之上。” “说什么呢你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春野琉花看了看面前的冰淇淋拿铁,又看了看拿着杯子的千石清纯。 “小姐姐你穿的衣服颜色是白色,正好我今天的幸运色也是白色。”千石清纯打了个响指,他眨了下眼睛表情看起来有些可怜,“你就把这当成是我遇见幸运女神的回礼吧~拜托拜托,这次就不要拒绝我啦~” 看着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淇淋拿铁,春野琉花想了想从他手里接了过去:“好吧,那多谢你。” “不用道谢,都说了是回礼啦。”千石清纯笑着摆手,他仔细观察着春野琉花的神色,确认对方并不排斥后再次开口,爽朗的笑容中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期待,“既然我这么幸运地遇见了‘幸运女神’本人,那下次如果网球部有比赛可以邀请你来观战吗?感觉有’幸运女神’在场的话,说不定能打出超常发挥的球哦!” 他语气轻快带着点开玩笑的意味,但是眼神却很真诚,没有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说完,千石清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啊,如果你对网球没兴趣也完全没关系!我只是觉得,如果能有机会再聊聊天就太好了。” 他自然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只是顺带一提,“或者…方便的话,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这样下次碰见有趣的活动可以提前告诉你一声。当然,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就当我没说!” 虽然对他描述的活动完全不感兴趣,但是这个态度真的很难让人产生反感,春野琉花思索片刻还是拿出手机。 “可以。” 千石清纯听见她的回答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十分利落地添加了好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仿佛赢得了比赛:“放心,我是不会发奇怪的消息轰炸你的!啊,对了,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山吹中学高中部二年级的千石清纯。” “春野琉花,我的名字。”春野琉花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新好友请求点下确认。 终于得到了联系方式的千石清纯笑着收起手机,指了指向身后站着的那群男生:“我也要回去和队友们集合了,下次再见吧春野同学~” “啊,再见。”春野琉花点了点头。 “喔,好爽朗哦。”佐仓千代看着千石清纯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意外,“搭讪的方式完全不会让人排斥呢,感觉是个情商很高的男孩子。” “确实很有绅士风度。”野崎梅太郎点了点头,拿着笔在本子上不停记录,“嗯,下个男配出场可以参考这段。” 堀政行正皱着眉头用手帕把鹿岛游脸上的沙子擦掉,听见这话往那边瞥了一眼:“那个是装网球的袋子吧,看样子他们确实是网球部的。” “可恶啊!居然是这么现充的社团!”御子柴实琴咬牙切齿。 佐仓千代面无表情地看向御子柴实琴:“小御御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主动都不会惧怕联谊。” “不许再说了!而且我没有惧怕联谊!” 网球吗? 春野琉花看着远处背起网球袋准备离开的男生,像是感慨般呼出一口气。 大家还真是热爱运动啊。 “不过我一个人喝不完这一杯。”春野琉花收回视线看向手里的一大杯冰淇淋拿铁。 听见这句话后野崎梅太郎收起本子往冰淇淋巴士车走去:“那我去要几个杯子大家分着喝,本来你肠胃不好也不能吃太多冰的东西。” “我就不用了,你们几个分就行。”堀政行数了数人,看向还在玩追逐游戏的若松博隆和濑尾结月,“喂——你们两个不要再玩了,准备回旅馆吃饭。” “哦。” “为什么只是被追赶的我也挨训了啊!” * “哎呀呀呀!不要选这个选项啊!”御子柴实琴坐在春野琉花身边,看着她手里的游戏机急得哇哇大叫,“你选这个100%会触发黑化结局的!” 春野琉花一脸不解:“为什么?这个拒绝很有礼貌啊。” 御子柴实琴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这跟礼不礼貌没有关系。这个角色设定是暗恋你多年但因为身份差距不敢表明心意的管家,你维护别的男人不说什至还为了这个男人拒绝他的照顾,那他肯定会黑化的啊。” 春野琉花看着屏幕上的三个选项,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天花板:“乙女游戏真的好难……” “这么简单的乙游还能打出黑化结局的你才是真的了不起……”御子柴实琴叹了口气,尔后用手捋了捋头发,一脸得意地把手伸到春野琉花面前,“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啊~来吧,让真正的游戏高手为你演示一下。” 半个小时后。 春野琉花看着屏幕上自己从没见过的隐藏结局,猛地转头看向御子柴实琴:“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御子柴实琴一脸臭屁地叉着腰站起身:“哈哈哈!看见没有!这就是恋爱游戏前辈的实力!” “好厉害!” “哼哼~快!喊我前辈!” “小御御前辈!” “小御御是什么鬼啊!给我删掉!” 移门突然被人推开,野崎梅太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啊,你们两个在这儿啊。” “哦,是野崎啊。”御子柴实琴坐回原位,“你已经巡视完各个房间的活动了吗?” 野崎梅太郎拨弄了一下手里的本子,十分荡漾地哼笑了两声:“是啊,收获满满~” 跟在他身后的佐仓千代总算露出小巧的身影:“说起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春野琉花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机:“在玩攻略男生的乙女游戏。” “诶?!你不要直接说出来啊!”御子柴实琴的脸顿时涨的通红,“不是这样,其实我只是指导一下——” “攻略男生吗?”野崎梅太郎无视了御子柴实琴走过来坐下,“有点感兴趣啊,我也试试吧。” 佐仓千代也小跑着过来:“那我也要试试!” 春野琉花把游戏机向两人递了过去:“请。” 御子柴实琴:“……” “你们三个不许无视我啊!” 一个小时后。 “可恶!为什么会是be!”野崎梅太郎愤怒捶地,“这个男人的心思也太难懂了吧!” 第31章 “不、不要气馁啊野崎君!”佐仓千代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对方,“本来你也只是喜欢他的脸而已!” 御子柴实琴看着屏幕上的cg抽了抽嘴角:“确实,你还真是喜欢这种长相的帅哥。” 从以前到现在画的所有男主角都长得差不多。 “没错!”野崎梅太郎一脸自豪地握拳,“性格什么的完全不重要!” “好糟糕的发言。”春野琉花半月眼吐槽,她看了眼还在安慰野崎梅太郎的佐仓千代,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忽地开口问道:“说起来野崎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感觉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 “唔……” 野崎梅太郎陷入沉思,而佐仓千代也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固定的喜好,非要说的话应该是有毅力的女孩子吧。” “……毅力吗?”佐仓千代也陷入了沉思。 御子柴实琴似乎明白了春野琉花的意思,故作自然地开口:“说起来这个,佐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 “诶?!我、我吗?!”佐仓千代不知所措地指着自己,见他们两个人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后恍然大悟。 好!绝对不能辜负春野同学和小御御递来的机会! 她偷偷瞄了眼身侧的野崎梅太郎,耳尖通红地清了清嗓子:“嗯,我喜欢的类型是身材高大肌肉明显有男子气概眼神凶狠总是面无表情还不解风情的男生!” 三个人“唰”得一下同时转头看向野崎梅太郎。 很好,这个描述非常明显,这下总能意识到了吧!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啊。”野崎梅太郎的脸上露出了母亲般的担忧,“佐仓,你可千万不要被这种人骗了。” 旁边的三人:“……” 佐仓千代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不仅非常迅速地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情,甚至还一脸八卦地追问起来:“春野同学呢?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类型呀?” “我吗?” 春野琉花双手撑在身后,思索了一下看向屏幕上的cg。 “就这种吧。”春野琉花指了指屏幕上的男主角。 “哦哦,原来是这种啊……”佐仓千代笑着点了点头。 等一下,不对。 她猛地回头看向屏幕,在野崎梅太郎和御子柴实琴的脸上看见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惊恐。 这个角色不是控制欲超强的白切黑病娇吗!五个结局里有四个都是黑化囚禁了女主角! 三个人像弹簧坏掉的玩偶,扭着嘎吱作响的脖子看向一旁毫不自知的某人。 “唉——”春野琉花双手撑在身后,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想过上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不用出门的日子啊。” ----------------------- 作者有话说:明明只是偷懒出去看了几天电影怎么存稿突然就不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 ! 昨天去看了柯南m28,虽然那场都是小孩子但是意外的都是乖孩子,十分幸运地在安静的环境下看完了电影,非常快乐[垂耳兔头] 第24章 夏天最好的闹钟是窗外的鸟鸣。 春野琉花睡眼惺忪地去摸枕头边的手机, 乍然亮起的屏幕刺得她眯起眼睛。 已经十点了啊…… 昨天晚上真的熬得太晚了,但总算是摸索到了可能达成隐藏结局的规律,今天一定可以早睡! ——当然, 如果游戏通关时间超出预期那自然另当别论。 把手机放回床边后春野琉花半眯着眼睛试图再睡一会儿,奈何窗外的鸟鸣声越来越大,她挣扎半天最后还是一脸痛苦地爬起来把窗帘拉开,趴在床头看向窗外枝头上把自己吵醒的罪魁祸首。 看起来是对正在争吵的小鸟夫妻,不知道因为什么互相指责了一个早上,其中一只的调子在越来越高后突然破音,安静了三秒后春野琉花看见它十分恼火地啄了下伴侣的脑壳。 原来小鸟也会恼羞成怒。 春野奶奶也正站在院子里观察那对吵架的小鸟,注意到趴在二楼窗户前的春野琉花后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她呆愣愣地伸出手回应,下一秒立刻回过神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又过了五分钟人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奶奶你脚踝和手腕的扭伤才好没几天, 浇水这种事情喊我做就好。”春野琉花从奶奶手里接过水壶环顾四周,“爸爸出去了吗?” “拓海出去买菜了,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春野奶奶笑着摸了摸她的手,“不用担心,只是浇个花而已,我慢慢走慢慢教浇,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它们俩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春野奶奶笑着看向枝头上背对着彼此谁也不理谁的燕子夫妇,尔后抬手指向房檐下的那摊泥巴, “估计是对没什么经验的新婚夫妻,才搭好没几天的鸟窝今天一大早塌了,两个人叽叽喳喳地吵了半天。” 春野琉花叹了口气:“我就觉得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春野奶奶挽住自家孙女的手臂,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慢悠悠地开口:“看样子这对新婚夫妻决定要在咱们家落脚了,等之后窝建好了得在下面放个木板接粪,要不然等小鸟孵出来后都没法从这边走喽。” “原来是燕子。” 她还以为是麻雀呢。 “我回来啦!”春野拓海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今天吃鳗鱼茶泡饭和黄瓜蟹柳沙拉!” “那我去泡茶。”春野琉花把水壶收起来跑到储物柜跟前拿茶叶。 春野奶奶看着他们俩忙碌的身影建议道:“用茉莉绿茶怎么样?清爽些正适合夏天。” “好啊好啊!”春野拓海非常赞同这个提议。 春野琉花翻找的动作顿了一下,慢吞吞地回头看向爸爸:“那我今天可以喝冷泡茶吗?” 本想拒绝但是被女儿期期艾艾眼神击中的春野拓海:“……好吧,仅限今天哦!” 春野琉花欢呼了一声小跑着去找茶壶,动作娴熟地把茶泡好放进冰箱。 离开厨房时正好看见窗外的燕子夫妻扑棱着翅膀往远处飞去,蓝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看样子小小的邻居夫妇已经和好了。 希望他们能顺顺利利地建好房子,作为硕大的邻居她还是想在大清早多睡一会儿的。 离开了春野住宅的燕子夫妻叽叽喳喳地飞到河边,在觅完食后两只鸟一蹦一跳地在河堤上寻找着心仪的泥巴。 过了许久像是终于找到了满意的材料,其中一只大声呼唤着伴侣,在短暂地讨论后夫妻俩衔着嘴里的泥巴往家里飞去。 湿润的泥水顺着短小的喙向下滴落,紧接着地面上就响起男生的惨叫。 “不是吧!!怎么偏偏落在我身上啊!!!”及川彻看着右边袖口上那块儿不大不小的泥巴点只觉得眼前一黑。 站在他身旁的小男孩舔了口手里的冰淇淋:“小彻你应该庆幸这只是泥巴,而且还正好掉在衣服上。” “什么叫正好!阿猛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及川彻愤愤不平地拿出纸巾擦拭,“还有,都说了多少遍要喊舅舅!” 及川猛完全没听后半句话:“反正只是泥巴,回去洗一下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及川彻嘟嘟囔囔地把纸巾收起来,“还好是队服,要是新衣服的话我真的会生气。” “所以说小彻你今天运气真的很不错。” “这算哪门子的运气不错!”看着自家侄子满不在乎的神情及川彻忍不住伸手掐住他的脸,“人小鬼大,亏我还给你买了超级豪华的儿童套餐,快叫舅舅!” “明明是小彻你自己想要那套联名玩具又觉得丢人才非说是我要吃。”及川猛半月眼看向他。 “幼稚。” “……” “刚才还拍照捉弄后辈。”及川猛面无表情地给出最终判决,“非常幼稚。” “……” 被侄子玩弄于掌心的某人瞬间破防:“哪里捉弄了?!我可是很——认真地给小飞雄提了建议好吗!要知道我们可是竞争对手!我这明明就是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再说了你都没有把我的脸拍——” “及川前辈?” 熟悉的声音让及川彻整个人僵在原地,未说完的话语也像被突然扼住喉咙一般消失在唇齿之间。 黑发绿眸的少女正牵着狗绳站在上坡处看着自己,四目相对时他的心跳明显错漏一拍。 袖口上的那团污渍好似突然被火点燃,连带着衣服下的皮肤都变得滚烫,及川彻从未像现在这样在乎过自己的形象。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喜欢的女生,结果就先在毫无防备的午后遇见了对方。 甚至衣服上还有泥巴点! 及川猛瞥了眼身旁毫无反应的及川彻,大大方方地挥着手向春野琉花打招呼:“姐姐好!” 春野琉花愣了下:“啊,你好。” 这位应该就是及川前辈提到过的侄子吧?高个子和自来熟的性格看样子是及川家的祖传基因啊。 第32章 站在春野琉花脚边的小狗早在听见及川猛的声音前就已经颇为嫌弃地转过身去,但架不住大部分小孩都没法拒绝可爱的宠物。 “哇,这是姐姐你养的狗狗吗?”及川猛举着手里的冰淇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用屁股对着自己的柴犬。 “是的。” “它叫什么呀?” 终于回过神的及川彻下意识回答:“它叫纳豆。” 春野琉花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看着及川彻认真点了点头:“嗯,及川前辈说的对。” 及川彻红着耳尖移开视线,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许多。 稍微振作一点好吗!小琉花只是看了你一眼而已啊! “噢——”及川猛咬着冰淇淋蛋卷回头看向及川彻,眨了眨眼睛小声询问,“前女友?” ……现在的小学生是不是太早熟了一点? 及川彻满头黑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是。” 他倒是希望在这个并不光鲜亮丽的时刻遇见的是自己的前女友。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及川猛立刻转头看向春野琉花:“那姐姐我可以摸摸它吗?” “这个……” 或许是因为从前遇见过下手没轻没重还爱大喊大叫的小孩儿,纳豆一直都很排斥跟小孩子接触。 虽然她不觉得及川前辈的侄子会是没有分寸欺负动物的熊孩子,但柴犬也是众所周知的犟种,她可没有把握能说服自家犟种。 及川彻见她为难伸手敲了下自家侄子的脑壳:“你要摸人家也先要先把手洗干净吧,换位思考下你能接受别人用黏糊糊的手摸你吗?” 及川猛看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 似乎是凭借声音认出了见过几面的及川彻,比初次见面时前胖了一圈的纳豆突然激动地摇着尾巴往他那边冲刺。 没有任何防备的春野琉花被它突然的动作扯得踉跄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已然颇有力气的柴犬拽着往坡下跑去。 及川彻心脏猛地一缩,来不及多想连忙上前去接刹不住车的少女。 判断及时,春野琉花分毫不差地撞进了他的怀里,但巨大的惯性推得及川彻连退几步。 他惊魂未定地收紧了手臂,下意识将人紧紧扣在胸前,直到两人终于站稳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险。 男生急促又灼热的呼吸拂过春野琉花的后颈,她被迫贴在男生胸前,整张脸都埋在他的颈窝里。 距离太近,她甚至能清楚地听见对方胸膛内剧烈的心跳。 不知怎的春野琉花发觉自己的脸颊也开始发烫,她放轻了呼吸,怀疑是因为及川前辈过高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给了她。 身形高挑的男生一只手箍在春野琉花的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尔后那只手向上移动拖住她的后脑勺,像是安抚又像是标记一般无意识地用拇指指腹摩挲着发根与脖颈交接的那片肌肤。 痒痒的。 春野琉花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却因为这个动作更加贴近对方。 也不知道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春野琉花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刚试着动了一下就被男生颇为强势的力度按了回去。 不想松开。 早就回过神的及川彻抿了抿唇,决定在今天当一回遵循私欲的卑鄙小人。 “及川前辈。”春野琉花闷闷的声音传进耳边,吐息间呼出的热气让及川彻极不自在地缩了下胸膛,“我没事,你还好吗?” 好得不能再好了,他想。 “嗯……我的头有些晕。”及川彻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放在脖颈后摩挲的右手也依依不舍地耷拉下来。 话音刚落就见蹲在路边试图和柴犬交流的及川猛露出半月眼,一副看透他在耍什么花招的无奈模样。 他装作没有看见般把脸埋进春野琉花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女生身上好闻的香气,在听到对方有些着急地询问后更是直接翘起嘴角。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怎么说自己也有一百多斤,被这么大个人直接撞到肯定会受到冲击。春高预选赛马上就要到了,要是现在受伤肯定会对比赛有所影响。 想到这里春野琉花顿时急迫起来,然而及川彻提前察觉到了怀中之人准备挣扎的意图,故作虚弱地开口安抚:“没事的,让我这样靠一会儿缓缓就好……就靠一会儿……” “真的吗?”春野琉花有些怀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认真和担忧,“及川前辈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不要不好意思、也不要照顾我的心情,现在没有什么能比你准备春高预选赛更重要。” 像被投入石子的静湖,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瞬间炸开层层叠叠的涟漪,擂鼓般的搏动猛烈地撞击着肋骨,似乎下一秒就会破膛而出。 周遭的声音仿佛被瞬间抽离,整个世界只剩下这震耳欲聋、宣告着悸动与慌乱的心跳声。 或许这就是自己说谎的报应,及川彻晕乎乎地靠在女生身上。 这场名为心动的豪赌,未及开局胜负就已尘埃落定。 及川彻一败涂地。 第25章 及川彻坐在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身下的座椅。 他看了眼不远处还在尝试和小狗友好交流的自家侄子, 确认对方在自己能注意到的范围后心不在焉地收回视线。 明明春野琉花不在身边,可他总觉得呼吸间依旧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甜甜的香气—— 等一下,既然小琉花不喷香水,那他闻到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的石子,在他混乱翻腾的思绪里激起一圈新的涟漪。 及川彻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抓住那如同蛛网一般缠绕在感知边缘的味道。 是沐浴乳?是洗发水?还是洗衣液? 他像个强迫症一样在记忆的碎片里不停翻找, 想尽办法给自己的鼻子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都不是——这些可以复制的、带着刻意讨好的工业香精,跟小琉花身上那种从皮肤底层蒸腾而出的温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晃动的秋千突然停下。 “费洛蒙……”及川彻喃喃道。 这个只在生物课本上出现过的专业词汇此刻带着滚烫的热度砸进他的回忆。 及川彻忽地笑出声。 他居然还在试图客观分析可能出现的原因, 没想到基因早在大脑意识到前就臣服在对方释放的信号之下了。 简直荒唐…… 他最讨厌认输,偏偏在这件事情上束手无策。 前去便利店采购的人还没有回来,于是及川彻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脑袋里的思绪一会儿通顺一会儿乱码,不知怎的, 他又突然想起春野琉花吃饭的样子。 认真、专注,就像是没有被社会规训过的自然人,完全不在乎周围人打量的目光,坦然地表露着自己应有的食量。 在发育迅速又注重外貌的青春期,因为激素分泌忽然变胖的女生并不少见,这在高中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不可否认的是,大部分女生都倾向于保持纤细苗条的身材,为了理想中的身材她们愿意花费许多时间与精力。 早饭只吃一片面包,午饭只吃蔬菜沙拉, 晚饭不吃或者只吃一颗糖……这些事情对她们来说似乎是家常便饭。 及川彻理解不了这种近乎自虐的苛待, 却也清楚自己没有评判的资格, 只不过会在和女生们交流时认真表示自己可以轻松抱起140斤以内的人。 不过无一例外被当成是善意的谎言。 话又说回来,他是因为先注意到了这一点才产生好感?还是因为产生了好感才注意到这一点呢? 想到这里及川彻又抬手看向掌心的纹路,那里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暧昧的温度。 春野琉花当然算不上胖,但和周围的女生相比她无疑要丰盈许多——不够纤细的大腿、坐下时会突出来的小肚子, 以及因为开始发育的胸部而看起来不够单薄的背部和手臂…… 是的,小琉花是个发育得很好的女生,胸膛相贴时的柔弱触感明晃晃地昭示着这一事实,而掌心贴在腰侧的那一刻更是让他无比明确地意识到这一点。 被视为洪水猛兽的腹部脂肪似乎和少女相处愉快,五指陷入其中时还带着紧致的回弹,他甚至能凭借着当时的触感联想到对应的画面…… 下流。 及川彻俯身抱住膝盖,把滚烫的面颊埋了进去。 他在内心唾弃自己,然而下一秒就不受控制地想起某次见面时少女大腿处被过膝袜勒出的红痕。 之前并未放在心上的场景此刻像烙印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高中生。 不合时宜的幻想让青春期本就势不可挡的荷尔蒙更加嚣张,察觉到身体某处有些奇怪的变化后及川彻猛地僵住,下一秒就见他几步冲到一旁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第33章 于是当春野琉花拎着装满东西的购物袋走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高大的男生弯着腰把整颗头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溅起的水花肆无忌惮地打湿了衣领。 幸亏刚才给纳豆买了条毛巾!这不正好就能用上! “及川前辈。”春野琉花走到及川彻身边,从袋子里翻出那条崭新的毛巾递了过去,没有注意到听见自己声音后明显僵住的男生,“用这个擦一下水吧。” “啊、嗯,谢谢……” 及川彻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僵着手臂直直抬起从对方手里接过毛巾。他直起身子把水龙头关上,十分迅速地将毛巾盖在脸上,又在动作间悄悄掀开一条缝。 春野琉花还没有离开,此刻正站在自己左侧,仰着头眼神专注地注视着他。 “及川前辈有好一点吗?” 及川彻连忙用毛巾把整张脸严严实实地盖住,结结巴巴的声音隔着毛巾传了出来:“有、有好一点!” “那就好。”春野琉花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但还是非常认真地叮嘱,“不过这样用凉水冲头容易头疼,前辈记得把水擦干,免得被风吹到引起感冒。” “没、没关系…不是、我的意思是没问题!” 及川彻慌乱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过了几秒听见离开的脚步声才勉强放松下来,他把毛巾放到头发上擦拭起来,余光也跟着女生的背影一同走远。 春野琉花拎着袋子走到及川猛和纳豆的旁边,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很快就见她蹲下来在袋子里翻找着什么,随后又将找到的东西撕开递给及川猛。 及川彻眯着眼睛看了下,发现是他们平时经常吃的无调味鸡胸肉。 才刚平复身体异样,他可没有那个胆子轻易跟过去凑热闹,想了想还是擦着头发坐回刚才的秋千上,在舒了口气后感觉心情也跟着平复了些许—— 才怪! 春野琉花刚往这边走他就下意识屏住呼吸,好在女生完全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是走过来撑开手里的袋子:“我买了三瓶维c功能饮料,有消肿的、有补充能量的、还有一瓶是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喝的,及川前辈要喝哪个?” ……这是完全把他当成病人了吧。 “这个就行。”及川彻从中随便挑了一瓶,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就被酸得皱起眉头,“呜哇——好酸!” 连带着脑海里那点旖旎的心思都被这强劲的酸味儿冲刷得一干二净。 不愧是功能性饮料,木乃伊喝一口都能原地复活再锄二里地。 受到剧烈冲击的及川彻皱着眉头品味着酸味的余韵,脸上却突然传来凉凉的触感。 是牛乳布丁。 春野琉花拿着布丁轻轻碰了下及川彻的脸颊,随后将布丁递到他面前。 她歪头看向他,忽地笑了下:“我记得及川前辈说过喜欢牛奶味道的食物。” 心跳猛地开始加速。 什么意思?是特地为他买的吗? 及川彻定定地看着春野琉花,绿色的眼睛里是自己的倒影,弯起的眼眸装满了盛夏的明媚。 大脑如同生锈的齿轮嘎吱作响,及川彻呆愣愣地从女生手里接过牛乳布丁,直到被耳尖的热度烫到才终于回神。 他红着耳朵头也不敢抬地接过春野琉花再次递来的勺子,扯开包装后立刻挖了一口送进嘴里,五感混乱得已经分不清这股甜蜜到底是在舌尖还是在心头。 太犯规了……真的太犯规了啊……! 慌乱的只有自己这件事情更是让他很不甘心。 春野琉花也从袋子里拿出白桃味的吸吸果冻放进嘴里,及川彻听见声音转头看她,下意识就问:“怎么和我的口味不一样?” “牛乳布丁本来就是专门给及川前辈买的。”春野琉花吸着手里的果冻坐到及川彻旁边的秋千上,“我不喜欢太甜的食物,这种清爽的一些对我来说刚刚好。” 及川彻强迫自己忽视掉耳根再度升起的高温,转而问起别的在意的事情:“原来小琉花不喜欢太甜的食物啊……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呢?” “我吗?” 春野琉花晃着秋千,看着天空想了想才说:“唔……除了太甜的食物之外我好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本来也不太挑食,爸爸说我小时候就特别好养,给什么吃什么。” 怪不得全身上下都软软的。 及川彻下意识看向对方的腰身,察觉到自己的冒犯后又慌张地移开目光:“咳,那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就算不挑食应该也有偏爱的食物吧。” “特别喜欢的吗?”春野琉花还真的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过了好半天才开口回复,“我觉得应该是寿喜锅。” 不喜欢太甜的食物但又偏爱甜口的菜肴吗? 及川彻盯着身旁曲起腿晃悠着秋千的少女,安静了几秒后忽地笑了起来,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唇边的梨涡也若隐若现:“那我猜小琉花你肯定是沾鸡蛋液吃的那一派~” 毕竟之前在食堂偶遇的时候对方的饭上就放着两个大大的溏心蛋。 春野琉花有些意外:“及川前辈这都能猜到吗?” “那是当然!及川前辈可是无所不知的~” “那及川前辈知道我的生日是在哪天吗?” “……” 可恶!这个他是真的不知道! 其实他有一万次去找矢巾秀询问的机会,但他就是不想从别人嘴里得知春野琉花的事情。 “是7月23日。”春野琉花挑了下眉,看起来有些得意,“我的生日。” 及川彻愣了下,喃喃道:“和我就差三天……” “是吗?”春野琉花也很惊讶,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地开口,“及川前辈是7月20号的话……那就是巨蟹座了?” 怪不得及川前辈那么敏感,原来星座刻板印象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啊。 “我可是完全没猜到小琉花你会是狮子座啊……”及川彻有些不甘心地撇了下嘴,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还挺合理。 大型猫科动物也是猫! 两人又随便闲聊了几句,终于跟纳豆打好关系的及川猛也牵着狗绳小跑过来,他把书包放在秋千旁边,一脸期待地看着春野琉花:“姐姐,我能带纳豆去那边滑滑梯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注意安全。”春野琉花点了点头,正巧手机传来提示音,她一边从口袋里翻找手机一边叹气,“得在纳豆养成爆冲的习惯前好好纠正,没想到纳豆胖了以后力气这么大,今天多亏有及川前辈在……” 突然被夸的及川彻立刻挺直脊背:“就是就是!今天真的吓死我了,好在我们都没有受伤。” 等一下,阿猛喊小琉花姐姐却喊自己小彻……那他岂不是莫名其妙被降了辈分? ! 这个臭小子…… 及川彻恶狠狠地盯着及川猛的身影,旁边的春野琉花也打开聊天软件按照时间顺序点开消息。 【最懂少女心:我们明天出发去你家,刚才爸爸已经打电话通知伯父了】 【lukaluka:ok! 】 回完野崎梅太郎的消息后春野琉花退出来打开另一条。 【池田明穗:琉花……你说,人有可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 】 春野琉花陷入沉默。 好深刻的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 【lukaluka:我感觉这个问题我得想想才能回复你。 】 及川彻注意到春野琉花乍然沉重的表情连忙开口询问:“怎么了吗?” 春野琉花收起手机握住两侧的秋千绳,一脸凝重地看着天空:“及川前辈,你觉得人有可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 及川彻陷入沉默。 及川彻大惊失色! “等一下——你说什么???” 及川彻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春野琉花很有耐心地再次复述了一遍问题,过了好久及川彻才轻声开口。 “这个问题,你是替自己问、还是替别人问?” “当然是替别人问。”春野琉花不假思索地回道。 及川彻紧紧地盯着春野琉花的表情,见对方的神情不似作假总算松了口气,自嘲般地笑了笑:“也是啊,小琉花你看起来不像是有心上人的样子,估计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吧。” “我谈过恋爱的。”春野琉花轻飘飘地否定了后一句,想了想又补充,“虽然只谈了一次,而且还只有三个月。” 及川彻:“……” 很好,他这次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 作者有话说:及川彻:不嘻嘻 第26章 “唉——” 岩泉一坐在书桌前翻过一页习题, 按了两下手中的中性笔,漫不经心地开口:“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六十二次叹气了。” 躺在榻榻米上的棕发少年翻了个身,他双手垫在脑后,翘着腿看向墙壁上的哥斯拉海报。 “唉——” 第34章 距离上一次叹气连一分钟都不到。 岩泉一瞥了眼躺在一旁的及川彻:“第六十三次,你要是继续保持这个状态迟早要影响训练。” “可我今天不是没有影响到训练嘛。” 及川彻嘴角下撇气哼哼地鼓着个脸,语气也从显而易见的不爽过渡为咬牙切齿:“我就是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岩泉一收回视线继续研究桌上的试题, “像春野学妹这种漂亮的女生没有被人追过才比较奇怪吧,谈过恋爱更是人之常——” “啊啊啊啊啊啊!!!” 及川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打断了岩泉一的话语, 他捂住耳朵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 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不许再往下说了!!!” “……你今年到底几岁了?”岩泉一看着躺在那里撒泼打滚毫无形象可言的幼驯染只觉得头疼,在听见门铃声后立刻起身离开,“我去开门。” 结果等花卷贵大提着零食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趴在地上活人微死的某人。 花卷贵大抽了下嘴角:“……你又怎么了?” 及川彻像僵尸一样笔直地趴在榻榻米上, 他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 听见声音后含糊不清地回道:“鼠了。” 花卷贵大:“……” 他走进来绕过及川彻坐在桌子旁边,一边把袋子里的食物放到桌子上一边认真地进行推测。 “说起来你今天确实很奇怪……练习的时候还好,但一到休息时间就格外沉默。入畑教练虽然没有直接问但我看见他一直在偷偷观察你的状态。” 及川僵尸依旧毫无反应。 “让我来猜一猜——” 花卷贵大见他如此顿时来了兴致,摸着下巴一脸兴致盎然。 “应该不是训练上的问题, 你最近发球得分的成功率虽然还不到100%却也一直在稳步提升。” “传球的精准度也更胜从前,可以排除是遇到了瓶颈期。” “期末考试早就结束,现在是暑假也不可能是学习上的问题——” 说到这里花卷贵大眼睛一亮,笑容中多了几分不怀好意的暧昧:“所以就是感情上的问题喽?” 爬在那里的及川僵尸听见这句话后明显变得更加僵硬。 “yes!被我猜中了!”花卷贵大非常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亏你猜的出来。”岩泉一端着装着饮料的托盘用脚推开移门,看着还在装死的及川彻继续吐槽, “不过这家伙今天表现得确实太明显了,就连国见都来问我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谢了岩泉。”花卷贵大拿起托盘里的冰镇橙汁饮下一大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高深莫测。 “哼哼哼!小瞧我了吧,我跟你说我不仅能猜到是感情问题,我还能猜到让及川心烦意乱的人是谁!” 岩泉一挑了下眉:“说说。” “是春野学妹。”花卷贵大一脸肯定地开口, “绝对是!” “阿卷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一动不动的及川僵尸听见这句话立刻从榻榻米上弹了起来,“这件事情我只跟小岩提过!难道说—— “小岩!是不是你告诉阿卷的!” 岩泉一看了眼叉着腰大声控诉自己的某人:“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好吗。” “孺子不可教也——岩泉大人两耳不闻窗外事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这种小事。” 花卷贵大把手支在桌子上用手背撑着脸颊,用鼻子哼了一声脸上满是春风得意。 “这都是花卷大仙的神机妙算,你们这种没有天赋的凡人是不会懂的。” 岩泉一觉得有些好笑:“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成了大仙。” “岩泉你这个独生子在说什么大话呢,不要小看我和姐姐妹妹的羁绊啊!” 表达完抗议之情后花卷贵大把腿伸直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脸怅然地回忆起往昔。 “这些都是花卷大仙在经年累月的压迫中得出的经验,如今这些经验已经化为了一种本能,是弥足珍贵的——” “哦,我听懂了。”岩泉一打断读条转头看向及川彻,他用手指着花卷贵大,一脸平静地开口,“他说你是难搞的青春期男高中生。” “阿卷你这家伙——” 及川彻一个滑步冲过来揪住花卷贵大的衣领疯狂摇晃,头晕目眩的粉发少年看着岩泉一离开的背影悔恨无比地伸出手臂。 “岩泉,没想到……背叛我的居然、居然是你——” 而引起战争的罪魁祸首早已走到楼下给人开门。 “抱歉抱歉,我弟弟一直缠着我要我陪他玩,所以稍微耽搁了一会儿。”松川一静坐在玄关换鞋,“叔叔阿姨已经出去了吗?” “嗯,他们半个小时前就出发了。” 松川一静脸上露出羡慕:“真好啊,三天两夜的温泉之旅——我也想中个这样的特等奖。” “你别说,我感觉你还真是那种说不定哪天就会中奖的人。” “哈哈哈,那借你吉言。”松川一静笑着起身把地上的袋子递了过去,“喏,买了几瓶饮料,冰镇一下口感更好。” “好,那我先放到冰箱。” “他们两个呢?” 岩泉一整理着冰箱顺手指了下楼上:“在屋子里演苦情剧。” “……真有精神啊。”松川一静接过岩泉一递来的玻璃杯,“说起来我们晚上吃什么?咖喱吗?” “不是。”岩泉一拎着还剩半瓶的果汁和松川一静往楼上走,“毕竟你们是来陪我过夜的,爸爸妈妈已经提前预定好了寿司,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就会送过来了。” “那就多谢叔叔阿姨的款待了。” 道过谢后松川一静打开房门,一抬眼就看见了正缩在房间角落疑似开始长蘑菇的阴暗及川。 “……他又怎么了?” 正在整理衣领的花卷贵大听见声音缓缓转了过来,他摸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神情中满是高深莫测。 “来得正好,就让花卷大仙来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郁郁寡欢了一整天?”松川一静有些无语。 “不止一天。”岩泉一叹了口气,“他从昨天晚上知道这个事情后就是这幅鬼样。” 花卷贵大拍了拍岩泉一的肩膀:“辛苦了。” 松川一静理解不能:“要我说她没谈过恋爱才比较奇怪吧,长得那么漂亮就算性格孤僻点也会有人追的。” “我当然知道小琉花很受欢迎啊!我也不是觉得她谈过恋爱这件事情奇怪!”及川彻忍不住反驳,“我只是、只是——” 只是因为小琉花在遇见他之前就已经遇见了真爱这件事情发疯吃醋…… 明明他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可对方早就已经遇见过让她产生这种感觉的人了。 他们要是能早一点相遇就好了……呜…… 岩泉一几乎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你还有什么可纠结的?你不是也谈过恋爱吗?甚至还比人家多谈了两段,这种想法对春野学妹来说可是很不公平的。” “我知道啊……”及川彻皱皱巴巴地缩在那里,“所以我也只是躲在这里偷偷和你们说啊……” “你们知道吗?”及川彻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说道,“小琉花的初恋还是她主动追求告白的呢……” 屋子里突然陷入安静,他们三个对视了一眼,片刻后松川一静有些惊讶地开口:“哇,居然是春野学妹主动的吗?” 及川彻沉默地锁在那里,好像那句话已经吸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其实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无理取闹,甚至还有着道德绑架的嫌疑,可他就是克制不住心底如藤蔓般疯长的负面情绪。 那是一种尖锐的、酸涩的、却又充满了腐蚀性的妒意。 并不陌生,却又强烈得让人忍不住排斥。 “八乙女同学说的是对的。”及川彻神色平静,声音却比往常沉闷了许多,“我确实从来没有用心对待过之前的几段恋情。” “怎么突然就开始剖析自己了啊!”花卷贵大摸着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两下。 松川一静叹了口气:“忍忍吧,这家伙就是那种很难搞的类型啊。” “橙汁喝完了,我下楼去取瓶新的。” “那我也去。” “我去别留我一个人啊!我也要去!” 及川彻没有搭理他们,只是缩在那里用手指扣着自己的掌心。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不是吗? 浅薄的好感可以让他在每一段感情里都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安全状态。他不在意女生们们有多少真心、对她们的过往也不感兴趣,只要对彼此有一些好感就足以触发一段新恋情的开始。 朋友和家人或许会善意地将这种心态称为“没有开窍”,但他现在明白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第35章 “我要是早一点遇见她就好了……” 如果他们能早一点相遇,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嫉妒那个得到了小琉花告白却又不好好珍惜的臭男人。 如果他们能早一点相遇,他就不会跟其他人谈恋爱,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表示:“我为什么不能当她的唯一?我就是要当她的真爱!” 偏偏阴差阳错,他因为谈过恋爱早早就失去了质疑的资格。 “可恶可恶可恶!” 及川彻胡乱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在今时此刻痛恨起自己引以为傲的洞察天赋。 ——就是因为他知道春野琉花是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所以此刻的痛苦才难以释怀。 能让一个表里如一、迟钝又坦率的人主动告白的理由除了特别喜欢还能会是什么啊! 嫉妒……他就是嫉妒! 嫉妒那个被小琉花主动告白的男人;嫉妒会和小琉花牵着手约会的那个男人;嫉妒那个会被小琉花拥住亲吻的男人。 端着饮料回来的花卷贵大见他还是这幅模样,坐下来叹了口气:“那你知道她谈了多久吗?” “三个月……”及川彻有气无力地回道。 岩泉一拎着两瓶饮料进来:“那也没有多久啊。” “可是我三段恋情加起来也就差不多三个月啊!” “哎呀,这有什么好比的嘛。”花卷贵大试着宽慰及川彻,“如果春野学妹是小学谈的话基本和过家家没有什么区别的。”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像是经验之谈啊。”松川一静戏谑地挑了下眉。 “可恶!居然被看穿了!”花卷贵大愤怒地锤了下地垫,清了下嗓子故作轻松地开口,“好吧,鄙人确实在小学时谈过一个星期的恋爱。” 松川一静看起来很是惊讶:“居然这么长?” 岩泉一看了过去:“怎么?你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吗?” “不好意思,我只谈了一天。”松川一静毫无歉意地笑着,“她白天说要我做她男朋友,傍晚放学的时候就说爱上了别人。” “你也是小学?” “不,我是幼儿园。” “那有什么区别啊!” “区别在于这么说我们四个里没有谈过恋爱的就只有岩泉了。” 岩泉一冷笑着卷起袖子:“只会玩过家家的人就不要假装自己谈过恋爱了。” “咳咳。”看着用肌肉威胁的岩泉一,花卷贵大选择转移话题,“那你没问春野学妹她是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吗?” 及川彻抿了抿唇:“……我没敢问。” 他在问完是谁主动告白后就已经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勇气,等回过神后又害怕自己的表情吓到对方只能找了个借口慌慌张张地带着侄子告别。 是的,及川彻是只会躲起来吃醋的胆小鬼。 “那就往好处想啊,说不定就是小学。”松川一静也跟着安慰起来,“就算是初中也没关系啊,反正都是一群小屁孩什么都不懂的。” 但是很明显,这几句话无法宽慰嫉妒心大爆发的及川彻。 岩泉一盘着腿坐在桌子边,他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橙汁,过了片刻突然开口:“你知道她为什么分手吗?” “……不知道。” 他哪里敢问这些,他都怕自己知道太多变成怨气冲天的男鬼。 “那你现在问。” “啊?”花卷贵大飞速瞥了眼愣住的及川彻,凑到岩泉一跟前小声询问,“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万一刺激到他怎么办?” “不会。”岩泉一双手放在膝上,语气更是斩钉截铁,“春野学妹不是那种弯弯绕绕的人,你只要问了她肯定会如实相告。” 更何况这家伙根本就是关心则乱。 虽然这么说有些看不起人,但春野学妹根本不像是能正常谈恋爱的人。 及川彻双唇紧抿,他挣扎着从兜里拿出手机,余光却偷瞄着对面的岩泉一:“……那我真的问了?” “嗯。” 他深深吸了口气,视死如归般点开聊天框开始编辑文字。 【牛奶面包激推:小琉花,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可以问一下你之前那段恋情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吗?那个、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 】 犹豫了几秒后及川彻眼一闭心一横用力按下发送键,随后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屋内的四个男生都围在桌子前盯着手机,一分钟后被突然响起的铃声齐齐吓了一跳。 及川彻来不及多想连忙拿起手机查看讯息。 【lukaluka:分手的原因吗? 】 【 lukaluka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某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对方,然后就提了分手。 】 平平无奇的陈述句,偏偏就能让及川彻阴郁了两天的心情乍然晴朗起来。 她说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那个男的诶…… 松川一静没忍住,靠近岩泉一小声吐槽:“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分手的理由不都是这些。” “先哄好这个傻子才是当务之急。”岩泉一也压低了声音,“难道你想之后一周都听他念叨这个事情吗?” 松川一静:“……” 不,他不想。 花卷贵大看了眼抱着手机傻笑的及川彻,转头冲着岩泉一竖起大拇指:“神医啊!” 岩泉一斜睨了他一眼:“没办法,这都是岩泉大人在经年累月的骚扰中掌握的经验,花卷大仙两耳不闻窗外事怎么可能注意到这种小事。” 花卷贵大:“……” 怎么这么记仇! ----------------------- 作者有话说:修了下文,顺带解释一下这章稍微有点争议的内容。 可能是我笔力有限没能表达清楚,及川吃醋并不是因为“虽然我谈过恋爱但是你不能谈过恋爱”的大男子主义,而是因为双方存在信息差产生的误会。 他在乎的不是谈没谈过恋爱的问题,而是小琉花已经已经遇到过真爱了(虽然明显是误会)所以就产生了“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喜欢一个人,可是喜欢的人早就已经认真喜欢过其他人了我好难过啊。”的想法( ps :其实小琉花也会有这种想法,只是现在还没写到那里,因为爱情而产生独占欲在我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本文确实是围绕两个人谈恋爱展开的小甜饼没有错,我也可以保证不会出现什么狗血伤痛的虐恋剧情,但是如果不描写一下爱情里的负面情绪那就太无聊啦,读者还没有腻我可能就会先腻了(可以剧透的是,即便两个人后期在一起,这种心理状态上的拉扯攻防战也是不会停止的,我是土狗我就喜欢这种剧情。) 每个人对角色的解读对爱情的理解都是不一样的,思来想去我还是想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真的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看下去啦,好看的文章还有很多,我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以及感谢每一位看到这里的读者,真的非常谢谢大家的喜欢[撒花] 第27章 “琉花?你还在听吗?” 春野琉花退出和及川彻的聊天界面切回视频通话:“在听, 我刚才回了下及川前辈的消息。” “啊~原来是及川前辈~”池田明穗戏谑地挑了下眉,“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春野琉花抿了下唇,抱着膝盖缩在地毯上:“……其实也没有那么熟。” “真的吗——?” 她才不信! 及川前辈的眼神简直是毫不遮掩, 也就小琉花这个呆瓜看不出来。 不过她就爱看轻浮男吃瘪,所以是绝对不会去当那个好心人点醒琉花的。 再等一万年吧及川前辈! “好吧,我们是比之前熟了很多, 但是也没有特别熟悉, 就只是普通的前后辈关系而已……”春野琉花嘀嘀咕咕地解释。 池田明穗挑了下眉,欣赏了一下好友难得一见的窘态。 好吧,看在小琉花这么可爱的份上她就不继续继续追问了。 “不过你真的不觉得我很奇怪吗?”池田明穗继续之前的话题。 “不觉得。” “人类本来也不是单偶制生物,只要不是在有伴侣的情况下背叛,你就是同时爱上五十个人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得到再一次肯定的回答后池田明穗松了口气, 春野琉花却想起那次去排球部应援时对方微红的面颊。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喜欢的人会是花卷前辈, 我之前还猜测过会不会是及川前辈。” 池田明穗摆了摆手,毫不犹豫地否认:“及川前辈确实很受欢迎啦,但我对这种轻浮的男生完全不感兴趣。” “这样啊。” 其实她隐约觉得花卷前辈也有点轻浮,但话又说回来——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对矢巾同学心动?他不也是典型的轻浮男吗?” 池田明穗沉默了一下, 尔后声音突然变大:“我就是想不通这个问题啊!他——” 第36章 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就先被人敲响,紧接着就看见野崎梅太郎的头从门缝中挤了进来:“请问我可以申请加入你们的女子茶话会吗?” 春野琉花半月眼看向他:“……你不是准备和真由出门遛狗吗?” “这还用问?我当然是优先参与跟恋爱相关的活动了!”野崎梅太郎说得义正辞严。 “诶?是琉花你的朋友吗?”池田明穗也听见了声音,有些好奇地靠近屏幕。 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了。 春野琉花挥了挥手示意野崎梅太郎进来,自己则往旁边移了移以便可以让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镜头里。 “明穗, 这位就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野崎梅太郎, 我之前和你们提过的少女漫画家也是他。” 池田明穗陷入沉默。 野崎梅太郎十分规矩地跪坐在地毯上,对着放在矮桌上的平板电脑鞠了一躬。 “你好,鄙人正是小春的好朋友野崎梅太郎,也是少女漫画家梦野咲子,请多多指教。” 池田明穗依旧没有反应。 春野琉花已经习惯了别人在听见野崎的职业后陷入震惊状态,十分自然地进行下一个步骤:“野崎,这是我们班的班长池田明穗,也是我在转学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听到自己名字的池田明穗终于回过神来,她慌慌张张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对着屏幕深深鞠了一躬:“你好!我、鄙人正是池田明穗!” 春野琉花看着对着屏幕互相鞠躬的两人,十分淡定地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 原来这就是洞察一切的优越感吗?好爽! “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想加入你们的女子茶话会。”野崎梅太郎一脸平静地翻出手账本摊开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请放心,我不是那种会传闲话的人,只是职业需求让我对这些话题比较感兴趣,你可以把我当成女生。” 池田明穗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高大的男生:“啊,这个……” 春野琉花忍不住吐槽:“你不觉得把一米九的壮汉当成女生这个要求太困难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在外形上需要做些改变?”野崎梅太郎陷入沉思,不等两人回复就起身往屋外走去,“等我一下。” 屋内因为野崎梅太郎的离开陷入寂静,过了半分钟池田明穗呆呆的声音从平板里传了过来。 “琉花你知道吗?我之前还买过梦野咲子老师的漫画……” “什么?!明穗你还会看少女漫?!” 池田明穗捂着脸不愿面对现实:“现在最让人惊讶的事情不应该是这个吧!” 一分钟后房门再次被人打开,戴着蝴蝶结头饰的野崎梅太郎闪亮登场。 他在春野琉花半月眼的注视中堂堂正正地走到旁边坐下,对着屏幕再次进行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野崎梅子biong~你可以直接喊我梅子biong~” 池田明穗:“……” 梅子,你连声线都没有变是不是太敷衍了一点! 但是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再不答应感觉会错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好的梅子,欢迎你加入女子茶话会。” …… 野崎梅太郎在听完经过后很快就给出结论:“我觉得你只是因为对方夸你漂亮这句话产生了一些心动,这种程度还不能算是喜欢。” 池田明穗看起来有些纠结:“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回想起曾经的互动又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 野崎梅太郎双手抱胸,头顶的蝴蝶结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因为你是在心动的情绪下回想这些事情,让我们换个角度,假如那天说这句话的是另一个人你会不会觉得心动?” 池田明穗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其实仔细想想那天说这句话的是琉花啊,矢巾当时什么都没有说……” “这就对了!”野崎梅太郎狠狠地拍了下大腿,“如果是他直接跟你说或许这种感觉还没有那么强烈,但是由小春这种老实人转述就会有种很认真的感觉!” 老实人春野琉花也陷入沉思:“所以……明穗之所以心动还是因为我?” “没错!” 野崎梅太郎说得头头是道,神情也逐渐激动起来。 “众所周知,轻浮男对所有女生的态度都是差不多的,他在夸明穗酱好看的同时当然也会夸其他女生好看,而这种话被你转述的效果肯定比他自己说更有信服力!” 池田明穗感觉自己豁然开朗:“梅子酱你说得好有道理!我感觉自己一下就冷静下来了!” “小意思,我们女生之间就是应该这样互帮互助啊!” 野崎梅太郎有些无奈又有些得意地哼笑了两声。 “如果之后还有什么感情问题也欢迎向我咨询,在这方面我可是专业的!” “不愧是梦野老师!”池田明穗真情实感地拍手称赞。 春野琉花看着互加好友相见恨晚的两人慢吞吞开口:“既然这个问题分析结束,那我可以问问明穗你为什么喜欢花卷前辈吗?” “啊,这个……”池田明穗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其实就是件很小的事情,听起来没什么意思的。”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野崎梅太郎拿起饮料给自己和春野琉花一人倒了一杯,抬起手掌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池田明穗深深吸了口气:“我第一次遇到花卷前辈是在高一。” “当时正好是期末,图书馆里坐满了人。”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后就坐在那里一直复习到闭馆,就在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把笔袋碰掉在地,刚弯下腰去捡旁边坐着的人突然伸出手帮我一起捡。” “其实到这里还好,但我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花卷前辈的另一只手一直捂着桌角,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又正好对上他笑吟吟的眼睛……” 池田明穗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变得越来越红。 野崎梅太郎动作飞速地在本子上记录,语气也跟着激动起来:“我懂啊我懂!有时候就是这种很细微的点啊!” 完全没懂的春野琉花吃了口薯片,含糊不清地追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春野琉花眨了下眼睛:“嗯?什么?” 池田明穗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嗯……就是这样。” “太没有勇气了!既没有后期偶遇也没有告白!”野崎梅太郎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明穗酱是胆小鬼!” 池田明穗顿时恼羞成怒:“那也没有办法啊,人生又不是少女漫,不是去告白就能在一起的!” 春野琉花盯着她没有吭声,池田明穗跟她对上视线后立刻反问:“难道琉花你会去告白吗?!” “嗯,我会。” 池田明穗:“……”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胆小鬼。”池田明穗垂头丧气,“只要有1%的可能会被拒绝我就绝对不会主动告白。” 春野琉花不觉得有什么,点了点头:“可以啊,反正说不说都是个人选择,不想说也无所谓。” “我还以为你会鼓励我去告白呢……”池田明穗嘟嘟囔囔地戳了下屏幕。 春野琉花又吃了口薯片,等咽下去后才道:“我只是觉得明穗你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既然不是在纠结要不要告白,那单纯享受暗恋维持现在的状态也不错。” 池田明穗愣了一下,片刻后瘪了瘪嘴:“我要哭了哦。” “啊,那你哭吧,记得拿纸。” “这种时候应该安慰我才对!” “是吗?下次一定。” 池田明穗狠狠地戳了下屏幕上春野琉花的脸颊:“要不是隔着屏幕,哼——” “说起来这个。”池田明穗有些好奇地问道,“梦野老师应该拥有不少恋爱经验吧,要不然怎么能画出那么多让人dokidoki的剧情。” “不哦,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野崎梅太郎露出了睿智的眼神,他指了指身旁正在用力撕薯片包装袋的春野琉花。 “我周围谈过恋爱的只有小春一个人。” 池田明穗:“……” “等一下!琉花你谈过恋爱?!” “为什么你们的反应都这么大……” 春野琉花有些郁闷,她想起来及川前辈那天听见这个事情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这个事情真的有那么让人惊讶吗?” “不是不是,就是、就是……” 池田明穗挠了挠头发,试着找到合适的词汇形容当下的感受。 “就是感觉谈恋爱这个事情和琉花你的风格完全不搭,而且我也想象不出来琉花你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这是对我们游戏宅的偏见和歧视!我抗议!”春野琉花挥舞着拳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野崎梅太郎叹了口气,拍了拍春野琉花的肩膀。 “小春,你谈过恋爱这个事情就跟我是少女漫画家一样难以让世人接受,我们强者都是这样孤独的。” 第37章 “这跟什么强者的孤独毫无关系啊梅子酱!” 但当事人显然相信了这番说辞。 “有道理啊……这么一看周围确实只有我一个人谈过恋爱诶。” “对啊,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你是强者吗?”野崎梅太郎转头看向屏幕里的池田明穗,“明穗酱你知道吗?这段恋情的开始于小春的主动告白哦!” 池田明穗愣了下,片刻后呆呆地开口:“言出必行,好强……” 被夸奖的当事人立刻挺起胸膛,脸上还带着小小的得意:“咳咳,还行吧,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最重要的是——” 野崎梅太郎压低了声音,神情中甚至多了几分肃穆。 “主动提出分手把人甩了的也是她。” “天呐——”池田明穗倒吸一口冷气。 听到这里春野琉花决定澄清一下不实新闻:“我可没有甩人,我和志摩君是和平分手的。” 池田明穗连忙追问:“那你们是因为什么分手的?” 春野琉花听见她的询问不由得想到及川彻发来的那条讯息。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比起当恋人,我和他还是更适合做朋友吧。” “孤独时产生渴望有人陪伴的分享欲会让人产生喜欢的错觉,我不知道其他人对喜欢的定义是什么,但我觉得对我来说这应该不是爱情。” 黑色的背包被放在书桌上,扣环上挂着的薄荷色挂饰在空调的冷风下轻轻晃动。 “喜欢一定是无可替代的。” ----------------------- 作者有话说:过渡章,补充下小琉花最基础的恋爱观。 第28章 【蝴蝶结才是本体:! ! ! 】 【蝴蝶结才是本体:这、这是穿着睡衣的野崎同学! ! ! 】 【蝴蝶结才是本体:藏蓝色的条纹睡衣……好朴实无华!我还以为会是短裙! 】 【lukaluka:? 】 看不出来佐仓原来还有这种癖好, 真是人不可貌相…… 【lukaluka:很遗憾没有满足你的期待,下次我会给他建议的,其实我是想问他头顶上的蝴蝶结是不是你的? 】 【蝴蝶结才是本体:诶?是吗? 】 ……所以你刚才只顾着看脸和衣服是吗? 春野琉花有些感慨。 野崎你也是好起来了……你现在都有颜粉了! 【蝴蝶结才是本体:! ! !还真的是我的!我就奇怪为什么找不到了! 】 【 lukaluka :野崎说是那天在旅馆捡到的,本来想着要还给你但是忘了。 】 【蝴蝶结才是本体:没关系!就是不还给我也可以! 】 是要蝴蝶结成为定情信物的意思吗? 春野琉花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打开对方发来的语音信息,脸上露出几分期待。 “不对啊?这个蝴蝶结可是被野崎同学戴过的蝴蝶结诶!” “春野同学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蝴蝶结偷回来,我要放进保险柜永远收藏, 等以后老了再传给我的子孙后代!” 春野琉花:“……” 这只是一个蝴蝶结啊!佐仓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小春。”野崎梅太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你收拾好了吗?” “就来。”春野琉花一边回消息一边往楼下走。 【lukaluka:这个任务难度对我来说还是太高了, 下次一定。 】 【 lukaluka :说起来我等会儿要陪野崎出去采风,佐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 宫城县比较出名的特产就是仙台市各种毛豆口味的食物了。最近很火的那个毛豆生奶油大福可以给他们买一点尝尝,不过要是食物的话还是等临走前再买比较好。 春野琉花这么想着就要打字,却在收到新消息后脚步一顿。 【蝴蝶结才是本体:请再多拍几张野崎同学的照片!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 ……野崎的照片居然是一生一次这种级别的吗? 【lukaluka:……我明白了。 】 春野琉花肃然起敬,迈着沉重地步伐走到门口。 野崎, 你的爱情,就由我来守护! 见春野琉花过来野崎梅太郎坐在玄关开始换鞋,换到一半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弟弟妹妹:“你们两个真的不和我们一块出去吗?” 野崎真由双手插兜,靠在墙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不去, 我要待在家里吹空调。” 扎着双马尾的野崎梦子则笑眯眯地晃悠着脑袋:“以前追过的少女漫动画化了,我之前特地囤着没有看,打算趁今天一口气补完。” “……好吧。” 野崎梅太郎叹了口气,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家里大人去神社祈福,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总之你们两个人在家注意安全,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电话。” “好——” 春野琉花也换好鞋站了起来,她拿起挂在衣钩上的帽子扣到头上:“我们走啦。” “好——” 野崎梅太郎关上大门,一边调试着手里的照相机一边往外走:“说起来阿姨这次出差怎么去了这么久?都快一个多月了还有没回来。” “因为这次是出国研习,所以花费的时间比较久。”春野琉花被阳光刺得眯了下眼睛,她抬手遮了下才说, “不过昨天通话时妈妈说已经订好了机票,应该过几天就回来了。” “那正好,要是我们还没走的话大家还可以一起吃顿饭。”野崎梅太郎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忽着问道,“那千叶呢?她是不是也是这几天回来?” 春野琉花摇了摇头:“姐姐这个月估计是回不来了,暑假正是她最忙的时候。” 听到这个回答后野崎梅太郎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成功避开女魔头……” “嗯?你说什么?”春野琉花没有听清。 “咳咳,没什么,我就是在感慨昨天在田代岛拍的小猫真是可爱啊!”野崎梅太郎手忙脚乱地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嗯嗯!感觉下次男女主约会的地点可以定在这里!” 春野琉花没太在意地点了点头:“那你今天打算去哪儿?” “随便逛逛吧,堀学长让我多拍些日常的画面,方便他画背景的时候参考。”野崎梅太郎边走边打量着四周,“喏,这个花店就不错,开满花朵的花盆被挂在墙上,很有夏天的感觉。” 野崎梅太郎弯着腰边拍边说:“男主角和女主角在放学后的心动场面就可以定在这里。” 春野琉花不语,只是走到不远处的树荫下一味地偷拍正在拍照的野崎。 在对方看过来之前她及时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开口:“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青叶城转一圈吧?” “青叶城就是那个有伊达政宗雕像的仙台城迹吧?”野崎梅太郎转身看她,想了想开口,“可以,感觉可以用来画修学旅行之类的文化活动。” 很好,这下就可以找个借口光明正大地拍照了。 佐仓,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仙台城迹在山上,我们可以坐免费的摆渡车上去。” 春野琉花拿起手持风扇吹了吹脖子,回忆了一下又道。 “要是时间早的话我们还可以去青叶城公园、五色沼还有仙台博物馆逛逛。反正都在那附近用不了多久,我之前和奶奶花了半天时间就把这些地方都转了一遍。” “有熟悉本地的导游领路就是不一样啊。”野崎梅太郎一脸幸福地走到春野琉花身边,接过她的包挎在自己身上十分殷勤地开口,“时间不等人,春野导游我们快点出发吧!” 两人转身朝着仙台遗迹的方向出发,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旁边便利店内正要结账的矢巾秀。 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春野同学是在偷拍那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生吧?那也就是说——春野同学正在和人约会? ! ! 目睹了眼前这一切的矢巾秀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瞪大了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野崎梅太郎。 怎么回事!这个男生除了身材高大没有任何外貌上的优势!原来春野同学比起外貌更关注内在吗? ! “您好,一共2240日元。” 矢巾秀眼神始终死死地黏在两人离开的背影上,头也不回地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付款。 虽然他很想自欺欺人,但架不住及川前辈前一阵子没事就把“你们知道吗?小琉花有个姐姐哦~”这句话挂在嘴边,现在他想欺骗自己两人是兄妹关系都做不到了…… 矢巾秀阴着脸拿起袋子走出便利店。 不行!他不相信!肯定是春野同学被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蒙骗了!长相老实的男人花花肠子最多了! ! 早知道就不回家吃午饭了……如果没有回家吃饭他就不会目睹这一幕,不会目睹这一幕自己的心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 可恶!可恶!可恶啊! ! “哦,矢巾你来了。” 第38章 花卷贵大看见迎面走来的人习惯性打了声招呼,却没想到一向很有礼貌的学弟直接无视自己咬牙切齿地拎着袋子从身边经过。 不对劲。 花卷贵大停下脚步,思索了三秒后转身跟上矢巾秀的步伐。 哼哼哼~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他是绝对不会错过这种热闹的。 花卷贵大翘着嘴角走到体育馆门外,正要进去就听见里面一声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离自己几步远的矢巾秀被排球砸中额头躺倒在地。 “没事吧你!”花卷贵大小跑着上前把人扶起来,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开口,“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跟你打招呼也没听见。” 矢巾秀捂着额头龇牙咧嘴的坐了起来:“嘶……没事,就是没想到美女与野兽居然是取材于现实……” 松川一静也走过来查看他的情况:“说什么呢?你中午去看电影了?” “视线还清晰吗?有没有觉得头晕恶心?”岩泉一皱着眉头蹲在矢巾秀身旁仔细询问,“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 “是哦是哦,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说出来吧!”及川彻拿着一瓶水走了过来,张开双臂得意洋洋地开口,“可靠的前辈们会为你们兜底的。” “上周才被排球砸到后脑勺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吧。” “哈、哈、哈。”及川彻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过去,“真是谢谢松、川、同、学、的贴心提醒了!” 松川一静微笑示意:“不客气。” 入畑教练见矢巾秀没事默默坐回原位,站在旁边观望的沟口教练看见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的,一个两个的都不让省心。” 矢巾秀接过及川彻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缓了缓神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开口:“让前辈们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在体育馆这种充满危险的地方可不能掉以轻心啊。”松川一静叮嘱道。 “是!今天是我疏忽了。” 及川彻忍不住吐槽:“倒也不用露出一脸受教的严肃表情啦!” “没事就好。”花卷贵大伸手把矢巾秀拉起来,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不过你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气鼓鼓得像是生气的大猩猩。” “啊……这个嘛……”矢巾秀飞速地瞥了眼及川彻,一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其实也没什么啦……哈哈,哈。” 虽然及川前辈没有直接说过,但就他最近动不动就把春野同学挂在嘴边的样子来看要说没有好感是不可能的…… 但是为了排球部、为了即将到来的春高预选赛,还是先不要让对方知道这件事情比较好…… 岩泉一双手抱胸神情中带着几分怀疑:“真的没事?可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影响到之后的训练。” “真的没事!”矢巾秀连忙点头,“岩泉前辈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影响到训练的!” 及川彻瞥了眼矢巾秀,走到一旁拿起自己的水瓶补充水分。 其实矢巾秀不是那种很会撒谎的人,明显慌乱的眼神一看就是没有说实话,但对方既然不想说就没必要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看自己的那一眼还真是让人在意。 “你们几个还要聊到什么时候!快给我过来热身!”沟口教练的大嗓门响彻体育馆。 “是——” 松川一静站在球场活动着脚踝与手腕:“赌吗及川?” “啊?什么?” “赌你今天第一次发球能不能成功。” 及川彻停下拉伸的动作转头看他:“……你想干嘛?” “失败的话,我要吃菠萝味的棒冰。” “我要是成功了呢?” “那就吃豚骨拉面。” 及川彻:“……” “怎么横竖都是我花钱啊!” ----------------------- 作者有话说:一些日常过渡章(虽说每一篇都是日常啦),以及想问问大家想看枭谷音驹和青叶城西打练习赛吗?如果想的话我想个办法让大家见一面(其实是作者很想让被炉组会面)(被炉组就是及川黑尾和木兔) 最后吐一点点黑泥:日更的老师真的都太厉害了!我现在一周四更都绞尽脑汁orz,苍天啊请赐予我灵感吧! ! ! 第29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横竖都要花钱”这个赌约的刺激, 今天的及川彻不仅第一次就发球成功,在之后的练习里发球成功率更是稳步提升。 松川一静抬手擦了擦流到下颌的汗水,看着球网对面穿着黑白护膝拍着排球集中精神的男生,轻笑着叹了口气:“啊啊啊真是的……怎么又轮到这家伙发球了啊。” 安静的及川彻带着往日难以得见的清冷疏离,他静静地转着手里的排球,在听到哨音响起后将球高高抛起。 少年脸颊微鼓, 身体如弓满弦, 肌肉骤然绞紧, 挥臂的瞬间空气发出短促的撕裂声。 “砰——!” 排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裹挟着厉风飞向边线死角。 站在对面球场后排的渡亲治瞳孔紧缩,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他鱼跃飞扑,手臂绷紧, 指尖更是竭力前探, 即便如此也不过堪堪碰到飞来的排球。 触球出界。 沟口教练看了眼比分:“25:23,a组获胜。” “抱歉。”渡亲治擦着汗站起身,“刚才那球要是没有被我碰到的话应该就直接出界了。” 松川一静走过来拍了拍渡亲治的肩膀:“能碰到及川那家伙火力全开的发球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你也说了是‘应该’, 要是落在场内还是那家伙赢,不要太放在心上。” “是。” 温田兼生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球网对面洋洋得意的及川彻:“一静……你的那个赌约是有什么buff加成吗?这家伙今天的状态是不是太好了一点啊!” “唉,我也没想到及川这么想请我吃拉面。”松川一静摊了摊手,面露无奈。 站在对面的及川彻耳尖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立刻叉着腰大声回怼:“阿松,我可没有答应要请你吃拉面,自顾自的赌约是不奏效的哦!” “啊,原来我们的主将是这种随随便便就违背誓言的人啊。”松川一静十分失望地摇了摇头, “真是为你未来的妻子感到寒心。” 及川彻愣了一下,耳根忽地红了起来:“这跟誓言有什么关系啊!我才不会对我未来的妻子这样好吗!” 花卷贵大擦着汗从他身边经过:“说得这么果断……怎么?心里已经有未来妻子的人选了?” 好友语气里明显的调侃更是让及川彻从耳根红到脖子,他僵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走过来:“阿卷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还没有……” 这个人嘴里嘟囔着抱怨,唇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花卷贵大:“……”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好吧! 及川彻假装没有看见花卷贵大幽怨中夹杂着暧昧的眼神,他若无其事地走到旁边拎起水瓶,刚拧开喝了一口就对上了矢巾秀直勾勾的目光。 及川彻:…………? 他回头望了一眼,确认自己身后没有其他人后皱起眉头再次看向矢巾秀,然而对方早已收回视线和一旁的渡亲治交流起来。 干嘛用那种毛毛的眼神盯着他啊? !及川大人今天可是大获全胜诶! 唔……说起来矢巾刚才也这么看了自己一眼,那看来他中午遇到的那件事情和自己有关咯? 及川彻喝着瓶子里的宝矿力饮料,脑袋里回想着这几天的经历。 他最近不是在家休息就是在学校的体育馆训练,两点一线根本没时间招猫逗狗。 唔……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昨天偷偷把小岩水瓶里的饮料换成了超浓维c特饮,但是被发现后已经被狠狠揍了一顿,除此之外他应该没有干过别的坏事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小琉花这两天在做什么,他虽然有心找对方聊天,可共同话题太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头。 要不晚上回家后问问纳豆训练得怎么样了吧?上次分开前她还念叨着要给纳豆纠正坏习惯。 ……啧,一想到那天的事情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想起小琉花谈过恋爱这件事情。 小琉花这个前男友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要是换成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同意分手的! 没品的家伙……居然放弃了跟全世界最可爱的女生交往的机会!及川大人对此表示强烈谴责! 他胡思乱想着,刚回神又对上了矢巾秀略带忧郁的目光。 及川彻:“……” 他想了又想,还是没能在脑海里找到对应的事情。 说起来小矢巾也是那种隐约很会内耗的类型呢, ih输了后再面对春高的压力肯定会比以前更大,更别提他还是大家默认的下一任主将。 难道说——小矢巾最近一想到以后要独自扛起排球部的大旗就倍感压力,所以在看见帅气又可靠的三年级的前辈们格外不舍? 第39章 及川彻放下水瓶,余光落在正有一搭没一搭和周围人聊天的矢巾秀身上。 嘶,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想到这里及川彻顿时释然,心安理得地顶着亲亲学弟时不时飘来的奇怪目光继续下午的训练。 看来前辈们太过可靠也会给学弟们带来烦恼啊…… 训练结束后众人回到更衣室换衣服,花卷贵大见矢巾秀离开立刻鬼鬼祟祟地凑到及川彻身边。 “你说矢巾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他一个下午都在偷偷瞄你。” 及川彻脱下上衣,看着眼前的柜子叹了口气:“大概就是产生了一些可爱又甜蜜的小烦恼吧,年轻人是这样的。” 花卷贵大:“……你是他家亲戚吗?” 那个欣慰的语气是什么鬼啊。 “反正我觉得事情一定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花卷贵大不再理他直接给出自己的判断。 “阿卷,你这个语气——”及川彻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加入了什么‘女子高中生的line情报群’。” “‘女子高中生的line情报群’倒是没有,不过本人确实加入了一个由女大学生和女小学生组成的三人line群。” 不知道为什么花卷贵大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遗憾,他换上衣服,拿起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 “再说了我这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对队友和后辈的关心和担忧,说是八卦也太让人寒心了吧。” 松川一静也对此持反对意见:“请不要把女高中生想得这么无聊,他这个劲头分明是热衷于探听他人八卦的三流侦探。” 正在擦汗的岩泉一听完三人的对话,神色平淡地做出总结:“综上所述,混蛋川应该对女子高中生致以真诚的歉意并切腹自尽。” 及川彻:“……” “怎么兜兜转转到最后被围攻的还是我啊!老实交代,你们三个是不是背着我建了小群每天约好要怼我!我要查你们的手机!把聊天列表都给我打开!” “这样不好吧,我们还不是那种互查手机的暧昧关系啊。”松川一静面露为难。 “谁要跟你暧昧啊!” 岩泉一斜了他一眼:“怼你还用得着背后建群?我们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当面直击。” “…………好像是这样。” 青叶城西男子排球部的主将今天也度过了窝囊的一天。 打扫完体育馆卫生的温田兼生带着两个一年级候补推门进来:“还没开门就听见你的声音,亏你发了一天那个力度的球还有体力在这里嚷嚷。” 及川彻叉着腰反驳:“不能怪我,那是更衣室的隔音太差了!” “不过矢巾今天确实有些奇怪。”已经换好衣服的岩泉一坐在凳子上系鞋带,“但是没有影响到训练,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花卷贵大猛地抬手指向岩泉一,振振有词地说道:“天真!这件事情绝非表面上这般简单!” “哦。”岩泉一面无表情。 及川彻也毫不关心地哼着歌继续更换衣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温田兼生也只顾着叮嘱两个准备离开的一年级们。 被彻底忽视的花卷贵大:“……” 可恶啊!这些没有好奇心的家伙! 最终还是换好衣服的松川一静笑着接话:“嗯嗯,支持花卷侦探勘破真相。” “等我勘破了真相,就算你们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及川彻推着愤愤不平的花卷贵大往外走,“聪明的花卷侦探吃棒冰吗?及川大人今天请客!” “那我要吃三个!” “你吃得了那么多吗你,只能挑一个!” “小气鬼……” “一人挑一个最贵的不就好了。” “阿松!你真是太坏了!” 五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排球部今日的话题中心。 “诶?矢巾你还没回家啊?” 顺着声音看过来的矢巾秀在看见及川彻的身影后猛地一僵,他慌慌张张地往便利店内瞥了一眼,突然迈步走到五个人面前站定:“啊、嗯,我过来买东西。” 这孩子是真的一点不会说谎,简直是把“完了完了出大事了”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哦?是这样吗?”松川一静眯了眯眼睛。 矢巾秀用力点头:“对、对!”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及川彻倒是没太放在心上,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侧身绕过矢巾秀就往便利店走去,没想到还没走出半步对方就转身拦住自己。 “那个、及川前辈要买什么?我去帮你买!” 这下所有人都发现不太对劲了。 “哎呀呀~那可真是太巧了!及川说要请我们吃棒冰,我们几个要先进去挑个口味。”花卷贵大笑眯眯地开口,“但是他不进去的话谁来付款?还是说矢巾你打算请我们五个吃棒冰?嗯……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你们呢?” “我没有意见捏~” “我也都行。” “要是矢巾请客的话就不能挑贵的了,真是遗憾。” “不要欺负学弟啊你们几个。” 矢巾秀愣了一下,看着面前五位笑得和善的前辈们打了个寒颤,三秒后眼一闭心一横咬着牙道:“可、可以,就让我请前辈们吃雪糕吧!” 为了守护珍贵的及川前辈只能暂时委屈下自己的钱包了!总之绝对不能让及川前辈看见春野同学和男朋友约会的画面! ! ! 怎么偏偏两波人都在这个时候来便利店买东西啊!这个节骨眼也太要命了! ! 及川彻定定地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好啦好啦,我们只是在开玩笑,外面真的好热我进去买完就出来。” 他这么说着再次侧过身子,这一次动作干脆地避开面前的人往便利店走去,结果刚走了两步又被人再次拦住。 “矢巾,你到底怎么——” “及川前辈不行,他不能去。” 矢巾秀强作镇定,他刻意避开及川彻审视的目光,求救般地看向一旁同样一头雾水的岩泉一。 “让岩泉前辈进去买吧,钱我来付……” ----------------------- 作者有话说:写这篇前正在看“光晞不行他不能捐”的经典名场面,大概是因为这句话一直在脑子里响,最后不由自主就写成这样了(心虚目移) 第30章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花卷贵大双手抱臂, 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在前辈们的围攻下不得不老实交代的矢巾秀听见这话顿时激动起来:“绝对保真!!我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每一个都看得清清楚楚!!” 松川一静倒是发出了不认同的声音:“但是也不一定就是情侣关系吧,也有可能是表兄妹或者堂兄妹之类的关系啊,我之前和姐姐出门逛街就被当成了情侣。” “不止是情侣吧。”温田兼生忍不住偷笑, “我记得分明是被当成了包养女大学生的中年男性。” “闭嘴。”松川一静皮笑肉不笑地掐住温田兼生的脸,“就你话多。” “疼疼疼!小一快救我!” 岩泉一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两个人扒拉开,随后转头看向及川彻:“垃圾川,你怎么看?” “……其实我觉得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及川彻深深吸了口气, 回忆了下曾经的一面之缘, “那个男生是不是短黑发、个子特别高、肌肉非常明显像是学过柔道、眼神凶狠又有点呆板。” “对对对!”矢巾秀用力地点了点头, “及川前辈你怎么知道的?是之前见过吗?” “何止是见过……” 他当时简直是被对方逼得束手无策好吗! 及川彻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那个男生是小琉花的幼驯染啦,我之前见过他一次的, 放心吧他们两个不是情侣关系。” 他说得笃定, 好像确信了眼见一定为实。 花卷贵大轻轻哼了一声:“那你怎么能确定现在也不是呢?” “我——” 及川彻噎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确实不能百分百确定。 他自己也有一起长大的幼驯染,自然不觉得和幼驯染亲近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虽说小琉花跟野崎是异性幼驯染,但这两个人,一个是石头一个是木头,暧昧因子根本无法传递出去啊。 他知道的,也看得很清楚—— 但是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的事情,在被他人提醒后反而忍不住开始在意起来。 岩泉一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这么说的话……之前春野学妹和朋友们出去玩的朋友里应该也有这个男生吧?” 及川彻抿了下唇:“……我怎么知道啊!” “突然那么大声干什么。”温田兼生被及川彻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 花卷贵大浮出看破真相的得意之笑:“哎呀哎呀~我们的主将大人不会是恼羞成怒破防了吧?” 第40章 “我才没有!我有什么好恼羞成怒的啊!人家就是普通的幼驯染!是阿卷你多想了才对!” “原来是幼驯染啊……”松川一静摸着下巴,眉毛微挑, “感觉是爱情故事里常见的配置呢,及川你得小心了。”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啊!阿松你不要胡说八道!” 见及川彻突然激动起来矢巾秀十分慌张地试着救场:“但是现在也有很多天降打败竹马的故事!及川前辈要是努力争取的话也不一定会输的!毕竟及川前辈在外貌上就已经赢了那个男生!!” 岩泉一听见这话顿时严肃起来:“你真的觉得这家伙很帅吗?” “诶?”矢巾秀愣了下,挠了挠头,“及川前辈不是一直都很帅吗?”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岩泉一和松川一静对视了一眼后双双捂住眼睛:“我们偌大的排球部, 竟然有两个没有眼光的人。” “哼哼~哼哼哼~” 刚才还愤愤不平的人立刻变脸,叉着腰洋洋得意地哼笑起来。 “金田一和矢巾可都是坦率的好孩子,你们就不要再给自己的嫉妒心找借口啦,谁让及川大人就是这样深受后辈们的信任和依赖呢~” “我要吐了。” “我也。” “及川前辈?” 便利店的开门声和女孩的声音同时响起,及川彻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太好了,现在僵硬的不止小矢巾一个人了呢——露出升天微笑的及川彻如是想。 说完后春野琉花才注意到及川彻旁边的几个人,她面无表情地“啊”了一声,十分礼貌地开始打招呼:“还有岩泉前辈花卷前辈松川前辈以及——”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天那位喊岩泉前辈“小一”的前辈吧。 温田兼生整理了下表情:“我叫温田兼生。” “——以及温田前辈,你们好。”春野琉花神色自然地补上后半句。 花卷贵大抿着唇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口条真顺啊春野学妹,这段简直就是在报菜名……完了,他都有点想和对方组队参加漫才比赛了。 “哦,原来春野你也在啊。” 岩泉一神色自然地打了声招呼,丝毫看不出来一分钟前还在背后讨论对方的情感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旁疑似灵魂出窍的某人,有些嫌弃地开始替对方圆场:“我们刚结束训练,准备过来买点东西。” “啊、嗯,对。” 被胳膊肘撞了一下的及川彻强迫自己抬起眼睛,可视线却像失控的探照灯一样到处乱晃。 慌乱间目光掠过了女生拿着汽水的手指,尔后他呼吸一滞身体也愈发僵硬。 遇到热气的易拉罐在杯壁凝出饱满的水珠,“啪”地一下落到她虎口的凹陷处。 春野琉花脸上带着点被冰到的惊讶,随即自然地屈起手指用指腹摸了一下杯壁上的水珠,晶莹的水痕从指缝间划过。 糟糕啊…真是太糟糕了…… 被刻意忘记的梦境在脑海里复苏,梦里那清晰得可怕的触感也卷土重来—— 白皙修长的指尖、微微用力的指节、以及吐息间那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而梦境里的女主人公现在就站在几步之遥的便利店门口。 脸颊上的热度轰然爆开,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及川彻觉得自己此刻就是暴露在强光下的卑劣偷窥者,在春野琉花毫无所觉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及川彻像被当场抓包的窃贼仓惶地低下头,他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上的球鞋,就好像那上面写着拯救世界的密码一样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那个,前辈们还不进去吗?”春野琉花看了眼古古怪怪的及川彻侧开身子站到一旁,神情中带着几分疑惑。 看来刚才她没有听错,外面喧闹的说话声里确实有及川前辈的声音。不过大家在外面站这么久不热吗?还是说喜欢运动的男生比普通人更耐热? 不过外面这蒸腾的热气简直令人窒息。早知道就不嫌弃野崎啰里吧嗦的碎碎念了。 “嗯……哦……”及川彻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对上那双祖母绿色的眸子,片刻后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响起,“对,我们就、就要进去了……” 说完后及川彻迈着僵硬至极的步伐往便利店走去,他肩膀绷的死紧,膝盖几乎不会打弯,走动时似乎能听见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擅长运动的排球部主将已经完全失去了肢体协调性,就好像刚刚才学会使用自己的四肢那样滑稽。 太丢人了主将! 花卷贵大见他这幅模样立刻快步上前拽住及川彻的袖子,瞥了眼还未察觉的春野琉花压着声音道:“你到底能不能行啊,走路都顺拐了我的朋友……!” “啊……” 回应他的是目光呆滞左耳进右耳出的傻子及川。 春野琉花很快就注意到及川彻几乎要烧起来的窘态,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个……及川前辈脸好红啊?是中暑了吗?” “欸!我真是服了你了!” 见及川彻宛如失去控制的机器人,花卷贵大恨铁不成钢地磨了下牙,下一秒挂起笑容看向春野琉花:“哈哈、可能是有点啦,估计是在外面站太久了,这家伙就是喜欢硬撑。” 花卷贵大一边说一边把人往便利店内推,然而就在离春野琉花还有一步的距离时及川彻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春野琉花拿着饮料的手指上,春野琉花垂眸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尔后恍然大悟。 “及川前辈是要喝这个吗?” 她大大方方地把手里的饮料递了过来,只是面前之人依旧一动不动。 “手……” 春野琉花没有听清及川彻呢喃般的低语:什么? “手上有水……” 这次听清了。 春野琉花换了只手拿饮料,看着掌心晶莹的水痕:“确实有水,但是这也没有办法,毕竟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冷饮。” 她不是那种会随身携带手帕的精致人类,虽然带了纸巾但是放在包里,而包正挂在挑选甜品的野崎身上……好吧,看来她只有一个选择了。 或许是滴悬在她指尖的那枚水珠太过刺眼,又或是梦境与现实的交错重叠灼烧掉了他的最后一丝理智。 及川彻几乎是凭借着一股蛮横的冲动,在春野琉花下意识收手甩掉水珠前猛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花卷贵大倒吸了口凉气、矢巾秀和温田兼生同时发出一声怪叫、岩泉一有些嫌弃地咂了下舌、松川一静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的碎碎念,招呼着众人往便利店内走去。 但是春野琉花已经无暇顾及周围的情况,手腕骤然被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滚烫力道攥住,心尖也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疼,就是猛地一缩,带起一阵陌生的酥麻感。 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抽回手,只是睁大了双眼茫然地看向面前的少年,像是突然被人捉住后颈的黑猫一样搞不清状况。 “及川前辈……?” 少女迟疑的声音唤醒了一片空白的大脑,及川彻自己都不知道那几秒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被自己这大胆又逾矩的动作吓得不轻,心脏更是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水……上面还有水……” 又说了句废话。 及川彻心想。 男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他的脸颊不仅比刚才还要红,就连额头都沁出细汗。 可即便慌乱成这样攥着少女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就好像一旦松开他就会立刻被那汹涌的羞耻感吞没一样。 及川彻有些心虚地躲开春野琉花的注视,动作凌乱地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 ……怎么偏偏还是那块被小琉花洗过的手帕啊! 真是要命!及川彻闭了下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呼吸间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再次回避了春野琉花的视线,垂着头小心翼翼地、笨拙却又认真地拿起手帕,十分专注地沿着那道从指缝间蜿蜒至手腕的水痕缓慢擦拭。 少年的动作有些生硬,力度却异常轻柔,好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生怕弄疼了面前的少女。 还是不一样的。 仔细擦拭着指缝间水渍的及川彻突然意识到。 实际碰触后的触感带着梦境无法比拟的真实鲜活,温热的柔软和滑腻的潮湿远比梦境中的景象更具有冲击力……意识到小腹异常的及川彻动作猛地一滞,指尖更是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别乱想……别乱想……别乱想…… 及川彻吐着气不停在脑海里告诫自己,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力道也变得越发轻柔,带着近乎神经质的专注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巨大羞耻感驱使下赎罪般的虔诚。 第41章 春野琉花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下,纯粹的茫然因为对方的动作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 她的视线从及川彻涨红的面颊上移开,有些无措地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 男生骨节分明的手指十分轻松地包裹住她的腕骨。春野琉花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拇指指腹压在她手腕内侧最柔软的地方,其他几根手指则有力地扣在她腕骨外侧,形成一个有点强势又有点……奇怪的圈禁姿态。 及川前辈的手掌,好像……比自己的大了一圈? 盯了半天的春野琉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 被攥着的那片肌肤似乎在擦拭中染上了男生滚烫的体温。心脏被撞了一下的触感再次冒了出来,这次还无端升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含羞草被触碰后本能地收拢。 不过是无意识的举动,偏偏下一秒及川彻就颇为强势地按住她蜷起的指腹,不容置疑地轻抚着捋直。 “别乱动。” 他说。 ----------------------- 作者有话说:审核!我什么都没有写啊!只是男主人公做梦梦见两个人在雨中牵手啊(肯定脸,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第31章 “喏, 擦干净了。” 及川彻把那瓶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汽水塞回春野琉花的手中,他刻意拖长了调子,还故作潇洒地轻轻点了点瓶身。 “嗯哼~这样就不会湿哒哒黏糊糊的了。” 他话是这么说,眼神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从面前之人的脸上掠过,而吸饱了水分的手帕则好似烫手山芋一样被他略带粗暴地塞回口袋里。 指尖残留的细腻触感还在发烫,收回的手藏在兜里摩挲着指腹,像是还在贪恋少女身上的温度。 “那个、你是要现在喝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打开?” 及川彻强压下那股燥热的冲动, 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游刃有余实则僵硬无比的笑容。 春野琉花迟钝地握住手中的饮料,神情里依旧带着点没回过神的茫然,目光在他强作镇定的脸上和他插在兜里的手上之间不断游移,最后又停留在自己手中的汽水上。 “还不喝,不用打开……” 春野琉花轻轻地摇了摇头, 语气比往常慢吞许多。 “嗯, 好……” 时间被黏稠的蜜糖裹住,粘滞在两人之间狭窄的距离内。 大概是习惯了话总是很多的及川彻,长久的沉默让春野琉花有些不太适应,她抿着唇抬头看了过去,正好撞进男生琥珀色的眼瞳。 猝不及防地,就在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倏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春野琉花呼吸一滞,忽然听到了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嗡鸣。 好奇怪……心跳得好快…… “嗯?怎么了?” “没、没事……” 春野琉花略显慌乱地移开视线,指尖也不自觉地扣着手里的罐子。 难得一见的反应让及川彻有些怔愣, 他看向春野琉花的侧脸, 目光像是突然被磁石吸住,猛地停在她的耳边。 在白皙的耳廓边缘,不知何时晕开了一层极淡却异常清晰的薄红。像初春沾染了露水的樱花,怯生生地藏在乌黑的发丝旁。 小琉花这是……害羞了? ! 这个念头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猛地勾住了及川彻心底那点痒意,一股带着点恶劣因子的冲动瞬间窜了上来。 想捏一下。 及川彻眨了下眼睛。 如果他现在捏一下小琉花的耳尖,那片红色会不会变得比现在更红? 这种“逗弄”的欲望像小猫爪子在心里挠,痒得他喉结都下意识滚动了一下,插在口袋里的手指更是无意识地捻着那块湿手帕。 ——不行不行不行! 一道更响亮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压下了方才冲动燃起的恶趣味。 ——会吓到她的。 春野琉花那双清澈茫然的眼睛像无形的锁链,捆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 她太钝了,钝得像块温吞的暖玉。 现在去捏那通红的耳尖,除了吓到她、换来一道更茫然的注视之外还能得到什么?更何况他今天已经够冒犯了,再继续下去也太、太……没品了…… 一股混杂着自省与莫名烦躁的情绪涌了上来,及川彻对自己刚才那点轻浮的念头感到一丝不齿。 及川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脑袋也变得晕晕乎乎。 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早就在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了,再进一步也未必能游刃有余,要是输了的话岂不是会彻底暴露了他就是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了? 不过小琉花居然害羞了诶……是因为刚才的触碰?还是因为他? “这家伙……” 便利店内的岩泉一注意到及川彻的表情后挑了下眉。 “太好了,我觉得及川前辈还有机会!”终于放下心来的矢巾秀拍了拍胸膛。 站在两人旁边的花卷贵大更是握紧拳头:“可恶!千万不要让及川这家伙占据上风啊!快压制住他啊春野学妹!” “放心吧,小春是不会输的。”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崎梅太郎站在三人身旁,他一手端着粉色的草莓蛋糕,一手推了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呜哇!” 花卷贵大和矢巾秀都被他狠狠吓了一跳,两个人直接闪身躲在岩泉一身后,花卷贵大更是颤抖着伸出手指:“你你你、你这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啊你?!” “啊,抱歉。不过我从刚才就站在这里了。”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好吗,就在你大喊‘春野学妹加油’的时候人家就站过来了。” 岩泉一倒是并不怎么意外,他面无表情地推开搭在自己肩膀两边的爪子,肃着脸抬头看向面前的男生。 “这位……应该就是春野学妹的幼驯染了吧。” 早在刚踏进便利店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货架前这位高大的男生。 肌肉练得真不错啊……看这个体型应该是从小就在运动了,刚才弯腰查看下层的食物时绷紧的背肌和鼓起的肱二头肌都充满了力量感。 “是的。”野崎梅太郎有些惊讶地看着岩泉一,“我是和小春一起长大的朋友,野崎梅太郎,枭谷学院二年级在读生。” “枭谷?!”现在惊讶的人变成了花卷贵大,“我记得全国五大攻手的木兔光太郎就是你们学校排球部的吧!” “是的。” “那你也是排球部的吗?”岩泉一询问。 “这倒不是,我是归家部的。” “什么?!”岩泉一的音量有些失控,他恨铁不成钢地迈出一步,“你是说你长得这么高身材这么壮但是却完全不用吗?!!” “喂喂喂!公共场合不要大声喧哗啊!”花卷贵大一脸紧张地捂住岩泉一的嘴。 端着关东煮的温田兼生和拿着热狗棒的松川一静听见动静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 矢巾秀见两人过来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温田兼生咬了一口关东煮,呼着热气道:“原来春野学妹以前是枭谷的啊。” “是的,小春的后桌好像就是排球部的二传。” “喔,居然这么巧。”矢巾秀忽地笑了出来,“这么一看春野同学认识的二传还真挺多的。” 岩泉一却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野崎你这个体格没有继续参加运动社团真的太可惜了啊。” 这身肌肉搭配着一米九的身高简直是得天独厚,这种体格不练体育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高中确实没有继续参加社团活动了。”野崎梅太郎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非常认真地解释道,“不过我体育课选修的柔道,初中是篮球部的,小学也有参与棒球部的活动。” “好家伙,还真是十项全能啊。”花卷贵大又是感慨又是羡慕,他用胳膊肘撞了下岩泉一,压着声音询问,“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比拼谁会赢,要不要找个机会试试?” 岩泉一双手抱臂满脸认真:“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便利店的开门声再次响起。 “呀吼~好久不见啊野崎。”及川彻笑着朝众人走了过来。 野崎梅太郎也终于露出笑容:“好久不见及川前辈。” 跟在及川彻身后的春野琉花看见面前一堆男生,脚步顿了下凑到野崎梅太郎身边:“你还没选好吗?” 野崎梅太郎脸上的笑容顿时被苦恼代替。 “草莓蛋糕的造型更好看,可我圣诞节的时候已经画过了;抹茶蛋糕倒是还没有画过但你不觉得它的外形太普通了一点吗,画成黑白漫更是毫无特点啊;说起来我刚才发现还有巧克力香蕉的口味,你说要不要——” 又开始了…… 春野琉花听着耳边停不下来的絮叨叹了口气,她想起来自己刚才是因为什么出逃便利店了。 第42章 “你又不是画美食漫画,随便哪个都可以吧。” “说什么呢!” 野崎梅太郎顿时严肃起来。 “既然要画就要拿出专业的态度啊!不要小看我们专业漫画家的决心啊!” “是是是。”春野琉花敷衍着绕过他走到冷柜前拿了个红薯三明治,头也没回地走到前台结账。 岩泉一有些奇怪:“漫画?什么漫画?” 及川彻听见这话立刻叉着腰,神情中满是知情人士的优越,以及一丝微妙的不怀好意:“咳咳咳,就让及川大人来郑重介绍一下吧。” “这位是野崎梅太郎,小琉花的幼、好朋友,也是月刊少女的知名漫画家。” 矢巾秀愣了一下,随即崩溃大叫:“少女漫画?!春野同学之前说自己有个画少女漫画的好朋友,这个好朋友该不会就是野崎同学你吧?!” 野崎梅太郎点了点头:“应该是的,据我所知小春不认识其他画少女漫画的人。” 松川一静咬了口热狗棒:“啊哦,因为一本正经的解释再次灵魂出走的矢巾。” “别说矢巾了,我也要灵魂出走了……”岩泉一捂住眼睛,有些虚弱地撑住旁边的桌子。 所以这就是野崎放弃体育的理由吧……但是有一说一这是不是太割裂了一点,不管怎么看这两件事情都就不在一个画风里啊! ! ! 岩泉一忍不住脑补了下自己坐在桌前画少女漫的样子。 呃啊……简直恐怖! ! ! ……不过垃圾川那家伙倒是挺合适的,基本没有什么违和感。 “你在脑补什么呢。”及川彻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岩泉一直起身子:“没什么,就是思考了下你的未来。” “撒谎!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结完账的春野琉花走了回来,她拿着手机示意野崎梅太郎看屏幕。 “啊,直接去这家店吃晚饭吗?”野崎梅太郎扫了一眼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那我给真由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现在换衣服。” “奶奶说他们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等会儿我们俩回去顺路把他们带上就行。” 野崎梅太郎有些为难地端着手里的蛋糕:“那我到底是选草莓的还是——” “就选草莓的吧。”春野琉花果断道,“正好可以延续圣诞节的剧情,比如说男女主在便利店前后脚看到这个蛋糕,两人同时想起了圣诞节那天的约会,于是在家政课上十分默契地都选择了做草莓蛋糕,放学后邀请对方品尝时才发现这个乌龙。” “好、好聪明!”野崎梅太郎大为震撼。 春野琉花神色淡淡:“嗯,还行吧。” 观察着两人互动的花卷贵大拽住正要开口的及川彻走到一旁:“还傻乐呢!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 “人家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父母长辈也都认识,现在放假了还住在一起,只要开窍随时都有可能在一起的好吧!” 及川彻瞥了眼已经开始吃红薯三明治的春野琉花,压着声音道:“那我能怎么办!只是正常社交而已,我没有理由也没有身份阻止啊!” “谁让你阻止了!”花卷贵大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你就不能想办法加入或者打断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吗?” “你说得容易!” 他要是能想到办法还用得着像跳梁小丑一样干着急吗! 偷听到两人对话的矢巾秀凑了过来,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清了下嗓子。 “……那个,其实我有个提议。” ----------------------- 作者有话说:祝及川大王生日快乐[撒花][撒花] 第32章 “临时经理?”春野琉花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我吗?” 是她身上的死宅气息还不够强烈吗?怎么能有人用36度的嘴唇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 “对、对!”矢巾秀看了眼一旁面带鼓励的花卷贵大,清了清嗓子后挺起胸膛。 “春野同学你看——首先你们家离学校很近,部活结束以后可以随机抽选一名幸运儿送你回家;其次你不是应援团的女生,我们也不用担心会给排球部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最后及川前辈、及川前辈、及川前辈他……” 不行了!他实在是找不到其他说辞了! “总之无论怎么看都是双赢的局面,春野同学你就再考虑一下吧!” 岩泉一按了按太阳xue ,抬眸给及川彻递了个眼神。 【这话怎么听都只有排球部受益吧,想要说服人家也拿出一点更有信服力的理由啊! 】 【我已经努力在想了啊,但是仔细一想发现当经理确实没有什么好处欸! 】 【你在莫名其妙开朗个什么鬼啊! 】 【还说我!小岩你与其在那里吐槽不如先帮忙想想办法啊! ! 】 没有注意到一旁激烈的眼神交流战,春野琉花张开嘴就要拒绝,余光却注意到站在矢巾秀身旁正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及川彻。 “唔……” 原本要拒绝的话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说不出口了,春野琉花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要是直接拒绝的话,及川前辈应该会伤心的吧? 只是她虽然没有参加过社团, 却也知道经理的工作并不轻松, 按照曾经在篮球比赛上结识的帝光篮球部经理桃井五月的话来说大概就是—— “说是经理,实际上做的事情要比想象中琐碎很多。”粉发少女卷着垂在胸前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除了搜集数据和外校对接管理经费这些事情外,平时也要帮忙计分、整理器械、送水做饭还有清洗衣物这些日常事宜。” “当然队员们肯定是会帮忙的,只是每个人想法不一样,我并不讨厌做这些事情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不过直觉告诉我琉花你应该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 确实, 虽然她偶尔在家也会做做家务, 但大部分事情都是被爸爸妈妈包圆, 唯一需要天天去做的事情也就只有遛狗——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不喜欢做家务。 是的,这才是她,一个能躺着就绝对不会站着的绝世懒鬼。 感谢爸爸妈妈的溺爱,amen. 及川彻见春野琉花沉默不语赶紧端出早已想好的说辞。 “那个,其实再过一阵子我们可能要和其他学校进行练习赛,大家要轮流上阵大概很多事情都会顾不上,所以我才想试着着问问小琉花你能不能过来帮忙的……当然那些事情我肯定会帮你一起做的!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都丢给你一个人的!” “倒也不完全是因为我是个懒鬼。”春野琉花抬手挥走了靠近的蚊子,看了眼站在远处等待自己的野崎三兄妹,“我还有些担心自己笨手笨脚,到时候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还会添乱。” 矢巾秀立刻开口劝道:“哎呀这些都是小问题!不会的事情可以慢慢学的,春野同学要相信自己的智慧和能力啊!家政课上除了料理的部分不是做的都很不错吗!” “是啊是啊,春野学妹是优等生,这些小事对你来说肯定是信手拈来。”花卷贵大也跟着帮腔。 “真的吗?” 春野琉花翘起嘴角,被飞来的糖衣炮弹砸得晕晕乎乎,心中的天平也开始晃晃悠悠地向一边倾斜。 要不然,就答应试试看? 春野琉花低着头思索。 偶尔尝试一下新事物锻炼一下自己应该也挺有意思的吧? 这么想着她抬起头,正要答应余光却瞥见了自己卧室的窗户。 ——不行不行不行! 排球部的队员们都是以非常端正的态度在对待部活,而她只是一个起床后连被子都懒得叠的超级懒鬼,她都没有那个信心一直坚持做到最后,要是半路逃跑的话岂不是彻底辜负了及川前辈的信任? “那个……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不太——” “先别拒绝啊!”见势不对及川彻毫不犹豫地选择打断,他双手合十举到脸前,“小琉花你就再考虑一下嘛~只是临时经理,时间上不会太长的,等暑假结束就恢复正常了。” “可就是临时经理也要拿出认真的态度啊。”春野琉花说得认真,“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对排球部的成员们很不负责,对之前曾经担任过经理的女生们也不公平。” “假如小琉花你现在是排球部的经理,你会敷衍了事不务正业吗?” “……应该不会,可是——” “开始去做一件事情不需要宏大的理由,也不需要等到准备充分才能开始,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做到完美,你只需要先踏出那一步。”及川彻摸了摸春野琉花的头,低头温和地看着她,“可能是我之前的话让你有些压力,但我的本意并非是必须能端正态度才能加入我们,只要今天比昨天更认真一点就足够了。” “而小琉花你一直都是很认真的人不是吗?”及川彻一边说一边凑近春野琉花,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开口,“还是说你不相信及川大人的眼光?及川大人真的是超级——伤心的哦!” 第43章 周围几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副肉麻的模样,不等听到回复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向四周散开。 “我要吐了。” “这就是你刚才吃独食的报应,你要是请我吃了现在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恶心。” “你就是单纯想让温田请客吧。” “说什么呢松川!我明明是想跟他同甘共苦!” “你自己在那看八卦不肯吃也怪我?臭花卷!” 及川彻那甜得发腻的撒娇像自带360度环绕立体音一样霸占了春野琉花的听觉,她晕晕乎乎地看向眼前的少年,只觉得对方犹如自带滤镜一般移不开眼。 她一直都知道及川彻长得很好看,但平日里都是隔着距离的,就像在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除了欣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现在不一样。 这个月亮靠得太近了。 近得她能数清他那长得过分的睫毛;近得她能看清他琥珀色瞳孔里映照着自己略显慌乱的面容;近得他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发烫的面颊。 “我……我……”春野琉花听见自己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她想移开视线偏偏脖子像生了锈一样动弹不得。 “什么什么?”没有听清的及川彻又靠近了一步。 指尖死死扣着掌心的钥匙,力度大到指节都开始泛白,仿佛那是浪潮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嗡嗡作响的大脑早已停止运转,无意识的呢喃终于从发紧的嗓子里挤了出来。 “好……”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春野琉花在愣了一下后一脸绝望地闭上眼睛。 美色害人……美色害人啊……! 但是这细微的回应落在及川彻耳中不啻于天籁。 “太好了——!!!” 及川彻像中了头等大奖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新月,本就耀眼的容貌在黄昏下迸发出更加惊人的光彩。 他完全忘记了距离,直接伸手抓起了春野琉花的握着钥匙的右手。 “我就知道!小琉花最好了!” 及川彻激动地握着她的手来回摇晃,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春野琉花本就晕乎的身体像风中的小树苗一样跟着晃悠。 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巨大的喜悦:“明天!明天就来排球馆报道怎么样?!啊,也不用太早,毕竟是假期,晚一点也没关系!啊啊啊说起来这个,体育馆的钥匙是不是也要给你一把啊……!还有队服,等一下、临时经理好像申请不到队服诶?” 皮肤上传来他滚烫的热度,身体被他晃得发晕,耳朵里更是塞满了他兴奋过度的、比刚才还要吵上一百倍的碎碎念。 脸上好不容易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轰”地一下卷土重来。 春野琉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偏偏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前、前辈……” 春野琉花想说“能不能先放开我”,又或者是“先别晃了我有点晕”,可嗫嚅半天最终也只发出了一个虚弱的气音。 她像只被卷入风暴中心的小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及川彻汹涌而来的狂喜和热情。 最后还是岩泉一出马解救了春野琉花。 他走过来一把按住及川彻随着手臂动作激动摇晃的肩膀,结实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干脆利落地将人从春野琉花身边拉了过来。 “差不多行了垃圾川。” 岩泉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能瞬间压制住某人的沉稳,“没看春野学妹眼神都开始涣散了吗?再晃下去她骨架都要被你晃散了。” 及川彻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拉弄得踉跄了一下,这才注意到眼前之人灵魂疑似出窍的模样,连忙松开手仔细观察。 双手终于脱离了桎梏垂落在身侧,春野琉花的眼神依旧有些失焦,脸颊和耳朵更是红得不像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过载后的茫然热气。 “诶——?小琉花?” 及川彻脸上的狂喜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凑近一点想仔细看看,却被岩泉一用手臂稳稳地格挡在安全距离之外。 “行了,离远点,让她喘口气。” 岩泉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春野琉花,语气也放缓了许多,“这家伙一兴奋起来就没轻没重的,你别理他。” 春野琉花迟缓地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慢聚焦,首先看到的是挡在及川彻身前的岩泉一,以及被他手臂拦在后面、正探着脑袋一脸担忧又委屈巴巴的及川彻。 “我没事。”终于缓过劲的春野琉花敲了敲脑袋,声音还有点飘。 其实脑子里依旧在嗡嗡作响,但那种快要被融化蒸发的窒息感总算开始慢慢消散。 及川前辈的外貌杀伤力好强!她见过这么多帅哥也还是有被帅到! “你看!小岩!小琉花都说没事了!” 及川彻立刻抓住她的话头,试图绕过岩泉一的手臂,语气又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控诉,“我只是太高兴了嘛!小琉花是不会生我的气的,对不对?” 岩泉一完全无视他的辩解,只是对春野琉花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不过这家伙的话你听听就行,别太放在心上。明天要是想来排球部看看就和他说一声,不想来也没关系,别勉强自己。” 岩泉一语气平淡,却给了她最大的选择余地。 春野琉花眨了眨眼睛。 对不起了及川前辈,果然还是岩泉前辈更帅气一点!她也好想成为这样稳重可靠的大人啊! “喂喂!小岩!什么叫‘听听就行’!我明明超认——” 及川彻不满地发出抗议,但没说完就被岩泉一一个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委屈地扁扁嘴,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毛茸茸的脑袋也耷拉下来一点,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充满期待地望着春野琉花。 一种混合着茫然、羞窘、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期待感,无声地蔓延开来。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着岩泉一,也对着被拦在他身后的及川彻,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点尘埃落定般的清晰: “嗯,我明天会去的。” ----------------------- 第33章 “好厉害的发球!不愧是及川前辈!” “谢、谢谢夸奖……” “辛苦了岩泉前辈!捡球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哦, 好。” “计分?没问题!我昨天还专门设计了一段加油助威的应援词!保证会让大家充满激情!” “不不不!这个就不用了!” 花卷贵大抬手擦掉流到下颌的汗水,闭着眼睛喘了几口气,过了几秒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过来勾住及川彻的脖子。 “所以到底为什么春野学妹的幼驯染也跟着过来了啊?!” 理想中会被外校羡慕拥有貌美女经理的画面已经完全变成搞笑漫画了!天知道他今天看见面瘫壮汉跟在春野学妹身后走进体育馆的冲击感有多大,他现在完全理解矢巾说的“美女与野兽”是什么意思了! 矢巾秀也咬牙切齿地开口:没错!我们又不是男校,根本不需要什么男经理! 被男人应援这种事情他才不要! 众人一边说一边偷瞄,身型高大的男生穿着白t恤运动裤,充满压迫力的身高和肌肉无论怎么看都与体育馆相性满分。 如果他脖子上没有挂着一个写着“女经理人”的巨大工作牌的话。 “我也没有办法啊。”及川彻摊开双手,看起来也很无奈, “小琉花都主动问我能不能带野崎君一起了,直接拒绝的话也太冷酷无情了,及川大人怎么忍心看女孩子伤心呢。” “……死恋爱脑离我远一点啊!” “是你先跑过来勾住我脖子的好不好!” 再说了最惨的明明是他才对!及川彻鼓起脸颊瞪了眼不远处的野崎梅太郎。 好不容易在睡前收到了喜欢的女孩子主动发来的信息,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消息内容是对方希望可以带上自己的幼驯染一起参加…… ……哼, 要不是害怕小琉花伤心他才不会答应呢! 野崎这个家伙也真是的!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啊!这种时候跑来凑什么热闹啊! 想到这里及川彻突然愣住。 野崎他……他该不会也喜欢小琉花吧? ! “好了!中场休息!”沟口教练吹了下哨子,正巧春野琉花也抱着冲好宝矿力粉的水瓶回到了体育馆。 坐在凳子上计分的野崎梅太郎见状收起手里的本子,走到春野琉花身边帮忙——一个人负责递毛巾,一个人负责递水瓶。 “真不愧是幼驯染啊, 行动上就是默契。” “……闭嘴阿卷。” 野崎梅太郎面无表情地将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递给刚下场的岩泉一,动作标准得像酒店服务生。 而他旁边站着的是同样面无表情的春野琉花,她几乎是同步地伸出手将水壶递过去,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程序化的准确:“毛巾和水,请用。” 第44章 “……哦、哦……” 岩泉一接过干燥柔软的毛巾,喝了两口早已被冲好的宝矿力电解质饮料,神情中带着几分恍惚。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微妙感觉涌上心头,他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擦着汗水无意识呢喃。 “原来有经理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小岩你清醒一点啊!” 及川彻痛心疾首地用力摇晃着岩泉一的肩膀,试图把自家搭档从这可怕的“舒适区”里摇晃出来。 “你可千万不要被野崎这家伙的迷魂汤骗了!他是深入敌营的间谍!这些可都是让你卸下防备的糖衣炮弹啊!” 打着要画社团竞技漫画的旗号直接深入敌人内部,野崎梅太郎这家伙还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亏他之前还以为对方只是个纯正的笨蛋直男,没想到自己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 这一次是他大意了。 “岩泉前辈,备用的东西都放在哪里?”野崎梅太郎跑过来询问。 “哦,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花卷贵大勾着及川彻脖子的手还没松开,一边目送他们离开一边凉凉地补刀:“哦?敌营?谁是敌?谁是我?我看野崎经理服务得挺到位的,比某个只会闪亮登场的臭屁二传靠谱多了。” 说完后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及川彻一眼。 “喂!阿卷!” 及川彻瞬间炸毛,“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花卷贵大松开他,义正辞严的握紧拳头:“这还用说?我当然是站在正义的一边!” “说什么鬼话呢你刚才还嫌弃人家是男的!” 两个人吵闹的间隙春野琉花已经走了过来,她左右肩上各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两只手稳稳地拎着两个装满了宝矿力的水瓶。 “右边的是及川前辈的,左边的是花卷前辈的。”春野琉花平淡无波地抬起两条手臂,用眼神示意面前的两人接过。 “哦,谢了春野。”花卷贵大自然地接过毛巾和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及川彻也伸手接过自己的毛巾和水壶,他下意识地看向春野琉花,发现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了一点点,此刻正打着弯贴在侧脸上。 呼吸倒是四平八稳,但来回搬运东西的走动量显然不小。 “累不累?”及川彻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说,但是声音里仍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那个,其实你喊我过去就行,不用专门走过来的。” 话音刚落花卷贵大就拿着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走到半路又回头冲他比了个鬼脸。 【我呕我呕我呕啊! 】 读懂了对方意思的及川彻:“……” 臭花卷!不解风情活该找不到女朋友! 春野琉花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及川彻,绿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略显局促的样子。 她思考了两秒钟,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回道:“不累,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事情。” 毕竟大部分事情都被野崎那家伙主动包揽了,对方兴致昂扬搞得她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后春野琉花的目光扫过及川彻额角渗出的汗珠,补充道:“及川前辈,你看着比我累多了,要多补充电解质。” ……啧,好公事公办的回答,没有丝毫被关心的波动,准确来说她压根就没听懂他潜在关切的意思吧。 及川彻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准备好的“要不要休息一下”之类的关心话一下子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握着水壶的手指紧了紧,一种微妙的挫败感在被那双平静眼睛注视下涌了上来。 真是的……明明是在关心她啊!怎么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昨天那个脸红害羞的小琉花去哪儿了!快给他还回来啊! 像是赌气一样,及川彻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紧抿着唇十分专注地观察着她的神情,认真到多了些许她不太理解的探究。 春野琉花下意识偏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一点,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几乎是瞬间,及川彻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回避动作,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就应该是这样!凭什么每次都只有他心慌意乱!这样才公平! 心头那点被噎住的梗塞感消散了不少,连带着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知道啦!” 目光瞥见了对面花卷贵大略带戏谑的眼神,及川彻像是找到了台阶立刻转移话题。 “因为暑假有好几个运动社团在学校集训,所以食堂有在正常供应午餐哦!”及川彻俯身凑近春野琉花,声音也刻意放软拉长了调子,“辛苦了一上午,等训练结束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像是想到什么及川彻又赶紧补充:“就我们两个人去!” 把这些讨厌的电灯泡甩的越远越好! “什么?!食堂居然还开着!” 春野琉花一脸不可置信,露出了今天变化幅度最大的表情。 “这跟我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诶?”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社团集训的地点不是在深山老林就是在海边的破房子,大家身上要么绑着石头要么挂着沙袋,半路上可能还会遇见觅食的棕熊或者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被困在孤岛上,在协力克服困难后以后才能回到住宿地点享受今天的晚餐。” 一口气说完后春野琉花深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指非常严肃地强调:“最重要的事,晚餐经理一定会做咖喱。” 及川彻:“…………?” “你到底是从哪里了解的啊!这怎么听都是和正常情况搭不上边啊!而且为什么重点是咖喱啊!” “唰”的一声,春野琉花从背后拿出一本书。 《极限突破! special棒球部! ! 》 及川彻无视了春野琉花闪闪发光的眼神,面无表情地抽走了她手里的漫画:“以后不许看这些乱七八糟的超能力漫画书。” “好吧……”春野琉花非常遗憾地目送漫画离自己而去,片刻后还是不死心地询问,“那及川前辈没有什么个人技吗?比如说能发出镭射光线的发球和能暴力打穿拦网的扣球?”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啊……”及川彻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这已经完全超出物理范围了。” “那每次托球的时候也不会大喊‘哈!看我的[刹那无我!领域内的托球!]'这种技能名吗?” “谁会喊这种羞耻的东西啊!这种台词只有在影视作品里才能看见吧!” “这可不一定。” 野崎梅太郎摸着下巴似有所感:“及川前辈知道帝光中学吗?那里面的人可是个个都有这样的绝招呢。” “你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春野琉花恍然大悟地用左手锤了下右手的掌心:“啊,我记得!高一和你去看比赛的时候听到过,就是那个什么天使之眼吧!” “是天帝之眼!”野崎梅太郎十分严谨地纠正,“不过这个技能好像是赤司高中后才解锁的,国中对战的时候我没有见过。” 岩泉一回忆了一下自然接话:“是那个篮球部很强的帝光中学吗?我好像有点印象。” “小岩你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是的,就是那个横扫比赛蝉联冠军的帝光中学。”似乎是想起了不堪的回忆,野崎梅太郎的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我国中被他们压着打了三年,现在回想起那段日子依旧觉得惨不忍睹……” 听见这句话后及川彻和岩泉一同时陷入了沉默。 野崎梅太郎神情黯然,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前辈们,你们知道吗?” “这些人完全不把校规放在眼里,头发全都染得五颜六色的呢……” “原来这个才是重点吗?!” “这就说得通了……”春野琉花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在这个五颜六色的世界里,黑头发一看就是路人甲!” “小琉花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啊!”及川彻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什么?!竟然是这样?!”野崎梅太郎一脸震惊地后退了两步,咬住后槽牙愤愤不平握紧拳头,“早知如此我当年就应该把头发染成绿的!” “撞设定了吧,我记得帝光有个戴眼镜的绿毛。” 及川彻捂着额头跪倒在地:“你们国中的时候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一旁的岩泉一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嘶……他要不要也去染个头发啊? ----------------------- 作者有话说:终于入v啦!感谢每一位陪伴到现在的读者! 为了庆祝入v准备搞个抽奖活动,但因为是倒v不确定设置多少比较好,等我观察几天再开[抱抱] 第34章 不对啊…… 跪在地上的及川彻突然反应过来。 他明明只是想邀请小琉花去吃午饭,为什么话题会演变成要不要去染发啊? ! 第45章 以及—— “小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去染发这个事情啊,很吓人欸!” 岩泉一心虚目移:“我没有。” “少跟我嘴硬!”及川彻伸出两根指头指着自己的眼睛,“我两只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话又说回来, 没想到野崎这家伙居然如此深不可测,轻而易举地就把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啊——及川彻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 “如果按照发色来划分战力的话……”春野琉花扫视着体育馆内的众人,“那花卷前辈岂不就是青叶城西最强的人了?” “是哦, 阿卷是粉头发呢。” 及川彻:……? 等一下!他为什么还在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啊! 及川彻连忙站起来:“说什么呢小琉花,青叶城西最强的人无论怎么看都是我啊!” 春野琉花闻言看了过来,她认真地打量着他的头发,片刻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及川前辈,棕色头发不管怎么看都还是太普通了。” 及川彻挂起微笑。 嗯嗯,毕竟是小琉花, 他就不跟她计较了。 才怪——! 他单手掐住春野琉花的脸颊, 虎口正好抵在春野琉花的唇边,两颊的软肉也因为这个动作挤在了一起。 “来,跟着我念——” 及川彻皮笑肉不笑地俯身靠近,一字一顿地念道。 “及川前辈, 是最强的!”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真挚。 “来,跟着我——” 及川彻一把捂住她的嘴,耳尖也跟着红了起来:“前面这句就不用复述了啊!小琉花你这个呆瓜!” 岩泉一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抬手给了及川彻后脑勺一巴掌。 “别欺负学妹。” 不得不收手的及川彻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颇为委屈地哼了一声:“那还是不是因为小琉花先说我普通……” “没有关系的及川前辈。”春野琉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自豪地看着他,“我可是比你还要背景板的黑色头发呢!” “你在骄傲个什么劲啦!” 及川彻曲起手指弹了下她的脑门,正要说话就瞥见拿起哨子的沟口教练。再次响起的哨音告示着休息时间的结束,及川彻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岩泉一把毛巾和水瓶递给两人后跑去列队。 春野琉花左手拿着及川彻的毛巾,右手拿着及川彻的水瓶,十分专注地目送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野崎,我现在完全能懂大姐头们为什么都爱欺负小御御了。” 原来捉弄及川前辈是这么好玩的事情。 “什么?!你刚才居然是故意的吗?!”野崎梅太郎大惊失色。 春野琉花没有理他,只是把手里的毛巾和他手里的水瓶交换,哼着歌往水池的方向走去。 野崎梅太郎看了看手里的毛巾,又看了看春野琉花离开的背影,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难道说……小春其实是个隐藏的恋爱高手吗? ? ? * 结果十分钟过去就只聊了发色的事情,也不知道小琉花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吃午饭……啊啊啊都怪野崎和小岩! ! ! 及川彻习惯性地揪起衣领擦了下脖子上的汗水,瞄了一眼刚抱着水瓶回来的春野琉花。 “我说…你们刚才都聊了什么啊?”刚接完球的松川一静和及川彻隔着一张拦网呼哧带喘,“岩泉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凝重啊……” “啊,可能是在想染发的事情吧……”及川彻面无表情。 花卷贵大猛地转头:“什么?!岩泉要染头发?!” 思考了一秒后花卷贵大激动道:“那我推荐他染橘色的!到时候预选赛直接给乌野他们吓破胆!” “够了阿卷!你已经完全变成搞笑角色了啊!” “好主意啊!”松川一静听见这话眼睛一亮,兴冲冲地附和,“比赛前就对乌野那个小不点说‘其实,岩泉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啊’这种匪夷所思的话搞他心态!让乌野不战自败!” “我们青叶城西才不是这种弱智的反派形象!!!” 站在一旁的国见英也若有所思:“岩泉前辈要是把头发染成荧光绿,会不会连那个牛若都被吓一跳呢?” 花卷贵大极为赞赏:“噢!是加强版荧光岩泉!” 及川彻不想继续吐槽,偏偏嘴巴就是停不下来:“真是够了!为什么连小国见都开始讨论染发的话题了啊!!” 沟口教练怒吼:“你们几个不要在那里嬉笑打闹!给我好好练习!” 四人抖了一下:“是!” “金田一,发个好球。”对面的松川一静拍了下手。 及川彻有些不服气地嘟囔:“真是的,怎么连我也被骂了啊。” 不过练习时间分心是他不对,及川彻呼出一口气,将注意力都集中在球场上。 “是擦网球!”身后的温田兼生大喊,“阿卷快救球!” 花卷贵大双膝跪地把球接了起来,来不及调整姿势就道:“抱歉传得太高了。” 及川彻飞速扫了眼对面的站位,目光又在自家几位攻手的身上蜻蜓点水般掠过,最后和正站在后排无声询问的岩泉一对上。 狡黠的笑意爬上及川彻的嘴角,瞳孔随着排球的飞跃移动,身体也轻盈地原地跳起。 “没事阿卷,足够了。” 春野琉花抱着水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及川彻跳跃的高度并不惊人,动作却流畅得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他迎着下落的排球,双臂柔和地抬起,触球的那一刻指尖如同拨弄琴弦般优雅。 这球好像转得极慢,轨迹平缓得像初春融化的溪流,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从容悠悠然地向岩泉一的方向飞去。 野崎梅太郎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真轻盈啊,与其说是托球不如说是递球了。” 春野琉花赞同地点了点头。 “及川前辈真的很厉害。” 岩泉一几乎是同时开始助跑,这个球的落点是他的舒适区,不需要调整步伐,也不需要费力够球,身体自然地舒展到最高点,手臂用力挥出。 “啪!”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这记凌厉的重扣轻松避开对面的拦网,狠狠砸在界内。 及川彻轻盈落地,拍了怕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笑容有些得意:“怎么样小岩?这个传球是不是像巧克力一样丝滑?” “丝滑个头,传得慢悠悠的,我都快睡着了。”岩泉一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但眼底的笑容却一点都没藏住。 及川彻夸张地摊开手:“哎呀呀~这叫艺术家的从容,小岩真是什么都不懂~” 花卷贵大嗤笑一声:“什么艺术家?染发艺术家吗?” “不要再提染发了啊!!!” 忍了半天的沟口教练脑门上冒出一个十字,猛地站起指向球场上的某人:“国见你这笨蛋!这球离你也很近为什么不去接!别傻站着给我跑起来!!” “是……”国见英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结束观看的春野琉花走到墙边把接好的水瓶一一摆好,尔后坐下来开始整理凌乱的毛巾。野崎梅太郎见状也坐在她旁边一起整理,春野琉花看着他脖子上的牌子欲言又止,脑海里不由得想起早上过来报道时两位教练一言难尽的表情。 绝对是被当成怪人了啊…… “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一直戴着这个牌子啊。”春野琉花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而且这么大一个挂在脖子上也很碍事。” 野崎梅太郎叹了口气,一脸怅然:“其实我也知道,但是只有不停强调身份才可以身临其境地代入女经理人的想法啊。” 春野琉花:“……” “你之前那个短篇画的不是女排队长和男经理人吗?代入女经理的想法干什么?” “啊。”野崎梅太郎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春野琉花,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作为作者肯定要多视角参考嘛,这样读者们观看的时候才能更有代入感啊!” “也是。”春野琉花点了点头,“不过既然想要更加身临其境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方式。” “比如?” “比如说扎个双马尾。”春野琉花对着自己的脑袋比划了一下,“正好你带了佐仓的蝴蝶结,完全可以用上。” 野崎梅太郎陷入沉默。 野崎梅太郎恍然大悟!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野崎梅太郎十分感激,“小春你可真是个天才!” 站在一旁听完了全程的金田一勇太郎:“……” 不愧是及川前辈喜欢的女生,春野前辈的想法可真是令人畏惧。 又过了许久,代表着休息的哨声终于再次响起,体育馆内顿时一片唉声叹气。 “累死我了……” “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第46章 “也不知道今天食堂有什么,想吃炒面面包了。” 听见旁边人对话的及川彻顿时加快步伐朝春野琉花走去,见他过来春野琉花拿起水瓶和毛巾,还没递过去就听他说:“小琉花,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 “啊。”春野琉花愣了一下,“但是野崎做了便当,我中午应该不去食堂吃饭。” 及川彻:“……?” 野崎这家伙还会做饭? ! 莫名的危机感从心头涌出,及川彻眯起眼睛看向野崎梅太郎。 嘶,要不他也开始学着做饭吧? 野崎梅太郎见及川彻看过来悄悄伸手揪了下春野琉花的衣摆,见她看过来立刻挤眉弄眼地暗示。 春野琉花:“……” 知道了。 她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自然:“说起来野崎做了很多便当,及川前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 春野琉花一边说,一边侧过身子指着角落里垒在一起的便当高塔。 及川彻:“……” 做这么多!野崎你这家伙也太轻浮了吧!喜欢一个人就要像他一样专一好吗! 他想都没想就要拒绝,没想到走过来的岩泉一和自己毫无默契。 “喔,野崎你还会做便当啊?” “没错,岩泉前辈要和我们一起吃吗?”野崎梅太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岩泉一也没有客气:“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居然也有我的那份吗?” “那是当然!”野崎梅太郎自信握拳,“我可是准备了十人份的便当呢!” “这么多?!”岩泉一惊讶地咂舌。 野崎梅太郎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呼啦啦地翻到某一页,随后翻过来给岩泉一展示。 “所以,我可以邀请这个名单上的成员们一起吃饭吗?” ----------------------- 作者有话说:因为周天要上夹子,所以周六那天为了压字数就不更新了,周天的更新也挪到23点再发(毕竟倒的不多还是想挣扎一下[爆哭]) 第35章 阻挡十个人一起吃饭的是青叶城西的食堂没有可以容纳十人同时进餐的桌子。 和三年级的前辈们吃饭到底还是压力太大,矢巾秀面容扭曲地接过野崎梅太郎递来的饭盒,带着同样端着饭盒的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火速撤离到邻桌,落荒而逃的背影写着“得救了”三个大字。 春野琉花看着他们三个手里的饭盒陷入沉思。 怪不得野崎那家伙昨天晚上一边高喊着“有备无患!”一边在厨房哐哐造了一大锅,她游戏都没打完就被抓去切胡萝卜,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这预判,堪比她提前蹲点刷稀有boss刷新了。 及川彻见春野琉花偏头看着离开的几人,立刻警觉出声:“小琉花你坐我旁边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唰地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眼睛亮闪闪、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太熟悉了……这个眼神简直精准复刻了纳豆每次蹲在零食柜前、尾巴摇成螺旋桨的模样。 湿漉漉的, 可怜兮兮的……害得她每次都心软给它多吃很多零食。 春野琉花感觉自己此刻就像遇到了游戏里无法跳过的选项框,怎么都按不下拒绝键。 “……嗯。”她抿着唇移开视线,有些僵硬地坐了下来。等坐下后才猛地意识到不对——所以说,纳豆日益圆润的煤气罐身材,背后的罪魁祸首竟是她自己? ! 这可不行啊, 她得纠正容易自己心软的坏毛病。 小狗是会被宠坏的。 见她坐下,及川彻的唇角也不受控制地扬起,他像变魔术一样突然掏出一包湿巾,扯出一张后极其认真地开始擦拭春野琉花面前的桌面, 专注程度堪比处理关键一传。 “把我这儿也擦了。”花卷贵大像个验收地盘的□□老大,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 松川一静默契地跟上节奏,翘着腿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哦,还有我这里。” “干脆一点, ”岩泉一抱着手臂,毫不客气地指挥, “你就把整张桌子都包圆了吧。” 及川彻额角蹦出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春野琉花,深吸一口气,内心疯狂默念:注意形象!要保持风度!女生可不喜欢斤斤计较的小心眼! 他努力维持着自以为完美的微笑,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把整张圆桌都擦了一遍。 在凑近松川一静时,对方压低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平时训练完一身汗坐地上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讲究,孔雀开屏原来就是这种形态啊,长见识了。” “……闭嘴阿松!”及川彻咬牙切齿地低吼,耳根却可疑地泛红。 及川彻嘟嘟囔囔地坐回原位,内心的小人却在疯狂捶地:他梦寐以求的和小琉花增进感情的午餐时间,就这么!就这么被四个硕大的电灯泡!四个! !无情地照亮了!这本应该是甜蜜的独处时光啊! 野崎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处心积虑破坏他感情进展的坏男人!其他人也是,比赛时的战术默契呢?这种时候就一点眼色都没有吗? ! “及川前辈,擦擦手吧。”春野琉花抽出一张新的湿巾递给他,打断了他内心悲愤的独角戏。 及川彻瞬间切换回乖巧模式,老老实实接过擦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一丝微妙的电流感让他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好快的变脸!”花卷贵大像是发现了珍稀动物,啧啧称奇。 “就你话多!”及川彻在桌子底下精准地给了他一脚。 并不知道自己已被贴上“阴险”标签的野崎梅太郎,也如同发放副本补给般开始给众人分发午饭。 “这个是岩泉前辈的。” “好,谢谢。” “花卷前辈,这是你的。”一个粉嫩嫩的饭盒被递过去。 “…………”花卷贵大盯着饭盒,嘴角抽搐,“虽然我头发是粉的没错,但真没必要连饭盒也……算了,谢谢。”他认命地接过。 “松川前辈,你的。” “辛苦了。” “小春,拿好。” 春野琉花习以为常地接过自己的饭盒。 “这个——”野崎梅太郎的声音陡然变得庄重而慈祥,仿佛在呈递圣物,“是及川前辈的。” 他从袋子里郑重其事地捧出一个印着爱心图案、用薄荷色丝带精心打成超大蝴蝶结的饭盒,包装之华丽,瞬间闪瞎了众人的眼。 “呜哇!这规格差太多了吧!”花卷贵大指着那闪亮的蝴蝶结发出了灵魂呐喊。 春野琉花低头看看自己朴实无华的饭盒,再抬头看看及川彻手里那宛如精品店礼物的饭盒,内心的小天平哐当一声彻底失衡。 野崎!到底谁才是你的挚友!这待遇差距比稀有ssr和普通n卡的掉率还离谱!友谊的小船瞬间沉没于马里亚纳海沟! 及川彻被这隆重到诡异的待遇搞得浑身汗毛倒竖:“为、为什么我的会有这么大的蝴蝶结啊!” 野崎梅太郎眼神里充满慈爱:“因为及川前辈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存在’啊。” ——新连载的灵感缪斯兼女主角原型,可不就是最特殊的存在嘛!虽然小春也贡献良多,但这次机会就让给不能常驻的“女主角”吧。 “!!!”及川彻瞳孔地震,猛地站起身,“我对男人可没有兴趣啊!!!”声音之大,瞬间让半个食堂安静下来,邻桌的矢巾秀更是吓得筷子都掉了一根。 “太巧了!我也是!”野崎梅太郎如同找到了灵魂共鸣的知己,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 努力憋笑的花卷贵大感觉自己的腹肌都快要抽筋:“野、野崎,你没跟春野学妹一起转来青城真是我校……不,是我人生的一大损失!” 岩泉一忍无可忍,一把揪住及川彻的后衣领把人按回座位,额角青筋跳动:“给我坐下!你就不能稍微稳重一点吗!隔壁女排部的主将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 及川彻的理智勉强回笼,压低声音咆哮:“说得容易!换你被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说是‘特殊的存在’还送蝴蝶结饭盒,你能冷静?!” 岩泉一:“……” 他……还真不能保证。 “野崎他大概……可能……也许……就是单纯觉得跟及川前辈比较投缘?”试图救场的春野琉花声音却越说越小,她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得像是新手村npc的台词。 “说得再坚定一点啊小琉花!”及川彻欲哭无泪。 虽然感觉极其诡异且充满槽点,但对方的好意也不能失礼对待。挣扎片刻,及川彻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接过了那个烫手山芋般的饭盒。 “……谢了。” 一时间,整桌人、包括邻桌悄悄竖起耳朵的矢巾三人全都停下了动作,目光灼灼地盯着及川彻……手里的蝴蝶结。 及川彻瞬间看穿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想看他出糗?哼,门都没有! 第47章 他手指翻飞,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唰啦”一下扯开丝带,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完美避开了任何可能被拍下“黑历史”的瞬间。 看着众人脸上瞬间浮现的“可惜了”的表情,及川彻得意地挑了挑眉,嘴角刚勾起胜利的微笑—— 下一秒,笑容再次冻结在脸上。 饭盒里,只有白花花的米饭。 只有。 米饭。 ……什么意思?难道说,野崎是在用一碗白饭进行宣战?好一招出其不意!但他及川彻可不是会被这种小伎俩打倒的男人! 他捏紧了筷子,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野崎梅太郎困惑地嘀咕起来:“咦?怎么和我想象中的反应不太一样……” 听见这句话的春野琉花转头看向及川彻的饭盒,直接了当地开口:“咖喱在下面埋着呢及川前辈。” “诶?”及川彻一愣,下意识用筷子拨开表面的米饭——金黄的咖喱酱汁和丰富的配料瞬间涌了出来,“哇!真的有诶!”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像个发现宝藏的孩子。 “嗯,”野崎梅太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摸着下巴,随即又陷入一种莫名的惆怅,“果然……我不是那个‘对的人’啊……” 能引出‘女主角’完美反应的人还得是’男主角’啊。 春野琉花:“……” 这家伙绝对又在脑补什么奇怪的少女漫分镜!绝对! 总算结束了这场闹剧,众人终于能安心享用午餐。及川彻尝了一口咖喱,眼睛一亮,非常大方地夸赞:“好吃诶!” 春野琉花闻言弯起眼眸,眼底流露出几分与有荣焉的自豪:“嗯,野崎做饭一直都很厉害。” 他从小学开始就肩负起照顾弟妹的重任,练就了一身好厨艺不说,连带着她和姐姐都跟着享福。 这么一想,她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吃着野崎的饭长大的……等等!快停下!不要在回忆里给这家伙套上“慈祥老父亲”的滤镜啊! 春野琉花猛地甩头,试图把脑海里野崎系着围裙、端着锅、背后还散发圣光的诡异画面甩出去,也因此错过了及川彻看着她甩头时,眼底闪过的一丝专注和若有所思。 闲聊间得知野崎梅太郎不仅初中打过篮球,甚至还跟大名鼎鼎的帝光交过手后,花卷贵大顿时来了兴趣:“能跟帝光对上也很厉害啊,你们国中是哪个学校的?” “冰帝。”春野琉花答道。 岩泉一回忆了一下:“冰帝学园?有点印象……你们学校的网球部好像挺出名的?部长是不是叫迹部什么的?” “好像是——吧?”春野琉花有些不太确定地看向野崎梅太郎。 野崎梅太郎对对此习以为常:“岩泉前辈没有说错,冰帝网球部的部长就叫迹部景吾,他同时还是冰帝学园的学生会会长。” 松川一静哭笑不得:“为什么春野学妹你也这么惊讶啊?你不也是冰帝学园的吗?” “因为我只记得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叫迹部景吾,但是不知道他居然还打网球。” 这种只是听说但是从未打过照面的“非必要社交npc”她真的从来不会主动关注。 “就是在国一开学典礼时,站在台上大喊‘从今天开始本大爷就是冰帝学园的帝王’的那位新生代表啊。”野崎梅太郎一边提醒,一边陷入对那“震撼人心”一幕的追忆,神情复杂,“我的漫画男主角铃木三郎的灵感源泉就是他,那种浮夸又自恋的校园王子人设……啊,真是我完全不会喜欢的类型呢。” “……听起来没有一句是好话,这真的是你的男主角吗?”松川一静吐槽。 春野琉花心虚地移开目光:“呃……不好意思,国一开学典礼刚开始五分钟,我就因为通宵打游戏睡着了。” 她只模糊记得耳边一直嗡嗡作响,当时还以为是礼堂空调外机太吵,原来是那位“帝王”在发表宣言啊。 沉默了半天的花卷贵大突然发出一声怪叫:“铃木三郎?!是不是就是那个《恋爱吧!》的男主角?!” “是的,”野崎梅太郎十分震惊,“花卷前辈居然知道吗?” 花卷贵大的表情瞬间扭曲,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每月任务:“我的姐姐和妹妹都是这本《月刊少女罗曼史》的骨灰级读者!我!每个月!都要!被她们!使唤!去!买!杂!志!” 血泪控诉,字字泣血。 “太令人感动了!”野崎梅太郎仿佛看到了天使。 “先别急着感动啊!”花卷贵大抓狂,“我都不知道她们要是发现自己追的少女漫作者是个一米九的男高中生世界观会不会崩塌啊! “不过说真的,”及川彻抽了抽嘴角,努力把话题扯回来,“你们东京这些带‘帝’字的学校都盛产中二病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春野琉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并举例佐证,“我记得帝光篮球部那几个人就被称为‘奇迹的世代’来着。” “‘奇迹的世代’吗……”岩泉一摸着下巴,眼中竟闪过一丝欣赏,“唔…这名字其实还挺帅的,非常有气势啊。” 及川彻像抓住把柄一样指着岩泉一:“看吧看吧!我早就说小岩也有中二病!” “其实‘奇迹的世代’听起来真的还算正常。”野崎梅太郎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仿佛在揭露一个都市传说,“你们听说过……传说中的’幻之第六人’吗?” “幻之……第六人?”松川一静嘴角抽搐,“这听起来像是异能战斗漫画里的角色啊?他有什么超能力?隐身?” 春野琉花立刻接上,像是在讨论游戏隐藏boss一样兴奋起来:“跟超能力差不多了!这个人经常在球场上玩‘原地消失术’呢!” 她回忆着为数不多去看野崎比赛的经历,“明明上一秒还在那里,下一秒镜头就找不到了,存在感稀薄得跟游戏里的背景贴图bug似的!” 野崎梅太郎也陷入痛苦的回忆:“他不是真的消失……只是存在感低到了一种‘物理学隐身’的境界,所以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最要命的位置,接球、传球……像个球场幽灵。” “这听着完全就是超能力啊!”花卷贵大惊叹,转头看向及川彻,“及川,你要不去拜他为师吧,神出鬼没的二传一定对我们助益很大!” “我才不去!”及川彻立刻炸毛,手指在众人面前划了一圈,“要去也是你们攻手去!” “然后我们都隐身让你一个出尽风头吗?”松川一静转头看向春野琉花,“春野学妹,在生活中一定要小心这种满腹心机的男人,会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下的。” “喂!阿松你别在学妹面前抹黑我!及川彻慌得连筷子都差点没有拿住,转向春野琉花时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八度,小琉花,我绝对不是那种—— “不会的。”春野琉花咬着筷子,不假思索地说道,“无论有没有隐身,及川前辈始终都是那个最显眼的角色,就像......”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游戏开场cg里登场的主角,万众瞩目自带聚光灯特效。”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及川彻的动作完全僵住了,耳尖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就连指节都开始泛白。 过了几秒,他偏头看向她,神情变得异常柔软,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更是专注得惊人,像是要把这一刻牢牢记住。 “我饱了。”岩泉一突然站起来,“这饭突然变得好甜,齁得不行。” “同感。”松川一静跟着起身,“需要去自动贩卖机买瓶无糖茶饮中和一下。” 野崎梅太郎头也不抬地举手:“请保持这个状态再坚持20秒,我还差最后几笔......” 春野琉花茫然地看着突然离席的众人,她摸不着头脑只能转头看向及川彻,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闪闪发亮的眼神注视着她,让她莫名想起游戏里解锁新成就时跳出的金色特效。 “那个......饭要凉了。”她小声提醒。 ----------------------- 作者有话说:因为计划在七月结束前修完前面的内容,所以本文暂时还是先随榜更新(私密马赛)( ps :这个作者有些容易受到外部影响,比如她刚看完换乘恋爱就想立刻给主角两个人安排) 但是及川真的很适合这种题材啊谁懂!于是脑补了一下: 明明都保留着对方的联系方式,分手后却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从共友口中得知对方分手后都没有再谈过恋爱,可还是觉得对方早就走了出来。 所以在收到节目邀请后的第一反应都是拒绝,可在通过电话后还是抱着微妙的心态答应了下来。 优越的外貌让两人很快就融入进了节目,一个装作毫不在意,一个在意却不自知。 早已步入社会的他们可以熟练地遮掩情绪,谈笑风生时瞥见其他嘉宾向对方示好时瞬间扭曲了表情,被人追问怎么了也只敢说是身体不舒服。 第48章 第一天晚上,及川彻抱着绝对不要输的心态把短信发给了其他人,却没想到下一刻屏幕亮起。 【你的x选择了你】 【好久不见】 第36章 收到投喂的众人自然不好意思把清洁工作全丢给野崎,吃完饭后都十分自觉地拿着餐具走向卫生间。 野崎梅太郎的目光转向春野琉花:“我帮你洗吧。” “不用了,”春野琉花摇了摇头,“我自己洗就行。” “你不是……”野崎梅太郎话刚出口就接收到及川彻的死亡凝视, 他欣慰一笑立刻改口,“好!加油!你一定可以!” 春野琉花:“……” 只是洗个饭盒而已,为什么搞得她像是下一秒就要奔赴战场? 她拿着饭盒站起身,椅子还未完全拉开,肩膀就被人轻轻按住。 “小琉花。”及川彻笑着收回手,仿佛没看见队友们瞬间变得促狭的眼神,指尖点了点她手中的饭盒,“我帮你洗。” “不要。” 及川彻:“……” “为什么拒绝我比拒绝野崎的速度更快啊!”他十分不满地控诉,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委屈,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脑袋都耷拉下来,“而且还跟他多说了一句话……” 最后那句嘀咕轻得几乎听不见。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模样,难得地感到一丝无措,想都没想到就脱口而出:“因为不好意思。” 野崎是家人,聚餐后互相帮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她和及川前辈……这种带着点生活琐碎亲密感的事,由他来做,总觉得心底有种说不清的、细微的别扭。 “我又不嫌弃!”及川彻立刻反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执拗。 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及川前辈的饭盒给我吧,我帮你洗。” “欸?才不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胶着了几秒,最终还是及川彻先败下阵来。他看着春野琉花脸上那副“看吧,我就知道”的了然神情,忍不住低笑出声,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 “好吧好吧,真是败给你了。”话音未落, 他修长的手指已飞快地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轻轻一掐,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痒意。 不等她反应,温热的手掌已经轻轻贴上了她的后背,带着不容拒绝又恰到好处的力道推着她往卫生间方向走,“走走走,洗完饭盒及川前辈请你喝饮料,算是……安慰奖?” “哦……”春野琉花抬手摸了摸被掐过的地方。 那触感一触即分,像被阳光晒暖的羽毛拂过。 及川前辈……是把她当小孩子逗着玩吗? 两人在卫生间门口分开。及川彻嘴上说着“各自行动”,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的拒绝,与其说是“不好意思”,不如说是……舍不得。 ——舍不得让她碰油腻的餐具,舍不得看她做这些琐事,总觉得他喜欢的女孩,就该像午后阳光下打盹的猫咪一样,慵懒地被好好对待。 ……他是不是保护欲过剩了? 及川彻忍不住自我反思。 明明爸爸妈妈也不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啊?他这莫名其妙的心态到底是从何而来? 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饭盒,却冲不散心底那莫名复杂的情绪。 但不管怎么说野崎那家伙都主动分担了经理的工作,不然小琉花岂不是要更辛苦?想到这里,及川彻对野崎梅太郎那点微妙的“情敌”感暂时消散了些许。 嗯,看在他还算有用的份上,心胸宽广的及川大人就暂时不计较他那些没眼力见儿的行为了! 春野琉花动作利落,很快就洗好出来。她走到桌边,拿出备好的干净毛巾,仔细擦拭着饭盒上的水珠。一个洗得锃亮的饭盒忽然递到眼前,她顺手接过,擦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抬眼看去。 “及川前辈出来得好快。” 及川彻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开屏的孔雀:“那是当然!及川大人可不像那些幼稚的家伙,磨磨蹭蹭洗个饭盒都要半天。”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眼神亮晶晶地落在她脸上,期待着什么。 那邀功的心思简直写在脸上。春野琉花看着他孩子气的得意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当然,及川前辈一向都很厉害。” 直白又真诚的夸赞反而让及川彻手足无措起来,心跳声在安静的角落清晰得如同擂鼓,耳根悄悄漫上薄红,他掩饰般地低下头,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饭盒和毛巾。 “我、我来擦!”他闷头擦拭,动作又快又用力,仿佛要把那点突如其来的悸动也一起擦掉。 真是的……他懊恼地想。只要她语气里再带一点点调侃,他都能插科打诨过去。偏偏她总是这样,眼神专注,语气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太犯规了……呜。 及川彻的睫毛浓密纤长,像两把小扇子,此刻因他低垂着视线而微微颤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春野琉花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冲动,鬼使神差地,她飞快地伸出指尖,在那浓密的睫毛上轻轻、极快地碰触了一下。 “欸?”及川彻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倏地抬起头,清澈的眼底盛满了纯粹的惊愕和无措。柔和的五官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显得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懵懂的脆弱感。 春野琉花强作镇定,一本正经:“及川前辈,你睫毛上沾了个白色的东西。” “啊……哦,谢、谢谢……”及川彻的声音有点发飘,脸颊的温度直线飙升“不客气。”春野琉花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背在身后的手指却悄悄捻了捻,仿佛那被睫毛扫过的奇异触感还停留在指尖。 她悄悄侧过脸,对着空气极轻地呼出一口气。 果然撒谎就会心虚……心跳快得不像话。 队员们陆续拿着洗好的饭盒出来。见及川彻一个人忙活,春野琉花也自然地加入,一个擦干水渍,一个整理归位。 “一个擦水一个整理,”松川一静抱着手臂,笑得意味深长,“配合得挺默契嘛。” 及川彻挑眉,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故作随意:“哼,也…也就一般般吧。” 花卷贵大立刻勾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装!接着装!主将大人,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知道就好。”及川彻十分无情地把人推开,清点好数量,利落地扣好袋扣,“喏,齐了,野崎你收好。” “谢谢及川前辈。”野崎梅太郎接过袋子。 岩泉一的目光如炬,锁定野崎:“野崎,跟我掰个手腕。” “太突然了吧!”温田兼生大声吐槽。 “不不不,这很岩泉。”花卷贵大严谨地纠正,“我敢打赌他第一次见到野崎时就在盘算了。” 松川一静点头附和:“以岩泉的性格,恐怕从野崎出现那天起,掰手腕的计划就提上日程了。” 没想到野崎梅太郎果断拒绝:“不行,我的右手很珍贵。” 众人:“……” 岩泉一额角冒出十字,耐着性子:“那我们都用左手?” 野崎梅太郎面露犹豫,春野琉花决定推他一把:“野崎你想想,赢了可以画麻美子崇拜铃木,输了可以画麻美子心疼铃木,不管怎么看都是双赢的局面啊。” “好!我答应!” “果然还是春野学妹懂野崎的‘要害’啊。”花卷贵大故意拖长调子,成功收获及川彻一记凌厉的眼刀。 男生们热情高涨地清出一张桌子。温田兼生举手加入后,场面瞬间演变成小半个排球部参与的掰手腕大赛。花卷贵大更是夸张地给两位“重量级”选手做起了赛前按摩。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激烈的比赛吸引,及川彻的食指像带着电流,飞快地勾了一下春野琉花的小拇指。在她讶然抬眼的瞬间,他绽开一个得逞又带着点紧张的笑容,声音压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期待: “走了,及川前辈请你喝饮料。” 没人注意到两道身影悄然溜出了体育馆大门。 七月的阳光有些灼人。 及川彻极其自然地挪了一步,恰好挡在春野琉花和直射的阳光之间,高大的身影为她罩下一片小小的阴凉。 他偏过头,笑容在阳光下耀眼得过分:“想喝什么?” 春野琉花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倦意爬上眉梢:“唔…喝点热的吧。” “欸?这么热的天要喝热的?”及川彻有些意外。 “嗯,因为我生理期喝冰的会肚子疼。”她的语气自然得如同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这、这样啊……”及川彻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 “呜……”及川彻突然捂住自己迅速升温、几乎要冒烟的脸颊,深深地低下头,从指缝里挤出声音,“……糟糕,有点慌。” 第49章 这种私密的话题被她如此坦荡地说出来,冲击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嗯?”春野琉花不解地看着他瞬间红透的耳根和脖颈。 及川彻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就是…就是一般…女孩子好像不会…呃…跟男生说这个……我、我以前的女朋友……啊不是!我是说…没什么!你不用在意!”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春野琉花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是这么说太直接了吗?” “可、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及川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只是春野琉花神色依旧平静:“抱歉,及川前辈,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不用道歉啊!”及川彻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声音迅速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低落,“真的不用。” 他顿了顿,看着她清澈却带着点困惑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而温和:“既然这是你的习惯,那就不用改。” 春野琉花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 及川彻迎上她的目光,眼神专注,清晰地重复:“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需要改变的不是你。” 少女平静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提及生理期都毫无波澜的人,却在他这近乎直白的包容话语下,感到一丝陌生的、微妙的局促。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抿了抿唇,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嗯。” 又安静地走了一小段路,春野琉花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许多,带着点犹豫和坦白: “……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改来着。”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人行道上,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像是在研究砖块的纹路,耳尖却诚实地一点点染上了樱花般的粉红。那抹粉色在阳光下异常清晰,像无声的宣告,瞬间击中了及川彻的心脏。 咚!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随即是更加密集、更加滚烫的鼓点,疯狂地敲打着胸腔,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泵向四肢百骸。 这暖流比此刻倾泻在背上的阳光还要灼热百倍,烧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及川彻几乎是无法控制地扬起嘴角,笑意如同春水破冰,无法抑制地从眼底满溢出来,点亮了整张俊秀的面庞。 “是吗?”他的声音轻快得像跳跃的音符,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雀跃,“那真是……太好了。” “原来女生生理期喝冰的会不舒服啊。”及川彻收回目光,低声自语,像在背诵重要的知识点,“以前都不知道这些细节,多谢你告诉我。” 春野琉花却摇摇头:“也不是每个女生都这样。我妈妈和姐姐生理期喝冰水也没事。”她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不过我妈妈生理期吃巧克力会不舒服,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及川彻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原来是这样……这么看我妈妈和我姐姐好像都没什么反应。” 尤其是姐姐,即便在生理期揍他的力道也丝毫不减!不过回去还是偷偷关心一下好了,她们可能只是不和他说。 “那你生理期可以吃巧克力吗?”他侧过头,自然地追问。 “可以的。”春野琉花点头。 便利店的门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及川彻抢先一步推开门,侧身让春野琉花先进,自己紧随其后,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 “夏天的便利店热饮不多呢……啊,有热牛奶和热可可。”及川彻的目光快速扫过冷藏柜,随即精准地锁定了目标,“那就喝热可可吧?” 不等春野琉花回应及川彻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付账时他瞥了眼柜台,又顺手从一旁的保温柜里拿了瓶热水出来:“一起付。” “及川前辈也喝热水?”春野琉花有些奇怪。 “那是给你的,”及川彻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是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吗?” 他把热水和热可可一起放在柜台上:“万一觉得可可太甜腻,可以喝点热水漱漱口。或者……不想喝的话,捂在肚子上暖暖也好。”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她的小腹,又迅速移开,耳根的红晕有加深的趋势。 春野琉花眨了眨眼睛。大脑似乎卡顿了一下,还在处理这过于细致、甚至有些逾越了普通前后辈关系的关心。 ——及川前辈待人一向温和体贴,对女生尤其绅士,这大概只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她试图为这异常周到的举动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心底深处,似乎有根极细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要不是知道及川前辈一贯乐于助人,她都快以为…… 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春野琉花及时掐断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及川彻正专注地扫视着货架上的糖果,似乎并未察觉她短暂的失神:“吃巧克力吗?” “嗯……”她只是慢了半拍回应,那个站在货架前的身影已经自顾自地开始挑选。 “不喜欢太甜的话,稍微带点苦味的能接受吗?”他修长的手指在各种包装间流连。 春野琉花见状也只能咽下后面拒绝的话:“都可以。” “唔…微苦的应该就可以吧?”一向嗜甜的人对这种口味有些拿不定主意,纠结了几秒,索性把几种不同可可含量的黑巧克力各拿了一小袋。 春野琉花看着他手里瞬间堆起的五小袋巧克力:“会不会买太多了?” “那你就慢慢吃嘛。”及川彻不由分说地将巧克力也放到柜台上,“这些,麻烦一起结。” 店员看着眼前这对容貌出众的年轻人,特别是少年看着少女时那掩不住亮光的眼神,忍不住笑着打趣:“两位感情真好啊,特别般配呢。” 及川彻身体猛地一僵,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我、我们……那个……” 他想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可话卡在喉咙里,像被黏住了一样。否认的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让他隐隐抗拒。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的期待看向身边的少女。 “抱歉,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春野琉花神色平静地看向店员,语气淡然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您误会了。”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像破碎的冰面般迅速瓦解。冰冷的失落感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比刚才的害羞更汹涌百倍。 他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机械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却连一个勉强的弧度都挤不出来。 心里那个刚刚还雀跃不已的小狗,此刻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彻彻底底地蔫了下去,发出无声的哀嚎。 第37章 直到走进空荡荡的体育馆, 那份冰冷的失落感还沉甸甸地压在及川彻心头。 他提着装着巧克力的袋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袋粗糙的边缘,细微的沙沙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飘忽不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女纤细的背影上,喉间仿佛还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梗得难受。 及川彻习惯性地扯动嘴角, 想像往常那样露出一个游刃有余的笑容, 但肌肉却像冻僵了一般, 扯出的弧度僵硬又勉强。 那点强装出来的轻松, 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假。 “看样子大家都还在食堂掰手腕呢。” 春野琉花打量着空无一人的体育馆,语气如常。 她转过身,很自然地伸出手, 要去接及川彻手里的零食袋子, 动作流畅得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身边人周身弥漫的低气压,准备像往常一样直接坐到墙边的地板上休息。 “等一下!” 及川彻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截纤细的腕骨落入他温热的掌心,肌肤相触的瞬间,心底那份沉甸甸的郁气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烫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无力感迅速覆盖。 及川彻强迫自己松开一点力道,指腹却还残留着她微凉肌肤的触感,语气放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地上凉,先别坐。” 他微微用力把春野琉花拉起来站稳, 自己则快步小跑到场地另一边, 拿起自己搭在长椅上的队服外套。 看着手中干净的外套,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如果她愿意接受……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一点点不同?哪怕和从前比也只有一点点,但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随后将外套仔细地折了几折,叠成一个厚实平整的坐垫,然后走回来,郑重其事地放在春野琉花原本想坐的位置。 及川彻回头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睛在体育馆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坐这里。” 第50章 春野琉花双手捧着那杯温热的可可,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件叠放整齐的外套,又抬眼看了看及川彻,眼神清澈坦荡,语气平静:“我带外套了。” 于是,那点微弱的、带着试探和期盼的火苗,“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心里那只刚打起精神的小狗,再次耷拉着耳朵蔫了下去。 及川彻努力扬起语调,试图用夸张的轻松来掩饰心底翻涌的失落:“那你的外套就用来穿嘛~ 坐垫这种任务,交给及川大人的外套就好啦!” 尾音被刻意拖长,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垂在身侧、没有拿杯子的那只手上。 白皙修长的手指自然垂落在裤边,微微蜷缩的弧度让人心痒。紧接着,一个带着点耍赖和孤注一掷试探的念头冒了出来。 及川彻不动声色地抬起自己的食指,极其自然地靠近她微凉的皮肤,随后勾住了自然蜷缩的小拇指,他轻轻晃悠了两下。声音也染上刻意为之的委屈和撒娇,像在博取同情的小动物:“怎么跟我还这么客气啊?难道及川大人不是你最熟悉、最亲近的前辈吗?” 他顿了顿,半蹲下来,仰着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故意憋着嘴,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半真半假地威胁道:“要是说‘是’的话……我现在就哭给你看哦!”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表情,大有一副得不到满意答案就当场“水漫金山”的架势。 春野琉花看着半蹲在地上、故意憋着嘴装可怜的及川彻,心底那根被轻轻拨动过的弦,似乎又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她按下那点莫名升起的、想要故意逗弄他的小小坏心思,先认真地、就事论事地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没有,及川前辈肯定是我最熟悉的前辈。”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听到这个答案,及川彻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像被投入星火的琥珀。 但春野琉花短暂的动摇过后,还是选择了坚持自己的想法,她微微蹙眉,眼神里带着点真实的困扰,认真地解释:“可就算我们关系最好……也不能把前辈的衣服坐在屁股底下吧?感觉好奇怪……”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更实际、也更难以反驳的理由,“而且我今天生理期,要是弄脏了外套会很麻烦。” 弄脏自己的可以丢给爸爸洗,弄脏及川前辈的……光是想想那份要认真手搓的“责任感”就让她觉得心累。 及川彻看着她坦率又固执的眼神,那眼神清澈见底,映着他此刻的失落。心里的那份失落混合着无奈,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反而让他升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他猛地站起身,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一把将地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捞起来,有些粗鲁地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被拒绝的委屈和不甘:“弄脏就弄脏呗!反正我带回家也是要洗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我会过意不去。” 春野琉花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清澈的祖母绿眼眸里写满了认真,像一潭沉静的湖水。 及川彻跟她对视了片刻,终败下阵来,像只斗败后淋了雨的大狗,肩膀微微垮下,带着点自嘲和无可奈何的嘟囔道:“好吧好吧……真是说不过你……” 那声音低低的,泄了气。他有时候是真的搞不懂小琉花。 明明能坦然说出“生理期”这种词,却在接受他一件外套的关怀上如此固执。这份固执,就像一道无形的、由她自己亲手筑起的墙,把他那些想要靠近、想要给予的念头,温柔又坚决地挡在了外面。 他走到远处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手指刚触碰到柔软的布料时,一股极其清浅、却无比熟悉的香气悄然钻入鼻腔。 ——是她身上的味道。 这件衣服一定被小琉花身上的气息浸透了。 “哗啦——” 他手中原本装着零食的塑料袋突然发出一阵突兀的摩擦声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他从瞬间的恍惚中惊醒。 及川彻猛地回神,动作僵硬地顿住,心脏在胸腔里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撞击着肋骨。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抓起那件黑色外套,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努力迈开步子,面色如常地走回到春野琉花身边。 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根后悄然升腾的热度。 春野琉花看着他走回来,总觉得他刚才拿外套的动作似乎卡顿了一下,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奇怪?不过及川前辈偶尔也会有些夸张的肢体语言,她没多想,很快把这细微的异样抛在脑后。 及川彻强作镇定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将外套铺平整铺在地上,声音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微喘:“好、好了,坐这里吧。” 他的慌乱太过明显,春野琉花默默观察了一下他微红的耳尖和略显急促的动作,随后捧着那杯已经变得温吞的热可可,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弄皱外套地坐了下来。 及川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几乎要造反的心脏和躁动的血液,他顺势在她旁边坐下,身体刻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太远显得生疏,又不太近引发危险。 他需要这个安全距离,来确保自己不会再次被那莫名的冲动所驱使。 空旷的体育馆里瞬间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的夏日蝉鸣,单调又悠长。 就在这时,春野琉花捧着那杯已经温吞的热可可,突然开口。 “及川前辈……” “嗯?” 及川彻几乎是立刻侧过头,对上她抬起的祖母绿色眼眸。那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块温润的碧玺。 “你国中是在哪里上学呢?” 她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带着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好奇。 及川彻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片刻后,一个比平时更柔和的笑容在他唇边漾开:“我国中是在北川第一读的书。说起来,小国见和金田一跟我还是同校呢。”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光,“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就是突然有些好奇。”春野琉花回答得很坦率,目光却微微飘远,仿佛在透过眼前的空气,试图勾勒出什么画面。 方才及川前辈毫不掩饰的孩子气,让她更加好奇起他国中时该是什么模样。 这个念头像一颗沉睡的种子,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底土壤里,被这个安静的午后悄然唤醒,破土而出。 春野琉花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飞舞起来: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在国中时是不是比现在更加明亮?就像初生的小鹿,带着对世界毫无保留的好奇和探索欲。 国中时的及川前辈在男生堆里,身高应该已经很显眼了吧?鹤立鸡群般的存在,穿着国中生的制服,可能袖子还会短一截?他大概会很苦恼,却又忍不住跟周围人炫耀自己突飞猛涨的身高。 头发呢?会和现在一样留得稍长、带着点慵懒的卷翘吗?还是更短一些?训练时汗水淋漓,刘海因为长度不够,总是倔强地翘起来,又被汗水打湿,软软地、湿漉漉地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显得有点傻气又格外生动。 晚上……听说男孩子青春期猛长个子的时候会腿疼?国中时的及川前辈,会不会也因为骨骼抽长的疼痛在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挣扎无果,最后只能坐起来揉着酸痛的膝盖小声吸气? 可是第二天早上,买到面包店限定的、特别好吃的牛奶面包,他一定又会立刻把这点小小的痛苦抛到九霄云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嘴角沾着一点面包屑,满足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孩……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一幕幕闪过,如此具体,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温柔色彩。 她甚至能想象出十四岁的及川彻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时,那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锋芒的身影,以及他可能因为一个精彩的发球而露出的、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得意笑容。 “北川第一啊……”春野琉花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和脑海中那个鲜活的少年形象联系起来。 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聚焦在身边的及川彻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像是在透过眼前这个俊秀的青年,努力寻找着那个十四岁少年的影子。 “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学校。”春野琉花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不易捕捉的向往。 及川彻被她看得心头微动。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份纯粹的向往,以及那向往背后,隐约流淌着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好奇。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冲散了之前的紧张和挫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关注、被渴望了解的隐秘喜悦。 及川彻唇角的笑意加深,眼神也变得更加柔和,带着点诱哄的意味:“嗯,是个很棒的地方哦。训练馆虽然旧了点,但氛围很好。校门口那家面包店的咖喱包特别有名,放学后总是排长队……” 他顺着这个话题,开始讲述一些国中时的趣事,语气轻松而怀念,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认真倾听的脸庞。 第51章 春野琉花捧着杯子,小口啜饮着温热的可可,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听得很专注,偶尔会轻轻点头,或者在他描述某个滑稽场景时,嘴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那些关于他过去的点滴,像一块块拼图,正被她小心翼翼地拾起,试图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他。 “真想……见见那个时候的及川前辈呢。”春野琉花听着听着,无意识地将心底那个盘旋的念头轻声说了出来,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的心口。 及川彻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她微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是那样自然而专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愿望。 一股汹涌却又柔软的浪潮猛地击中了他的心脏,其中的震撼不逊于任何一次完美发球后赢得的分数。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紧,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涌动、燃烧。 及川彻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用带着微哑的、无比温柔的嗓音回应道: “嗯……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特别啦。” 春野琉花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谦虚起来。 在她看来,能成长为现在这样耀眼的及川前辈,十四岁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特别呢? 及川彻被她澄澈而笃定的目光看得心头发烫,那目光里没有一丝质疑,仿佛他口中的“不特别”才是最大的谬论。 他有些狼狈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和……自嘲。 “我那个时候……”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体育馆高高的穹顶,仿佛要穿透时光,看向那段并不全是阳光的日子,“遇到了两个特别‘讨厌’的家伙呢。” 春野琉花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那份沉重和复杂,不再是平日的轻快或玩笑。她微微侧身,更专注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下文。 及川彻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掺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不甘,甚至有一丝深埋的、不愿示人的脆弱。 “一个,是无论如何都逾越不过去的对手。” 他眼前仿佛又清晰地浮现出那个高大沉默、如同不可撼动的铁壁般矗立在网对面的身影——牛岛若利。每一次交锋,都像是用血肉之躯撞击冰冷的山峰,留下的是挫败和无力感。 “另一个……”及川彻的声音更低哑了,带着一种更深沉、更尖锐的痛楚,“是追在身后、步步紧逼、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提醒你‘你不够格’的天才学弟。” 那些在训练馆独自加练到深夜的疲惫,那些对着墙壁一遍遍练习发球到手臂抬不起来的酸痛,那些因为焦虑和压力在深夜里辗转反侧的煎熬……以及,最不堪的,是在某个角落,看到影山轻松完成一个他苦练许久才掌握的技术动作时,心底那瞬间涌起的、连自己都唾弃的阴暗嫉恨。 体育馆里异常安静,只有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回荡。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狼狈、挣扎和痛苦,此刻被他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血淋淋地剖开在她面前。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彻底的自我否定: “所以啊……小琉花,你想象中的那个国中时的及川彻……”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那句话吐出来: “……真的一点都不帅气。” 会嫉妒,会害怕,会怀疑自己,会躲在没人的地方狼狈地掉眼泪——就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只能在泥地里呜咽的丧家犬。 春野琉花看着他低垂的头颅,看着他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看着他周身弥漫出的、浓得化不开的颓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不是为了他口中那个“一点都不帅气”的少年,而是为了眼前这个,在多年之后,依然会因为过去的阴影、如此痛苦地否定着自己的及川彻。 没有安慰,没有反驳。春野琉花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平静而清晰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是,及川前辈。” 她的声音让他倏地抬起了头,琥珀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阴霾和自我怀疑,茫然地看向她。 春野琉花微微停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确认自己内心的想法。 “正是因为穿过了那些泥泞不堪的、布满荆棘的土地——” 她直视着他骤然睁大的琥珀色眼眸,目光清澈而坚定。 “现在的你,才可以这样站在太阳底下,坦荡地、大声无愧地称赞自己啊。” ----------------------- 作者有话说:明确的爱 直接的厌恶 真诚的喜欢 站在太阳下的坦荡 大声无愧地称赞自己 ——黄永玉《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 个人觉得及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差不多走出国中阴影了,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坦白还是很会很挣扎的,所以在小琉花眼里就格外“痛苦”吧(试图给自己的ooc找补)(心虚目移) 第38章 “列夫!都说了多少次拦网的时候不要急着起跳!” 黑尾铁朗趴在地上,看着那颗落地的球无能狂怒。 “果然我就是最强的!”木兔光太郎伸出手臂比了个大大的“ v” ,随后叉着腰,对着拦网对面的人毫不留情地喊道, “黑尾!你这家伙还不赶紧乖乖接受惩罚!!” 赤苇京治面无表情地拆台:“这只是中场休息,还有一局呢木兔前辈。” “赤苇——!这种时候你应该配合我才对!”木兔不满抗议。 “唉……” 一声轻飘飘的叹息传来,是扭开头不想说话的孤爪研磨。 “研磨学长为什么要叹气啊?!”灰羽列夫不解地大声问道。 夜久卫辅抬手给了他一拳:“笨蛋,你说为什么。” “好痛!”灰羽列夫龇牙咧嘴地摸着被打的地方,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啊!” 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黑尾铁朗用手背擦了擦流到下颌的汗水,看着灰羽列夫那副懵懂的样子,无奈中带着点好笑:“你这坦率的傻气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诶?!真的吗?!”灰羽列夫的眼睛瞬间亮起。 “当然是真的。”黑尾铁朗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开始列举,“要是拦网的时候不摆出‘万岁’的姿势;起跳前能看好球的位置;不会被对面的假动作骗的团团转;姿势乱了也能传出完美的一传我会更开心哦。” “等、等一下——”灰羽列夫的脑袋瞬间被这堆要求塞满,乱成一锅粥, “你说这么多我根本记不住啊黑尾学长!” 山山本猛虎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旁边依旧无精打采的孤爪研磨,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研磨,再拿出点斗志啊,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呢。 “都说了我没有那种东西……”孤爪研磨有气无力地垂下肩膀,整个人散发着浓厚的低气压。 “你昨天晚上打游戏的时候不是挺有精神的吗?”山本猛虎试图唤醒他,“后面还怨天咒地碎碎念了好久呢。” “……我那是气得,不是有精神。”孤爪研磨的声音更闷了。 一想到昨晚那些刚愎自用、固执己见的游戏队友他就一阵心塞。集训前好不容易打上去的分数,一夜之间全掉光了……他就不该心血来潮带笔记本电脑过来!现在只要想起惨不忍睹的分数就怄得想要捶地。 “表情很扭曲哦,研磨学长。”黑尾铁朗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在想什么呢?” 脸都快皱成一团的孤爪研磨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在想游戏。” “噢——”黑尾铁朗了然地点点头,立刻明白了他郁闷的根源,“你昨晚不是说想约luka小朋友打游戏吗?没约上?” “嗯。”孤爪研磨没什么表情, “她说有事,所以只能约别人了。” “是输了吧?”黑尾铁朗精准踩雷。 “……” “而且还输得很惨!”黑尾铁朗看他的反应,立刻补刀。 “……小黑你话好多。” “我就说昨天回来的时候你怎么阴着个脸,连列夫这种笨蛋都察觉到了。”黑尾铁朗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游戏输了,那比赛可不能再输了。来!让我们一鼓作气拿下下一局!” “…………哈。”孤爪研磨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气音,把头歪向一边,满脸写着抗拒。 站在一旁喝水的赤苇京治听到熟悉的名字,目光看了过来:“luka?” 拿着毛巾擦汗的黑尾铁朗见他感兴趣,主动解释:“是研磨在网上认识的一个小朋友,他们经常一起打游戏。” “那还挺巧的。”赤苇京治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什么,眼眸也微微弯起,“我有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而且也很喜欢打游戏。” 第52章 黑尾铁朗立刻露出了反派登场前的标准坏笑:“哦?请问你的这个朋友是女朋友呢?还是男朋友呢?” “什么?!赤苇你有女朋友了?!”只听了半截子话的木兔光太郎大惊失色,双手捂着脸,完美复刻了名画《呐喊》的惊恐表情,“可恶!我居然输了!” 赤苇京治有些无奈,着重强调:“木兔前辈,不是女朋友,是女、性、朋友。” “太好了!那我又赢了!”木兔光太郎瞬间满血复活,得意洋洋。 “赢在哪里啊!!!”竖着耳朵偷听的木叶秋纪终于忍不住放声吐槽。 听完赤苇解释的黑尾铁朗却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直起身子,转头看向孤爪研磨:“研磨,你认识的那个小朋友,好像也是女生吧?” “是女生。”孤爪研磨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眼底浮出几分无奈,“别瞎猜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不不不!日本可是超级小的哦!说不定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呢!”黑尾铁朗斩钉截铁,一手指着孤爪研磨,一手指着赤苇京治,“是女生、爱打游戏、都叫luka——光是这三点重合度就很高了!研磨,你知道luka酱的年纪吗?” “高二,和我一样。” 赤苇京治愣了一下:“春野同学确实是高二。” “春野同学……”木兔光太郎摸着下巴陷入回忆,“我总感觉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似的……” 木叶秋纪按了按狂跳不止的太阳xue:“你不仅听过你还见过,就是赤苇班上那个超漂亮的女生啊!黑头发绿眼睛的那位!” “啊——”得到提示的木兔光太郎用右手锤了下左手掌心,恍然大悟,“就是那个头发像海藻一样的女生对吧!我记得!我每次看见她都想去吃海藻寿司!” 赤苇京治勾起唇角:“嗯,是她。” 木兔光太郎双手抱胸,嘟着嘴抱怨:“说起来我这学期去找赤苇都没见过她,明明赤苇你之前还说会邀请她来看我比赛呢。” “抱歉,因为春野同学突然转学了,属于不可抗力。”赤苇京治解释。 这下愣住的人变成了孤爪研磨:“等一下,luka也是这学期转学的。” 围成一圈的男生们瞬间陷入了沉默。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海信行擦着头发,温和地笑着提出了最朴素的解决方案:“既然你们都有她的联系方式,那对照一下应该就能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了吧。” “喔——!”木兔光太郎一脸震撼加钦佩,“阿海你好聪明喏!” “不,只是你们太笨了而已。”夜久卫辅嗤笑一声,精准打击,“多吃点肉补补脑吧黑尾。” “你才是该多补点二十二碳六烯酸啊魔鬼夜久前辈!” * “阿嚏!阿嚏!”计分席上的春野琉花连打了两个喷嚏。 野崎梅太郎立刻看了过来,一脸笃定:“有人在背后骂你。” 春野琉花放下遮挡的胳膊,揉了揉鼻子,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肯定是前几天被我踩着上分的那些对手。” 虽然连续六局都遇见她是有些倒霉,但这是官方分配机制的问题又不是她的错。 “所以呢?”野崎梅太郎看着场内再次落地的球,熟练地翻过计分页,压低声音凑近询问,“你刚才和及川前辈溜出去那么久,都做了什么?” “刚才吗?”春野琉花目光追随着场上跃动的身影,语气平静,“及川前辈请我喝了热可可。” “然后呢?”野崎梅太郎不死心。 “然后就一直坐着等你们过来。”春野琉花的回答简洁明了。 “……”野崎梅太郎明显不信,正想继续追问,就对上了春野琉花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的眼神。 “请认真对待工作,野崎经理。”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是!”野崎梅太郎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遵命!春野长官!”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入畑教练满意地收回视线,过了片刻,对身旁的沟口教练低声说:“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比我想象中适应得快很多,态度很端正。” 沟口教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是说春野同学吗?”他看着对面计分席上那个低着头、一丝不苟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女生,忽地笑起来,“及川打电话说这事的时候我还被吓了一跳。那个及川居然也会主动邀请女生担任经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倒是,”入畑教练也笑了,“他一向对这些事不怎么上心。” 作为过来人,他自然能看出及川彻藏着掖着的那点小心思。不过只要不影响训练和团队,他乐见其成。 想到这里,入畑教练双手交叉,手肘支在大腿上,沉思了一会儿:“要是她能坚持到春高预选赛结束再离开就好了。” “欸?”沟口教练不解。 入畑教练的笑容变得有些“阴险”:“到时候就可以在仙台体育馆所有队伍齐聚的时候,带着我们青城的小经理到处转转。让那些曾经在背后嘲笑我们青叶城西没有女经理的队伍好好瞧瞧——我们现在可不是当年的青城了!” 沟口教练:“……” 春野琉花一边快速准确地记录着比分,一边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用符号和缩写记下正选队员跳发成功的次数。 成功率最高的依旧是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其次是花卷前辈。春野琉花的目光扫过场上的松川一静,有些疑惑:为什么松川前辈不学习跳发呢?是因为身高太高影响起跳吗? 趁着岩泉一被轮换下来休息的间隙,春野琉花拿着笔记本走了过去,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啊,怎么说呢?”岩泉一擦了把汗,非常认真地进行解释,“松川是副攻手,他的职责主要在拦网和快攻上。本身他发球的能力就相对偏弱,加上副攻手在比赛中发球轮次的机会也没有主攻或接应那么多。与其花费大量时间练习成功率未知、对他整体作用提升有限的跳发,不如把精力更集中地投入到强化他的拦网和快攻上,做他更擅长、对团队贡献更大的事情。” “原来如此。”春野琉花了然地点点头,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关键点。 岩泉一注意到她记录的动作,赞许地点点头:“哦,很认真嘛,干得不错。” 被稳重可靠的岩泉前辈亲口夸奖了! ! ! 这和在游戏里达成隐藏成就,获得传说级npc的专属buff有什么区别? ! 春野琉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用力点头:“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哼!”一直斜睨着偷偷观察的及川彻重重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身边的队友听见。 站在一旁的花卷贵大立刻捕捉到了这声酸气十足的轻哼,坏笑着凑近:“哎呀呀,我怎么感觉春野学妹看岩泉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啊?” “正常。”松川一静也跟着一本正经地帮腔,“如果我是女生,我也会更崇拜岩泉这种稳重可靠类型的。” “你们两个!不许在比赛时闲聊!”及川彻咬牙切齿地发出警告。 “啊,恼羞成怒的主将在到处喷火。”松川一静笑眯眯地火上浇油。 “真是的,小心眼又爱嫉妒的男人可是不受欢迎的哦。”花卷贵大继续补刀。 “要你管!发你的球去吧!”及川彻没好气地回怼,目光却忍不住又瞟向场边。 轮到花卷贵大发球,春野琉花看着对面勉强接起的模样,迅速在标注着“花卷前辈”的那一页画上一个代表成功的圆圈。 “画圈就是发球成功的意思吧?”岩泉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能借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春野琉花把本子递过去。 岩泉一翻到标注着自己和及川彻名字的那一页,手指点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圆圈,一个一个认真比对计数。 片刻后,他把本子还给春野琉花,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向场上正轮转到后排的及川彻,声音洪亮地喊道: “喂!垃圾川!我刚才数了,我今天可比你多发了一个成功的跳发!训练结束记得请我吃棒冰!” “就一个而已你在得意什么?!”及川彻瞬间炸毛,咬牙切齿地看了过来,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着不服输的火焰,“再说了练习还没结束呢!你别得意忘形,小心最后输给我!” “那就比比看啊!”岩泉一毫不退让地挑衅道。 及川彻感觉体内那股憋着的劲儿彻底被点燃了! 他用力拍了两下手掌,声音穿透球场:“都打起精神来!下一球!” 轮到他发球了。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走到发球区。 他拍球的手势比平时更加用力,眼神紧紧锁定着对方场地的接球空档,脑海中春野琉花那句肯定的话语如同电流般注入四肢。及川彻鼓起脸,高高抛起球,身体舒展如弓,蹬地起跳的动作充满了爆发力! 第53章 “嘭——!” 排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出一道比平时更凌厉、旋转更强烈的轨迹,如同精准制导的炮弹,直扑对方场地防守最薄弱的区域! “糟糕!”对方自由人判断失误,勉强伸出的手臂只蹭到了一点球皮。 球狠狠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好球!及川!” “nice serve!” 队员们的欢呼声响起。 及川彻落地,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计分席。 春野琉花正握着笔,在属于他的那页纸上,利落地画下了一个新的圆圈。 她的神情依旧专注平静,但那专注记录的动作,落在他眼里,却比任何欢呼都更让他心潮澎湃。 笔尖触及纸面时,指尖似乎残留着一丝奇异的微麻。 那感觉,像被排球破空带来的气流轻轻擦过。 春野琉花下意识地收紧手指,将笔握得更牢了些,仿佛这样就能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细微的震颤。 场上的那个人仿佛不知疲倦,每一次轮转到他发球,整个球场的空气似乎都绷紧了几分。 他抛球、起跳、挥臂——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烧的专注力。 防守队员的惊呼、勉强的扑救、失败的懊恼……这些声音仿佛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春野琉花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颗球,直到它落地得分。然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她的笔尖便再次落下,画下另一个圆。 每一次落笔都都像在平静的湖心投入一枚小石子,在她专注的表象下,漾开一圈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效果拔群。” 岩泉一前辈带着了然笑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春野琉花闻声抬起头,顺着岩泉前辈的目光望向场上。 及川彻正站在发球区,刚刚结束一次漂亮的得分,他习惯性地甩了甩手,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计分席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极其短暂地交汇了一瞬,快得让她来不及分辨那琥珀色眼底的情绪就已经分开。 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又是他的发球。 春野琉花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身影。 她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身体绷紧,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紧接着球被高高抛起,他蹬地跃起的身影在明亮的灯光下舒展开。 挥臂,击球。 “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发球得分,对方的自由人甚至没能做出有效反应。 心口仿佛也被那声沉闷的撞击轻轻敲了一下。 春野琉花低头,再次画下代表成功的圆圈,但是这次却略微停顿了一秒。 笔尖悬停着,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凝滞。 然后,她轻轻地,在那个圆圈的旁边,小心翼翼地画下了一个小小的星号。 ----------------------- 作者有话说:按照原著时间这里是乌野第二次去参加暑假合宿的剧情点。因为原作没说具体时间和安排,这里就私设为枭谷联盟在乌野加入前一周就已经开始集训了[比心] 以及好想一键快进到两个人谈恋爱,暧昧拉扯写得我头都秃了,但是一看大纲还要拉扯一阵子[小丑] 第39章 “第一天上任的感觉怎么样?”池田明穗含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怎么说呢……”春野琉花组织着语言,感觉耳根似乎还残留着体育馆里的热意,“比想象中有意思。但是……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 她本来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蓄满体力就等着开工。然而训练一结束,队员们便按照长期形成的默契和习惯,极为熟练地完成了大部分后勤工作——收球、拖地、整理器材。结果转来转去,最后也只是帮忙把散落的脏毛巾扔进脏衣篓,顺带清点了下器械数量。 春野琉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拿起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起下午训练结束时的画面。 及川彻每次落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都会状似无意地扫过计分席,捕捉到她落笔记录的动作时,嘴角便会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弧度。 非常幼稚,但又忍不住让人心软。 而且看着这样的及川前辈,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斋藤莉奈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记得我们学校排球部的候补队员挺多的?” “对, 人不少。” “那就不奇怪,”斋藤莉奈的声音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候补力量充足的社团,后勤杂务通常会被分摊得很开,尤其是一年级的新生们,很多杂事都会交给他们锻炼。” “啧,真是令人讨厌的前后辈制度。” 春野琉花皱了皱鼻子。 “哈哈哈这话还真有你的风格!”池田明穗笑道。 “不过莉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春野琉花有些奇怪。 “因为我国中的时候就是运动社团的经理啊!”斋藤莉奈得意地哼哼了两声,“没想到吧!是不是很意外!” “虽然没有想到但似乎也不是特别惊讶。”池田明穗停顿了一下,又问, “那你怎么现在不当经理了?你不是超级喜欢欣赏肌肉的吗?” “因为太累了嘛。”斋藤莉奈叹了口气,声音染上几分无奈,“而且……怎么说呢?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心存感激的。觉得‘经理做这些理所当然’、’一点都不辛苦’的人也是有的,热情很容易被消耗掉。” “也是,好在青叶城西的大家看起来不是这样的, ”池田明穗安慰道,“这样琉花你也能轻松一点啦~” 春野琉花拿起搁在一旁的笔记本,指尖拂过及川彻名字下那新增的一排密集标记,最后停留在那个被鬼使神差画上的五角星上。 “虽然这样确实挺轻松的……可总觉得有些不甘心。”她眉头微蹙,语气认真起来,“就像在游戏里选了辅助,结果发现队友自己就把buff加满了,完全不需要我插手上技能。辅助可不是这么当的。” “哎呀呀,小琉花比我想象中认真很多哦!好乖好乖,让我摸摸头~”斋藤莉奈打趣道。 “不许用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 池田明穗笑得停不下来,她几乎能想象到琉花此刻板着脸的模样:“好好好,那已经高二的琉花大人,您对‘辅助’工作有什么新想法吗?” “还没有,”春野琉花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点迷茫,“我现在脑袋空空,就像没有褶皱一样平滑。”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犹疑,“……我以后老了不会得阿尔茨海默病吧?” “放心吧,”池田明穗憋着笑,“矢巾那家伙都这样了也依旧在好好生活,琉花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听出来了!你在偷偷骂矢巾同学是傻子!” “哎呀被发现了,那我只能用帮你补习作为补偿了!” “呃啊……好一招杀人灭口!”春野琉花配合地哀嚎。 三个人又笑闹了几句,手机突然接连传来两声清脆的提示音。 【赤苇京治:好久没有联系了,最近过得还好吗? 】 【kodzuken:那个,我有个事情想要问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 居然同时收到了两个人发来的消息,真是稀奇。 “有人找你?”池田明穗问。 “对,我先回个消息。”春野琉花应道。 斋藤莉奈很体贴:“好哦~那我去卫生间敷个面膜。” “okk,你去吧。” 春野琉花先点开了赤苇京治的对话框。 【lukaluka:真的是好久没有联系了。 】 【lukaluka:我最近过得还不错,但偶尔还是会想念曾经有打瞌睡有人提醒、有现成的笔记可以抄、考试前还有人帮忙复习的幸福日子(ㄒoㄒ)】 发完这条春野琉花退出来,切到另一个聊天框。 【lukaluka:你问!要是不方便回答的问题我会直接说的! 】 【kodzuken:那个,我可以问一下你转学前是在哪个学校读书吗? 】 虽然问题很突然,但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信息。春野琉花思索了下回复。 【lukaluka:当然可以! 】 【lukaluka:但礼尚往来才公平,你得先告诉我你是哪个学校的^_^】 躺在赤苇京治旁边的孤爪研磨看着手机,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小声嘀咕:“真狡猾啊luka同学。” “毕竟春野同学是女孩子,多些警惕心也是应该的。”赤苇京治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垂头敲击着自己的手机。 “ 【赤苇京治:没关系的,你现在有不懂的问题也可以随时问我。 】 看着这个熟悉的语气春野琉花露出笑容,随后表情一变,看着新弹出的消息挑了下眉。 【kodzuken:好吧,那我倒数三下,然后我们一起发? 】 【lukaluka:ok! 】 第54章 【kodzuken:3】 【kodzuken:2】 【kodzuken:1】 倒数结束的聊天框依旧一片寂静,春野琉花立刻先发制人。 【lukaluka:太坏了kodzuken老师!你居然骗我! 】 【 lukaluka:猫猫震怒.jpg】 【kodzuken:猫猫问号.jpg】 【kodzuken:明明你也没有发! 】 孤爪研磨一脸狐疑地看向赤苇京治:“你不是说春野同学性格很软很好说话吗?” “可能是因人而异吧。”赤苇京治勾起唇角,眉眼间带着点小得意,拿起手机给他展示自己的聊天记录,“你看,我有得到回复哦。” 【赤苇京治:没有记错的话你转学后是去了宫城县的青叶城西? 】 【lukaluka:对啊对啊,没想到赤苇你居然记得!我好感动qaq】 孤爪研磨:“……” 太双标了吧luka同学!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给这不公平待遇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你说得对,我目前还只是网友,女孩子有点警惕心也是应该的。”然后认命地打字。 【kodzuken:我认输,我先说吧。 】 【kodzuken:我是东京都立音驹高等学校的高二生。 】 【lukaluka:哇!好厉害!是city boy! 】 孤爪研磨:“……” 他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嘴角抽了抽。最近听到这个称呼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得离谱了? 【 lukaluka :我转学前在枭谷学院高等学院读书来着。 】 【 kodzuken :枭谷学园不也在东京吗?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是city boy的:-) 】 【lukaluka:毕竟我现在是乡下人嘛,嘿嘿qwq】 【 kodzuken:哦?你现在是在哪里读书? 】 “啧,有点奇怪……”春野琉花看着两个几乎同时问出的相同问题,忍不住嘀咕。 已经敷完面膜回来的斋藤莉奈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吗?” “这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现,现在又同时问我现在在哪里读书。”春野琉花觉得这巧合有点微妙,“总之就是非常可疑!” “或许是想来找你玩?”池田明穗猜测道,“而且这个点也洗完澡了,非常适合躺在床上闲聊,我们三个不就是。” 春野琉花摸了摸下巴:“哼哼,让我问问。” 【lukaluka:在宫城县的青叶城西。 】 【 lukaluka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事情? 】 “怎么样赤苇?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了吗?!”刚洗完澡的木兔光太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是的,木兔前辈,是同一个人。”赤苇京治冷静地点头,目光落在孤爪研磨被水滴打湿的被角上,“不过,木兔前辈,孤爪同学的被子被你打湿了。” “呜啊!对不起对不起孤爪!我不是故意的!”木兔光太郎一边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毛巾盖在头上。 走廊里也传来了黑尾铁朗的大喊:“喂!列夫!你是人类要用工具!不要像萨摩耶一样乱甩头上的水珠!” “可是我忘记带毛巾了啊黑尾前辈!” “真是的,那你先拿我的用吧。”黑尾的声音透着无奈。 “啊!谢谢黑尾前辈!” “不用谢,作为回报你明天就多加练一个小时接球吧。” “什么?!黑尾前辈你是魔鬼吗?!” 孤爪研磨假装没有听见外面的鬼哭狼嚎,默默抽出纸巾压在湿掉的被子上:“没事……只是一点点,等会儿就干了。” 他拿起手机,手指快速操作。 【kodzuken 建立群聊‘600个心眼’ 】 【lukaluka:? ? ? 】 【lukaluka:怪不得你们两个人同时找我聊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速速交待来龙去脉! 】 【赤苇京治:说来话长,我和孤爪同学是在去年暑假的集训合宿时认识的。 】 两人言简意赅地在群里把白天推理的过程给春野琉花解释了一遍。 【 lukaluka :我就说!为什么大家在群里说话,你们的聊天框都在左边就我的在右边!原来是被孤立了:-i 】 【lukaluka:猫猫心碎大哭.jpg】 【赤苇京治:没有孤立你,我们也是今天机缘巧合才知道的。 】 【kodzuken:是的,一开始小黑说的时候我还觉得他异想天开。但……世界真小。 】 【lukaluka:好吧,看在你们坦白还算及时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们知情不报了。 】 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听完春野琉花的语音转述复述,也啧啧称奇:“这还真是挺巧的,兜兜转转都是认识的熟人。” “要不说日本真是小呢,随手一抓可能都是擦肩而过的幼驯染啊。” “不过说起枭谷……”斋藤莉奈喃喃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枭谷不是牵头搞了个什么‘枭谷联盟’吗?就是联合几个关系好的学校,每年寒暑假一起集训的那个?” “确实有这么个联盟,”春野琉花看着群聊里赤苇刚发来的消息,“我三分钟前也刚知道。” “我们俩到底谁才是枭谷的学生啊!”斋藤莉奈哭笑不得。 “当然是你。”春野琉花理直气壮,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 lukaluka :说起来参加枭谷联盟集训的学校都是东京的吗? 】 【kodzuken:差不多算是吧,不过今年多了个宫城的学校。 】 宫城?春野琉花顿时来了兴趣。 【lukaluka:哦?宫城的哪个学校? 】 【赤苇京治:是宫城县立乌野高校。 】 乌野?春野琉花觉得耳熟,今天训练时好像听花卷前辈或松川前辈闲聊时提到过,似乎是个今年突然冒出来的新对手? 【lukaluka:原来如此……】 【赤苇京治:是有什么事吧。 】 【lukaluka:赤苇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机敏! 】 春野琉花删删改改,最后还是选择坦诚相告。 【lukaluka:其实……我现在是青叶城西排球部的临时经理,所以听见宫城有学校参加你们的集训,就稍微有点感兴趣,想了解下情况。 】 【kodzuken:原来luka老师已经加入了现充的行列,真是让人惊讶^_^】 春野琉花:“……” 好记仇啊kodzuken老师! 另一边的赤苇京治也不甘示弱。 【赤苇京治:? 】 【赤苇京治:真是让人伤心。明明我之前也诚挚邀请过春野同学来当枭谷排球部的经理,结果得到的却只有无情的拒绝:( 】 【 lukaluka :时机未到这种事情也不能怪我嘛!要是我还在枭谷的话,赤苇你再邀请一下,说不定我就答应了呢qwq 】 【赤苇京治:猫头鹰深深叹气.jpg】 【lukaluka:对不起我错了! 】 原谅她吧赤苇妈妈! 等一下?妈妈? 春野琉花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抱歉抱歉,先不和你们聊了!我突然想起来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立刻去做!” “哈?这么突然?”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同时疑惑。 “嗯!非常重要!”春野琉花语气急促但带着一丝兴奋。 最强辅助她是当不了了,但她知道要从哪里去找外挂! ----------------------- 作者有话说:及要铺垫和音驹枭谷合宿的剧情只能先委屈下大王了,下一章就出来了[吃瓜] 第40章 大巴车在柏油路上飞驰, 窗外的树影如水流逝,仿佛奔涌不息的海浪,在余光里拉成一条模糊的长线。 车窗玻璃滤去了刺目的强光,只留下暖融融的日光烘烤着手臂。空调送出低柔的冷风,丝丝缕缕拂过面颊和手臂,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暑气的褶皱。 倦意悄然漫上来,春野琉花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忽然,带着体温的重量轻轻覆盖在她身上。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及川彻的外套正搭在自己肩头。少年修长的手指还停留在整理衣领的姿势, 见她醒来, 动作微微一顿。 “吵醒你了?”及川彻压低声音,嘴角挂着惯常的亲切笑容,眼神却比平时柔软许多。 春野琉花摇摇头,睡意朦胧间嗅到外套上淡淡的、混合着皂角的树木香。她下意识地攥紧衣襟,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只露出一双惺忪的眼睛。 及川彻别过脸去,耳尖染上不易察觉的薄红,语气带着点欲盖弥彰的别扭:“……空调太冷了,你要是感冒了,合宿的后勤工作可没人能顶替。” 后座适时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哼, 及川彻立刻回头瞪了岩泉一一眼。 春野琉花正想说还有入畑教练,车身突然一个颠簸。失去平衡的瞬间,一只温暖的手掌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力道温和将她按回座位。 “谢谢及川前辈……”少女的声音因为困倦少见的黏糊起来, 尾音软糯,落在及川彻耳中无异于撒娇。 第55章 “睡吧,”及川彻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令人安心的低沉,“到了我叫你。” 她顺从地点点头,在熟悉的的气息中重新阖上眼帘。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似乎有人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发,那触感转瞬即逝,快得像一场温柔的幻觉。 隔着一条过道的松川一静撑着下巴,将及川彻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调侃道:“开心吗,主将?托春野学妹的福,我们居然能去东京和那个枭谷联盟合宿了。” 开心?当然开心。但及川彻绝不会在朋友面前承认。 “你不困?”他压低声音反问,试图转移话题。 松松川一静打了个呵欠,眼底却带着兴奋的光:“困是有点,但兴奋更多——毕竟是和那个‘全国前五’的枭谷合宿啊。” 花卷贵大也从前排探出脑袋加入讨论:“喂,你们说那个木兔光太郎跟牛若比,到底谁更强?” “综合来看还是牛若吧。”闭目养神的岩泉一抱着手臂,声音沉稳,“一个稳居前三,一个常在前五。” “说起来乌野好像也在……”花卷贵大的语气立刻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都是地方人,他们居然背着我们偷偷在大城市潇洒快活!” 松川一静瞥了眼后排睡得东倒西歪的国见英和金田一勇太郎,转过头:“那及川,你那个‘好徒弟’影山飞雄应该也在咯?” “都说了多少遍!小飞雄不是我徒弟!”及川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猛地拔高,又瞬间意识到什么,紧张地看了一眼身旁呼吸平稳的春野琉花,确认没吵醒她才压低嗓子,咬牙切齿地解释,“乌野和音驹好像有些渊源,所以很早就确定要参加枭谷联盟的集训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花卷贵大一脸狐疑。 及川彻立刻扬起下巴,带着点炫耀般的得意挑眉:“当然是小琉花告诉我的啊~怎么,你不知道?” 那欠揍的尾音拖得百转千回。 花卷贵大:“……”拳头硬了。 “不过春野学妹的人脉真的太强了,居然能把我们整支队伍都拉到东京去。”温田兼生双手搭在脑后,语气里满是感慨,“就连入畑教练都没这方面的人脉吧?” “小琉花的母亲以前是枭谷女排的主将,现在也是经常受邀回校演讲的杰出校友。”及川彻小心地将少女肩上有些滑落的外套重新拉好,动作自然流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这次合宿主要就是伯母牵的线。” “啧啧,”松川一静在一旁凉飕飕地咂嘴,眼神里满是戏谑,“这就‘伯母’、’伯母’的叫上了?挺顺口啊。” 及川彻立刻挑眉,下巴微抬,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怎么?不行吗?” 那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在说“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等下,你怎么知——”温田兼生皱了下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询问,话还没说完—— “唔唔!” 旁边的岩泉一眼疾手快立刻捂住了温田兼生的嘴,动作干净利落得如同拦网封杀。 他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早就警告过你”的冷酷,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问,省得被恶心到。” 车厢内再度陷入安静,及川彻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袖口的缝线。这次合宿的机会来得突然又珍贵——他怎么都没想到,之前她和入畑教练神神秘秘商量的事情竟是这个。 大巴车驶过一个弯道,车身随之微微倾斜。倚靠在他身侧的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惯性带着,脑袋轻轻一歪,温软的发顶毫无预兆地抵在了他的肩头。 及川彻呼吸微滞,下意识侧脸看去。 阳光穿过晃动的车窗,在她低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上跳跃,像是撒下了一层细碎的金粉。细碎柔软的发丝有几缕蹭过他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均匀地拂过他的肩臂,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安宁感。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春野琉花。车厢里队友们的低语、引擎的嗡鸣仿佛瞬间被抽离,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她清浅的、规律的呼吸声,以及自己胸腔里,那一下重过一下、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鼓动。 会是因为……他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然而仅仅半秒,那点悸动就被他更用力地摁灭在心底。 及川彻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神情中浮出往日常见的漫不经心,只在眼底藏着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他扯了扯嘴角,无声地对自己说:庸人自扰这种事,还是省省吧。 大巴继续向前行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交叠的衣角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后排突然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喂!快看那边!好、好高的铁塔!”金田一勇太郎整张脸几乎贴在了车窗玻璃上,脸颊肉被压得扁扁的,眼睛瞪得溜圆。 坐在他前面的温田兼生也瞬间清醒,以同样的姿势扒着窗户,声音激动得发颤:“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空树?!” “不,那应该就是普通的铁塔。”坐在旁边的岩泉一眼睛都没睁开就打破了两人的幻想。 “小一!这可是东京欸!你就不能稍微配合一下气氛,燃一点吗?!”温田兼生猛地回头,痛心疾首地看着他。 隔着过道的松川一静慢悠悠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懒洋洋道:“我倒是很好奇,你们哪来这么大精力一惊一乍的,电视上又不是没有播过。” “在电视上看和亲眼目睹的感觉怎么能一样!” 大巴也在吵闹声中缓缓驶入目的地——森然高校宽阔的停车场。 众人鱼贯而下,伸着懒腰,好奇地打量着这所关东豪强的校园。 “哇哦,不愧是东京的学校,好气派!”花卷贵大环顾四周现代化的体育馆和教学楼,由衷感叹。 “喂喂,我们青叶城西也不差吧!”及川彻立刻捍卫母校尊严,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揉着眼睛、明显还没完全清醒的春野琉花。 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松松垮垮的,看起来有点懵懵的可爱。 就在这时,一个极具穿透力、活力四射的声音如同号角般响起: “ hey hey hey—— !!!青城的各位!欢迎来到枭谷!!” 木兔光太郎如同一道旋风般冲了过来,标志性的白发张扬耀眼。 “木兔前辈,”紧随其后的赤苇京治一脸无奈但步伐沉稳,及时补充并纠正,“首先,这里是森然高校,不是枭谷学园。”他转向青城众人,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木兔前辈稍微有些兴奋过头了。” “没关系,”及川彻勾起无懈可击的社交微笑,脚步却不着痕迹地前移半步,“我们的队员也相当期待这次合宿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春野琉花懵了一下,随后踮起脚从及川彻背后探出脑袋,睡意朦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赤苇?” 赤苇京治的目光越过及川彻的肩膀,落在春野琉花脸上,原本平静的眼底漾开温和真切的笑意:“好久不见,春野。” “是熟人?”花卷贵大问着春野琉花,余光却精准地捕捉着及川彻瞬间绷紧的侧脸线条。 “嗯,”春野琉花点点头,“是我在枭谷读书时的同班同学。” “哦哦!春野!真的是好久不见啊!”木兔光太郎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他叉着腰,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你之前答应要来看我打一场超——帅气的比赛的!这次一定要实现哦!哦对了,我听赤苇说了!这次合宿是你妈妈帮忙牵的线对吧?阿姨真是超——级厉害的!这下我们就是六个学校一起集训了!太棒了!” “哟,青城的各位,一路辛苦。”一道语调有些慵懒的声音响起,身材高大、顶着显眼鸡冠头的男生也走了过来,他笑容中带着点玩味,“还有乌野的各位,他们也刚到不久,在那边。” 他侧身示意,只见不远处穿着黑色队服的乌野众人正聚在一起。 在看到影山飞雄的瞬间,及川彻的眼神就变得锐利起来,正常营业的笑容里也多了几分挑衅:“哟,小飞雄~这么快又见面了。” 影山飞雄也绷紧了身体,毫不退缩地回视:“好久不见,及川前辈。” 两人视线交汇处,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连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啧,果然一见面就掐,一点长进都没有。”岩泉一在一旁抱臂吐槽,语气是习以为常的无奈。 就在这充满火药味的氛围中,一个更细微、带着点犹豫的声音,从鸡冠头男生身后传来: “那个……春野……同学?” 只见一个顶着布丁头、气质有些疏离怕生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的猫瞳看向正在脱下及川彻外套的春野琉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第56章 春野琉花动作一顿,她不解地看向说话之人,又疑惑地看向赤苇京治。 赤苇京治立刻会意,主动开口介绍:“春野,这位是音驹高校的二传手,孤爪研磨。”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促狭,清晰地补充道,“同时,也是一直在和你联机组队、id叫'kodzuken‘的那位网友。” 春野琉花瞬间愣住,手里的外套都忘了叠好。 像是系统需要时间处理这条爆炸性信息,她的视线在孤爪研磨那头标志性的布丁色头发和他略显局促的脸上来回扫视。 几秒后,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甚至让她忘记了打招呼: ——好亲切的身高!不愧是kodzuken老师! 第41章 体育馆的空气被煮得滚烫,橡胶鞋底摩擦地板的尖锐刮擦声混杂着排球猛烈撞击皮肉的闷响。 春野琉花坐在计分席的硬质塑料椅上,后背挺得笔直,指尖紧紧捏着一支蓝色圆珠笔,笔尖悬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方。 眼前是青叶城西对阵枭谷学园的第二局练习赛。 比分咬得很死。 网对面,木兔光太郎又一次高高跃起,身体绷成一张蓄满力量的弓, 手臂向后拉到极致, 挥臂的瞬间带起沉闷的风声, 排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狠狠砸在青城后场的地板上,发出“砰”一声巨响,震得人头皮发麻。 “呜哦——!看到了吗赤苇!看到了吗春野!”落地后的木兔光太郎像是高速旋转的陀螺,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洪亮的声音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眼神不停地在计分席上的春野琉花和自家二传赤苇京治身上徘徊。 赤苇京治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冷静地点头:“嗯,看到了,木兔前辈,非常精彩的扣杀。” 说完后他的目光越过球网,精准地投向计分席的方向,对着春野琉花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接收到信号的春野琉花立刻竖起大拇指, 声音清亮, 毫无迟疑:“我也看到了,不愧是木兔前辈!这个扣球真是又利落又帅气!” “hey!hey!hey!我果然是最强的!”得到了双重肯定的木兔光太郎瞬间神采飞扬,得意忘形的模样引来了更多人的侧目。 “吵死了木兔。”揪起衣领擦汗的黑尾铁朗一脸不爽地斜睨着活蹦乱跳的猫头鹰,转头朝青叶城西那边喊, “喂,及川!快点给这只烦人的猫头鹰一个厉害的下马威啊!” 孤爪研磨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像电量告急的机器人:“只是过了一个上午而已,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熟悉起来的?” “诶?很快吗?”黑尾铁朗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耸了下肩摊开手,“不过我确实感觉和及川那家伙很合拍!再说了你不是也很快就和春野妹妹熟悉起来了吗?” “……那是因为我们早就认识了。”孤爪研磨一脸无语。 黑尾铁朗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老父亲般的欣慰:“居然交到了异性朋友,真了不起啊研磨,山本都快羡慕得冒烟了。” 孤爪研磨瞥了眼一旁抱着头、咬牙切齿不停碎碎念“可恶的研磨”、“为什么不是我”的山本猛虎,片刻后深深叹了口气,声音轻飘飘的:“散发怨念是没有用的,阿虎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学会跟女生正常沟通。” “居然被那个不善沟通的研磨学长说了啊山本学长!”偷听到最后一句话的灰羽列夫震惊地后退一步。 被山本猛虎死亡凝视瞪了一眼的孤爪研磨脸都皱成了一团:“哈…………” 隔壁球场的及川彻并未注意到这边的插曲,他正站在发球区,双手叉腰,微微喘着气。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耀武扬威的木兔,嘴角习惯性勾着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弧度完全消失了,绷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这只可恶的猫头鹰……”站在他身后的岩泉一几乎能听到自家搭档那咬牙切齿的磨牙声。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仿佛要将胸腔里翻涌的不甘和沸腾的胜负欲都强行压下去。 他拍了几下球,调整着呼吸的节奏。 抛球,助跑,起跳。 整个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身体在空中极致舒展开,手臂带着惊人的爆发力挥下,积蓄的力量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啪!” 排球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强烈的旋转和刁钻到近乎刻薄的角度,呼啸着撕裂空气,精准地砸向枭谷后场接一传的薄弱区域。 那球又快又沉,带着及川彻此刻所有的情绪。枭谷的自由人小见春树反应极快,奋力鱼跃扑救,指尖却仅仅蹭到了一点球皮,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凶狠地钉在后方地板上。 “青城及川发球得分!” 计分牌翻动,青城追回一分。 “呜哇——及川你这个家伙——!”木兔光太郎转身看向球的落点,咬着牙极为不甘心地回头,语气里却充满了棋逢对手的兴奋,“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春野琉花悬着的心落下一半,笔尖在及川彻名字那一栏的标记上用力画下一个圈,随后抬眼看向及川彻。 他刚刚落地站稳身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第一时间就扫向了计分席。 捕捉到春野琉花落笔的动作,及川彻一直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松弛下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炫耀的弧度,甚至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带着点邀功意味地飞快眨了下右眼。 明白!这就安排! 春野琉花几乎是瞬间就接收到了信号,她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拢在嘴边,声音比刚才夸木兔时还要清亮几分,清晰地穿透了场上的嘈杂: “及川前辈也很厉害!刚才那个发球比平时更快更凌厉!真的非常帅气!” 这句话像一道毫无预兆的闪电,精准地劈中了正沉浸在“扳回一城”得意中的及川彻。 邀功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瞳孔骤然放大带来的茫然。 “唰——” 及川彻那张俊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开一片火烧云般的红晕。热度瞬间席卷了整张脸,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毛细血管在疯狂扩张。 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记精彩发球的战术思路、对木兔的不爽、甚至比分都瞬间蒸发了,只剩下那句清脆响亮的“非常帅气!”在耳边循环播放。 “太犯规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别开脸,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下半张脸,只留下那双瞪得溜圆的琥珀色眼睛暴露在外,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和羞赧。 岩泉一站在他身后,将搭档这突如其来的、堪称“溃败式”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盯着及川彻那红得几乎能滴血的耳廓,神情中满是无语和嫌弃,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又不是第一次被女生夸,至于这么夸张吗你?” “那、那怎么能一样……”及川彻声音闷在手掌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用手背碰了碰依旧滚烫的面颊,强作镇定地放下手叉起腰,试图找回场子,“不过及川大人就是这么优秀!小岩你就是嫉妒也没有用哦!” 尽管他努力挺直背脊,但那红透的耳根和游移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 岩泉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直接抬脚,力道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屁股上:“吱哇乱叫影响队容的家伙还是直接按死比较好,给我专心点垃圾川!” “痛!小岩!杀人是犯法的!你这是谋杀挚友!”及川彻夸张地揉着被踹的地方跳开一步,龇牙咧嘴地控诉。 对面球场的木兔光太郎目睹全程,他看着岩泉一陷入沉思,片刻后猛地回头看向赤苇京治:“赤苇!你好像也经常用那种眼神看我!” 赤苇京治面不改色:“不,你看错了木兔前辈。” “明明就有!” “没有的木兔前辈。” “真的有!” “真的没有木兔前辈。” “……难道是我看错了吗?”木兔光太郎挠了挠头,开始自我怀疑。 赤苇京治微笑着点头:“是的木兔前辈,眼下还是先专注比赛吧。” 短暂的混乱并未影响比赛节奏,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球场。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脸上残留的热度和耳边那句“非常帅气”的余音甩开。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发球时那种微妙的、因那声夸奖而凭空多出的几分力量感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痒意。他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目光重新锐利起来,投向网对面严阵以待的枭谷队员。 然而,这份强行拉回的专注力显然打了折扣,如同信号不稳的网络。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及川彻的传球依旧精准得如同尺量,战术组织也足够清晰,但那份平日里的游刃有余和带着点狡猾的灵动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盖住了。 第57章 他的视线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计分席的方向,又在触及那道低头专注记录的纤细身影前,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收回。 每一次视线漂移,都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又一次托球,他本该更快地将球托给已经起跳的岩泉一,却因那零点几秒的、因分神而产生的迟滞,被枭谷经验丰富的副攻手猿杙大和敏锐地捕捉到了空隙。 一个漂亮的、时机抓得恰到好处的单人拦网,如同铁闸般轰然落下。 “砰!”排球被狠狠按回,重重砸在青城半场,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啊!抱歉小岩!”及川彻立刻举手示意失误,脸上懊恼的表情之下,还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和对自己走神的恼火。 岩泉一重重吐出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大步走到及川彻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心上:“喂,垃圾川!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粉红泡泡给我甩出去!现在是在比赛!是在跟全国前五的主攻手对决!” 说完后他毫不客气地用手肘顶了一下及川彻的腰侧软肉,“再敢给我走神,下场后我让你亲身体验什么叫‘非常帅气’的、瞄准你脑袋的扣杀!” “嘶——痛!小岩你是魔鬼吗!”及川彻夸张地吸了口冷气,揉着被顶的位置,龇牙咧嘴地瞪了岩泉一眼,但眼神里那点飘忽终于被激起的战意和些许心虚取代,“知道了知道了!!”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掉,琥珀色的眼眸重新凝聚起专注的光:“好!看及川大人扳回一城!” 另一边,计分席上的春野琉花对场下暗涌毫无所觉看着及川前辈被岩泉前辈踹得龇牙咧嘴、却还强撑着叉腰放话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好笑,但心底又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异样感? 不过及川前辈脸红得也太夸张了吧?简直像被丢进沸水里的活虾,瞬间熟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尖,指尖传来一点温热感。 “啧,果然还是体育馆太闷热了。”春野琉花小声嘀咕,顺手合上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从门口吹来的阵阵热风。 时间在激烈的攻防中飞速流逝。又过了二十分钟,象征着鏖战结束的哨声终于刺破喧嚣,长长地响起。 一番苦战之后,枭谷学园再一次以3:2的成绩战胜了青叶城西。 汗水浸透球衣的少年们拖着疲惫却依旧亢奋的身体,认命地走向体育馆外那片葱郁的后山——迎接他们的是名为“森然独有的清爽后山深绿坡道冲刺”的失败惩罚。 哀嚎声此起彼伏,与林间的蝉鸣交织成独特的夏末乐章。 春野琉花也抱着早已准备好的的毛巾和装满宝矿力的水瓶走向外面。她像一位熟练的战地医疗兵,走到瘫坐在草坪上、大口喘着粗气的男生们面前,动作利落地抽出手中的毛巾递了过去。 “噢,谢了春野。”花卷贵大接过冰凉的毛巾,胡乱盖在脸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由衷的感慨,“不愧是全国前五的主攻手啊,木兔这家伙的体力条和攻击力简直是开了无限模式。” “枭谷的二传也很冷静,”松川一静猛灌了几口水,喉结急促滚动,缓解着喉咙的干渴,他瞥了眼不远处那个独自坐在草坪上、用毛巾盖住头、仿佛在自闭的身影,补充道,“是个标准的、情绪稳定的优等生,跟咱们家这位……”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完全是两个极端物种呢。” 几秒钟的沉默后,盖在脸上的毛巾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拉下,露出了及川彻的脸。 他低垂着头,汗水顺着湿漉漉的深棕色发梢不断滴落,洇湿了草坪。眼神有些放空,失焦地望着眼前的一小片草叶,手里还无意识地捏着毛巾一角,似乎在脑海中一帧帧回放、复盘着最后那关键一球被拦下的瞬间。 失败的懊恼、对自身失误的不甘,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也理不清的烦躁,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低气压。 “及川前辈,水。”春野琉花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水瓶递到他低垂的视线下方。 男生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大半,但耳根处还残留着淡淡的、如同晚霞般的粉色。额发被汗水彻底浸湿,几缕不服帖地黏在光洁的额角,让他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点罕见的、带着湿气的脆弱感。 听见声音,及川彻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眼看向春野琉花。 不知道为什么,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孔在看见她的瞬间,似乎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如同受光的猫瞳。随即,那光芒迅速熄灭,他飞快地垂下了眼帘,视线紧紧地锁定在她递过来的、还冒着冰凉水汽的蓝色瓶子上,仿佛那瓶子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研究的精密仪器。 及川彻略显僵硬地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冰凉的瓶身时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才稳稳接过。 “……谢谢。”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疲惫和喘息,还有一丝……春野琉花敏锐捕捉到的、难以形容的别扭?像是喉咙里卡了根细小的鱼刺。 “不用谢。”春野琉花应道,声音平稳。她看着眼前有些反常的及川彻,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 刻意避开的目光、略显僵硬的肢体语言,都清晰地传递出一种“不想交流”的信号。 是因为最后那个二次进攻失误了,所以现在有点小情绪? 春野琉花迅速得出了这个在她看来最符合逻辑的结论。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垂落的视线平齐,眼神认真:“及川前辈刚才那个二次进攻的想法很大胆,时机也抓得很准,虽然被拦下来了有点可惜,但思路绝对是ss级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及川彻握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塑料瓶身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猝不及防地呛进了气管,紧接着就见他撕心裂肺般地咳嗽起来,刚刚褪下红晕的脸颊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血色。 “咳咳咳……咳……!” “没事吧及川前辈?”春野琉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拍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然而,她的指尖刚碰到对方被汗水浸湿、透着热度的t恤布料,手下的肌肉就瞬间紧绷、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随即,面前的男生如同被火烫到一般,慌慌张张地、甚至带着点狼狈地从地上弹起来,脚步踉跄地向后退了好几步,彻底避开了她的触碰,只留下她那只伸出的手,孤零零地僵在半空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春野琉花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秒,伸出的手停顿在空中,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瞬间接触到的、温热而紧绷的触感。 但下一秒,她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面不改色地、极其自然地将那只僵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仿佛刚才那尴尬的一幕从未发生。 “咳咳……咳……没、没事!”他一边咳嗽一边摆手,别过脸去,似乎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耳根那点粉色迅速加深,红得快要滴血。 “喂,垃圾川,喝口水都能呛成这样?你是三岁小孩吗?”岩泉一嫌弃的声音适时传来,打破了这微妙而尴尬的寂静。 及川彻终于缓过气,用手背狠狠抹了下嘴角的水渍,抬起头,脸上带着点恼羞成怒的红晕,瞪着岩泉一:“小岩你闭嘴!及川大人只是不小心而已!”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的窘迫压下去,重新看向春野琉花,努力想摆出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但眼神还是有点飘忽,“……咳,谢了小琉花。那个……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春野琉花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客观,听不出丝毫波澜,“决策果断,执行大胆,虽然结果差了点运气,但操作本身非常亮眼。” 及川彻看着春野琉花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念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堵住,他只能胡乱地“嗯嗯”了两声,掩饰性地拧开瓶盖,又猛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试图用这物理性的冰冷压下脸上那该死的热度。 春野琉花看他似乎稍稍平静了点放下心来,抱着剩下的毛巾和水瓶跟上清水洁子的步伐往水池边走去。 她刚转身,及川彻的目光就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丝丝缕缕地缠绕了上去。 直到岩泉一不耐烦地又用手肘重重捅了他一下,及川彻才猛地回过神。 “喂,发什么呆!”岩泉一拧紧自己水瓶的盖子,少见的露出了苦恼的神色,眉头紧锁,“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没?提前说,省得我们几个又送重了。” 他一边说一边烦躁地挠着头发,像是在攻克一道世界难题,“新护膝?你那双好像还能用……香水?去年送过了……手表?太贵……剃须刀?国中的时候就已经送过了……”岩泉一苦恼地碎碎念,最后灵光一闪,眼睛微亮,“要不然……给你送个哥斯拉限定版手办得了!我看最新出的那个就不错!” 第58章 “喂喂,岩泉,这完全就是你的私心啊!”松川一静毫不留情地拆穿,走过来一把揽住岩泉的肩膀,瞥了眼还呆站在原地的及川彻,将岩泉一往旁边带,压低声音道,“我们几个先对对,别跟去年一样送重了。” 及川彻的思绪顺着这个日期飘散开。 是啊,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那……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几步开外的春野琉花。 一个清晰的日期毫无预兆地跳进及川彻的脑海,清晰得如同刻在扉页上:7月23日。 他生日的三天之后,就是小琉花的生日。 “啪嗒!” 手中捏着的、湿漉漉的毛巾,毫无预兆地从突然脱力的指间滑落,掉在翠绿的草坪上,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响。 及川彻僵在原地,琥珀色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直直地望着春野琉花的方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加粗的、闪着红光警报的念头: 完蛋了……他还什么都没有准备! ! ! ----------------------- 作者有话说:感觉比赛场面来来回回用的都是差不多的形容,绝望文盲抱头痛哭[小丑] 第42章 体育馆内喧嚣的人声逐渐散去,夕阳熔金般的光辉透过高耸的窗户斜斜地泼洒进来,在地板上拖曳出长长的的光影,无声宣告着一天高强度的合宿练习终于落下帷幕。 “琉花,脏毛巾放在这里就好,晚点我一起拿去洗。”清水洁子拎着一个大大的脏衣篓走了过来,见春野琉花正蹲在地上认真地将散落一地的湿毛巾和空水壶归拢在一起,便也自然地在她身边蹲下身,手脚麻利地帮忙整理起来。 春野琉花瞬间抬起头,祖母绿的眼眸因为感激和疲惫已经变成了湿润的蛋花眼:“谢谢清水学姐!清水学姐真是人美心善!是天使!” 清水洁子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赧然,抿了抿唇,浅笑温婉:“没什么啦,你中午不也帮我搬了器材吗?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两个人通力合作,很快就把凌乱的地面收拾得整洁有序。清水洁子拎起装满脏毛巾的篓子朝洗衣房的方向走去。春野琉花则弯着腰,继续将散落在场地各处的排球一个一个捡起来装入推着的球筐中。 汗水浸湿了她鬓角的发丝,黏在微红的脸颊上,她微微喘着气,动作却依旧利落干脆。 就在这时, 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她面前停下。 赤苇京治拿着一瓶冰凉的饮料递了过来,一向平静的神情里含着几分清浅的笑意。 “辛苦了。”他的声音不高,在空旷下来的体育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春野琉花把最后一个排球收进球筐后才直起身,她抬手用手臂蹭了下额角的汗珠,祖母绿的眼眸映着夕阳的暖光:“小意思,你也辛苦了。” “多亏了你大方的应援,木兔前辈今天的好状态保持得出乎意料的久。”赤苇京治提前拧开了瓶盖,动作自然地将手中的饮料递了过去。 春野琉花有些意外地眨眨眼,随即坦然地摆摆手:“啊,那个啊!举手之劳啦!而且看到木兔前辈打出来那么精彩的球,我也觉得非常赏心悦目!”她接过水瓶,仰头喝了几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慰藉,咽下后有些好奇地歪头问道,“不过听你的意思……木兔前辈平时的状态很不稳定?” 赤苇京治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又包容的神情:“木兔前辈的性格……比较纯粹,或者说是孩子气。他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大而灰心丧气,但很容易因为一些非常微小的、甚至旁人难以理解的事情而瞬间陷入‘消极模式’,就像小孩子闹别扭那样,需要花点心思才能哄回来。” “孩子气……闹别扭……” 春野琉花咀嚼着这两个词,脑海中几乎是立刻跳出了一个具体的身影,“啊……!我好像能明白你说的意思!” 及川前辈不也是那种经常闹别扭的小孩子吗? !就像刚才,她明明是好意帮他拍背,他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躲开她的手!真是不识好人心! 想到这个,一股小小的、带着点委屈的愤懑在心底悄无声息地冒了泡,让春野琉花无意识地撅了下嘴,内心的小人也对着某个闹别扭的前辈默默挥拳。 注意到这点的赤苇京治眼眸微弯,正要说话就看见另一个人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两人身侧。 孤爪研磨像一只倦怠而警惕的猫,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一手随意地插在运动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递到春野琉花面前,声音带着他特有的、仿佛刚睡醒的慵懒调子:“给,擦擦汗吧。” 他的目光并没有完全聚焦在她脸上,更像是落在她身后的某个虚空点上。 春野琉花转过头,目光扫过他标志性的、如同焦糖布丁般蓬松柔软的头发和没什么波澜的猫瞳,又落在他手中那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上,十分夸张地捂住胸口,语气浮夸:“ kodzuken老师!我好感动!你竟然会关心人!这简直是历史性的一刻!” 孤爪研磨在她接过毛巾的瞬间迅速把手揣回兜里,皱巴巴的脸上写满了抗拒和一点点的嫌弃:“我又不是人机,关心朋友这种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别扭,“而且既然已经互通姓名了,就不要再喊网名了,感觉……真的很奇怪。” 一旁的赤苇京治露出了然的温和笑容:“可以理解,在现实里被称呼网名确实会产生些微妙的羞耻感。” “我没有不好意思。”孤爪研磨立刻否认,语速快了一点点,眼神飘忽。 “就是不好意思吧。”春野琉花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脖颈和锁骨处的汗水,一边肯定地点头,语气笃定。 “不是。”孤爪研磨别开视线,语气坚决,但耳尖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就是。”春野琉花毫不退让。 “……晚上打游戏吗?”孤爪研磨果断选择转移话题,他的视线这次落在了她脚边的球筐上,仿佛那些球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对象,“你带电脑来了吗?” 春野琉花擦汗的动作顿了顿,摇头:“没带,游戏本太重了,我懒得背。” “好吧。”孤爪研磨深深叹了口气,肩膀似乎垮下去一点点,但还不死心,“那……switch呢?” “这个肯定要带的!”提到游戏春野琉花的语气立刻兴奋起来,眼睛也亮了,“我们来玩《双人成行》吧?或者《胡闹厨房》?《星之卡比探索发现》也不错!” “先玩《双人成行》吧,”孤爪研磨显然对这个提议比较满意,唇角也上挑了几个像素点,“这个我买了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一起通关。”他思考了一下,“嗯……我们各自都有switch的话,手柄足够了,到时候可以直接硬赀mi线投屏到笔记本电脑上玩。” “如果觉得电脑屏幕太小,”赤苇京治适时地笑着提醒,语气中带着一贯的细心,“住宿区一楼左边走廊尽头的活动室里有一个挺大的液晶电视,你们两个也可以去那里玩儿,效果应该更好,也更舒服一些。” “赤苇!你真的是太贴心了!”春野琉花十分感动地看着他,随即又有点担心地问,“不过那个电视我们可以随便用吗?会不会影响到别人?比如有人要看比赛录像什么的?” 赤苇京治微微颔首:“不用担心这些,提前跟负责管理的老师或者经理说一声就可以,晚上那段时间通常没什么人使用,你们注意音量就好。” “啊,谢谢。”孤爪研磨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赤苇,语气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那到时候就麻烦你帮我们和老师说一声了。” 赤苇京治弯起眼眸,笑容温和却带着一丝促狭:“真会使唤人呢,孤爪同学。” 孤爪研磨神色平静,仿佛在陈述事实:“彼此彼此。” 春野琉花刚把擦汗的毛巾叠好,准备和孤爪研磨再敲定一下晚上游戏的具体时间,一个带着明显不满、刻意拖长了调子的声音就从体育馆入口处响了起来,瞬间打破了这片角落的宁静: “小——琉——花——!收拾个球筐怎么这么久啊?我还以为你被排球吃掉了呢~ !” 只见及川彻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他看似灿烂实则带着点审视意味的笑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春野琉花身边的孤爪研磨和赤苇京治,又落在她手上那条显然是刚用过的、不属于她的毛巾上,最后才定格在她脸上。 春野琉花被他夸张的出场和语气弄得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及川前辈?你还没走吗?” 她记得青叶城西的训练结束时间应该更早一些才对。 “及川大人当然是在等某个磨磨蹭蹭的后辈啊。”及川彻迈开长腿走了过来,步态慵懒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走到春野琉花面前,微微俯身,目光在她汗湿的鬓角和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但很快又被惯常的调侃掩盖:“看你累得跟刚打完一场恶战似的,喏,给你的。”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盒草莓牛奶,包装上还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显然是刚从贩卖机买来的冰镇品。 第59章 “啊,谢谢及川前辈!”春野琉花弯起眼眸,开心地伸出手接过。冰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掌心的微热,让她舒服地喟叹一声。不过及川前辈掐的时间点好准……他怎么知道她生理期正好结束可以喝冰的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也没深想,只是顺手把孤爪研磨给的毛巾塞进身旁的背包侧袋里。 这个小动作似乎取悦了及川彻,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阴霾散开了一些,嘴角的弧度也真诚了几分。他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旁边的两人,目光转向孤爪研磨和赤苇京治,笑容得体地打招呼:“哟,赤苇君,还有……音驹的孤爪君?你们也在啊。” 他的视线在孤爪研磨身上多停留了半秒,带着点探究和评估。 “及川前辈。”赤苇京治微微颔首,礼貌回应。 孤爪研磨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他对这种社交寒暄显然兴趣缺缺,身体微微侧着,脚尖已经转向出口的方向,随时准备离开这个在他看来有些“耗能”的社交场合。 “我们准备去食堂吃饭。”及川彻非常自然地宣布,仿佛这是一个早已达成的共识。他伸出手,动作流畅地、极其自然地虚揽了一下春野琉花的后背,动作亲昵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小琉花,饿了吧?听说食堂今晚有特供的炸猪排,去晚了可就被抢光了哦?”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诱哄,仿佛刚才说在等她的人不是他。 “对哦!今天有炸猪排!”春野琉花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肚子也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她转头对孤爪研磨和赤苇京治说道,“那研磨赤苇,我就先去吃饭了!晚上打游戏的事……”说到这里她看向孤爪研磨,似乎在等他确认时间。 孤爪研磨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及川彻那充满占有欲的站姿,又对上及川彻带着点若有若无、近乎胜利者姿态的笑容。没什么表情地移开视线,金色的猫瞳里情绪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是对春野琉花平静地说:“嗯,具体时间地点晚点我line发你吧。” 他没兴趣在及川彻明显制造的氛围下多谈。 “好!我到时候等你消息!”春野琉花爽快答应,完全没察觉到两个男生之间微妙的暗流。 “那我们先失陪了。”及川彻笑容灿烂地对另外两人挥挥手,手臂保持着那个引导性的虚揽姿势,半护着春野琉花往食堂方向走去,嘴里还在煞有介事地念叨着,“快点快点,猪排不等人!对了小琉花,你们晚上是要一起打游戏?” 他状似随意地问,目光却紧盯着她的侧脸。 春野琉花被他带着走,一边小口喝着冰凉的草莓牛奶,一边认真地点头解释:“对啊,我晚上打算和研磨一起打《双人成行》?及川前辈你也要来吗?” “啊……这个嘛……到时候再说吧!看及川大人有没有空咯!”及川彻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迅速把话题带偏,“说起来,你过两天休息日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 两人的声音和身影渐渐远去,讨论的话题无缝切换到了行程安排上。 留在原地的孤爪研磨看着他们的背影,没什么表情地耸了耸肩,对赤苇京治说:“……占有欲真强。”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赤苇京治的目光带着洞悉的了然,唇角微扬:“嗯,确实。不过春野同学似乎……完全没意识到?” “迟钝。”孤爪研磨言简意赅地下了结论,也转身朝着食堂的方向迈开步子,声音带着点终于解脱的轻松,“先去吃饭吧,待会儿翔阳过来可就麻烦了,我可不想再被抓去托球了。” “不用担心,他们几个应该已经去食堂了。”赤苇京治跟上孤爪研磨的步伐一起离开,又望了一眼及川彻和春野琉花消失的方向,忽地轻笑一声。 “怎么了?”孤爪研磨瞥了他一眼。 “就是突然想到木兔前辈刚才嚷嚷着要喊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一起自主训练,看来晚上的游戏时间,他大概是无暇参与了。”赤苇京治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真是……遗憾啊。” ----------------------- 作者有话说:每次想写修罗场的时候都警告自己:我们这是1v1纯爱文[小丑] 第43章 食堂里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少年们热烈的交谈声。 及川彻和春野琉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餐盘里是今晚备受瞩目的特供炸猪排,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春野琉花用筷子小心地翻动着自己碗里那块厚实的猪排,似乎在寻找最完美的下口点。 忽地,她抬起头,祖母绿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及川彻,没有任何铺垫,直接抛出了盘旋了一下午的问题:“及川前辈。” “嗯?”及川彻刚咬下一口滚烫的猪排,被烫得小声“嘶”了一声,他捂着嘴抬眼,脸颊鼓鼓的,像只塞满了坚果的仓鼠。 “你今天为什么躲着我?”春野琉花问得干脆利落,眼神坦荡得没有一丝杂质,“就是下午接受完惩罚坐在草地上的时候,前辈你被水呛到咳嗽得很厉害,我帮你拍背,然后你突然躲开了。” 她微微蹙了下眉,带着点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小委屈,“是我第一下拍得太重了吗?” “咳…咳咳咳!” 及川彻狼狈地放下筷子,抓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几口, 试图压下喉咙的痒意和脸上的热度。 下午那短暂却无比清晰的触感,猛地又席卷上来,让他耳根后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柔软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训练服贴上他后背的瞬间,那如同微弱电流窜过脊椎的麻痒和随之而来的强烈心悸。 平时在球场上指挥若定、在女生面前游刃有余的“及川大人”,此刻却像个程序错乱的人机,急需一个能蒙混过关的借口。 “那、那个啊!” 及川彻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刻意的嫌弃,“当然是因为汗水啊!笨蛋小琉花!” 他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她的眉心,眼神却有点飘忽,不敢直视她过于清澈的探究目光:“训练刚结束,一身汗臭烘烘的,你直接摸上来肯定会被黏黏糊糊的汗水弄脏手指,我当然要躲开了!” 及川彻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春野琉花的反应,心里已经预演好了下一幕:她可能会反驳“我不介意”,或者追问“真的只是因为这个?”,那他就可以继续用“为你好”或者“保持距离”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甚至可能反客为主地调侃她两句“这么关心前辈啊?”。 然而春野琉花只是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随后,那双祖母绿的眼眸里,藏着委屈的困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了然。 “哦……” 她拖长了尾音,用力点了点头,表情瞬间释然,隐约间还能看见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她甚至露出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眼神真诚,“及川前辈放心吧,下次你出汗的时候我会记得离远点的。” 偶像包袱嘛!她懂的!姐姐就有这种莫名讲究的偶像包袱,看来及川前辈真的在非常努力地经营自身“校园偶像”的形象,她会好好配合的。 说完,春野琉花低下头重新专注于自己碗里的炸猪排,她用筷子夹起一块,满足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仿佛刚才那个让她困惑的问题已经得到了完美的解答。 及川彻:“……” 准备好的所有后续说辞、精心设计的调侃、以及用来引导她“反驳”从而拉近距离的小心机,全部被这堵名为“迟钝”的墙挡了回来。 这些话卡在喉咙里,噎得他不上不下,胸口发闷。 他看着对面吃得无比专注的春野琉花,深深的无力感和微妙的憋屈感也从心头冒了出来,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让人憋闷。 她居然……就这么信了? 还觉得他“讲究”? 甚至承诺下次“离远点”? ! 及川彻感觉心里那只小狗不仅蔫了,还委屈地呜呜嗷嗷地大叫起来。他默默低下头,泄愤似的狠狠咬下一大口猪排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仿佛那猪排是某个不解风情的笨蛋的化身。 笨蛋笨蛋笨蛋!小琉花这个笨蛋!小琉花这个超级无敌大笨蛋! 一顿饭在及川彻内心复杂的小剧场和春野琉花心满意足的进食中结束。春野琉花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餐盘,刚站起身,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 “啊,是研磨的消息。”她一边说一边点开屏幕看了看,嘴角自然地弯起,“他说他已经带着东西去活动室了,问我现在过去吗?” “哦?这么快?”及川彻也站了起来,心思立刻活络起来,状似不经意地提议,“反正及川大人晚上也没什么事,不如……” “及——川——!!!”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吼声猛地炸响,瞬间盖过了食堂的嘈杂。只见木兔光太郎以惊人的速度飞窜过来,脸上洋溢着找到心仪猎物的狂喜,“原来你在这里啊!太好了!我正到处找你呢!走走走!去体育馆!自主训练时间到了!” 第60章 木兔光太郎一把抓住及川彻的胳膊,那惊人的怪力根本不容拒绝:“及川!你白天说好了要给我托球的,现在可不能反悔!还有岩泉和黑尾!我已经叫上他们了!自主训练可不能没有拦网啊……啊!在那边!快走快走!我等不及了!” 他一边语速飞快地说着,一边就要把及川彻往食堂外拖,力气之大让及川彻几乎脚不沾地。 “喂!木兔!等等!”及川彻徒劳地试图挣扎,用手扒住旁边的椅背,“我……我还有点事……” 他艰难地回头,目光急切地投向春野琉花,试图传递“救我”的信号。 “有什么事比打球更重要?!”木兔瞪大眼睛,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青春就是要燃烧啊!及川!别磨蹭了!走!” 他不由分说,几乎是半拖半拽、连拉带扯地把及川彻从春野琉花眼前强行带离。 “小琉花!我——”及川彻徒劳地回头,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被迫中断计划的郁闷,身影就迅速被木兔拖远,淹没在人群中。 “及川前辈加油!”春野琉花完全没接收到他眼神里的“求救”信号,反而笑着对他挥了挥手,然后低头快速在手机上回复孤爪研磨:【我也吃完了,等我回去拿下switch就过去找你。 】 【kodzuken:好,顺路的话帮我带瓶苹果味的汽水。 】 【lukaluka:收到! 】 * “再来一球!及川!更高一点!再高一点!” 木兔光太郎兴奋的吼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他助跑起跳,身体在空中拉出一道充满爆发力的弧线,金棕色的竖瞳不停巡视着合适的落球点,像锁定猎物的猛禽。 及川彻琥珀色的眼眸沉静如水,专注力本能地凝聚。 修长的手指灵巧地一拨,排球划出一道精准而刁钻的高弧线,越过拦网的指尖,朝着木兔光太郎挥臂的最高点飞去——嗯,这球托得不错,手感刚好。 紧接着他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小琉花那边游戏开始了没有?那个游戏宅和她相处愉不愉快……啧,想什么呢!集中注意力! “砰——!” 一记干脆利落的超手扣杀,重重砸在对方半场的地板上。 “又拿下一分!” 木兔光太郎落地后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像只刚学会飞翔的小鸟,冲过来和及川彻击掌,“及川你果然超——级——厉害的啊!传过来的球不高不低,一切都刚刚好!” 得到夸赞的及川彻顿时得意地挑起眉毛,嘴角更是克制不住地上扬,刚才那点走神瞬间被抛到脑后:“哼哼~也还好吧!主要是木兔你配合得也非常及时!继续保持下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超过小牛若成为全国第一的王牌!” 他熟练地给猫头鹰顺毛,同时心里又飘了一下:小琉花打游戏时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也会这么开心吗? ……啧,怎么又想到她了!就算是自主训练也要集中注意力啊及川! “超过牛若……全国第一……”木兔光太郎眨巴了几下眼睛,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瞳孔中“噌”地冒出气势汹汹的火苗,“好!!我要成为最强王牌!!” “打败小牛若!” “打败牛若!” 岩泉一看着球网对面把猫头鹰哄得团团转的某人,叹了口气,转向身旁的赤苇京治,语气带着点歉意:“抱歉了赤苇,这家伙就是喜欢煽风点火一肚子坏水。” “没关系的岩泉前辈,该道歉的是我才对。”赤苇京治看起来也颇为无奈,“木兔前辈一开始扣球就没完没了,多谢你们愿意陪他训练到现在。” “没事的,”岩泉一活动了下手腕,“和他对练我也学到了很多,该感谢的人是我才对。” 站在旁边的黑尾铁朗听着这客气又礼貌得像官方发言稿的寒暄,忍不住走过来,一手按住一个肩膀,打断了他们:“喂喂,你们两个是双胞胎吗?语气跟粘贴复制的一样……大好的青春不要浪费在客套上了!” 他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来吧,就让我们一起让这只聒噪的猫头鹰闭嘴!” 岩泉一的目光却瞟向墙上的挂钟:“抱歉,接下来的训练我就不参与了。” “诶?你不继续训练了吗?”黑尾铁朗有些意外。 “嗯,”岩泉一点点头,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我今天的学习计划还没有完成,准备洗个澡回去复习功课了。” 赤苇京治倒是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岩泉前辈也是升学班吧?辛苦了。” “不辛苦,既然决定了就都要认真对待。”岩泉一笑着看向赤苇京治,“你应该也是这种人吧。” 他在看见赤苇京治的第一眼就有这种感觉。 及川彻听见这边的动静,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炫耀,仿佛夸的是他自己:“小岩可不只是升学班的优等生,他还打算出国留学呢~超厉害的,对吧?” 他用手肘顶了顶岩泉一,换来对方一个嫌弃的白眼。 “喔!很帅啊岩泉!”木兔光太郎也一脸钦佩地凑了过来,金棕色的竖瞳闪闪发光,“你和赤苇的脑子要是能借我用用就好了,考试什么的真的太——难了啊!” “多吃鱼啊木兔!”黑尾铁朗振振有词地说道,“吃鱼补脑,二十二碳六烯酸可以让你变得更聪明!” “这个二什么酸真的这么厉害吗?!”木兔光太郎一脸震撼,“那我明天要吃十条鱼!” 黑尾铁朗看着岩泉一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灰羽列夫,摸着下巴:“不过这样一来就缺个人拦网了。” 话音刚落,他就捕捉到球馆外那道修长的人影,黑尾铁郎抬起手,扬声招呼:“那边的、乌野的、戴眼镜的金发小哥!” 戴眼镜的金发少年——月岛萤,闻声停下了动作,冷淡的目光透过镜片看了过来。 “能不能帮我们拦个网呢?” ----------------------- 作者有话说:合宿这部分的剧情可能会稍微长一点(土下座致歉),顺带一提从这周开始每周更五天休两天,日更对我来说还是有些困难(再次土下座谢罪) 第44章 “别看木兔这家伙平时咋咋呼呼的,他的扣球水平可是排在全国前五的。”黑尾铁朗看着一脸不情愿的月岛萤,指着身旁的木兔光太郎补充道,“跟他对练肯定会有收获的。” 赤苇京治单手叉腰, 语气平静地补刀:“虽然死活进不了前三就是了。” “喂!赤苇!”木兔光太郎瞬间从被夸奖的飘飘然中跌落,不满地嚷嚷起来,“别搞先扬后抑这一套行吗!直接说前五不就好了!” 黑尾铁朗忍着笑,安抚性地拍了拍木兔的后背:“别在意别在意。” 及川彻也走了过来,琥珀色的眼睛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带着点玩味看向木兔光太郎:“哦呀?原来木兔你还知道‘先扬后抑’这个词啊?真让人意外呢~” 木兔光太郎立刻像被按下了开关, 叉起腰,挺起胸膛,一脸“快夸我”的得意表情:“当然了!为了期末考试我可是非常——努力地学习了!这个词还是赤苇教我的呢!” 及川彻的出现让月岛萤愣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及川彻。 黑尾铁朗这只老狐狸自然也注意到了月岛萤身上传来的“低气压”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指着及川彻,对月岛萤露出一个“和善”但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说起来,上次ih预选赛,乌野就是输给及川所在的青叶城西了吧?作为乌野的副攻手,面对‘全国级别’的二传手——”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在月岛萤和及川彻之间来回扫视,“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不多练练拦网岂不是太可惜了?嗯?” 这突如其来却又带着明确指向性的“夸赞”让及川彻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他顺势将目光投向月岛萤,语气轻快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感:“是啊,都过去几个月了,乌野的拦网技术应该有点长进了吧?” 被精准刺中痛处的月岛萤身体瞬间僵硬,他冷哼一声, 捏紧手中的毛巾,一言不发地走进了体育馆。 等周围人走远,赤苇京治这才淡淡地开口:“一箭双雕,不愧是黑尾前辈。” “嘛,我就当这句是夸赞了~”黑尾铁朗浑不在意地活动着肩膀,看向瘫在地上的那个人,“行了列夫,别装死了,起来继续训练。” “我不想接球了!我要拦网!” “少废话!想成为音驹的正选队员至少先学会传球!” * 公共活动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只亮着一盏柔和的壁灯,将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映衬得格外明亮。 春野琉花和孤爪研磨并排坐在电视正前方的软垫上,各自握着switch的手柄。 孤爪研磨的背微微弓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按键上灵巧地翻飞,几乎没什么大动作。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偶尔在操作失误导致两人需要重来时,会发出一声极轻的的叹息。 第61章 春野琉花盘着腿,身体随着角色的动作微微前倾,眉头紧锁,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左边左边!小心那个齿轮!啊——!又死了!等等研磨,你先别死!我马上就活了!” “来不及了,我也掉下去了……”看着小人自由下坠的孤爪研磨抿了抿唇,呼出一口气,“不过已经差不多摸清规律了,这次一定能过。” 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被猛地拉开,“砰的”一声带起一阵风。 “小琉花!”及川彻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急切的声音出现在门口,额发微湿,琥珀色的眼睛迅速扫过房间,在看到并肩坐着的两人时,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啊,及川前辈?还有木兔前辈黑尾前辈和赤苇……你们的自主训练结束了吗?”春野琉花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屏幕上的小人立刻因为她的失误掉下了平台。 “呃啊——是我的错!” 春野琉花懊恼地叫了一声。 孤爪研磨也停下了动作,没什么表情地看向门口涌入的一群人,目光在及川彻身上停留了半秒,随后拿起桌子上的苹果汽水喝了一口。 “研磨!大晚上的不要喝碳酸饮料!会睡不着的!”跟过来看热闹的黑尾铁朗已经忘记初衷,指着孤爪研磨手里的易拉罐无能怒吼。 像是故意做坏事的猫,孤爪研磨瞪着圆溜溜的猫瞳,一边看着黑尾铁朗,一边“咕嘟咕嘟”将瓶子里的饮料全部喝完。 “研——磨——” “哇!真的在大电视上玩欸!看起来好棒!” 木兔光太郎把话还没有说完的黑尾铁朗挤到一边,蹲到两个人身边眼睛发亮地盯着屏幕,“你们在玩什么?这个看起来好有趣!” “《双人成行》。”孤爪研磨简单地回答,把已经喝完的易拉罐放回桌上。 “真是的……”黑尾铁朗叉着腰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移开落在及川彻身上,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提醒,“哦对了及川,你不是说要过来‘拿东西’吗?东西在哪儿呢?找到了吗?” 及川彻:“……” 这家伙的笑容真是怎么看怎么欠揍!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房间——除了游戏机和坐在地上的两人,角落里堆着几个坐垫,墙边有个放杂物的矮柜,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拿。 “……我记错了,东西大概在别的地方。” 及川彻干巴巴地回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春野琉花和孤爪研磨之间那不到半臂的距离上。 他们并排坐着,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在及川彻此刻高度敏感的神经看来,这距离已经近得有些刺眼。 尤其是看到春野琉花因为游戏失败而自然地向孤爪研磨那边侧身抱怨的样子。 “哦?是吗——?” 黑尾铁郎拖长了声音,他坏笑着搭上及川彻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房间里的人都听到,“我还以为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是担心你们家经理妹妹被其他人拐跑呢~” 春野琉花正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听见这句话不解地回头,腮帮子微微鼓起:“拐跑?应该不至于吧,东京的治安还是挺好的。” “噗……”黑尾铁郎没忍住笑出了声。 孤爪研磨也轻轻地“啧”了一声,不知是对黑尾铁朗的调侃还是对及川彻的敌意。 “来都来了,我也要玩!” 木兔光太郎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热情地提议,“这个游戏三个人也能玩吧?或者换我玩一会儿?” “木兔前辈,”一直安静观察的赤苇京治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早上还有晨练,你需要充足的休息时间。”他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时间不早了,大家也都应该回去休息,游戏可以改天再玩。” 赤苇京治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木兔光太郎高涨的热情,他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诶——?这么早就要睡觉了吗?可是……” “没有可是,木兔前辈。”赤苇京治的语气温和却坚定,“明天训练状态不佳的话,教练会生气的。” “……好吧。”木兔光太郎虽然不情不愿,但对赤苇的判断和“教练生气”的威胁还是服气的,只能蔫蔫地应了一声。 黑尾铁朗耸耸肩:“嘛,赤苇说得对,是该休息了。走吧研磨,你也该睡觉了。” 及川彻虽然心有不甘——他还没跟小琉花说上几句话呢!但赤苇京治的理由合情合理,他也只能作罢。 一行人走出活动室,踏上了通往宿舍的楼梯。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脚步声在回荡。及川彻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后了几步,正好走在春野琉花身边。 前面的木兔光太郎还在小声跟赤苇京治嘟囔着“我明天一定要玩到……”,黑尾铁郎则对孤爪研磨大晚上喝碳酸饮料一事表示强烈谴责。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拽了一下春野琉花的衣袖。 “嗯?怎么了,及川前辈?”春野琉花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 “那个……”及川彻清了清嗓子,目光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后颈,“就是……之后几天,呃,合宿结束前,你…你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问完他似乎觉得有点突兀,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是说,除了训练!” 春野琉花歪了歪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回答:“这几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不过23号那天跟姐姐约好了,她要过来接我出去吃饭。” “出去吃饭啊……”及川彻的心跳瞬间一沉,琥珀色的眼睛也跟着暗淡下去,“也是啊,你姐姐也是那天生日……”双胞胎姐妹一起吃饭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及川彻自我安慰道。 “说起来这个,”春野琉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祖母绿的眼眸看向及川彻,语气坦荡又带着点小得意,“及川前辈,你的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什……礼物?”及川彻愣住了,脚步也随之停下。 原本因为她生日当天要跟姐姐出去而涌起的失落,瞬间被“她居然记得给我准备生日礼物?!”这个巨大的惊喜冲得无影无踪。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雀跃猛地撞进胸口,让他脸颊的温度急速攀升,连带着声音都有点变调:“你、你给我准备了礼物?” “当然啊!”春野琉花用力点头,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咳,毕竟我们两个的生日就差三天嘛!” 还好那天花卷前辈和周围人闲聊时提到了这个事情,要不然她早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要是没有准备礼物的话及川前辈一定又要和她闹别扭了,真是万幸。 及川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我……可以问问礼物是什么吗?” “保密,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春野琉花干脆地拒绝,对他挥了挥手,“大家晚安,我先回去休息啦。” 说完后她脚步轻快地朝楼上女生宿舍走去。 及川彻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少女轻盈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好啦”。 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心里那只蔫巴巴的小狗此刻正疯狂地摇着尾巴上蹿下跳,兴奋得只想原地转圈。他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垂,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笨蛋……”及川彻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小琉花这个笨蛋。” “咳咳——”身后传来黑尾铁朗带着戏谑的咳嗽声,“喂,及川,傻笑什么呢?楼梯都要被你照亮了。” 不远处的几人显然都放慢了脚步在看热闹。及川彻猛地回过神,脸上热度更甚,迅速收敛了笑容,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木兔光太郎明显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一脸恍然大悟:“喔!过几天是及川你和春野的生日啊!” “是啊。”及川彻心情极好地点点头,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我和小琉花的生日就差三天~” 他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拉住黑尾铁朗的胳膊,琥珀色的眼睛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喂,黑尾!明天训练结束后你有空对吧?带我去趟附近的商城!” 黑尾铁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请求弄得一愣,随即挑眉,脸上露出了然又促狭的笑容:“哦?这么着急去商城?是想给‘和自己生日只差三天的小琉花’准备生日礼物吗?” 及川彻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他松开手,别过脸去,声音有点发虚,却强撑着气势:“少、少废话!你到底带不带路?!” 第45章 商场的冷气开得很足,穿着短袖进来的三人在踏入门内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动作麻利地套上了随身带着的外套。 第62章 琳琅满目的商品橱窗看得人眼花缭乱,而三个身材高挑、样貌出众、穿着运动外套的少年并排走过的画面也同样惹人注目。 尤其是及川彻,精致的五官和举手投足间那份独特的气质,即使裹着并不起眼的外套也依旧引人频频侧目,年轻女孩们或大胆或羞涩的注目和窃窃私语不时传来。 “喂喂,及川, ”黑尾铁朗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及川彻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左边第三个穿水手服的女生,视线黏在你身上快十秒了。” 及川彻目不斜视,下巴微抬,习惯性地牵起一个略带矜持的完美弧度,语气是早已习惯的理所当然:“这不是很正常吗?及川大人的魅力就是这样无人可挡~” “哇!那个哥哥个子好高!像模特一样!”一个牵着妈妈手的小女孩经过,指着三人组发出一声清脆的惊呼。 听见这句话的三人脚步同时一顿,随后默契地挺直腰板,脸上瞬间挂上了更加优雅得体的营业式微笑,仿佛在走t台。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自作多情好吗。”及川彻率先开口,微微侧头, 笑容灿烂, “她夸的明明是我!” “不不不, ”黑尾铁朗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故作深沉,“我们三个里海拔最高的是我才对,这声‘模特’我当之无愧。” “说什么呢!”木兔光太郎立刻卷起袖子,展示着自己线条分明的肱二头肌,金棕色的竖瞳闪闪发光,“刚才那句话怎么看都是在夸我这个超级王牌啊!模特算什么,我可是力量与速度的化身!” 及川彻看着努力凹造型的木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说真的,我还以为你会留下来自主训练,不会参与这种跟排球无关的活动。” 毕竟这家伙也是典型的“排球脑袋”,作为同道之人的及川彻很能理解木兔光太郎的想法——要不是忘了提前准备生日礼物他也不会放弃训练时间跑出来逛街。 木兔光太郎立刻叉起腰,理直气壮:“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只围着排球转!而且帮忙给春野挑选完美的生日礼物也很重要啊!人多力量大!但最重要的是——”他话锋一转,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我最近超级——想吃汉堡的!虽然集训地食堂的饭也不难吃,但是有机会能吃汉堡为什么不来!” 他用力咽了下口水,好像已经闻到了汉堡的香气。 黑尾铁朗打了个响指,顺势接话:“很好!那我们速战速决,搞定生日礼物后就去吃汉堡大餐!我记得这边的商场有家很火的汉堡店!” 目标明确的三人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店铺间。 “这个怎么样?毛茸茸的玩偶!女孩子们应该都不讨厌吧?”木兔光太郎指着一个巨大的棕色泰迪熊玩偶,兴致勃勃,“我的两个姐姐就都很喜欢!她们俩卧室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玩偶!” 及川彻想象了一下春野琉花抱着这个快有她一半高的玩偶的样子,唇角忍不住上勾:“嗯……确实很可爱,不过这个太大了,无论是带回集训地还是带回宫城都有些麻烦。” “那这个呢?会发光的音乐盒!”木兔光太郎又拿起一个精致的八音盒。 “感觉……有点幼稚?”及川彻皱着眉,有些不太确定。 小琉花身上唯一的装饰物还是他之前送的亚克力钥匙扣,这种过于少女心的东西感觉不会是她喜欢的类型。 黑尾铁朗的目光则被一家装潢雅致的香水店吸引。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香水怎么样?女孩子应该都喜欢香香的东西吧?选个清新点的味道应该不会出错?”说完后他抬脚就要往里走。 “不行!”及川彻立刻出声阻止,语气斩钉截铁,“香水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黑尾铁朗挑眉。 及川彻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和认真:“小琉花大概是对香水过敏,她之前和我说一闻香水就会头晕,所以这个选项一开始就被pass了。” 黑尾铁朗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确实不行。”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不过你倒还真是挺了解她的,昨天聊天的时候岩泉还说你们也就认识不到两个月。” 及川彻看着货架上五花八门的礼物,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是当然,在这个地方最了解小琉花的人自然是我。”虽然目前还比不上野崎就是了,但也只是目前! 黑尾铁朗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耸了耸肩:“也是,毕竟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对喜欢的人多花些心思也是应该的。” 木兔光太郎猛地转过头:“喜欢?什么喜欢?谁喜欢谁?” 黑尾铁朗愣了一下:“等一下——你不知道吗?!” 木兔光太郎挠了挠头,一头雾水:“我应该知道什么?” 黑尾铁朗压低声音,勾住木兔光太郎的脖子走到一旁:“及川他喜欢春野啊!这么明显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吗?!” “什么?!及川他——”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的木兔光太郎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后瞪大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及川彻,压低嗓门,“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黑尾铁朗一脸无语:“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他想起昨天及川那副恨不得把靠近春野的雄性都赶跑的模样,想要遮掩的私心简直是暴露无遗。 “走吧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把精品店又扫了一圈的及川彻走了过来,语气带着点放弃,“感觉这里没什么特别合适的礼物。” 纠结了将近一个小时,及川彻在黑尾铁朗的建议下走向了另一片区域。他在店里走来走去,不停地扫视着展示台上的一件件商品。最终脚步在一个展示柜前停驻,视线紧紧锁定其中一件物品。 他拿起它仔细端详,似乎在考量它的实用性和适配度,脑海中闪过春野琉花平日里的习惯和小困扰。 “……这个,好像不错?”及川彻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木兔光太郎凑过来:“要选这个吗及川?那我推荐这个黑金色的!很酷!” “不不不,”黑尾铁朗表示反对,指着另一个颜色推荐,“还是限定款的黑红色更有质感啊!” 在两人的争执中,及川彻自顾自地选择了一个百搭不出错的颜色样式,并让店员精心包装好。看着手中小巧雅致的礼盒,长长舒了口气:“好了,现在挑个合适的贺卡就可以了。” 黑尾铁朗看了眼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的木兔光太郎,提议兵分两路——他们两个先去找汉堡店占位点餐,等及川买好贺卡后直接过去汇合。及川彻对此没有异议,转身朝着刚才逛过的文具礼品区走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买好贺卡的及川彻看着手机里黑尾发来的汉堡店位置信息,快步前往一楼汇合。 店内人声鼎沸,充满了油炸食物诱人的香气。及川彻点了想吃的套餐,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正在享受美食的两人。 木兔光太郎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唔!好吃!果然训练后就是要吃汉堡啊!” 黑尾铁朗慢悠悠地吃着薯条,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黄昏,一边讲着平时训练的趣事。 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到了毕业,三个人的话题顿时转到了未来。 “我以后肯定是要走职业这条路的。”嘴角还沾着沙拉酱的木兔光太郎十分自然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你们呢?” “我啊——”黑尾铁朗喝了口可乐,思索了一下才说,语气带着笃定,“应该不会走职业球员这条路,但未来从事的行业,大概也和排球脱不开关系。” 及川彻听出他语气里的胸有成竹,拿起一根薯条:“哦?看来是已经有方向了?” “当然。”黑尾铁朗笑了笑,他咬了口汉堡,含糊不清地说,“不过具体的嘛——等之后有机会再详细和你们说吧。” 木兔光太郎看向及川彻,嘴里嚼着食物:“你呢及川?你应该也是要走职业的吧?” “你们天然呆是不是都有着堪比野兽的直觉啊?”及川彻嘟囔着,眼神却认真起来,“当然了,我以后肯定也是要走职业的,而且——”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装着礼物的袋子,深吸一口气,那个盘旋在心底很久、关于未来的念头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我打算……等高三毕业,就去阿根廷打球。” 木兔光太郎正咬下一大口汉堡,闻言动作猛地顿住,金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含糊不清地惊叫:“哈?!阿根廷?!那么远?!” 黑尾铁朗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一下,抬眼看向及川彻,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已经决定好了吗?” “已经决定好了。”及川彻的语气带着憧憬,琥珀色的眼眸映着店内的灯光,闪烁着对更高舞台的渴望,“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罢了——即便我今年春高打进了全国大赛,日本也不需要那么多二传,优秀的选手太多了。” 第63章 “更何况我最崇拜的选手布兰科曾经是阿根廷的选手,我也更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嚯,志向远大嘛。”黑尾铁朗咽下嘴里的食物,目光却扫过及川彻放在旁边的礼物袋。 “不过及川啊,志向远大是好事,但——”他刻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知道是调侃还是无奈的调子,“隔着半个地球,巨大的时差、遥远的距离、想见也见不到面……再浓烈的感情也可能被时间和空间一点点磨淡的,异国恋可是地狱级难度的哦?分手率更是高得吓人呢!” 或许是习惯性地调侃,又或许是出于好奇,黑尾铁朗真得很好奇及川彻打算如何处理这段感情。是会炸毛反驳?还是会顺其自然? 然而,预想中的反应都没有出现。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缓缓敛去,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餐盘里吃了一半的汉堡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浓重的阴影。握着可乐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杯壁凝结的冰凉水珠沾湿了指尖,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我都知道的……” 黑尾的话像一根细针,毫不留情地点破了他一直逃避遮掩的事实,那些潜藏的不安和犹豫瞬间翻涌上来。 ——异国恋的艰难、分手的可能性……这些他并非没有想过,只是被有些事情细想是一种残忍,他也一直在无意识逃避。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放弃前往阿根廷的梦想,那是他追逐排球巅峰的必经之路。但同样,他也无法否认心中那份日益清晰且还在逐渐增长的在意。 正是这份在意带来的珍视和……胆怯,让他至今未能将心意说出口。他害怕仓促的告白会成为未来漫长距离和等待的枷锁,更害怕最终的结果会印证黑尾此刻的“预言”。 “……那也没有办法,”他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现实,“谁叫排球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呢。” ----------------------- 作者有话说:有看见看读者说暧昧期太长,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意识到了,但是要改的话又牵扯好多问题orz……等写完这本我会好好复盘总结的!目前就还是跟着大纲走!不过我会尽可能加快点节奏的!等暑假结束开学了应该就快到确认关系的时间点了!最后的最后,真的非常感谢不嫌弃我一直追到现在的读者们[比心][比心][比心] 第46章 “哇,琉花你的刀功相当不错诶!”枭谷的经理雀田加央理看着盆里切得大小均匀的滚刀块土豆与胡萝卜,发出由衷的惊叹,“这么快就把那一大盆胡萝卜和土豆切好啦?效率太高了!” “其实也不是很快啦。”春野琉花翘起嘴角,把最后几块土豆利落地切好丢进盆里,动作流畅得仿佛在演奏某种打击乐,“不过我在切东西这方面确实还挺有天赋的,可能是因为总帮家里人打下手吧。” 她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眼眸亮晶晶的,眉目间带着点小得意。 同样是枭谷经理的白福雪绘正忙着给洋葱切块,她被熏得泪眼模糊,闻言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哦,那这几天切菜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就放心交给我吧!”春野琉花拍着胸脯保证,顺手接过白福雪绘手里的洋葱继续切,没过一会儿厨房里就多了一个眼泪汪汪的人。 刚将淘好的米倒入电饭锅的清水洁子也走了过来。她看着泪眼婆娑的两人,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清冷的脸上浮出一丝浅笑:“好了好了,都切得差不多了,你们俩快去清洗一下吧。” 几个女孩分工合作,气氛轻松融洽,摆满了不锈钢盆的灶台是她们临时的战场。 雀田加央理一边熟练地给鸡腿肉去骨切块,一边开启了新话题:“说起来,这次合宿感觉大家的状态都不错呢,虽然每天的训练量都大的吓人。”她顿了顿,看向白福雪绘,“不过我们家那只‘猫头鹰’,状态还是一如既往地……嗯,’丰富多彩’?” 洗完手的白福雪绘正拿着纸巾擦拭被洋葱呛出的泪水,听见这话也露出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别提了,他昨天晚上打游戏输给了音驹的孤爪,睡不着大半夜蹲在宿舍角落里画圈圈,嘴里还一直碎碎念个不停。木叶说他半夜起来上厕所被吓得魂都没了,又哄了他二十分钟才得以入睡……赤苇那孩子,真是辛苦他了。” 她嘴上抱怨,语气里却带着对自家王牌习以为常的包容。 “赤苇真的很厉害。”带着鼻音的春野琉花走过来接话,“无论木兔前辈处于什么状态都能及时掌握,真的很了不起。” 不像她,她根本搞不懂及川前辈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对吧对吧!”雀田加央理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简直就像猫头鹰的专属心理医生!有时候我都觉得赤苇比我们更像经理,把木兔这家伙的情绪照顾得滴水不漏。” “说到靠谱的学弟,”清水洁子的目光扫过窗外,隐约能看到体育馆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我们乌野的田中同学也非常可靠。虽然看起来是个热血笨蛋,可论起心态上的稳定,他比不少高年级的队员都要稳定。比如我们的ace东峰……长了一副恶人脸,性格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春野琉花听着她们的对话,手上备菜的动作没停,脑海里却下意识地浮现出前辈们的身影:“我们青叶城西的话……岩泉前辈超级可靠!无论什么时候都坚若磐石的感觉真得很让人有安全感。花卷前辈和松川前辈也是,关键时刻都很靠得住,而且平时也很照顾我们后辈。”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突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才能形容出一个完整的及川彻。 “岩泉同学确实给人一种磐石般的感觉呢。”雀田加央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青城的整体气质都很沉稳,尤其是三年级的几位。” “除了某个闪闪发亮、每天都在孔雀开屏的二传主将?”白福雪绘促狭地眨眨眼,意有所指地看向春野琉花。 春野琉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在说及川彻,忍不住笑起来:“及川前辈确实比较喜欢引人注目啦,不过青叶城西真正的定海神针也是及川前辈。”想了想,春野琉花又补充了一句,“大家对及川前辈大概就是‘只有信赖没有尊敬’的相处状态吧。”尤其是三年级的前辈们。 “好一阵见血的评价。”雀田加央理笑了出来,和白福雪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晚餐就在四个女孩的谈笑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完成了——今天的主菜是合宿经典款:分量十足、香气浓郁的咖喱鸡。巨大的不锈钢桶里,深棕色的咖喱浓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诱人的辛香。 食堂很快就被喧闹的人声填满,饥肠辘辘的男生们端着餐盘,在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队。 今天负责在咖喱窗口给大家盛饭的是春野琉花,她换上干净的围裙,戴着一次性手套和透明口罩,专注地握着大勺,将热气腾腾、裹着浓稠酱汁的鸡肉和土豆胡萝卜一勺勺舀进递过来的餐盘里。 “请慢用。” “谢、谢谢!”排在第一个的男生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接过餐盘时飞快地瞥了春野琉花一眼,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端着餐盘逃开。 第二个,第三个……情况大同小异。不少男生在靠近窗口看清是她后,眼神都会不自觉地飘忽,递盘子的动作变得僵硬,道谢的声音要么细若蚊呐,要么突然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平日里在球场上生龙活虎的家伙们,此刻在春野琉花面前,仿佛都变成了容易害羞的小动物。 “啊!春野学姐!”终于轮到日向翔阳,他元气满满地打了个招呼,却在春野琉花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带着询问看向他时,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舌头也开始打结:“请、请、请给我多盛一点咖喱!啊不对!是米饭!呃……咖喱也要!谢谢学姐!”他语无伦次,手指紧张地抠着餐盘边缘,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好的,多咖喱多米饭。”春野琉花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眉眼弯弯,手上的动作却利落,给他的餐盘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谢、谢谢学姐!”日向翔阳红着脸,鞠了个躬,端着沉甸甸的餐盘飞快跑向乌野的座位区,留下影山飞雄在后面一脸嫌弃地吐槽:“呆子!话都说不清楚!”说完后影山飞雄看向春野琉花,语气一本正经:“学姐,我想多要一点咖喱。” “没问题!”春野琉花非常利落地给影山飞雄添了一勺咖喱。 不远处,松川一静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餐盘里的咖喱,目光扫过又一个在窗口前红了脸、快速逃离的男生,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看似专注吃饭、实则余光一直锁着窗口的及川彻。 “喂,及川,”松川一静的声音带着点看好戏的慵懒,“这是第五个了。” 第64章 及川彻这才顺势抬起头,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窗口的方向。果然,又一个男生红着脸从春野琉花面前接过餐盘,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离开。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酸意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上及川彻的心头。第五个?这才多久?小琉花只是站在那里盛饭而已!这些家伙脸红个什么劲啊!心里那只名为占有欲的小狗已经开始龇牙咧嘴,焦躁地刨着爪子了! “哼。”他冷哼一声,拆开包装上的吸管狠狠插进饮料里,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打饭窗口,一边用力地吸着手里的盒装牛奶,仿佛要把那点不爽一起吸走。 眼看着队伍终于变短,春野琉花也明显露出了一丝疲惫,她揉了揉手腕。而及川彻也坐不住了,他起身,迈开长腿,目标明确地走向了打饭窗口。 “小琉花~”他拿着空餐盘走到窗口前,声音刻意放得温和,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柔和许多,琥珀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 “啊,及川前辈!”春野琉花看到他出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刚才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你来得好晚啊,还好今天做了很多咖喱。”她说着,习惯性地拿起大勺给他浇上满满一大勺咖喱,分量明显比给别人的多。 “给我这么多啊,谢啦。”及川彻看着自己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餐盘,挑了下眉,目光却落在她微微发红的手指关节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累了吧?站了这么久。” “还好啦,就是手有点酸。”春野琉花活动了一下手腕,实话实说。 “”嗯,“及川彻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隔着窗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她耳中,带着一种亲昵的意味,”我在那边靠窗的位置占好了座,“他指了指自己和松川一静所在的方向,”等你这边忙完了,一起过来吃吧? ” 春野琉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后还在忙碌的几位女经理——就在半分钟前,她刚刚答应了和经理们一起吃饭。 “可是……”她有些犹豫地开口。 “没问题哦,琉花!”雀田加央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她端着两盘盛好的咖喱路过,正巧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目光在及川彻脸上转了一圈,十分爽朗地说道,“跟帅哥一起吃饭多赏心悦目啊!我们收拾完也过去可以吗?大家一起才热闹啊!”她朝春野琉花眨眨眼,又对及川彻笑了笑。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如常,挂上往日常见的、完美无缺的社交式笑容:“没问题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那边等你们。” 春野琉花看了看笑得灿烂的雀田加央理,又看了看及川彻脸上熟悉的笑容,顺从地点点头:“嗯,好的,我很快就过去。” 及川彻这才满意地拿着自己那份咖喱回到了座位,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没过多久,春野琉花和另外几位经理也端着餐盘过来了。清水洁子安静地坐在白福雪绘旁边,顺带着招呼着满脸通红的谷地仁花坐在自己旁边,雀田加央理则笑嘻嘻地挨着春野琉花坐下,而及川彻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春野琉花的对面。 莫名其妙被女生包围住的松川一静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他磨着后槽牙,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身旁的人。 被踹了个正着的及川彻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裤子,随即展现出他无与伦比的社交能力。他妙语连珠,讲起训练中的趣事,逗得几个女生咯咯直笑。甚至还和清水洁子聊了几句关于乌野训练节奏的看法,态度温和有礼,分寸感极佳,好像之前向对方搭话失败被无视的人不是他一样。 春野琉花安静地吃着饭,听着及川彻和经理们谈笑风生。一开始她只是觉得及川前辈果然很受欢迎,无论和谁都能聊得很好。但不知为何,看着及川彻侧着头,专注地对雀田学姐说话时露出的笑容,总觉得那笑容似乎比平时对着她露出的笑容……更标准,或者说更游刃有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及川彻修长的手指上,那双手刚刚给她递了一瓶水。此刻,这双手正随着他的话语优雅地比划着,引得几位学姐笑声不断。一种陌生的、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根小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心脏,带来一丝微不可查的酸胀感,很快又消失了,只留下一点说不清的烦闷。 春野琉花摇摇头,试图把这莫名其妙的不愉快情绪甩开,低头继续吃饭。 她刚舀起一勺饭,就听到及川彻和雀田加央理聊到了枭谷的啦啦队,雀田学姐笑得很开心,语气里满是自豪:“嘛,木兔那家伙是很难搞啦,不过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们也走不到今天。” “确实呢。”及川彻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透析的了然和欣赏,“那家伙总能无意识地鼓舞到别人,真的很了不起。就像你们啦啦队,也是因为他的存在才更有动力吧?” 春野琉花嚼着嘴里的饭,听着耳边的谈话声,低着头,无意识地用勺子戳了戳盘子里无辜的胡萝卜块。心里那点异样感似乎又冒了出来。这次甚至更加清晰,就像吞下一颗小小的、酸涩的梅子,在胃里悄悄化开,那酸意隐隐约约地向上蔓延,让她胸口有点发堵。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却又控制不住。 “怎么了?”及川彻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沉默和低落的情绪,立刻收起了面对雀田时的完美笑容,俯身凑近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看你好像没有精神,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抬起手,用掌心盖住春野琉花的额头,另一只手也同时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真实的担忧:“好像是有一点烫?是不是发烧了?” 刚才那种莫名紧绷的、有点闷闷的感觉,似乎随着他这带着体温的触碰和毫不掩饰的关心消散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模糊的不适感——一种混杂着对自己奇怪情绪的困惑、以及对他这份似乎对谁都可能展露的关心的……不确定感? 春野琉花呆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等他把手移开后,自己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指尖感受到的温度似乎真的比平时高一点点:“应该没有吧?我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她小声回答着,想起方才那一瞬涌上的酸涩,尔后陷入了沉默,眉头也轻轻蹙起。 其他几人见状也看了过来。坐在她身旁的雀田加央理也连忙抬手去探她的额头,仔细感受了一下:“……嗯,摸着是温的,应该不是感冒发烧。” 谷地仁花一脸紧张:“春野学姐是不是刚才在厨房待太久了?那里好闷热的!” “中暑的前兆吗?”白福雪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今天厨房温度是挺高的。快喝点水休息一下,或者直接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不用!”春野琉花赶紧摆手,努力打起精神,“应该就是有点累,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及川彻的手掌离开春野琉花的额头,眉头却没有松开。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那份担忧几乎要溢出来:“真的没事吗?可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刚才也没怎么吃东西。”他指着她盘子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咖喱饭,语气不容置疑。 “真的没事啦,及川前辈。”春野琉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乱,十分肯定地说道,“就是胸口稍微有点闷,可能就是仁花说的那样在厨房待久了,等会儿休息一下就好。”她为了证明自己没事,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还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看,我胃口好着呢!” 雀田加央理也收回手,点点头:“嗯,体温摸着是正常的,应该就是有点累着了加上厨房闷热。琉花,听我的,待会儿别收拾了,吃完饭就赶紧回去休息吧。碗筷我们来处理。” “不用不用,雀田学姐,我身体好着呢……”春野琉花还想坚持,但话没说完就对上雀田加央理不容置喙的、带着关切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关心让她心头一暖,也让她无法拒绝,只得乖乖点头,“好,那我都听学姐的。” 及川彻听着春野琉花声音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和顺从,心头那点被压制下去的不爽又“噌”地冒了上来。 他轻轻砸了下舌,端起饮料猛灌了一口。 啧,学姐一说就乖乖听话,他怎么就得不到这种待遇?他刚才那么担心她,也没见她这么痛快答应休息…… 一直默默加快进食速度的松川一静终于腾出了嘴巴,他用手肘重重撞了一下明显开始走神的及川彻:“喂!别发呆了!赶紧吃饭吧你!看看时间,待会儿还要去和木兔黑尾他们自主训练呢!” “哦哦,知道了。”及川彻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压下心里那点翻腾的复杂情绪,连忙低头大口地吃起饭来,只是眼神还时不时飘向对面安静吃饭、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春野琉花。 吃完饭后,不等及川彻反应松川一静就把人拽住匆匆消失在了食堂门口,春野琉花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这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 第65章 “那个,学姐们——”终于想起自己原本计划的春野琉花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 作者有话说:没有雌竟,只是在开窍边缘隐约吃醋的天然呆一枚[抱抱] 顺带一提经理们的名字好像有很多翻译版本,作者这里参考的是官方台版公式书[比心] 第47章 体育馆内,鞋底与地板摩擦的尖锐声不绝于耳,记分牌上紧咬攀升的数字昭示着这场鏖战的激烈——青叶城西vs音驹的练习赛已经拉锯了将近三十分钟。 再次跃起的福永招平十分迅速地扫视着对面球场,而后毫不犹豫地将球扣向正在跑动移位的及川彻。 “啧。”被迫成为一传的及川彻连忙刹住脚步,稳稳接住球后,手臂一扬将球抛向自由人渡亲治的方向,“阿渡!交给你了!” 自由人渡亲治看准了时机,踩着进攻线的边缘,毫不犹豫地将球高高托起。 音驹的防守阵型就像一张韧性十足的巨网——那个看似懒散、实则洞察力惊人的二传孤爪研磨是编织这张网的主脑, 黑尾铁朗是捍卫网前的铁盾, 自由人夜久卫辅则是防守核心。 他们总能精准预判球的落点,将青城凌厉的进攻一次次顽强救起,再将球精准地送到攻击手最舒服的位置,耐心地消耗着对手的锐气。 “真是群难缠的小猫咪。”及川彻心中暗啐, 眼底的兴奋却也愈发浓重。 他看着渡亲治双手稳稳触球,手腕灵巧一抖,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并非传向主攻岩泉一,而是飞向了从后排快速跑动的松川一静。 看着飞来的排球松川一静毫不迟疑地挥臂,避开对方匆忙补位的拦网,一记势大力沉的斜线扣杀。 “咚!” “界内!青城得分!”裁判的哨声划破紧绷的空气。 “可以啊这个快攻!”花卷贵太冲过来狠狠拍了下松川一静的后背,“太出其不意了!” “我也被吓了一跳呢。”松川一静喘着粗气落地,朝渡亲治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阿渡。” 渡亲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想着这次岩泉前辈一定也是音驹严防死守的对象,所以在看见松川前辈的身影后灵机一动……” 岩泉一走过来拍了拍渡亲治的后背:“非常冷静的判断, 继续保持。” “真是的,看见学弟们这么靠谱,作为前辈的我真是又骄傲又不甘心啊。”及川彻状似抱怨着走过来和队友们击掌庆祝,下一秒目光就无意识地飘向场边。 春野琉花正和几位女经理聚在一起,她们围成一圈压着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春野琉花手里甚至还拿着个小本子,她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比划,雀田加央理和白福雪绘时不时点头,清水洁子则偶尔低声补充两句。几个女孩神情专注,像是在商讨什么重要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场上激烈的拼杀。 她们在商量什么? 及川彻心头掠过一丝好奇。 从午饭结束到现在,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到她们这样神神秘秘地凑在一起了。小琉花平时也经常和其他经理交流,但很少像这样频繁,而且每次还都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喂!及川!发球了!”岩泉一的吼声像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及川彻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裁判正盯着他示意发球。他赶紧收敛心神走到发球区,拍了两下球,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探究强行压下,注意力重新聚焦于比赛。 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这群难缠的小猫咪可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 几个小时后,进行了一下午的高强度练习终于结束,汗水浸透了运动衫,肌肉酸痛得叫嚣,众人喘着气走到休息区。 及川彻一边用毛巾擦着汗湿的头发,一边习惯性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琉花!”他眼尖地看到春野琉花正和雀田加央理一起收拾着场边的水瓶,立刻扬声喊道,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春野琉花闻声抬头,看到及川彻时绿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浮出的笑意掩盖:“及川前辈,今天也辛苦了!和音驹的那场拉锯赛真的很精彩!” “那当然!”及川彻习惯性地扬起笑容。他走到春野琉花面前,微微俯身,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直直望进她的眼底,“不过比起比赛,我更想知道——”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亲昵的调侃,“你和雀田她们几个,今天下午神神秘秘地凑在一起好几次了,是在商量什么‘秘密计划’啊~ ?” 如果现在有人捅春野琉花一刀,那她大概率不会死,因为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早就预想到会被及川前辈注意到,但是这个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她握着水瓶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及川彻直视的目光。 “没、没什么啦!”春野琉花赶紧摇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显得有些刻意,“就是……就是合宿马上就要结束了,大家想商量着一起准备些小点心和饮料慰劳大家的事情!对,就是这样!” 她飞快地说完,像是怕他不信,又用力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不敢完全对上他的,耳尖悄然染上薄红。 这个借口找得实在不算高明,甚至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及川彻看着她明显心虚躲闪的眼神、微红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语调,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打消,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准备慰劳的点心需要进行这么多次秘密商讨?甚至还需要避开他这个靠谱又值得信赖的主将? 及川彻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深,却也更具有压迫感,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了然:“哦?只是这样?”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能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快的呼吸:“小琉花,你该不会……是在偷偷计划什么‘惊喜’吧,嗯?” “当然不是!”春野琉花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细。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她连忙捂住嘴,耳尖也开始泛红,眼神飘忽不定地看向旁边的雀田加央理,带着求救的意味。 雀田加央理接收到信号,立刻笑着打圆场:“哎呀及川同学,女孩子之间商量点事情很正常嘛!再说了,合宿最后一天准备的小惊喜也是惊喜啊,你就不要再问了!”她巧妙地打了个太极,拉着春野琉花就走,“琉花,我们先去把东西放好,洁子她们还在等呢!” “啊?哦哦,好的雀田学姐!”春野琉花如蒙大赦,赶紧跟着雀田快步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敢再回头看一眼及川彻。 及川彻站在原地,看着春野琉花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底的兴趣和探究越发浓厚,还夹杂着一丝被逗乐的愉悦。 小琉花真的是太不会撒谎了!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他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对方绝对在瞒着他做什么。而且看她的反应,似乎这件事情还和自己有关? 难道说是——生日惊喜?毕竟明天就是他的生日,这样推测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想到这里,一丝雀跃从心底冒出,但很快又被及川彻强行压了下去——现在就开始抱有期待的话,万一之后落空只怕他心里又要不舒服。还是先别想这么多了。 “喂,垃圾川,杵这儿发什么呆?等着我背你回去?”岩泉一没好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及川彻的思绪。 及川彻收回目光,换上平时那副欠揍的笑容:“小岩好凶哦!难道是因为最后那个扣杀出界了在恼羞成怒吗?” 岩泉一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闭嘴赶紧吃饭去吧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一身汗臭死了。” ……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汗水,及川彻换上干净的t恤短裤,拖着有些发沉的步子回到分配给青城队员的休息的教室。 屋子里的大家在各做各的事情——岩泉一还在复习功课,时不时还能指导一下矢巾秀和渡亲治的作业;另一边,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太已经各自躺下,一个还在刷手机,另一个则闭上眼睛一副准备就寝的样子。 “今天真是累散架了……”及川彻嘟囔着掀开被子躺下。肌肉的酸痛感和精神上的倦怠感如潮水般涌来,眼皮也开始打架。他侧过身,听着身旁细碎的声音,意识渐渐模糊,坠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 就在他即将沉入睡眠边缘时—— “啪嗒!” 一声轻响,紧接着,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嗯?”及川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撑起身体,“怎么回事?灯坏了?” 身旁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咦,灯怎么灭了?”松川一静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第66章 “不知道啊,突然就黑了。”矢巾秀四个月站了起来,语气透着疑惑,“是不是跳闸了?刚才好像听到哪里有发出‘啪’的一声。” “有可能。”岩泉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喂,垃圾川,你去配电房看看什么情况吧。哦对了,配电房就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左手边。” “哈?为什么是我啊?!”及川彻不满抗议,他只想睡觉好不好! “因为你是我们青叶城西最可靠的主将啊~”躺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花卷贵太理所当然地说道,“还要等一会儿才到熄灯时间呢,你快去快回我们还能多玩一会儿,说不定只是哪个开关松了,推上去就好。” “就是就是,赶紧的,我们等你。”温田兼生也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催促。 及川彻被几个人一唱一和催得没有办法,只得认命地摸索着掀开被子站起来。 “真是的……麻烦死了……”他嘟囔着,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门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也是漆黑一片,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光。 及川彻打着哈欠,凭着记忆摸到二楼走廊尽头的配电房。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他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找到了嵌在墙上的电闸箱。 果然,总闸的开关跳到了“off”的位置。 “搞什么鬼……”他嘀咕着,伸手将开关用力扳回“ on” 。 “咔哒。” 清脆的复位声响起,他侧耳听了听,确认没什么异样后便关好配电房的门往回走。 说真的,晚上一个人出来还真有点吓人……及川彻看着黑咕隆咚的长廊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而且这种场面总让他想起一些不合时宜的校园怪谈…… 想到这里及川彻连忙加快脚步,他踩上楼梯回到宿舍,都快走近了室内却依旧一片漆黑。 “什么情况?灯怎么还没亮?我明明把闸推上去了啊。”及川彻疑惑地推开门,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是不是我们房间的灯管烧……” 话音未落—— “砰!砰!砰——!” 数声闷响几乎在耳边同时炸开!五彩斑斓的纸屑彩带如同绚烂的烟花,从天而降,瞬间落满了他的头发。 “surprise!!!” “happy birthday!!!”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跑调的生日歌瞬间淹没了整个教室,灯光“啪”地一声亮起,刺得及川彻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适应了光线后,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 不大不小的教室里挤满了人——靠得最近的是青城的队友们:岩泉一抱着手臂站在最前面,虽然脸上还是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嫌弃,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太站在两侧,松川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刚放完的礼花筒,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花卷则笑嘻嘻弯腰去拿新的礼花筒;渡亲治和金田一、国见英等后辈们也都在,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除了青城之外也有不少眼熟的人——乌野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挤在后排,日向正兴奋地蹦跳着大喊“及川大王生日快乐!”,影山则一脸认真地跟着说“生日快乐,及川前辈”,虽然语气还是一板一眼让人讨厌。 音驹的黑尾铁郎也在,他站在后边,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揶揄坏笑;枭谷的木兔光太郎则挤在最前面,嗓门也是最大:“ hey hey hey !!及川! happy birthday !!!”赤苇京治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来得及放的小礼花,但也礼貌地说了句“生日快乐”。 还有泽村大地、菅原孝支、孤爪研磨、白福雪绘、谷地仁花……就连没有太多交流的森然和生川的队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而在这片热闹喧嚣的中心,在这满室灯光和缤纷彩带之下—— 春野琉花正捧着一个不算特别精致、但看得出倾注了心意的生日蛋糕,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面前。 她的脸颊因为紧张和兴奋泛着浅淡的红晕,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绿色的虹膜里盛满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专注。 春野琉花微微仰起头,直视着还有些懵然的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地说道: “及川前辈,生日快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周围所有的喧嚣、祝福、笑声、彩带……都像潮水般退去,变得模糊不清。及川彻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捧着蛋糕的少女。 她额角还沾着一点点不知是汗水还是紧张的水汽,几缕发丝卷曲着贴在颊边,捧着蛋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蛋糕上插着的数字蜡烛跳跃着小小的火苗,映在她明亮的眼眸里,仿佛落入了两簇微渺的星辰。 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剧烈地、毫无章法地鼓动起来。 他见过她很多样子:认真的、迷糊的、吐槽他的、被他逗得气鼓鼓的、在球场上为他加油呐喊的……却从未见过她如此郑重其事地、仿佛捧着整个世界般,只为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什么孔雀开屏,什么社交达人,什么完美二传……在这一刻统统土崩瓦解,碎成齑粉,被这满室的喧嚣和温暖彻底蒸发。 及川彻只觉得喉咙像是被某种滚烫而柔软的东西堵住,鼻尖泛起一阵无法抑制的酸涩,平日里舌灿莲花的他,此刻竟失语般,只能怔怔地看着她,看着烛光跳跃在她清澈的眼底,将那抹专注的翠色映照得如同浸透了星光的森林湖泊。 这份汹涌而至的喜欢,不再是他心底那片潮湿阴暗、独自发酵的梅雨季。 那些盘踞在角落、因患得患失而滋生的不安苔藓,那些每一次回忆都如细密冷雨般带来粘稠阴郁的气息……在这一刻,被眼前这捧摇曳的烛火,被那双盛满了纯粹心意的眼睛,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一寸寸烘干。 原来,被这样认真地注视着、被这样笨拙却毫无保留地珍视着,是这样的感觉。 第48章 洗漱完毕的岩泉一回到宿舍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唰啦”一声拉开窗帘。 清晨刺眼的阳光瞬间穿透玻璃, 如同利剑般刺向每一个试图赖床的灵魂。 “嗷——!”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痛吟。 “谁啊——!怎么这么缺德!快把窗帘拉回去!”离窗户最近的花卷贵太第一个发出痛苦的哀嚎,整个人像受惊的虾米一样猛地缩进被子里,试图隔绝这残酷的“光刑”。 岩泉一对此充耳不闻,径直走到花卷贵大床边,干脆利落地一把掀开他的被子,露出下面蜷缩着、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温暖的花卷贵大:“别睡了,再赖床就赶不上早饭时间了。” “岩泉你是魔鬼吗……”花卷贵大一脸哀怨地坐起来。 已经坐起来的矢巾秀眼神呆滞地盯着自己的被子,仿佛那上面有宇宙的奥秘,嘴里还喃喃道:“我都想舍弃早饭多睡一会儿了……” 睡在他旁边的渡亲治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慢吞吞地开始套t恤:“唔……同感,身体好沉重根本不想动……” 及川彻也顶着乱糟糟棕色头发,揉着眼睛坐在原地发呆。 他其实已经醒了,但大脑似乎还沉浸在昨晚那场惊喜的余韵中。眼前仿佛还能看到那跳跃的烛光,和烛光下捧着蛋糕的春野琉花。 那种心脏被彻底填满、甚至有点发胀的感觉前所未有。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着,连岩泉一那堪比魔鬼教官的叫醒服务都无法破坏他这份从心底溢出来的好心情。 “喂,垃圾川,别傻笑了, 赶紧去洗漱!”岩泉一嫌弃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下一秒飞来的枕头就砸在及川彻脸上。 “啊!小岩!很痛诶!”及川彻这才彻底回神,抓下枕头不满地抗议,但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 “知道啦知道啦,寿星大人这就去把自己收拾得闪闪发光~”他哼着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地飘向洗漱间,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得意劲儿。 看着及川彻那副飘飘然的模样,花卷贵太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松川一静:“啧啧啧,你看他那个那样子……感觉整个人都在冒粉红泡泡。” 松川一静慢条斯理地叠着被子,闻言瞥了一眼洗漱间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嘛,毕竟我们费心准备了那么久,要是没有效果才让人伤心。” 岩泉一听着他们的对话,哼了一声,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嫌弃:“这家伙是得好好感谢春野学妹,昨天晚上能聚齐这么多人多亏了她提前安排。” 听见这话花卷贵大脸上的哀怨更加浓重:“这两个人没在一起就这样烦人……如果春野学妹暑假结束还要留在排球部,我将是第一个反抗此项决定的人!” “算我一个。”松川一静叹着气附和。 第67章 青城一行人吵吵嚷嚷地出现在食堂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诱人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稍微驱散了一些清晨的困倦。及川彻像只开屏的孔雀,心情极好地跟认识的人打着招呼,一路走过来收获了不少“生日快乐”的祝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们打好饭刚坐下开动没多久,黑尾铁朗就端着餐盘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哟,及川同学!”黑尾铁朗率先开口,“生日快乐啊!昨天晚上的惊喜派对还满意吗?嘛,虽然还没开始就被教练们叫停了,不过多亏了春野妹妹昨天晚上大家才能聚在一起~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啊及川。”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及川彻勾起唇角,正要回应就被打断:“及川!生日快乐!”木兔光太郎的声音如同自带扩音器,震得人耳膜发麻,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包装得有些歪歪扭扭的礼盒,“看!这是我们和音驹一起送你的生日礼物!”他把盒子“咚”地一声放在及川彻旁边的桌子上,震得餐盘都跳了一下。 “哦?”及川彻眼睛一亮,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大盒子。 虽然昨晚已经收到了青城队友们精心准备的礼物——岩泉一送了一双他念叨了很久的专业护膝,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合送的最新款便携音响,后辈们集资送了一个手感超棒的新排球……但是现在收到其他学校朋友们的祝福和礼物,感觉还是很激动。 赤苇京治跟在木兔光太郎身后,神情有些无奈,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有礼:“因为这几天都忙着训练也来不及好好准备,所以大家就商量着凑钱买了一些实用的东西,希望及川前辈不要嫌弃。” 夜久卫辅也笑着补充:“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大家的一点心意。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及川彻带着笑容,小心地拆开了那个大盒子。里面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种类繁多,一看就是大家用心挑选的:一大盒包装精美的什锦巧克力(看上面贴着的标签似乎是女经理们一起挑选的);几包不同口味的能量果冻和蛋白棒(木兔极力推荐,黑尾补充挑选)。 “这个香蕉味超——级好吃!训练必备!”木兔光太郎指着其中一包大声道。 一个设计简洁实用的运动水壶(看上面的乌鸦图案能猜到是乌野的成员们一起挑选的);一双吸汗防滑的运动护腕(孤爪研磨默默网购的,由黑尾代送);一个便携装的肌肉舒缓喷雾(赤苇京治考虑到高强度训练后准备的)。 “训练后放松用,效果据说不错。”赤苇京治平静地说明。 还有一本……笔记簿?封面是简洁的黑色,翻开却看见内页上龙飞凤舞地签着本次参加集训的所有队员的名字。黑尾铁郎指着它笑道:“这可是我们的亲笔签名,就给你留作纪念吧。” 及川彻垂着眼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喉头毫无征兆地一紧,他拿起那本签满名字的笔记簿,手指拂过那些或张扬或内敛的签名,心头暖流涌动。 “大家……”他抬起头,环视着围在桌边、带着善意笑容的众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真的……非常棒的礼物!我很喜欢!每一样都喜欢!” 他郑重地将盒子盖好,放在自己身边:“大家的心意我就收到了!下次练习赛,我会用更好的表现来回报大家的!” “哦?那我们可等着了!”黑尾铁朗挑眉。 “ hey hey hey !尽管放马过来!”木兔光太郎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食堂里响起一片笑声和起哄声,清晨的困倦被这份热闹的温情彻底驱散。 早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继续。及川彻一边吃着厚蛋烧,一边和其他人聊着天,心情好得像要飞起来。岩泉一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虽然还是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得意忘形”,但嘴角也微微上扬。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散开,终于忙完的经理们也从厨房里出来。春野琉花揉了揉肩膀,余光正好瞥见及川彻抱着箱子离开的背影,尔后像是想起什么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完了!早上起晚了匆忙出门忘了把及川前辈的生日礼物拿过来了! 本来昨天晚上就该送出去的,结果做完蛋糕后太紧张直接把这件事情忘了……春野琉花按了按太阳xue ,端着食盘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 一整天的魔鬼训练终于落下帷幕。 汗水几乎浸透了骨髓,肌肉的酸痛感在放松下来的瞬间变得格外清晰。及川彻拖着疲惫却依旧精神亢奋的身体,擦着头发最后一个从淋浴间走出来。 温热的洗澡水冲走了黏腻的汗水和训练的疲惫,让他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沿着安静的走廊往宿舍走。夜晚的合宿所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房间还亮着灯,大部分人都累得早早休息了。 刚走到宿舍楼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月光下。 是春野琉花。 她似乎也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点水汽,身上穿着干净的常服。 ,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包装得很素雅的小盒子,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看到及川彻出来,春野琉花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及川前辈。”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坦率,“那个……生日快乐!这个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说着,她将那个小盒子递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扭捏。 及川彻的心跳在看到她的瞬间就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他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毛巾随意搭在肩上,转过身专注地看着她。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温柔,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小盒子上,笑意里透着了然,语气却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我就说嘛,白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生日礼物在这儿等着我呢?害我惦记了一天。” 春野琉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点懊恼:“抱歉,本来是打算送蛋糕的时候一起送出去的,但当时太紧张了反而忘了这件最重要的事情。” “不会啦,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了。”及川彻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盒子。 盒子很轻,包装纸是柔和的薄荷绿,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丝带,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抬头看了春野琉花一眼,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微微歪着头,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期待,就像在等待一个答案揭晓。 这份自然的坦率,让及川彻的心口再次塌陷下去。他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屏住呼吸,轻轻解开了丝带,然后慢慢拆开包装纸。 里面是一个深绿色的绒面首饰盒。 他打开盒盖。 黑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块手表。 表盘是深邃的夜空蓝,点缀着细碎的银色星辰图案,指针是简洁的银色细针,表带是藏蓝色的皮革,质感温润。不是那种花哨的运动表,也不是昂贵的奢侈品牌,但设计感十足,非常符合及川彻的审美。 月光下,点缀着碎钻的表盘仿佛星辰般熠熠生辉。 及川彻将手表从盒子里取出来,指尖轻轻摩挲,感受着表带的细腻触感和表盘的冰凉。 “手表?”他轻声问,抬头看向春野琉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探究。 “嗯。”春野琉花点点头,“因为及川前辈总是很忙啊。要训练,要研究比赛录像,要上课,还要……嗯,保持帅气?”她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合理,“我就想,送一块手表应该很实用吧。这样前辈就能更清楚地知道时间,不会错过重要的训练和事情了。”她顿了顿,看着及川彻专注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我选了好久呢,觉得这个颜色和款式,应该很适合前辈?” 选了好久…… 很适合前辈…… 这几个字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及川彻的心尖上。他都能想象出她认真地在商店里挑选,或者在网上反复对比的样子。 “小琉花……”及川彻的声音有些低哑,他拿着手表,忽然向前倾身,凑近春野琉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闻到她身上洗发水的香气。 春野琉花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神情中带着几分困惑,似乎在问“怎么了?”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此刻氛围有多暧昧,偏偏耳根却泛出好看的薄红,及川彻心底那股汹涌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混合着强烈的想要逗弄她的冲动。 他扬起一个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声音也压得更低:“我很喜欢,超级喜欢哦。”他晃了晃手中的手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过……小琉花知道送男生手表,意味着什么吗?” 第68章 “什么?”春野琉花果然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意味着……提醒收到的人不要迟到?” 及川彻被噎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笑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愉悦爽朗。 “唔…这么说也没错啦。”他忍着笑,顺着她的话说,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过呢,还有一个更浪漫的说法哦。”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她好奇的眼神,这才慢悠悠地、带着点蛊惑意味地说道: “送手表呢,意味着……”他拉长了语调,目光锁住她,“送的人,希望把自己的‘时间’,分给收到的人哦。”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小钩子,直往人心尖上钻。 “啊……”春野琉花显然没听过这种说法,绿眸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很认真地思考起来,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看着及川彻,眼神依旧清澈坦荡,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虽然我觉得也没有多浪漫,但是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及川前辈以后要好好使用我送的‘时间’,不要浪费在奇怪的事情上。”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却又被深深打败的无奈表情。他捂着脸,肩膀抖动着,最终也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哈哈哈……好,好!我保证!”他一边笑一边应承着,笑声里充满了宠溺和纵容,“绝对不浪费小琉花送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研究打败影山的发球?”他故意打趣道。 春野琉花被他逗笑了,眉眼弯弯:“嗯,这个可以。” 及川彻笑够了,才珍而重之地将手表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深蓝色的表盘衬着他刚刚沐浴后微带水汽的手腕,藏蓝色的表带贴合着皮肤,大小刚刚好。 他抬起手腕,对着月光看了看,又侧过身借着宿舍楼门口微弱的光线看了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满足。 “好看吗?”他故意把手腕伸到春野琉花面前。 春野琉花很认真地凑近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语气里藏着几分心满意足:“嗯!很适合前辈,我就知道这个颜色很衬你。” 看着她认真评价的模样,及川彻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泉水里,暖洋洋的,又软得一塌糊涂。月光如水,夜风微凉,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表壳却仿佛带着她的温度,一直熨帖到心底。 “嗯,我也觉得。”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谢谢你,小琉花。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生日礼物。”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很郑重。 春野琉花似乎感受到了他语气里的认真,也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前辈喜欢就好,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但还是祝及川前辈生日快乐!” “嗯,我今天真的很快乐。”及川彻看着她,也笑了。 手腕上,新表秒针走动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清晰可闻,仿佛在为他新一岁的心跳打着节拍。 而他知道,这心跳的节奏,从这一刻起,似乎再也无法与她无关。 第49章 “入畑教练!”趁着中场休息的空挡,春野琉花连忙抓紧时间询问,“我想在23号那天请个假出去,不知道可不可以?” 入畑教练双手抱胸,面带疑惑地看了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嗯,我那天过生日,家人想约我一起出去吃饭。”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入畑教练愣了一下,他和沟口教练对视了一眼,随后不动声色地看向及川彻所在的方向:“哦……哦,原来是过生日啊……这个当然可以,不过你是打算一大早就出去吗?” “没有,我们约好了午饭前见面。”春野琉花点了点头。 “啊……”入畑教练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又问, “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这个嘛——”春野琉花犹豫了一下,眨巴着眼睛试探着开口,“可能不一定会回来。” 她们姐妹两个已经好久没见了,她想和姐姐多待一会儿。而且姐姐前一阵子刚搬到了新公寓,爸爸妈妈也发消息让她去看看新环境怎么样,尤其是安全问题。 入畑教练沉思了一下:“可以倒是可以,不过第二天一定要及时回来,在外面待太久的话我也会担心的。”毕竟教练要保障所有学生的安全,更何况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得到许可的春野琉花立刻站直:“好!我第二天早上一定马上回来!” 说完后她就离开继续自己的经理工作。见她走远,沟口教练开口:“竖着耳朵偷听半天了,及川。” 蹲在不远处假装系鞋带的及川彻身子一僵,随后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我没有偷听,只是恰好——听到了!没错,就是恰好!” 及川彻挺直腰板,声音拔高了几度, 试图掩盖那点被抓包的心虚,可惜发红的耳根早已出卖了他。他故作镇定地理了理额前汗湿的刘海,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春野琉花刚才离开的方向。 入畑教练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沟口教练则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表情。 “行了,”入畑教练懒得拆穿他这拙劣的掩饰,摆摆手,“你都听见了,之后的事情就自己看着办吧。”看他那副模样分明就是早有安排了。 “什么看着办?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及川彻熟练地装傻,脸上扬起轻佻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蹲在角落偷听、紧张兮兮的人不是他。 沟口教练翻了个白眼:“你就继续装吧,嘴硬得要死。” 哨声的余音还在体育馆内回荡,下半场的攻防已然展开。矢巾秀站在球场中央,努力调动着攻手们的节奏,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及川彻站在候选区,双臂抱胸,身体随着场上球的轨迹微微晃动,眼神不停地扫过每一个队员的位置和动作。即使不在场上,大脑也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对手的漏洞和己方的配合。 “小矢巾——放开手去打,只是练习赛而已!”及川彻朝着场内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惯常的鼓励,试图把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拉回比赛。矢巾秀闻声重重点头,眼神更加专注。 场上的攻防激烈,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排球重扣的闷响、队友们短促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及川彻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球的轨迹,大脑下意识地计算着最佳传球路线,分析着乌野的拦网布局。影山飞雄那双专注到近乎冷酷的眼睛偶尔扫过他,带着毫不掩饰的竞争意味。 西谷夕一个精彩的鱼跃救球后,春野琉花那句带着犹豫的“可能不一定会回来”也像一只狡猾的飞虫,嗡地一声钻进他的思绪。 “啧。”及川彻无意识地又咂了下舌,叉着腰的手指微微用力。这个“不回来”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节奏。 他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相当“朴素”——几天前他订了东京一家很有名的寿喜烧店。 这家店口碑极好,环境清雅,离集训地不算太远,最关键的是——菜品的价格在高中生能负担的范围内,不会显得过于夸张和沉重。虽说他完全能负担得起更贵的餐厅,但他更怕给小琉花增添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原本他想着,等小琉花中午和姐姐聚餐结束回来后,和她约好晚上一起去那家店吃饭。点上几份招牌的牛肉和蔬菜,在温暖氤氲的锅气里,安静地聊聊天,亲口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然后再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送给她。 他甚至都想好了理由:就说是感谢她这一阵子对球队的辛苦付出,正好有朋友推荐了这家店。 完美的计划——安静,温馨,又能创造独处的空间和时间。 但现在…… 他总不能在她和家人难得团聚的下午,硬生生把她从姐姐身边“借”出来几个小时吧?那也太不识趣了。而且她们姐妹俩明显好久没见了,他强行插入,只会显得多余和打扰。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来。 精心挑选的店铺,好不容易预约到的时段,还有他反复斟酌过的“自然”邀请方式……全都白费了。 “及川!”松川一静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只见一个险险救起的球正朝着候选区这边飞来。及川彻条件反射般一个箭步上前,轻松将球垫回场内。 “谢了!”松川一静喊了一声。 及川彻摆摆手,重新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取消预约倒是简单,一个电话的事。但那份心意呢?那份想在她生日当天,亲口送上祝福,看看她惊喜笑容的心情呢?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下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青城最终以微弱优势拿下了这局练习赛。队员们互相击掌,汗水淋漓的脸上带着疲惫和满足。及川彻也象征性地和队友们拍了拍手,脸上挂着笑,心里却还在盘算着。 第69章 晚饭时间,及川端着餐盘坐下,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春野琉花的身影。看到她正和清水洁子、谷地仁花等几个女经理坐在一起吃饭,侧脸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正在开心地说着什么。 心里那点不甘和失落又冒了出来。及川彻低下头戳了戳盘子里的炸鸡块,感觉自己都没什么胃口。 “喂,及川!怎么蔫了?”木兔光太郎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像一阵风似的刮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声音洪亮,“我今天状态超级好——的!音驹和生川被我扣死了好几个球呢!黑尾那家伙都没拦住我” 及川彻扯出一个假笑:“我倒是觉得你每天都能保持这种高能量的状态才是真的很了不起。” “胡说什么呢,我明明拦住了好几个球。”跟着木兔过来的黑尾铁朗慢悠悠地坐下,一边吃着蛋包饭,一边抬眼看了看及川彻,“有心事?跟丢了魂似的。该不会……”他拖长了调子,黑色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又是跟某个经理有关吧?” 及川彻心不在焉地吃着饭,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是啊……真聪明啊黑尾……这都被你猜对了……” 黑尾铁朗哼笑一声:“这还用得着猜,你的眼神就差黏在人家身上了。” 木兔光太郎一边往嘴里塞炸虾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一天怎么那么多烦心事啊……要是喜欢一个人这么麻烦那我以后都不要喜欢人了。” 及川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言噎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 “谢了……”及川彻从黑尾铁朗手里接过水灌了一口,知道瞒不过这两个人,索性压低声音坦白了自己的烦恼,“小琉花不是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嘛……我想着她既然中午要和家人吃饭,那就晚上带她出去吃个饭,然后再把礼物送给她……结果现在她晚上也不回来了,我的计划全泡汤了。” “就这?”木兔光太郎一脸“这有什么难”的表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三人碗里的汤都晃了晃,“她不回来,那你就去找她啊!把蛋糕和礼物直接送到她面前去!” “哈?”及川彻傻眼,“这也太唐突了吧!而且人家是家庭聚会,我一个外人突然出现算怎么回事?” 他都能想象到那种尴尬的场面。 “木兔你的方法还是太直接了,缺乏美感。”黑尾铁朗故作优雅地擦了擦嘴,“我有个更有合适的点子——偶遇。” “你可以先打听下她们准备去哪里吃饭,然后‘十分恰巧’在她和家人吃完饭散步的时候突然出现,嘴里说着’哎呀,好巧!生日快乐!’ 就能顺便把礼物送了,自然又不刻意,简直完美! ” 及川彻皱着眉思考了一下——黑尾的“偶遇”确实比木兔的“□□”听起来靠谱点。 “但……东京那么大,偶遇的概率也太低了吧?万一她们是在家饭吃饭呢?又或者是去了离集训地很远的地方?而且怎么保证‘偶遇’的时候小琉花方便接收礼物?她家人在旁边看着的话……我的天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啧,瞻前顾后。”黑尾铁朗恨铁不成钢地摇头,“浪漫是需要一点随机性和勇气的,及川君。” “这不是勇气的问题,是会不会给人添麻烦的问题……”及川彻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吵死了,垃圾川。”岩泉一不知何时站在及川彻身后,他手里端着餐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他拉开及川彻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叹气:“你们两个就别给他出馊主意了。” “什么叫馊主意!”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不满抗议,“我们可是在努力给及川的爱情铺路呢。” “据我所知你们两个都没谈过恋爱吧?”岩泉一看着陷入沉默的二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过了片刻才平静开口,“她请假是为了和姐姐聚餐,那她最需要的就是安安静静、毫无负担地和家人待在一起,享受属于她的家庭时光。而不是搞什么莫名其妙的‘偶遇’或者突然上门打搅她们的相处,这会让她在家人面前很尴尬。” 岩泉一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三人的冲动。 “你说得对。”及川彻叹了口气。 他之前只想着自己的计划被打乱,急着“弥补”自己准备的意外惊喜,完全忽略了小琉花本身的意愿和处境。她期待的是和久未见面的姐姐共度时光,而不是应付他精心设计的、可能让她在家人面前感到局促的“惊喜”。 一股强烈的懊恼和自我反省涌了上来。 “那……那怎么办?”及川彻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茫然和失落,“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只是送个礼物和说句生日快乐吗?” 岩泉一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笨蛋:“谁说不做了?”他舀起一勺饭,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看,她中午要去找姐姐聚餐,第二天早上说不定也是一个人回来……集训地到底是在郊区,一个人来回还是很危险的,尤其还是女孩子。” 及川彻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一个全新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猛地钻了出来。 之前的沮丧和抓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和责任感。 他明白了!他之前的方向完全错了! “我……我知道了!”及川彻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眼睛亮了起来,“谢谢小岩!” 这句感谢倒是真心实意,岩泉一听见后“哼”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汤有点咸”。 木兔光太郎眨巴着眼睛,显然没跟上思路;黑尾铁郎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及川瞬间焕发的神采,露出了然的笑容:“好吧,这次确实是我想的不够周到——但话又说回来,岩泉你也没谈过恋爱怎么好意思吐槽我们的!我脆弱的心灵因为这句话遭受了重击!赔钱!” “就是就是!”木兔光太郎也愤愤不平地开口,“待会请我们喝饮料作为精神费!” “是精神损失费吧。”岩泉一有些无奈地看着二人,“好,想喝什么我请客。” 及川彻匆匆地扒了几口饭,心思早已飞到飞到了23号,根本没有听身旁三人的闲聊。 很好!他仿佛已经看到清晨的薄雾中,自己等在某个街角的身影,以及小琉花看到他时,那带着安心和一丝惊讶的信赖表情了! ----------------------- 作者有话说:真的非常抱歉断更了一周!没想到会被得了带状孢疹的家人传染得水痘,我还以为都一个月过去了潜伏期早结束了,低烧了两天还以为是生理期快到了也没当回事,结果大爆发去医院直接确诊……总而言之大家都要注意身体,生病真的太遭罪了[爆哭] 第50章 大概是昨天睡得早, 闹铃还没响起春野琉花就已经醒了过来。 “才八点啊……”春野琉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打了个呵欠,过了几秒缓缓坐了起来。 她看了眼身旁还在睡觉的谷地仁花,捋了下乱糟糟的头发,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去卫生间洗漱。 清水洁子已经在卫生间洗漱了,见她过来浅浅一笑:“生日快乐啊琉花,今天起得好早啊。” 春野琉花脑袋还有些懵,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眼眸也弯了起来:“谢谢清水学姐。” 清水洁子拿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像是想起什么,唇边的笑意也深了些许:“本来昨天晚上我们还说等到了零点给你庆祝一下,但是没想到你洗完澡回来刚躺下就睡着了,原本准备好的礼花炮和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都能没用上。” “啊……这个……”春野琉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睡眠质量确实一直都比较好啦……不过虽然没有亲身体验到, 但大家的心意我都有收到!非常感谢!” “不用那么客气啦。”清水洁子整理好洗漱用品,抬手帮她捋了捋头发,“今天就开开心心地出去玩吧,青叶城西的工作就放心交给我们,不要有负担。” 春野琉花眨巴了下眼睛,瘪着嘴转过身抱住清水洁子:“呜…真的非常谢谢大家。” 清水洁子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很是受用,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啦好啦,赶快洗漱吧,不是还要出去吗?”她松开春野琉花,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对了,你待会儿还要回宿舍换衣服吧?大家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大部分都是零食,可以拿去跟家人一起分享。” “好!”春野琉花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洗漱的速度,反正是和姐姐见面也不需要特别打扮,她随便梳了个马尾就往宿舍走。 “嘭嘭嘭!” 刚打开门就被铺天盖地的闪片和彩带糊了一脸,春野琉花抬手抓下挡住自己视线的彩带,正要说话又听见“嘭”的一声响起,漫天的羽毛从空中落下。 白福雪绘拿着礼花筒吐了下舌头:“这个构造不太一样,稍微晚了一步。” 第70章 “清水学姐学坏了。”顶着一头闪片彩带和羽毛的春野琉花幽怨地看向清水洁子,“说好的‘都没能用上’呢?” 清水洁子忍着笑意走过来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不管怎么说,过生日还是需要一些仪式感嘛,总之——生日快乐琉花。” 谷地仁花也回过神来,上前一步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春野琉花,脸颊微红:“春、春野学姐,生日快乐!” “谢谢大家!”春野琉花从她手里接过袋子,带着询问的目光试探性地看向众人,“我可以看看里面有什么吗?” “当然可以。”雀田加央理叉着腰爽快点头。 漂亮的纸袋里装满了零食——几盒包装可爱的进口夹心水果糖,各种新奇口味都有;一大袋她前几天刷sns时随口提过“好想吃”的网红黄油红薯片;还有她平时训练后最爱喝的那款苹果汁,居然整整齐齐码了四瓶——怪不得这么沉! 一个绣着她名字缩写的可爱束口袋,里面装着几枚精致小巧的发夹(一看就是谷地仁花的手笔);还有几张手绘的生日贺卡,画风各异但都充满祝福。一条印着猫头鹰图案的柔软吸水毛巾;还有一小盒包装非常漂亮的香薰蜡烛,是清新的柑橘海盐味。 “哎呀呀呀差点忘了!”雀田加央理拍了下手,连忙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两个袋子,“这个是赤苇和孤爪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男生们不好到女生宿舍这边来,所以他们俩就拜托我转交给你了。”雀田加央理耸了下肩,走过来抱了下她,“生日快乐啊小琉花。” 经理们还要许多事情要忙,在送出祝福后就纷纷离开,临走前白福雪绘还叮嘱道:“地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别管了,我们中午就回来收拾了,你就安心去过生日吧~” “好哦。” 雀田加央理她们离开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地板上散落的闪片、彩带和羽毛,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春野琉花看着这一片狼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沉甸甸的、塞满了心意的礼物,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她小心地把所有礼物都整理好放进袋子里,整理好背包后又对着镜子胡乱扒拉了几下头发,试图把那些顽固的闪片弄掉一点,可惜效果甚微。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一会儿就出门了。 见时间还早春野琉花把地上的闪片羽毛彩带都打扫干净,又把宿舍的被褥整理了一下,直到收到姐姐发来的短信这才拎起沉甸甸的挎包和购物袋,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走出宿舍。 她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摸出手机,准备给姐姐打电话确认一下对方现在到哪里了。刚走到一楼大厅,还没来得及解锁屏幕,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及川彻斜倚在楼梯口附近的窗边,中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他没穿运动服,而是换了一件清爽的浅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微湿应该是刚洗过澡,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爽俊朗。似乎是已经等了一会儿,及川彻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听到脚步声便转过头来。 看到背着大包、头发上还沾着几片亮闪闪彩屑和羽毛的春野琉花,及川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哟,小琉花!生日快乐!”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活力,目光在她头发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哇哦,看来早上的‘惊喜’效果很显著嘛。”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拂掉了她发梢上一片特别显眼的金色闪片。 “及川前辈?”春野琉花有些意外,但也立刻回以笑容,“谢谢!不过你怎么在这里?这个点大家都准备去吃饭了吧?”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我当然是专门来给寿星送祝福的啊。”及川彻说得理所当然,目光落在她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大背包上,眉头微挑,“收获颇丰啊?经理姐姐们真够意思,给你准备的比给我准备的多好多哦~沉不沉?我帮你拿?”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袋子。 “啊,不用不用!”春野琉花连忙摆手,把手里的袋子抓紧了些,“还好啦,这点重量我自己可以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及川彻不由分说地轻轻握住购物带子的一端,稍微用了点力,以一种不容拒绝但又不失绅士的方式把购物袋从她手里上接了过去,行云流水般拎在了自己手里。 “哇,确实有点分量,看来大家都很疼你嘛。”及川彻掂量了一下,笑道。 春野琉花看他已经拿过去了,也就没再坚持,只是感激地笑了笑:“嗯,大家送了好多东西,还有赤苇和研磨托雀田学姐转交的礼物。” “哦?他们俩也送了啊。”及川彻挑了下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雀跃,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两人就这样并肩朝合宿所的大门走去。 “对了,”及川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空着的那只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一个包装得相当精致的大盒子递到春野琉花面前,状似随意地开口,“喏,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诶?给我的?”春野琉花惊讶地睁大了绿眼睛,思索了一下后大大方方地接过,“好大一个盒子啊……那就谢谢及川前辈了!”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觉得你应该能用得上。”及川彻见她直接收下总算是松了口气,下意识催促道,“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春野琉花低头看着手中触感极好的盒子,又抬头看看及川彻带着鼓励笑意的脸,停下脚步小心地拆开了包装。 里面是一个印着电子产品标志性logo的黑色盒子,她掀开盒盖,一副头戴式蓝牙耳机正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耳机外壳是香槟金色,线条流畅,充满了时尚感和科技感。 “耳机?”春野琉花惊喜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款耳机我正打算今天逛街的时候去买呢!” “嗯哼,那你现在不用买了。”及川彻满意地看着她惊喜的表情,嘴角得意地上扬,“我看你之前那个旧耳机的接触好像不太好了,听歌的时候经常断断续续的吧?而且这款降噪效果不错,以后你打游戏听音乐的时候都能用上。”他解释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顺手解决了一个小问题。 “谢谢你,及川前辈!”春野琉花开心地拿起耳机仔细看了看,爱不释手,“这个礼物我真的超级喜欢!”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及川彻心里也像被阳光晒过一样暖洋洋的。 他清了清嗓子遮掩住自己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状似不经意地继续问道:“对了,小琉花今天是要和姐姐一起庆祝生日吧?要去哪里?远不远?”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轻松自然,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你一个人来回教练们也放心不下,我把你送过去吧。” “啊,教练们这么说的吗?”春野琉花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皱了下眉,“但是这样也太麻烦——” 话还没说完,集训地大门外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直接盖过了她的声音: “——琉花!” ----------------------- 作者有话说:暂时还是更五休二这样子更新,吃治水痘的抗病毒药吃的脑子晕晕乎乎的[爆哭] 第51章 及川彻看着面前这位包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就连眼睛都被墨镜挡着的女生,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春野琉花,小声询问:“是你姐姐吗?” 他记得琉花说过姐姐会来接她。 “嗯。”春野琉花点了点头, 走到女生旁边,自然地挽住了对方的手臂,开始介绍, “姐姐, 这位是及川前辈, 我之前和你提过的, 排球部的二传手。及川前辈,这是我姐姐,春野千叶。” “千叶?”及川彻点了点头, 目光在姐妹俩之间扫过——虽然之前就从小琉花嘴里得知姐妹俩长得不太像, 但没想到两个人的气质也截然不同。 “那个……你好,千叶小姐?”满腹吐槽的及川彻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努力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社交笑容。 全副武装的春野千叶闻声向他看来。 明明隔着深色的墨镜片,及川彻却清晰地察觉到对方审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从头到脚,一丝不苟。 春野千叶沉默了半天,突然毫无预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妹妹:“这是你的新男友?” “噗——咳咳咳!!”及川彻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到,瞬间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脸都憋红了。 春野琉花则是一副“又来了”的头疼表情, 无奈地叹了口气:“姐姐!都说了是我的前辈!排球部的前辈!你上次打电话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啊!” “哦, 忘了。”春野千叶应了一声,平淡得像在确认天气。她再次转向好不容易喘匀气的及川彻,上下打量一番,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般的口吻补充道:“不过如果是的话, 我没意见。这家伙长得……”她顿了顿,仿佛在寻找最精准的词汇,最终自我肯定般点了点头,“嗯,挺帅的,像被狗舔过的碗一样干净。” 第71章 及川彻:“……???” 他茫然地看向春野琉花,眼神里充满了“我刚刚听到了什么?”的震撼。 接收到求助信号,春野琉花立刻正色,语气无比笃定:“姐姐的意思是,及川前辈你的脸很干净,没有瑕疵,像洗得很干净的碗一样。请不要怀疑,这句话绝对是在夸你,我以我的人格做担保!” ……这句话里到底哪个字是在夸人啊? !及川彻内心疯狂吐槽,但看着春野琉花那双无比真诚的眼睛,只能艰难地扯出一个理解万岁的笑容:“……哈、哈哈,原、原来如此。那……谢、谢夸奖?” “嗯,不客气。”春野千叶似乎很满意妹妹的解释,点了点头。她不再说话,只是双手抱胸安静地站在那里。 于是气氛再次微妙地尴尬起来。 及川彻清了清嗓子,决定发挥一下自己的社交技能:“那个,千叶小姐今天休息吗?” “对。”春野千叶言简意赅。 “……”很好,话题又死了。 及川彻看了眼春野琉花,对方正用一种“习惯就好”的眼神看着他。他立刻决定识相地撤退,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 “那个,琉花,”及川彻把一直拎在手里的背包递过去,“祝你们生日快乐,玩得开心点!”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阳光。 “嗯,谢谢前辈。”春野琉花弯起眼眸从他手里地接过背包。 就在及川彻扬起手,准备潇洒告别时—— “你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春野千叶突然开口,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调,目光透过墨镜落在及川彻脸上。 “啊?”及川彻一愣,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妹俩过生日了,你们好好享受——” “是吗?”春野千叶微微歪了下头,墨镜后的视线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用那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困惑的语气打断他,“可是我看你一脸很渴望参与进来的样子啊。” 及川彻:“!!!” 渴望? !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他只是……只是觉得和小琉花相处的时间太短暂,想多看几眼她开心的样子……绝对没有!好吧,内心深处或许、大概、可能掠过一丝“如果能一起吃饭就好了”的念头……但绝对没有“一脸渴望”那么夸张吧? !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冲上脸颊,及川彻张了张嘴试图反驳,却在春野千叶那副“我明明看得一清二楚”的笃定气场面前,半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连春野琉花也好奇地看向他,绿色的眼眸里带着探究,像是在认真评估姐姐话语的真实性。 及川彻感觉自己快被这无声的尴尬淹没了,脚趾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套三室一厅。就在气氛即将凝固成冰的时刻—— “那个……千叶姐?” 一道温和清朗却带着迟疑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三个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在看清是谁后春野琉花难得露出明显愣怔的神色。 只见一个穿着天色条纹衬衫和卡其裤、气质干净温和的年轻男生正站在几步开外。他身形修长,面容俊秀,明明顶着一头金色的头发,气质却格外斯文儒雅。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向日葵,他目光先是落在春野琉花身上,随即转向春野千叶和及川彻,十分乖巧地颔首示意。 “志摩?”春野琉花有些意外,但还是露出了礼貌的笑容,“好巧啊,你怎么会来这里?” “嗯……这个嘛……”志摩聪介摸了摸后颈,视线飘向抱着手臂的春野千叶,声音放轻了些,“是千叶姐喊我过来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当面商量……” “对,是我喊他过来的。”春野千叶大大方方地承认,“正好有些工作上的事要碰头,平时也难见面,索性趁生日一块解决了。” 春野琉花:“……” 果然是她姐姐的风格,随心所欲得理直气壮。 志摩聪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还是走上前,将手中的向日葵递给春野琉花,笑容温和真诚:“好久不见琉花,生日快乐,我记得你和千叶姐都喜欢向日葵,希望没有记错。” 他的目光随即礼貌地转向及川彻:“你好,我是志摩聪介。” “也是琉花的前男友。”春野千叶用平淡无奇的语调,如同在介绍天气般,轻飘飘地补上了一句。 轰——! 这句毫无波澜的补充在及川彻的脑海里如惊雷般炸响。 前男友? 前男友? ! ! 小琉花的前男友? ! !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的目光在春野琉花和志摩聪介之间来回扫视。 眼前的男生干净斯文,像春日里和煦的阳光,与他那种张扬外放、在球场上极具攻击性的帅气截然不同。 原来小琉花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男生啊……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层层叠叠地缠绕上及川彻的心脏,勒得他呼吸一窒。 “姐姐——!”春野琉花无奈扶额,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抗议,“这种事情就不要特意强调啦!多尴尬啊!”她转向志摩聪介,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志摩,抱歉,我姐姐她……说话比较直接。”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志摩聪介温和地笑了笑,似乎对春野千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风格习以为常。他再次看向及川彻,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礼貌地点头致意:“你好,我是志摩聪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及川彻勉强从巨大的冲击波中找回一丝理智。 他强迫自己扯动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就连声音都比平时清亮了几分:“啊,你好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及川彻,是琉花……排球部的前辈。”他刻意在“前辈”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强调某种专属的身份。 “排球部?”志摩聪介看起来很是惊讶,转头看向话题主人公,“琉花你居然参加了运动社团?!” 春野琉花不太在意地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当几天临时经理而已,暑假结束就恢复正常了,我之后还要准备升学的事情呢。” 志摩聪介了然地点点头,初见时的尴尬很快褪去,面对“前任”也表现得自然得体。见场面又冷下来,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也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幅和谐的背景画。 但是及川彻却冷静不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目光落在春野琉花手里那束灿烂的向日葵——那是琉花和她姐姐都喜欢的花!他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嫉妒的酸水不受控制地咕嘟咕嘟往上冒。 就在及川彻绞尽脑汁想找个借口火速逃离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场面时,春野千叶那平淡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好,既然都碰上了,”她透过墨镜扫了一眼及川彻,又看了看志摩聪介,“那我们四个就一起去吃饭吧。” “哈?!”及川彻和春野琉花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春野琉花是纯粹的惊讶,及川彻则是震惊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跟小琉花的前男友一起吃饭?这简直是公开处刑会不会! 连一贯温和有礼的志摩聪介也难得地露出了明显的尴尬和局促,他有些无措地看向春野千叶:“千叶姐,这……不太方便吧?今天是琉花和你的生日,你们……” “人多热闹。”春野千叶言简意赅地打断他,着重强调了一下,“而且及川君看起来非常想去。” 及川彻:“……” 他感觉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这位“姐姐大人”彻底洞穿,并且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摆在了台面之上。他心底那点“渴望”真的有那么昭然若揭吗? !现在否认反而显得更心虚啊…… 春野琉花看着气场全开的姐姐,又看看一脸肃穆的及川彻,再看看有些尴尬但依旧保持温和笑容的志摩聪介,最终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开口:“……那,好吧。前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她看向及川彻,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歉意。及川彻对上春野琉花那双漂亮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甚至更加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震惊和危机感从未存在过:“当然不介意!能和小琉花一起庆祝生日,是我的荣幸!而且……”他目光转向志摩聪介,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和挑战,“正好也可以认识一下小琉花的朋友们。” 及川彻把“朋友们”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志摩聪介自然也感受到了及川彻笑容下那微妙的敌意和审视,但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他不习惯和人发生冲突,只觉得眼下这情形确实有些尴尬。 “不过姐姐,”春野琉花一脸担忧地看向春野千叶,“你预约的餐厅……是四人位吗?” 春野千叶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理所当然:“当然没问题。像我这种‘重量级人物’,出门吃饭预约的都是私密性极高的大包厢。” 第72章 “‘重量级人物’?”及川彻有些困惑地挑眉。 志摩聪介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掺杂了几分无奈和了然:“及川前辈,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第52章 本来及川彻还有些奇怪,同样是高中生的年纪,春野千叶怎么能负担得起如此高级的日料店的消费。 在进入六人座的包厢后,看着对方摘下口罩和墨镜后露出的那张精致得如同橱窗人偶般的面容,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你、你不是cryx的成员yoi吗?!”及川彻大惊失色地后退两步,一脸惊恐地揪住春野琉花的袖子疯狂摇晃,压着声音低吼, “小琉花你可没和我说过你姐姐是当红女团的人气成员啊!!!” 春野琉花“啊”了一声, 摸了摸鼻子:“嗯, 这个嘛……主要是有时候说了姐姐的身份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一般情况下都不说。” 春野千叶已经脱掉外套坐下来翻看菜单,听见这话浑不在意地哼了一声:“琉花之所以转学到青叶城西也是因为这个——之前我的狂热私生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找到了我们家的地址,趁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撬开锁进去了两次,虽然后面搬了一次家但是没想到很快又被他找到了。” 闻言春野琉花皱了皱鼻子,嘴角也跟着下撇:“最后一次被发现的时候正好我奶奶在家,他逃跑的时候把我奶奶推到地上害得我奶奶脚腕骨折修养了好长时间。” 听到这里及川彻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拽住春野琉花上看下看:“那你呢?你没事吧?” 任由及川彻摆布的春野琉花摇了摇头:“没有,他去的那三次我都不在家里, 所以也没碰过面。” 但是及川彻依旧没有放下心来,担忧的目光在姐妹两个人之间不断徘徊:“那、那就这样让我知道千叶姐的身份是可以的吗?会不会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有今天吃饭的事情,万一被拍到了……”他越说越觉得担心,连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春野千叶用了敬称。 春野千叶抻了个懒腰:“既然琉花觉得及川君是值得信任的人, 那就说明没有问题。”她还是很相信自己妹妹的眼光的。 “再说了,我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春野千叶伸出食指摇了摇,神情中满是高深莫测,“我原本的计划是——如果不幸被狗仔拍到,就说弟弟妹妹为了给我过生日小聚吃饭。” 及川彻太阳xue抽动了一下:“呃, 那现在的计划是……?” “现在的计划是——如果不幸被狗仔拍到,就说你们两个在同时追求琉花并且大打出手,作为琉花最信任的姐姐当然要想办法帮她解决麻烦咯!” 及川彻:“…………” 及川彻被她这毫不心虚的态度震惊到哑口无言,就连好脾气的志摩聪介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苦笑。 “千叶姐的想法……还是这么天马行空。”志摩聪介十分温和地给出评价。 这已经不是天马行空的程度了吧? ! !及川彻在内心疯狂呐喊。 春野千叶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开口:“安啦安啦,如果真的被拍到了,狗仔们会先联系公司要封口费的,公司不给钱被发出来也会给你们几个素人打码的,不会随便曝光你们身份的。” 春野琉花正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包厢内置小水池里的锦鲤,听见这话转头看了过来:“但是志摩不能算是素人吧,他以前是童星啊。” 志摩聪介温和地笑了笑,在春野千叶的示意下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但我也好久没有出现在镜头前了,在大众眼里大概也跟素人差不多了。” 及川彻坐在他对面,听见“童星”这个词,琥珀色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点的神经再次绷紧:“原、原来志摩君以前是童星啊?”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但那份惊讶和随之而来的危机感还是泄露了几分。这家伙……不仅长得帅气质好,居然还有明星光环? !小琉花这前男友的配置也太犯规了吧! “嗯。”志摩聪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微微垂下,似乎不太习惯被提起这段经历,“不过并不是什么名人,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精致的料理陆续上桌,及川彻一边维持着表面的谈笑风生,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趁着春野千叶专注于品尝着刺身的间隙,及川彻立刻挂上人畜无害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状似随意地开启话题:“说起来,千叶姐和小琉花是双胞胎,那口味上是不是也很相似啊?比如都不喜欢甜食?” 春野千叶咽下食物,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没有,我们俩口味其实不太一样,我还是挺喜欢吃甜品的。”她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琉花确实从小就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就连生日蛋糕都只吃一小口边角料。还有鱼虾螃蟹这些吃起来麻烦的食物,她也不太爱碰,嫌费事。” “确实是这样。”大概是放松了许多,志摩聪介也笑着接话,语气带着一种旧识的熟稔,“之前出去吃饭琉花也是只吃甜品上的水果。” 他说完似乎意识到什么,笑容淡了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杯沿上。 “也没有那么夸张啦。”春野琉花抿了口茶水,余光偷偷看了眼及川彻,“我就是不喜欢吃太甜的食物,要是没有那么甜我还是会吃的。” 及川彻动作一顿,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诶?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明明鱼虾都很鲜美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用公筷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鲷鱼放到自己面前的骨碟里,三下五除二地剔除了所有细小的鱼刺,然后又极其自然地将那块鱼肉放进了旁边春野琉花的碗里。 “尝尝这个?刺我都挑干净了,可以放心吃。”及川彻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充满了“快吃快吃”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对面的志摩。 春野琉花愣了一下,看着碗里那块白嫩的鱼肉,又看看及川彻亮晶晶的眼睛,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巧道谢:“啊……谢谢前辈。” 她夹起鱼肉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亮起,“嗯,真的很好吃。” 对面的志摩聪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倒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掩了瞬间翻涌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被熟悉场景勾起的、淡淡的酸涩,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他依旧维持着温和的唇角弧度,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疏离,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啜饮着茶水,仿佛将自己隔绝在那一方小小的亲昵之外。 “这家的盐烤鲷鱼确实很有名。”春野千叶也夹了一块,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志摩你也吃啊,别光顾着喝水,我不差这点钱。” “好,谢谢千叶姐。”志摩聪介这才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及川彻仿佛化身成了春野琉花的专属服务生,将“竞争”进行到底。每当有需要剥壳去刺的菜肴上桌,他总是第一个动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开虾壳,剔出蟹肉。一只只饱满的虾仁、一块块晶莹的蟹肉,被整齐地码在碟子里,然后无一例外地出现在春野琉花的面前,像是无声的宣告。 “前辈,我自己来也可以的……”春野琉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她能感觉到及川彻今天格外……热情? “没关系没关系!剥虾拆蟹这种小事就交给前辈我吧!你今天过生日,安心享用美食就好!”及川彻笑容满面,干劲十足,眼神明亮地看向琉花,余光却敏锐地捕捉着志摩的反应。 志摩聪介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目光低垂,专注于自己面前的餐盘。他偶尔和春野千叶聊几句工作相关的话题,声音温和如常,但肢体语言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肩膀微微内扣,仿佛要将自己缩进一个更小的空间。 对及川彻近乎“献殷勤”的行为,他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意的沉默,仿佛没有看见。然而,当春野琉花被及川彻过于殷勤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他时,他会抬起头,递过去一个极其短暂却带着距离感的安抚眼神,随即又迅速移开视线,仿佛怕被卷入其中。 那是源于过去相处时留下的默契,然而这种自然而然的熟稔,落在及川彻眼中,却比任何刻意的亲昵都更让他如坐针毡。 当及川彻将又一碟盛着剔透蟹肉的碟子,再次无比自然地放到春野琉花手边时,志摩聪介温润的眉眼终于微微蹙了一下,那是一种忍耐到边缘的细微痕迹。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他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对面正笑得一脸满足的及川彻。 “及川前辈。”他声音清朗依旧,语气也维持着一贯的温和,但仔细听就能发现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您真的很照顾琉花,辛苦了。不过……”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目光没有直接与及川彻交锋,而是落在桌上的某处,“琉花其实很独立的,很多事情她自己也可以做得很好,您也请多吃一点。” 第73章 没有指责,只是委婉地表达了“不必如此”,甚至带上了对及川的关心,将维护藏在了温和的客套之下。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漂亮的眼眸瞬间眯起,坦然地迎上志摩聪介看似温和实则维护的目光。 “啊,志摩你说得对。”及川彻立刻回以更加灿烂、甚至有点夸张的笑容,声音比平时更加清亮,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松,“小琉花当然很厉害!这点我比谁都清楚!”他特意看向春野琉花,眼神充满肯定,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不过呢,作为值得信赖的前辈,看到后辈有‘嫌麻烦’的小习惯,顺手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嘛!照顾后辈可是前辈的责任哦!”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春野琉花,带着一种寻求认同的意味,“对吧,小琉花?前辈照顾你,是不是让你省心很多?” 春野琉花夹在两人无形的气场中间,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丝异样。她看看志摩聪介平静下略显疏离的样子,又看看及川彻过于灿烂的笑容和灼热的目光,最终只是略带困惑地点点头:“嗯…谢谢前辈,我吃得很开心。志摩你也多吃一点。” 春野千叶全程专注于品尝美食和翻看手机上的消息,仿佛完全没察觉到餐桌上这短暂的暗流涌动。她放下手机,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终于切入了正题。 “对了,聪介,”她看向志摩聪介,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你最近谈恋爱了吗?” 志摩聪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呛到,狼狈地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止住后才有些慌乱地说:“没、没有。千叶姐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他的耳根微微泛红,眼神乱飘像是想到了谁一样。 “我们cryx下次回归的主题是青春校园,”春野千叶解释道,“mv里有个很重要的角色,是女主角学生时代暗恋的男生。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演?” 志摩聪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邀约,他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挣扎和抗拒。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最后几乎是有些生硬地拒绝:“千叶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很久没有接触演艺工作了,而且……”他似乎想找一个更合理的借口,但最终只是含糊地带过,“我不太合适。” “这个男主角气质要干净温和,最好还能带着点书卷气,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舒服、很安心的类型。”春野千叶并不在意他的推拒,目光落在志摩聪介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物品价值的冷静,“其他人身上总是少了点读过书的文化人的感觉,之前试戏的几个男艺人不是演得太油腻就是演得像小混混。”她顿了顿,叹了口气,“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你最合适。” “总之你也不用急着答复我。”春野千叶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距离拍摄还有段时间,你再考虑考虑吧。我真的觉得你很合适。”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放心吧,片酬方面我们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志摩聪介看着春野千叶认真的表情,感受到及川彻投来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立刻再次拒绝,只是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好吧,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千叶姐的赏识。” 他并未松口,但也没有把话说死,更像是为了结束这个话题而做出的暂时妥协。 及川彻注意到了对方那瞬间的犹豫和明显的回避,心中那点警惕并未放松,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查看完消息的春野琉花见他们聊完,抬起头:“姐姐,野崎他们好像快到了。” “还挺快。”春野千叶放下筷子再次拿起菜单,“让我看看还能点些什么。” “诶?野崎已经忙完了吗?”及川彻有些好奇地询问。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嗯,他说已经赶完稿了,准备过来给我们庆祝生日。” 听见野崎要过来,一直显得有些紧绷和疏离的志摩聪介明显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出口,整个人的气息都放松柔和了许多:“野崎前辈也要过来吗?” “嗯哼。”春野琉花见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忍不住弯起眼眸,“野崎要是知道你这么惦记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及川彻却再次皱起眉头,敏锐地捕捉到了称呼上的不同:“那个……志摩怎么喊野崎前辈?” 春野琉花转头看他,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志摩比我小一岁啊,他今年才高一。” 及川彻:“……???” 等一下? !所以……小琉花上一段恋情谈的还是年下男? ? ? ----------------------- 作者有话说:及川喊“千叶姐”大概是被气场镇住后的无意识行为,所以他一开始也没意识到志摩在称呼上的不同[狗头叼玫瑰]志摩这里也不是旧情未了念念不忘,只是一向敏感所以情绪也比较复杂,作者绝对没有要拆跃动青春官配的意思[求你了] 第53章 包厢门被轻轻拉开,野崎梅太郎标志性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表情略显紧张、但努力挺直腰板的御子柴实琴。 “抱歉,我们来晚了。”虽然是在道歉,但野崎梅太郎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他手里拎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路上稍微有些堵车。千叶小春,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琉花!啊…还有千叶姐,你也生日快乐!”御子柴实琴也赶紧跟着说,声音比平时洪亮了几分,似乎是为了掩饰紧张。他清了清嗓子,将手里另一个大袋子放到一旁,“这些是大家托我们带来的礼物。” “你们俩总算来了,我们饭都快吃完了。”春野琉花假装抱怨了几句,随后开心地站起来迎接,“路上辛苦了,也谢谢大家的礼物!快坐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吃的。” 及川彻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御子柴实琴。 又一个!又一个长相帅气的家伙!虽然气质看起来有点……嗯, 微妙?像是强装镇定的小动物,但那张脸绝对是帅哥级别的! 及川彻内心的小人又开始疯狂比较:志摩聪介是温和俊秀的类型,御子柴实琴是精致漂的类型……可恶,小琉花身边怎么有这么多不同类型的帅哥啊? ! 他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目光在御子柴实琴脸上扫过,试图评估对方的威胁等级。 “本来佐仓和真由也想来的, ”野崎梅太郎一边坐下一边解释,语气平板无波,“但佐仓还不知道千叶的身份,真由下午还有柔道课,所以就只有我们俩来了。”见志摩聪介面露不解,野崎梅太郎十分贴心地解释,“至于御子柴这家伙为什么知道千叶的身份……” 野崎梅太郎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是因为御子柴之前去我家玩,正好撞见千叶来我家拿家里人出去旅游带回来的特产。他当时还以为撞破了当红女偶像和秘密情人的约会现场,没听完解释就直接吓得昏了过去。后来了解了实际情况后就慢慢熟悉起来了,前一阵子和真由经常被千叶抓去当免费劳动力。” 御子柴实琴的脸瞬间涨红,结结巴巴地反驳:“才、才不是免费劳动力!我那是……是给朋友帮忙!”他偷偷瞄了一眼单手支在桌子上正打量自己的春野千叶,又飞快地低下头,像只受惊的鹌鹑。 及川彻见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个男生看起来倒是威胁性不高,而且看起来似乎很怕春野千叶?他趁机挂上亲切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打探:“原来是这样,那御子柴君和小琉花之前也是同学咯?应该关系也很好吧?” 御子柴实琴被及川彻突然的搭话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充满警惕地看着这个笑容过分灿烂、眼神却带着审视的陌生帅哥:“啊?我们是同班同学没有错……等一下,其实我们也不是特别熟……不对不对,你得先告诉我你是谁!”他本能地觉得及川彻很危险,像那种会开屏吸引所有注意力的华丽雄鸟,跟他这种社恐死宅相性太差! 及川彻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家伙……叽里咕噜半天说了一堆跟没说一样,而且他怎么这么警惕?他明明很友善啊! 春野琉花听见下意识回答:“这位是和我关系很好的前辈及川彻,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哦——”御子柴实琴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原来是青叶城西大名鼎鼎的及川前辈啊~” “大名鼎鼎?”及川彻偏头看向春野琉花,挑了下眉再接再厉,“看来小琉花之前跟你们提过我啊……不过小琉花是不是在学校很受欢迎啊?朋友这么多。” 话语间隐隐指向在座的各位“帅哥”。 御子柴实琴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地回答:那是自然!琉花虽然不喜欢社交但是周围人都很喜欢她~不过我肯定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非要说关系比我好的……应该也只有鹿岛了吧。 ” 野崎梅太郎正专注地研究菜单,头也不抬地应和道:“确实,以前总能看见你们三个一起出现,像是买一赠二的捆绑销售。” 御子柴实琴十分不满地表示抗议:“说什么呢!我们三个人的友情不容置疑!” 第74章 及川彻:“……” 怎么又多出来个人?算了,跟天然呆漫画家和社恐美少年聊不下去,他还是之后直接找小琉花打听吧。 野崎梅太郎和御子柴实琴的到来,也让一直有些紧绷的志摩聪介放松了许多。他主动和野崎聊起学校的事情,偶尔也和御子柴说两句日常,气氛比之前融洽了不少。六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主要围绕着学校趣事和漫画,及川彻虽然不甘心,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只是目光时不时在志摩聪介和春野琉花之间逡巡。 一顿饭很快就在相对轻松的氛围中结束。志摩聪介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千叶姐,野崎前辈,御子柴前辈,还有及川前辈和琉花,谢谢款待。我下午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 “嗯,路上小心。”春野千叶点点头。 “啊,那我送你出去吧。”春野琉花也跟着站起来。 及川彻心头一紧,视线瞬间锁定两人,放在桌下的手也不自觉地握紧,面上却还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他看着志摩聪介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看着春野琉花自然地跟着他走出去,感觉像是自己精心守护的宝物被人觊觎着带离视线范围。 走廊里,灯光柔和。 “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能来。”春野琉花笑着说,绿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清澈见底。 “不客气。”志摩聪介也笑了,笑容温和真诚,“看到你过得很好,我也觉得很开心。”说到这里他看向春野琉花,神情犹豫,嘴唇嗫嚅了几下,“你现在是不是……” 熟悉的语气,春野琉花感觉自己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她歪了歪头,神情中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像以前一样自然地打趣道:“说起来,志摩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想到会被先发制人,志摩聪介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春野琉花探究的目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最终只是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声音带着点窘迫的支吾:“这个……我、我也不太清楚……” 他像是急于逃离这个话题,匆匆道别,“那个……车快到了,我先走了!琉花再见!” 说完,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春野琉花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耸了耸肩:“诶?跑的也太快了吧。”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有喜欢的人?春野琉花眨了眨眼睛,转身回了包厢。 找借口去了卫生间的及川彻正靠在拐角默默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虽然听不清两人具体在说什么,但志摩聪介那明显的脸红和慌乱离开的样子,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他心里。 危机感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更加浓重——那家伙绝对没放下! 擅自给出判断的及川彻先一步回到包厢,刚坐下春野琉花就从打开门进来,及川彻看了眼时间也笑着开口:“我也差不多该走了,下午还有训练呢。” 春野千叶闻言拿起手机:“那我帮你叫回集训地的车,应该很快就能到。” “诶?不用不用,我坐地铁回去就好。”及川彻连忙摆手,日本的出租车一向贵得吓人,更别说还是这种预约制的包车。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春野千叶摆摆手,“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我擅自喊你过来吃饭的。” 没想到野崎梅太郎却大惊失色:“千叶,你、你居然学会了替别人考虑?!果然……社会就是锻炼人啊!”话音刚落就被春夜千叶狠狠瞪了一眼,“我一直都很善解人意的好吧。” 御子柴实琴小声嘀咕:“我可真没感受到……” 及川彻笑了笑,站起身,礼节周到地向众人道别:“那我就先告辞了,今天非常感谢千叶小姐的款待!最后的最后还是祝你们生日快乐。”说完这句,及川彻的视线转向春野琉花,“今天要玩得开心哦小琉花。” “好哦。”春野琉花笑眯眯地答应,再次站起身,“那我送你出去吧及川前辈。” 及川彻心头微动,面上笑容更深:“好啊,那就麻烦小琉花了。”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下午的风带着暖意,吹散了餐厅空调的凉气。 预约的车似乎还要几分钟才能过来。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路边,暖黄的日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及川彻看着身旁仰头看着天空的春野琉花。她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早上留下的、没弄干净的细小闪片,在阳光下偶尔折射出微光,映着她清澈的绿眼睛,显得格外生动。志摩聪介引起的慌乱、御子柴的漂亮脸蛋带来的危机感,在此刻都暂时被压下,只剩下眼前这个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孩。 “小琉花,”及川彻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认真,琥珀色的眼眸紧紧锁在她身上,“生日快乐。今天真的很开心能和你一起庆祝。” 及川彻把“和你一起”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就好像这几个字有着不容忽视的重量一样。 春野琉花被他这样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错开他的目光耳尖微微发热,但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嗯!我今天也特别开心,谢谢前辈的礼物和祝福!” 及川彻看着她微红的耳廓,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软又痒。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不经意地拂过她发间那些细小的闪片,停留许久的姿态比平时多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明天早上——”及川彻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声音比往常明显许多的亲昵,“我过来接你回集训地。” 春野琉花觉得这不是询问,而是温柔的告知。但她还是试图挣扎一下:“不用麻烦前辈,我自己就可以……” “不麻烦。”及川彻打断她,笑容里带着从一而终的坚持,眼神却温柔得能溺死人,“你一个人来来回回的教练们也会不放心的,就听我的吧,好不好。” 越发放低的尾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诱哄和亲昵,让春野琉花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哦,那好吧。”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感觉被及川彻碰过的头顶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很好!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们发消息确认时间!”及川彻满意地笑了,拉开车门,“你快回去吧,外面太热了。” “嗯,前辈路上小心。”春野琉花点了点头,脚步却一动未动。 及川彻坐进车里,隔着车窗视线依旧牢牢黏在路边的少女身上,四目相对时两人同时抬起手弯着眼眸和对方告别。 车子缓缓启动,春野琉花的身影在后视镜里渐渐变小,及川彻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敛去。 志摩聪介慌乱脸红的样子再次浮现在脑海,他轻轻摩挲着左手腕上那块手表,眼睫下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54章 春野千叶双手各拎着几个奢侈品购物袋,目光扫过商场里琳琅满目的电子产品区,语气随意地问:“真没什么要买的?你前几天不是还和我说要买耳机吗?不进去再看看?” 春野琉花的视线从最新款游戏掌机的展示柜上掠过,摇了摇头,拍了拍之身上背着的、之前春野千叶送自己的挎包:“不用了,及川前辈送我的生日礼物就是我之前一直想要的那款耳机。”她语气平淡,可在提到某个人时,嘴角还是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我之前看论坛说这款耳机音质很好,降噪也不错,打游戏听脚步声很清晰,晚上可以试试看。” 春野千叶脚步顿住,墨镜后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她转过头,透过深色镜片看着自家妹妹那副“解决了实际问题所以很满意”的表情,了然地“哦”了一声,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他倒是会投其所好。” 没有多余的评价,十分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那去那边的游戏店看看?我记得你之前说喜欢的游戏ip上新作了?” “嗯, demo试玩版我已经下了,感觉操作手感有点变化,还得适应一下。”春野琉花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看向熟悉的游戏专卖店,脚步轻快地跟着姐姐走向熟悉的游戏专卖店。 “游戏这些我自己买就可以。”春野琉花一边往里走一边看向对方手里的奢侈品购物袋, “我害怕你再这样消费下去要破产。” 春野千叶在墨镜后翻了个白眼, 语气更是散漫到不行:“你是在小看你姐赚钱的能力吗?我去年全球巡演赚的钱都能把整个店买下了!你就放心买吧,我可不差这点钱。” 听见这话春野琉花顿时警惕地看向四周,见四周没人连忙压着声音道:“你就小声点吧,这些话要是被认出你的人听见了……小心之后被挂在匿名论坛臭骂。” 春野千叶撇了撇嘴, 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购物时间,姐妹俩的风格截然不同。春野千叶是目标明确的扫货,最新款的游戏、限定的周边、画风精美的艺术设定集,只要她觉得妹妹可能用得上就会干脆利落地拿下。春野琉花则更像一个严谨的技术人员,会拿着两个不同型号的手柄比较手感,会对着屏幕研究画质细节,对于姐姐“这个要不要?那个呢?”的询问,大多回答是“不用,我现在的还能用”或者“这个版本的内容我网上预购了数字版”。 第75章 “姐姐,这个限定版送的武器皮肤是限时的,不划算,而且我主玩的职业并不适配这个武器。”春野琉花拿着一盒豪华版游戏,面无表情地分析道。 春野千叶:“……哦。”她默默把盒子放了回去,转而拿起旁边一个造型炫酷的机械键盘,“这个呢?看起来很酷炫的样子,听店员说轴体反应也很快。” 春野琉花上手敲了几下,摇摇头:“手感有些太硬了,晚上打游戏会很吵,而且我已经习惯现在用的那个轴体了。” 春野千叶抱着手臂,看着自家这个对物质需求极低、理性到有些无趣的妹妹,最终放弃了给她买点什么的心思,只是把自己认为她可能需要的东西都默默记下,准备以后直接买了塞给她。 就在两个人转悠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压着声音的低语:“那个……请问您是不是cryx的成员yoi ?” 姐妹俩的动作同时顿住,随后十分默契地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个身材娇小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她见两人看过来呼吸微窒,眼睛却始终都亮闪闪的,脸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几乎可以肯定是粉丝。 春野千叶见状立刻切换了陌生,唇边瞬间挂上了亲切甜蜜又带着惊讶的笑容:“对呀对呀~难道你认识我吗?” “当然了!我就是cryx的粉丝!”得到回应的女生声音下意识拔高了许多,在意识到后连忙捂住嘴扫视着周围,过了几分钟才压着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而且我推就是、就是、就是yoi你……” “真的吗?!”春野千叶立刻切换成偶像模式,脸上绽放出惊喜又感动的甜美笑容,双手轻轻捂在胸口,微微弯腰看着那位娇小的粉丝,“好开心!能在这里相遇真的是命中注定!”她的声音也变得轻柔悦耳,充满了亲和力。 那位粉丝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又努力克制着自己,脸更红了,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我、我超级喜欢yoi的!你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每次演出我都会去看!” “真的吗?谢谢你支持cryx,支持我!”春野千叶笑容更加灿烂,她注意到粉丝手里空空的,便主动问道,“因为今天是私人行程所以不方便合影,不过需要签名的话是可以的,就是这里人有点多,我们找个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好不好?”她体贴地提议,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人流量稍少的休息区角落。 “真的、真的可、可以给我签名吗?!”粉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忙不叠地点头,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谢谢yoi!” 春野千叶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对春野琉花使了个眼色。春野琉花立刻会意,默默退开半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充当起临时的警戒哨。她看着姐姐瞬间切换成工作状态,应对得滴水不漏,心里暗暗佩服,但也觉得有点……嗯,累得慌。 两人移到角落,春野千叶利落地从自己精致的挎包里拿出专用的签名笔,在对方刚买来的专辑上流畅地签下华丽的艺名和一句简短的祝福语。 “谢谢yoi!”粉丝双手接过,如获至宝。 “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嘛,所以久违地和家人一起逛了逛街。”春野千叶在合影后,声音轻柔地解释,同时自然地指了指站在稍远处的春野琉花,“遇到我的事情要暂时帮我们保密哦,可以吗?”她双手合十,做出一个略带撒娇的请求姿态。 “当然当然!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yoi你放心!”粉丝立刻保证,看向春野琉花的眼神也充满了善意和好奇,“生日快乐yoi!我会继续支持你的!” 又简单聊了两句,叮嘱粉丝回家注意安全后,春野千叶这才和粉丝道别。直到那位粉丝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春野千叶脸上那营业式的甜美笑容也瞬间收敛,恢复成平日里那副略带散漫的表情,她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脸颊,走到春野琉花身边:“走吧,再看下去估计又要被认出来了。” 春野琉花看着瞬间变脸的姐姐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春野千叶,“应付得很熟练嘛。” “什么熟不熟练的,我对粉丝的爱可都是真情流露!”春野千叶哼了一声,重新戴好墨镜和口罩,“就是没想到包这么严实还能被认出来……这位粉丝的眼神也太尖了。” “说明你是真的红。”春野琉花客观地评价道。 “那当然。”春野千叶毫不谦虚,拎起购物袋,“走了,回家。今晚你必须用新耳机带我上分,就算是我今天帮忙拎东西的辛苦费了。” “是你自己非要买那么多……”春野琉花小声吐槽,但还是跟上了姐姐的脚步。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姐妹俩也没了继续逛的心思,直接打车回了公寓。 回到安全私密的公寓,春野千叶立刻甩掉身上层层叠叠的伪装,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还是家里舒服……” 春野琉花则把新买的游戏周边和朋友们送来的礼物都整理好,然后拿起及川彻送她的耳机,连接手机试听了几首常听的游戏原声带,仔细分辨着音质细节。 “怎么样?比你那个旧的好多了吧?”春野千叶歪在沙发上,看着妹妹专注的样子问道。 “嗯,解析度很高,低音也够沉,确实不错。”春野琉花给出专业级的评价,“及川前辈还挺有眼光的。”她又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 春野千叶闻言,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向妹妹。琉花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每次提到那个及川彻她的话都比平时多,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音调似乎稍微高了一点,而且总会附带一句正面的评价。 “那个及川彻……”春野千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声音带着点慵懒的试探,“他是不是知道你是个游戏宅,所以特意投其所好?” 春野琉花操作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啊……应该是吧?不过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游戏宅,我本来也没怎么遮掩过这个事情。”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桌上的礼物,“研磨和赤苇送的都是游戏卡带,鹿岛送的是之前我提到过的游戏周边……嗯!都是我喜欢的!” 春野千叶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基于今天短暂的观察和春野琉花无意中流露出的细微反应,她总觉得那个叫及川彻的男生,心思恐怕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阳光。不过谁让自家妹妹一看就还没彻底开窍,她才不会当什么戳破窗户纸的好心人呢。 “哦。”春野千叶再次用一个单音节结束了试探,闭上了眼睛,“晚上吃什么?点外卖吧,懒得做了。” “我都行,你决定吧。”春野琉花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拆礼物上。 晚上,姐妹俩窝在沙发上,一边吃披萨外卖一边打游戏。 春野琉花戴着新耳机,指挥精准,操作行云流水。春野千叶虽然技术一般,但装备华丽,在一旁打辅助倒也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春野琉花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的提示音,是野崎梅太郎发来的。 “是野崎。”春野琉花暂停了游戏,接通视频。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野崎梅太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他旁边努力想挤进镜头、表情有点紧张的御子柴实琴。 “晚上好,千代让我问问你们生日过得怎么样?”野崎梅太郎开门见山,语气平板无波,“要不是害怕给千叶造成困扰我们两个下午可以陪你们一起逛街,真的是万分遗憾。” “我可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御子柴实琴小声嘀咕,“要是过去肯定是被当成拎包的工具人……” “晚上好!我们今天过得挺开心的,下午逛街的时候姐姐还被粉丝认出来了,幸好你们没有来。”春野琉花把摄像头对准旁边一堆还没拆封的游戏和周边,“看,姐姐给我买了不少好东西。” “哦!真不错啊!”御子柴实琴看着那些限量版包装眼睛发亮。 “原来碰见粉丝了啊……”野崎梅太郎若有所思,然后立刻切入正题,“说起来,今天吃饭的时候及川前辈和志摩君都在场,在那种情况下,作为修罗场中心的你心情是怎样的?会不会因为被过度关注而感到困扰?还是会因为得到了两人的竞争暗自兴奋?亦或是对其中一方产生怜爱的情绪呢?” 春野琉花无奈地扶额:“首先我没觉得下午有什么修罗场,其次我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想,非要说的话一开始确实有点尴尬,但是后来只顾着吃饭就忘了尴尬了。” 春野千叶也凑了过来,出现在镜头里,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哟。” “千叶姐晚上好!”御子柴实琴瞬间坐直。 “晚上好。”野崎梅太郎也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追问,“千叶你作为本次修罗场的旁观者,觉得哪位角色的设定更吸引眼球?是情绪外放、存在感强烈的活跃型,还是情绪稳定、存在感稍弱的温和型?” 第76章 春野千叶思考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的建议是,这两个人都应该滚远一点。” 所有和她争夺妹妹的人类都是敌人! 野崎/御子柴/琉花:“……” 直到深夜,终于聊完的几人才互道晚安,春野琉花也回到姐姐给自己准备房间洗漱。临睡前,她习惯性拿起手机,刚开屏就看到了及川彻发来的消息: 【牛奶面包激推:小琉花,新耳机试过了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满意?要是不合适的话我陪你再去挑一副! 】 看着这一连串的问号,春野琉花几乎能想象出及川彻捧着手机紧张等待回复的样子。她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lukaluka:试过了!音质很好,打游戏的时候脚步声听得特别清楚,谢谢前辈!我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 那边几乎是秒回。 【牛奶面包激推:那就好! qwq那你明天早上几点出发?我去你们家附近接你! 】 春野琉花微微睁大眼睛。从合宿地到姐姐所住的公寓可不近,来回要花费不少时间。 【lukaluka:啊,那也太远了,好浪费时间的。我自己坐电车回去就好。 】 【牛奶面包激推:可是我们不是都约好了吗!及川前辈可不想当不遵守约定的小狗!而且我想早点见到你嘛……qaq】 最后那句话让春野琉花愣了一下,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才慢慢回复。 【 lukaluka :那……那我们明天八点左右在附近的车站见面?争取早一点回去。 】 【牛奶面包激推: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 】 【lukaluka:好哦,及川前辈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呢。 】 【牛奶面包激推:知道啦!小琉花这是在关心我吗?好开心!晚安小琉花~ヽ(^^)ノ】 春野琉花看着那个颜文字,仿佛能看到及川彻笑得眯起眼睛的得意模样。她犹豫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缓缓敲下一个她平时很少用的符号。 【lukaluka:qwq晚安~】 发送成功后,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春野琉花安静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不自觉地摸了摸枕边那副耳机,指尖感受着冰凉的触感,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及川彻在阳光下看着自己时,那双盛满笑意和温柔的琥珀色眼睛。 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期待,随着夜风悄然潜入心底。 明天早上就能见到及川前辈了。 这个念头让她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她翻了个身,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东京的夜色正浓,而在集训地的宿舍里,及川彻也正抱着手机,对着那个罕见的颜文字傻笑,就是被岩泉一嫌弃地扔了个枕头也毫不在意。 ----------------------- 作者有话说:病好了,休假也结束了,存稿也没有了,下周就要回去上班了……不愿面对事实[爆哭]人为什么要上班啊[爆哭] 第55章 清晨的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凉意,街道上行人和车辆都还稀疏,带着一种与白日里喧嚣都市截然不同的宁静。 春野琉花站在离姐姐公寓不远处的车站口,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起得太早了……虽然为了合宿训练她已经努力调整了作息,但早已习惯赖床的生物钟显然还没那么容易改过来。春野琉花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离八点还差十分钟。 及川前辈应该也快到了吧……? 就在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考虑要不要先刷一下游戏日常任务时,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哟吼~早上好呀小琉花~!” 春野琉花抬起头,循声望去。 晨光微熹中,及川彻正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她走来。他穿着合身的运动外套,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如同自带聚光灯登场的电影主角,轻松点亮了略显清冷的早晨。 “及川前辈,早上好。”春野琉花收起手机礼貌问候,目光却注意到对方精神饱满,完全没有早起的困倦,甚至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附近知名面包店logo的纸袋,“你到的好早。”她还以为要再等一会儿呢。 “哼哼~你不也起得很早吗?不过我昨天晚上确实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醒的也特别早哦!完全感受不到疲惫!”及川彻弯着眼眸走到她面前,十分自然地说着听起来有点夸张的话。他仔细看了看琉花的脸,语气里带上一丝关切, “倒是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黑眼圈都出来了——是不是起太早了?” “还好……”春野琉花下意识又想揉眼睛,手腕却被及川彻轻轻碰了一下。 “等一下, ”及川彻说着,微微倾身,凑近了些。他动作自然,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清爽气息,手指轻柔地拂过琉花的额角和鬓边,“头发有点被风吹乱了哦,这边翘起来了一点。” 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春野琉花微微一怔,僵在原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专注眼神,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困意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好、好了吗?”她有些不自在地小声问道。 “嗯!完美!”及川彻退后半步,满意地点点头,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然后他晃了晃手中的两个纸袋,“还没吃早餐吧?我买了这家很受欢迎的几款面包和热饮,据说味道超级棒!我们在车上吃?” 春野琉花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面包?” “对啊!我听说这家的牛奶面包特别好吃!过来的路上正好看见就顺道进去买了。”及川彻笑得见牙不见眼,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抬起,示意正在靠近的出租车停下,“吼吼~正好预约的车也来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及川彻上前一步拉开车门,十分绅士地用手挡着车门上方,示意春野琉花先上车。等春野琉花坐进去后他才跟着坐进后排,关上车门,对司机报了合宿地的地址,车辆平稳地驶入清晨的车流。 及川彻从纸袋里拿出还温热的牛奶和看起来松软可口的面包,递给春野琉花琉花:“喏,这个是他们家很出名的盐面包,快尝尝看!” “谢谢前辈。”春野琉花连忙接过,小声向他道谢。 面包的香气和牛奶的热度透过吸油纸传递到手心,她小口咬了下面包,黄油的香气跟适当的盐味儿非常融洽的结合到了一起,牛奶也温度适中。 “怎么样?好不好吃?”及川彻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自己却没急着吃,好似她的评价更重要。 “嗯,很好吃。”春野琉花诚实地点点头。 “那就好。”及川彻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享用他自己的那份,一边吃一边状似随意地问起,“你们昨天下午玩得开心吗?野崎和御子柴是不是一直和你们待在一起?有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很开心啊,大家给我送了好多礼物,光拆礼物就花了好长时间。至于野崎和御子柴……他们两个吃完饭就回去了。”春野琉花拿着手里的面包想了想,并没有提及野崎梅太郎那些关于“修罗场”的奇怪提问,“唔……要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可能就是逛街的时候姐姐被认出来了吧。” “这样啊……”及川彻眨了眨眼,看似不经意地继续抛出话题,“说起来,小琉花的朋友们……嗯,比如昨天吃饭时见到的那位御子柴君,还有……志摩君,他们后来有联系你吗?我是说,比如晚上一起聚餐开生日派对之类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朋友间的普通关心,但微微紧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目光寸步不移地留意着春野琉花神情中的每一丝反应。 春野琉花正低头喝着牛奶,闻言想了想:“晚上倒是没有什么聚餐和派对之类的活动,就是和野崎还有御子柴视频通话闲聊了一会儿。至于志摩……”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他晚上回家后发了短信,说生日礼物之后会补给我。” “之后补……吗?”及川彻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扬起灿烂的笑容,“大家都很关心小琉花呢!不过也是,小琉花这么可爱,受欢迎是当然的!”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赞,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春野琉花对于这种直白的夸奖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专注于早餐。 很快两人就吃完了简单的早餐,收拾完垃圾后车厢内也恢复了安静,耳边只有引擎运行的低鸣和窗外流动的噪音。 吃饱后早起带来的困倦再次袭来,车厢内温度适中的环境也让这份困倦变得更加难以抵挡。春野琉花的眼皮开始一点点下沉,脑袋也如同小鸡啄米般,一下一下地轻点着。 第77章 她掐了下虎口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意识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模糊起来。 及川彻注意到了她的挣扎,放轻了声音:“小琉花要是还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距离到达集训地还有一段时间呢。”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柔,有些沙哑,像是催眠曲的开头。 春野琉花模糊地应了一声,终究没能抵抗住睡意,身体慢慢地向一侧倾斜过去。 及川彻只觉得肩头一沉,带着洗发水香气的脑袋就这样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后及川彻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他微微低下头,看到春野琉花安静的睡颜——微卷的长发随着动作垂在手背上,脸颊因为熟睡而透出淡淡的粉色,神情看起来毫无防备,比平时清醒时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要柔软得多。 胸腔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拍。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尽量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连肩膀都刻意放松下来,生怕惊扰了她的睡眠。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轻柔的气息拂过他的颈窝,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痒意。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了然地笑了笑,默默将车内的音乐声调得更小了些。 及川彻一动也不敢动,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她靠在我肩膀上了!距离比上一次更近!这和情侣有什么区别! ] [不行不行打住打住!及川彻你冷静一点!只是靠在肩上睡觉而已,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 [不过她好像真的很累的样子,是不是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还是因为过生日太兴奋了?仔细想想小琉花好像一向不喜欢早起?之前在学校里碰见的时候也总是懒洋洋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春野琉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肩头,然后又缓缓上移,落在少女恬静的睡脸上。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悄然滋生,甚至盖过了最初的紧张和兴奋。 不知怎的及川彻又想起了昨天见到的那个“前男友君”志摩聪介,以及明显跟春野琉花十分亲昵的御子柴实琴,眼神不自觉的深沉了些许。 竞争很激烈啊……尤其是那个志摩聪介,还是大明星前男友这种麻烦的身份。 但是…… 他微微侧过头,极轻地、几乎只是用气息摩擦般的声音低语: “……不过,现在能这样陪着你的,是我。”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宣告示威,又像是在给自己信心。 似乎是他的低语惊扰了睡梦中的人,春野琉花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及川彻立刻屏住呼吸,再不敢有任何动作和声音。 他就这样保持着僵直的姿势任由她靠着,视线时而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时而落回肩头那张睡脸上。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发丝上跳跃出温暖的光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车厢内弥漫着静谧而微甜的氛围,就像刚才吃过的面包一样让人心猿意马。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分钟,但对及川彻来说却像过去了很久,出租车轻微地颠簸了一下。 春野琉花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最初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车厢顶,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正靠着什么温暖而结实的东西…… 浑浑噩噩的意识猛地清醒过来,春野琉花瞬间坐直了身体。 “对、对不起!及川前辈!我不小心睡着了!”她有些慌乱地道歉,眼神游移,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抬起手扒拉了一下及川彻肩颈处略显凌乱的衣服。 还好还好,没有流口水什么的,要不然才是真的丢大脸了…… 肩上的重量和温度骤然消失,空落落的感觉让及川彻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但他脸上还是重新挂起轻松的笑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没事没事!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补了一觉有好一些吗?” “嗯……好多了。”春野琉花不敢抬头看他,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真的不好意思,压到前辈你了吧?” “完全没有!”及川彻立刻否认,语气轻快,“及川先生的肩膀可是很可靠的!随时欢迎借用哦!”他半开玩笑地说道,试图缓解她的尴尬,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春野琉花低下头,小声嘟囔:“……下次不会了。” “诶——好冷淡!”及川彻故作伤心地撇撇嘴,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这时司机出声提醒:“两位,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春野琉花闻言立刻看向窗外,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她悄悄松了口气,总觉得及川前辈最近给人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了,今天更是热情得过分,完全没有平时的距离感。 车辆平稳地停在合宿地门口。 及川彻利落地付了车费,率先下车,然后又非常自然地替春野琉花打开了车门。 “谢谢前辈。”春野琉花下车后,深吸了一口早晨清新的空气,脸上的热度也稍稍退去了一些。 “不客气~”及川彻关上车门,站在她身边,笑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明朗,“那我们进去吧?小岩他们估计已经开始热身了。” “好。” 两人并肩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及川彻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春野琉花的步调。他侧头看着身边女孩依旧有些微红的耳廓和试图保持镇定的侧脸,心情如同此刻逐渐升起的阳光一样灿烂明媚。 果然偶尔还是要给小琉花给点直接的压力才行——他这么想着,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说起来明天就是合宿最后一天了。”及川彻望着远处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体育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明明训练累得要命,真到了结束的时候,反而有点舍不得了。” 春野琉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轻点头:“确实,虽然很累,但这一周过得确实很充实。”她前十几年的运动加起来都没这一阵子多。 及川彻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他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温柔了几分:“那……为了不给这次合宿留下遗憾,今天也要全力以赴才行。”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让春野琉花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轻声应道:“嗯,我会做好经理的工作的。” 及川彻轻笑一声,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只是工作,也要好好享受最后的时间啊。”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走吧,再不过去,小岩又要吼我了。” 第56章 天光尚未完全透亮, 春野琉花就已经睁开眼睛。 昨天晚上和大家聊天到很晚才睡,但是今天居然一点也不困。 看来前天晚上及川前辈也是这种感觉。 今天是合宿的最后一天,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特殊氛围。 看着明显比平时醒得早的众人春野琉花也掀开被子去卫生间洗漱,将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后就往体育馆走。 还没走近就已经听见体育馆里传来有力的击球声和奔跑的脚步声,各队的晨练也比平时更早开启。 青叶城西的队伍正在练习接发球,及川彻站在发球点,神情是平日里少见的严肃专注,手臂挥动间,排球带着凌厉的旋转飞向预料的位置。岩泉一和其他队员则全力扑救,地板被摩擦得吱呀作响。 春野琉花安静地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及川彻的身影——这指挥若定、神采飞扬的样子,确实有着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魔力。 “哟,琉花,今天起得这么早?”雀田加央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和白福雪绘也刚刚到馆内,手里还拿着记录板。 “雀田学姐白福学姐,早上好。”春野琉花收回目光, 礼貌地打招呼,“今天大家都起来的好早。” “毕竟是最后一天了,大家都格外有干劲呢。”白福雪绘看着场内笑着说道。 确实如此。 不仅是青城,乌野那边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怪人快攻”练习得越发纯熟,枭谷的木兔光太郎兴奋的大叫声时不时响起,音驹的队员们则一如既往地进行着缜密的防守训练。 整个体育馆仿佛一个高效运转的精密仪器, 每一个零件都在为最后的提升而全力运转。 上午的训练在紧张和汗水中飞速度过。见队员们还在进行最后的拉伸和总结时,几位教练悄悄把经理们召集到了一起。 “咳,这几天辛苦各位经理了。”音驹的教练猫又育史笑着说道,“所以,我们几个教练商量了一下,决定给这些小子们一个惊喜——今天准备了丰富的食材,就让我们一起痛痛快快地吃顿烤肉吧!” “诶?真的吗?”谷地仁花惊喜地小声叫出来,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的。 “是的哦!”乌野的武田老师温和地点头,“食材我们已经预订好了,下午比赛结束后就会送到。不过,之后的准备工作可能就要麻烦各位了。” 第78章 清水洁子推了推眼镜,认真点头:“没问题,这是经理的分内工作。” “没错没错!交给我们就好了!”雀田加央理也干劲满满。 吃完午饭后,队员们稍作休息,准备迎接下午最后一场练习赛,几位经理也移步到厨房,整理着吃完饭后的残局。 “说起来,琉花你是青城的临时经理吧?”白福雪绘一边洗碗一边问道,“感觉还怎么样?之后还有继续的意愿吗?” “感觉还不错,大家都很照顾我,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也教了我很多。”春野琉花正认真地按照清水洁子的示范将洗干净的碗一个一个擦干,“不过我之后要专注于升学的事情,应该不会继续担任经理了。” “及川啊……”雀田加央理笑了起来,挑了下眉故意问,“他是不是特别会使唤人?” 春野琉花思考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及川前辈从来不使唤人,他只是有时候话比较多。”客观冷静的评价下隐藏的维护引得其他几位女孩都轻声笑了起来。 等厨房收拾的差不多了大家便前往体育馆继续履行经理的职责,馆内的气氛正达到白热化。 场上是乌野高中对决枭谷学院,另一边则是青叶城西激战音驹高中。这是本次合宿最后的一场比赛,所有人都毫无保留,拼尽了全力。 乌野与枭谷的攻防战眼花缭乱,木兔光太郎的小斜线扣杀与西谷夕的防守交织成令人惊叹的画面。而另一边,青城与音驹的对决则更像是技巧与耐心的博弈。及川彻的发球和组织一次次试图撕裂音驹铜墙铁壁般的防守,而孤爪研磨的冷静调度也不断寻找着青城的漏洞。岩泉的扣杀、黑尾的拦网、海信行的防守……每一个球都打得异常胶着和精彩。 春野琉花拿着记录板站在场边,目光专注地追随着排球的轨迹,同时也不忘在本子上快速记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场内澎湃的激情和队员们眼中燃烧的斗志,这种纯粹为了胜利和热爱而拼搏的氛围,让她这个平时没什么胜负欲的人都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尤其是当及川彻以一个极其刁钻的二传助攻得分,并转身对着队友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时,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更是直冲脸庞,春野琉花感受到了面颊微烫的热度,连带着记录的动作都不禁停顿了一秒。 比赛最终在几声悠长的哨响中结束,场上所有的队员都大汗淋漓,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无比畅快的笑容,彼此握手拥抱。 就在这时,几位教练相视一笑,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好了!”猫又教练扬声喊道,“大家收拾一下场地!然后——全部到户外空地去!我们准备了慰劳你们的好东西!” 队员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就连早就得知消息的乌野众人也激动起来。 “是烤肉吧?!是烤肉没错!” “真的假的!太棒了!” “教练万岁!” 兴奋的吼叫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酸痛与疲惫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大家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球网和器材,吵吵嚷嚷地朝着户外跑去,争先恐后地帮忙摆放着长桌和烤架。 “为期一周的集训,各位都辛苦了。”猫又教练清了清嗓子,“饿了的时候吃什么都香,尽情去慰劳你们的肌肉吧!” 烤肉的滋滋声,混合着酱料的甜香,勾得人食指大动。饿坏了的少年们几乎围满了每一个烤架,眼巴巴地等着肉熟。 “木兔前辈!那块肉还没熟透!先不要吃!”赤苇京治无奈地阻止着快要流口水的自家王牌,刚要说话就见对方已经端着盘子冲向音驹的烤架。 “哦哦哦!这个五花肉绝了!”日向翔阳大口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称赞。 “慢点吃日向,还有很多呢。”菅原孝支有些无奈地笑着。 “木兔你这家伙!这是我们刚烤好的肉!”黑尾铁朗一手拎着木兔光太郎的衣领,一边教训着已经放下筷子准备离开的孤爪研磨,“研磨?你吃完了?等一下你才吃了几口啊?!不许走!” 孤爪研磨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离开。 及川彻也自然而然地和岩泉一、松川一静、花卷贵大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但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正在帮忙分发饮料和餐具的女经理们。 “喂及川,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岩泉一毫不客气地吐槽,顺带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 “小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在观察哪边的肉烤得比较好而已!”及川彻立刻反驳,耳根却有点发红。 已经教训完木兔光太郎的黑尾铁朗听见这话端着盘子溜达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哟,及川,今天传球还是那么风骚啊,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哼,黑尾你的拦网也不赖,像块讨厌的狗皮膏药。”及川彻立刻切换成营业模式,笑着回敬。 “哈哈,彼此彼此!不过最后那球还是我们音驹拿下了~”黑尾铁朗得意地挑眉。 “那是运气!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木兔光太郎也凑了过来:“等着吧及川!下次比赛我一定要碾压式地打败你!” “哦?能做到的话就来试试看啊!光太郎君~”及川彻一眼瞥见安静吃肉但显然在听他们说话的影山飞雄,立刻开启了前辈模式,“小飞雄~今天那个二次进攻的时机我可是一眼就看穿了!你还是太年轻了!” 影山飞雄立刻放下盘子,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地回视:“及川前辈最后那球会传给岩泉前辈我也预料到了,只是慢了一步。” “哦?只是慢了一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还差得远呢!” “我会追上来的!下次一定会拦下您的发球!” “哼!狂妄的小鬼!” 春野琉花正好拿着一碟新烤好的肉走过来,看到这一幕非常自然地将盘子放在了青城众人中间的桌子上,然后看向及川彻和影山飞雄:“及川前辈,影山君,肉要凉了,快吃吧。” 及川彻:“……” 影山飞雄:“……”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被这平淡无奇的话语打断,周围瞬间爆出一阵大笑。 “噗——哈哈哈!干得漂亮春野学妹!”岩泉一毫不客气地嘲笑。 “就是就是!吃饭最大!”花卷贵大一脸嫌弃地看着及川彻,“天天在那小学生斗嘴,幼稚不幼稚。” 及川彻瞬间收起对后辈的“凶恶”表情,委屈巴巴地凑近春野琉花:“小琉花~你怎么帮那个小飞雄说话!” “我没有帮谁说话,”春野琉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盘子,“只是肉凉了不好吃,而且浪费食物不好。” 及川彻被她这理所当然的反应噎了一下,随即又忍不住笑起来。 他不再理会影山,转而从一旁的碟子里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和牛,蘸了点酱料,拿起一片生菜仔细包好,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了春野琉花嘴边。 “来,小琉花,啊——忙了那么久,你也该吃点好的补补了。”及川彻的动作行云流水,笑容灿烂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好几道目光隐晦地投了过来。 春野琉花看着递到嘴边的食物,又抬眼看了看及川彻笑得眯起来的眼睛,稍微迟疑了一秒——她确实有点饿了,及川前辈顺手照顾自己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想通后她低下头,就着及川彻的手,一口咬住了那个菜包肉。 她咀嚼了几下,嘴角沾上了一点酱汁也不自知:“嗯,很好吃,谢谢前辈。” 及川彻看着她坦然接受的样子,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耀眼,几乎能和高悬的烈日媲美。下一秒他就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这里沾到酱了哦。” 他的动作轻柔而快速,不等春野琉花反应过来就已经抽出一张纸擦拭着手指。 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的春野琉花眨了眨眼,“哦”了一声算是道谢,还没来得及害羞注意力就又放回到食物上,思考着下一个是吃牛舌还是横膈膜。 周围暗中观察的众人更是反应各异: 站在最靠近两人的岩泉一默默拉开距离躲去别处吃肉;黑尾铁朗露出看好戏的玩味笑容啧了两声;木兔光太郎则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气氛,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夸赞:“哦哦!及川你很会照顾人嘛!” 好不容易从巨人的森林里逃出来的谷地仁花看到这一幕再次受到冲击,脸颊比两个当事人还要红,小声对清水说:“清水学姐,及川学长和春野学姐是不是……” 清水洁子弯起眼眸:“嗯,应该快了。” 及川彻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别人怎么想了,他心情大好,又开始乐此不疲地给春野琉花投喂各种他觉得好吃的食物,而春野琉花则是来者不拒,并且会认真给出“烤老了”、“这个火候正好”、“酱料有点咸”等非常实诚的反馈,让及川彻觉得好笑又无奈。 第79章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但烤肉派对的气氛依旧热烈,少年们的笑声和吵闹声回荡在霞光所照的空气中。 黑尾铁朗率先举起手中的饮料杯,提高了声音:“好了好了!吃得也差不多了!这次合宿就到尾声了!” 大家逐渐安静下来,看向他。 黑尾铁朗环视了一圈这些一起流汗、一起拼搏、一起抢肉的对手们,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正经的笑容:“这几天打得不错!大家应该都收获不小吧?但是——这可不是结束!” 他的目光扫过木兔、扫过影山、扫过日向、最后落在及川彻和泽村大地的身上。 “我们就在此分别,然后——” “春高见!” 第57章 集训结束回到宫城的第一天, 没有清晨刺耳的闹铃,也没有时不时传来的击球声和呼喊声。 春野琉花难得地睡了一个无人打扰的懒觉,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屋内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时才悠悠转醒。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快十点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 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 她打着呵欠掀开被子,洗漱完毕换上家居服,趿拉着拖鞋走到楼下。客厅和厨房都空无一人,只有冰箱上贴着一张写满了字的便签:「小琉花,我们带纳豆去超市采购了,冰箱里还有些食材,今天就辛苦你自己弄点吃的了哦~——from最爱你的妈妈」 春野琉花放下字条,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塞得满满当当。她想了想,拿出鸡蛋、火腿、生菜和吐司面包,动作并不娴熟地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火腿鸡蛋三明治,又倒了一杯牛奶。随后坐在安静的餐厅里,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用手机刷着游戏论坛的新帖,享受着这份独处的宁静。 吃完后, 她仔细地洗干净碗碟, 没想到刚把它们沥干放好, 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和热闹的说话声。 “我们回来啦!”春野杏充满活力的声音率先传来。 “哎呀呀,真是久违地大采购,今天真的买了好多东西啊。”是奶奶略带抱怨却含着笑意的声音,“别动纳豆,擦完脚才能进屋。” “这几个箱子还挺沉的,千叶到底往里面装了什么啊?”春野拓海的声音紧随其后。 春野琉花走过去,看到玄关处堆了好几个超市的大购物袋,以及一个看起来格外沉重的纸箱。 “小琉花起床啦?吃过东西了吗?”春野杏换好鞋,抬头看到她,笑着问道。 “嗯,做了三明治吃。”春野琉花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大纸箱上。 春野杏捂着脸颊一脸不可思议:“天呐!小琉花都会自己做饭了!妈妈好感动!” “……就只是做个三明治而已。”春野琉花面无表情。 “那也是进步!”春野杏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春野琉花,“好棒好棒!今天又进步了一点点!这就是成长啊!” 春野拓海喘了口气,把箱子搬进客厅:“是从你姐姐那边寄过来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应该是你生日收到的礼物吧?还真不少。” “应该是。”春野琉花这才从妈妈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因为之前在集训地不方便携带朋友们送的生日礼物,所以和姐姐商量了一下决定打包好统一寄回家。她还以为姐姐要过几天才能想起来寄东西,没想到这么快。 一家人合力,很快就将采购的物品归置妥当。午饭是用刚买的新鲜食材做的,春野琉花刚吃完东西不太饿,随便吃了两口后就跟家人说了一声,拖着那个沉甸甸的快递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坐在地毯上,拿出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箱子里塞满了用泡沫纸仔细包裹好的礼物。她拿起一件,拆开,仔细看看,然后放在一旁,动作有条不紊,脸上虽然没什么夸张的表情,但微微发亮的眼神显示着她的愉悦。 拆到一半的时候春野琉花突然发现一张便签,字体看起来还有些眼熟:【下次回东京记得请我和真由吃饭! ! !这些东西可全是我们两个忙了一下午打包寄出的! ! ! ——from最帅气的小御御(划掉)御子柴】 春野琉花:“……” 她就说嘛,这才符合姐姐的性格啊。 卧室门被轻轻敲响,已经吃完饭的春野杏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哇,收到了这么多礼物呀!不错不错!”春野杏把水果放在小茶几上,有些好奇地在她身边坐下,拿起放在地上的东西左看右看,“都是你喜欢的东西,看来这次生日过得很愉快呢。” “嗯,大家都很照顾我。”春野琉花点点头,拿起下一件礼物准备拆封,“说起来姐姐这次新搬过去的公寓私密性很高,安保系统也更好,进入公寓前要人脸识别好几次……” 春野杏一边听一边点头,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春野琉花的脖颈,动作微微一顿。春野琉花和往常一样穿着最普通不过的家居服,但今天脖子上却多了个造型时尚的头戴式耳机。 “咦?小琉花,这个耳机……”春野杏指了指,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也是生日礼物吗?之前没见你戴过呢,看起来不便宜的样子。” 春野琉花正在拆包装的手停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挂在颈间的耳机,抿了抿唇后才语气如常地回答:“嗯,是及川前辈给我送的生日礼物。” “及川前辈?”春野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敏锐地捕捉到女儿在说出这个名字时,那平淡语调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同于提及其他朋友的亲昵感,以及她指尖无意识摩挲耳机外壳的小动作。 作为母亲,她太了解自家这个小女儿了,她很少会对某件物品直接地流露出这种下意识的珍视感——除非送礼物的人很特别。 “啊!我想起来了!”春野杏好似这才想起来一般笑着追问,语气温听不出打探的意味,就像是普通的闲聊,“就是那个……你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偶尔会和我提到的,打球很厉害、长得也很帅的二传手队长及川彻?” 春野琉花抬起头,似乎有点意外妈妈会记得这么清楚,她点了点头:“是的,就是他。”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提到对方时,眼神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点,语气也稍微……生动了那么一丝丝?春野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这样啊,那他可真有心了,送了你这么实用的礼物。”春野杏笑了笑,没有再深入追问,转而拿起一本游戏设定集翻看起来,“这个画得真漂亮,是野崎送你的吧。” 看着忍不住开始吐槽野崎的春野琉花,春野杏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女儿方才那微妙的反应。 那个叫及川彻的男生,在琉花心里的地位恐怕不太一样。 母女俩又闲聊了几句,春野杏帮忙整理了一下拆开的包装纸后就起身离开,留她独自继续享受拆礼物的乐趣。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整理礼物和试玩新游戏中悄然流逝。傍晚,一家人吃过晚饭,爸爸负责洗碗,奶奶坐在客厅看电视,妈妈则在整理衣物。 春野琉花看了看时间,拿起狗绳:“妈妈,我带纳豆出去散步。” “好,去吧,别太晚回来。”春野杏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越发圆润的纳豆听见这话立刻兴奋地从窝里窜出来,围着她的脚边打转,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春野琉花给纳豆套上狗绳,刚打开家门小狗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拽着她往外走。 慕夏的傍晚,微风习习,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 刚走出家门没多远,春野琉花正准备沿着惯常的路线往小公园走,余光意外地看到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似乎有些犹豫地望着她家的方向。 “及川前辈?”春野琉花有些惊讶地叫出声,牵着纳豆走了过去。 及川彻闻声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惯常的灿烂笑容取代:“哇哈哈,好巧啊小琉花!哦!还有纳豆!晚上好呀!”他蹲下身,熟练地揉了揉兴奋扑过来的小柴犬的脑袋,纳豆也亲热地舔着他的手指。 “晚上好,前辈。”春野琉花将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神情中满是疑惑,“你怎么会来这里?”今天排球部没有训练,没记错的话及川前辈的家也不在这个街区。 “呃……这个嘛……”及川彻站起身,眼神飘忽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我、我就是刚好跑步经过这边!对,跑步!顺便……去学校看看球场什么的!”他的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穿的并不是运动服而是常服。 春野琉花眨了眨眼,觉得有点奇怪——放假第一天晚上特意跑步到离自家不近的学校去看锁着门的球场吗?及川前辈还真是热爱排球啊……她并没有深究,只是点了点头:“哦。” 及川彻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小琉花不是那种会追根究底的性格。他赶紧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礼品袋,递到她面前:“啊,对了,这个,正好给你。” 第80章 “这是什么?”春野琉花没有立刻接,疑惑地看着袋子。 “嗯…就是我家里人前几天不是刚从阿根廷回来嘛。”及川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自然,“他们带了好多乱七八糟的纪念品和礼物回来。有些东西我觉得还挺好看的,但我一个男生也用不上,就想着……嗯,可能挺适合你的?正好今天……呃……‘路过’这边,就顺便带给你了。” 他这番话说得磕磕绊绊,眼神始终不敢完全直视她。哪里是什么“用不上”和“顺便”,这明明是他特意拜托父母从阿根廷精心挑选的一条水晶手链,更是心里演练了无数次才敢送出的礼物。 春野琉花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条非常精美的水晶手链,由色彩斑斓像碎石一样的水晶排列组合,中间还有一个刻着铭文的黄铜圆牌。 “很漂亮。”她评价道,语气是她一贯的直接风格,但能听出是真心觉得好看。 “对吧?我就觉得你会喜欢!”及川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之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要不要戴上试试?” 春野琉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片刻后点点头,把狗绳递给及川彻尝试自己戴手链。但手链的搭扣有些小巧,她一只手操作起来不太方便,试了几次都没能扣上。 “我来帮你吧。”及川彻见状,自然而然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从她手中接过手链的两端。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手腕皮肤,带着一丝微热的温度。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地替她将搭扣扣上。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手腕,带来一阵微痒。春野琉花安静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双在球场上能精准操控排球、此刻却略显笨拙又无比小心地为自己戴手链的手。 “好了。”及川彻抬起头,笑容灿烂,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彩虹色的水晶衬着她白皙的手腕,格外好看。他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谢谢前辈,我很喜欢。”春野琉花抬起手腕,对着夕阳的光仔细看了看,然后非常自然地说道,脸上也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喜欢和直接的道谢,及川彻的心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甜得发胀。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愧疚感也随之涌上心头。 喜悦冷却下去,现实的重量沉甸甸地压了下来。他张了张嘴,那句盘旋在心底许久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小琉花,我毕业后……打算去阿根廷打球。」 他想告诉她自己的梦想,想解释未来的分别,想询问她的想法,想……得到某种承诺或是回应。 但当他看到春野琉花如此坦然地将自己送的礼物戴在手上,所有的话语瞬间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用尚未确定的遥远未来和可能带来的离别愁绪,去打破她此刻的简单快乐呢?她那么直接,或许根本还没意识到那些复杂的情感,自己贸然说出,只会让她困惑甚至为难吧? 巨大的无力感和难过席卷了他。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和挣扎。 “你喜欢就好……”他最终只是低声重复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许。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失控。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我也该回去了。”及川彻努力扬起一个看起来轻松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纳豆,下次再见啦!”他揉了揉小狗的头,然后对春野琉花挥挥手,“我走了哦,小琉花,明天部活见。” “嗯,明天见,及川前辈路上小心。”春野琉花点了点头,好像并未察觉到他的情绪有点奇怪,只是礼貌地道别。 及川彻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戴着自己送的手链站在路灯下的样子刻进脑海里,然后转过身,快步离开。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竟透出几分落寞和沉重。 春野琉花低头,摸了摸手腕上冰凉润泽的水晶,又看了看及川彻很快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微微偏了下头。 “……你说及川前辈又在别扭什么呢?”她轻声自语,然后拉了拉狗绳,“算了,走吧纳豆,我们再去前面逛一圈。” 第58章 蝉鸣声不知疲倦地嘶鸣着,宣告着宫城的夏日步入最为酷热的八月。 集训的疲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新学期临近的忙碌感,以及空气中日益浓郁的、关乎未来的压力。 春野琉花坐在冷气充足的甜品店里,面前摆着一份几乎没怎么动的抹茶芭菲。她手里拿着一叠升学塾的宣传册和历年的录取数据,正敲着键盘用笔记本电脑查询着什么,眉头微微蹙起,神情是不同以往的专注认真。 她的临时经理工作随着暑假尾声的临近已基本结束,重心自然转移到了升学准备上。目前自己的偏差值能稳定在68左右,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意味着她有足够的选择权去触碰日本最顶尖的那几所大学——东京大学、京都大学,或是私立双雄早稻田和庆应。 “所以说——琉花你果然还是在考虑东京的学校吧?”坐在她对面的斋藤莉奈舀了一大勺草莓圣代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她今天穿着可爱的泡泡袖上衣,妆容精致,显然在出门前精心打扮过。 “感觉以你的成绩,不去挑战一下东大和京大简直浪费!” 坐在斋藤莉奈旁边,正姿态优雅地小口吃着蒙布朗的池田明穗闻言轻笑一声,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不要用你的想法去揣测琉花啦,但是话又说回来,”她看向琉花,眼神中带着一丝了然,“以琉花你的性格,确实会更倾向于学术氛围更浓厚或者理工科更强的学校吧?东大、京大、东工大,都在选择范围内呢。” 春野琉花从平板屏幕上抬起头,思考了一下,坦诚道:“具体哪一所业其实我还没完全决定好,专业方向也还在考虑……不过和明穗说的差不多,我肯定是优先考量综合排名和理工科实力。”她顿了顿,用她那特有的、冷静客观的语气补充,“不过无论最终选择哪里,现在的分数都还不够保险。所以,选择一个合适的升学塾或者辅导老师很重要。”提高绝对分数,才能拥有更多选择余地。 “啊——又是这种优等生的烦恼!”斋藤莉奈夸张地趴在桌子上,“我的偏差值要是能再高五分,我妈妈就能笑得合不拢嘴了!之前找的那个家教老师突然辞职出国了,我应该也得找升学塾或者新的家教了。”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池田明穗:“明穗大小姐肯定不用担心吧?你肯定是请的东大生一对一辅导!” 池田明穗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说:“家里确实做了一些安排。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之前收集的一些口碑不错的升学塾资料发过来参考,不过最重要的是适合自己。” “真的吗?太好了!明穗你最好了!”莉奈立刻又元气满满地坐起来,“琉花你呢?有看中的塾吗?” “初步筛选了几家。”琉花将笔记本电脑转向她们,上面列着几个表格,“这家在仙台校区虽然规模不大,但针对顶尖国立大学的合格率很高;这家是全国连锁,师资和资料库比较强大,但大班授课可能针对性稍弱;还有这家,以严格管理和高强度训练闻名……” 三个女生就着升学塾的优缺点、课程设置、学费以及通勤距离等现实问题讨论了一番。池田明穗虽然自己有家教,但显然信息搜集能力很强,给出了不少中肯的建议。斋藤莉奈更关心哪里的环境比较好、有没有帅气的讲师或者同学。春野琉花则一如既往,基于数据和客观评价进行着分析比较。 话题暂时告一段落,斋藤莉奈吸着冰凉的饮料,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对了!说起来,马上就要到那个了吧?县预选赛! 8月11号是吧?排球部的春高预选!” 她兴奋地看向春野琉花:“琉花你之前不是在排球部做临时经理吗?他们现在状态怎么样?及川学长是不是超级帅?啊!还有那个总臭着脸但身材超棒的岩泉学长!今年我们能打进全国吗?我好想去东京看春高啊!肯定有很多肌肉帅哥!” 面对斋藤莉奈连珠炮似的问题和充满期待的眼神,春野琉花放下手中的宣传册,想了想,十分客观地回答:“大家地状态一直都有在提升——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的技术和领导力都很出色,其他队员也很努力,比之前进步了很多。”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斋藤莉奈双手合十,眼睛放光。 “但是,”春野琉花话锋一转,面无表情地泼了盆冷水,“其他学校,比如乌野、白鸟泽、伊达工,他们肯定也都在进步。乌野的‘怪人快攻’日趋成熟,白鸟泽的牛若前辈依然是全国顶级的攻击手。所以,不能保证青叶城西一定能顺利晋级春高。” “呜哇……琉花你说得也太冷酷无情了……”斋藤莉奈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蔫了下去,“稍微说点好听的嘛!比如‘我们一定会赢’之类的!” 第81章 池田明穗掩嘴轻笑:“这才是琉花的风格啊。不过依你看,我们和其他学校的差距很大吗?” 春野琉花微微蹙眉,似乎在仔细斟酌用词:“就我之前的观察而言,大部分情况下实力都是在伯仲之间,但遇见真正的强校差距还是比较大的。”她抬起头,眼神平静而坦诚,“我当然希望青城能打进全国,这是所有部员的梦想。但客观分析,确实还差一点点……可能是关键分上的稳定性,也可能是应对突发状况的韧性,又或者是可遇不可求的运气。有时候就是这一点点,在顶尖对决中往往就是天堑。” “真是……无比现实又残酷的分析呢。”池田明穗挑了下眉,语气里却带着欣赏。 “唉,算了算了,反正到时候去看比赛就知道了!”斋藤莉奈很快又振作起来,“希望能看到一场场精彩的比赛!” 又闲聊了一会儿,三人交换了新收集到的升学信息,便各自告别离开。 夕阳西下,给街道染上了一层暖金色。春野琉花独自一人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看的几家升学塾的课程时间表。 路过附近的便利店时,春野琉花突然想吃关东煮便拐了进去。就在她选好食物走向收银台时,差点和一个正从里面冲出来的人撞个满怀。 “抱歉。”对方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低沉,语气却透着一股不耐烦。 春野琉花稳住身形,抬头看去。那是一个留着金色短发、眼神锐利甚至显得有些凶恶的高大男生,穿着洗得有些发旧的运动服,手里抓着一个纸袋,里面散发出刚炸好的鸡排的浓郁香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随意挎在肩上的运动背包侧面,明显塞着一颗排球。 春野琉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关系。”心里却暗自判断:运动服、排球、这个时间点……难道也是打排球的人吗? 那个金发男生似乎也没打算多言,瞥了她一眼,便径直大步离开了便利店,脚步很快。 春野琉花付完钱,走出便利店,发现那个男生走的方向竟然和自己一样。她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发现对方似乎对这条路很熟悉,步伐很快且目标明确。 是附近的新住户?还是其他学校的学生?她心里闪过几个念头,但并没有太在意。直到快走到自己家附近时,她看到那个金发男生在经过她家那条巷子口时,丝毫没有停顿,而是继续朝着青叶城西高中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去学校? 春野琉花看了一眼渐暗的天色,觉得有些奇怪,但终究事不关己。她转身走进巷子回了家。 临睡前,春野琉花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她不自觉地又想起刚才那个男生,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点开了和及川彻的聊天界面。 【lukaluka:及川前辈,晚上好。 】 【lukaluka:那个,我想问问排球部最近有新加入的成员吗? 】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及川彻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呦吼~小琉花!大晚上找我?是不是想我了?”及川彻轻快上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在外面。 “晚上好,前辈。”春野琉花自动忽略了他的调侃,直接切入正题,“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部里是不是新来了一个金色短发,看起来……嗯,有点凶的队员?” “金色短发?很凶?”及川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没有啊?我们部里最近没有新人……等等!”他忽然顿住了,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和不确定,“金色短发……小琉花,你该不会是看到了……小狂犬?” “小狂犬?”春野琉花对这个绰号感到陌生。 “就是京谷贤太郎!说起来他和你还是同级生呢,不过他很久没有参加部活了……”及川彻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在哪里看到他的?他跟你说话了?” “就在我家附近的便利店碰见的,没说什么,就是我们两个不小心差点撞到。”春野琉花如实回答,“回家的时候注意到他往学校的方向去了。” “往学校的方向……”及川彻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复杂,“我们今天训练结束时也没看到他啊……”他似乎在自言自语,随即又提高了声音,“没事,小琉花,不用在意他。那家伙脾气是有点怪,但没什么恶意。谢谢你告诉我。” “嗯。”春野琉花应了一声,觉得及川彻的语气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及川彻忽然问道:“小琉花……你,嗯……升学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有……有想过以后要去哪里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试探,“比如……出国留学之类的?” “留学?”春野琉花对这个话题的转向感到些许意外,她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直接回答道,“没有考虑过诶。留学对我来说太麻烦了,申请流程复杂,而且还要重新学习一门语言……日本国内的大学已经足够满足我的学术需求了。” 她毫不留情的分析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及川彻满怀期待又忐忑不安的心湖,瞬间打散了他心底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她能对远方产生些许好奇的期待。 电话那端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久到春野琉花以为信号出了问题。 “前辈?” “……嗯,我在。”及川彻的声音传来,依旧努力维持着轻快,却难掩其中的低落和失落, “说得也是呢……留学确实很麻烦……小琉花分析得很有道理。”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里某个角落碎裂的声音。 春野琉花隐约察觉他情绪上有些异样,有些犹豫要不要追问,只是及川彻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见他不想说春野琉花索性放弃了这个念头。两人闲聊了几句后就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春野琉花放下手机,熄灯睡觉,一切如常。 而电话另一头,及川彻独自一人躺在黑暗的房间里,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手机屏幕的光熄灭后,周遭只剩下沉沉的夜色。春野琉花那句“太麻烦了”、“没必要”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击着他本就因为隐瞒而倍感煎熬的心。 及川彻瘪着嘴,片刻后猛地坐起身,他抓过手机,几乎是凭借本能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岩泉一明显带着浓浓睡意和被吵醒后极度不爽的、沙哑低沉的声音:“……及川……你最好有什么天塌下来的要紧事……要不然我明天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小岩……呜呜……”巨大的失落和伤心淹没了理智,及川彻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开口,“我好伤心啊……” “……哈?”岩泉一的怒火值肉眼可见地飙升。 “小琉花她说……她说留学太麻烦了……她一点都不想去……那我怎么办啊……我……”及川彻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试图倾诉。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岩泉一暴怒的吼声打断了:“……你等着吧等我明天睡醒一定会亲手把你扔进垃圾桶!” 嘟——嘟——嘟—— 第59章 八月十一日, 是宫城县高中排球春季高中排球大赛县内预选赛正式开幕的日子。 尽管暑气未消,但体育馆内外早已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热浪以及选手们无比高涨的热情。 春野琉花、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三人结伴抵达综合体育馆时,馆内早已人声鼎沸,各个学校的旗帜、应援横幅和穿着不同颜色队服的选手们交织在一起,像是在动画中才能看见的青春画卷。 “哇!好多人!这气氛绝了!”斋藤莉奈兴奋地东张西望,手里还拿着刚刚在场外买的应援团扇, “感觉每个学校的选手看起来都很有气势呢!啊!那边那个学校的男生的肌肉线条不错!” 池田明穗则显得从容许多, 她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细微的汗珠, 目光扫过场馆内的赛程安排表:“青叶城西是种子队,好像今天没有比赛呢。” “是这样的,恐怕要等到十月份的春高决定赛青叶城西才会出场。”斋藤莉奈踮起脚张望着四周, “不过问题不大,今天也有很多不错的选手。”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旁边正好有几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女生也在低声交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欸——今天没有青叶城西的比赛啊?” “是啊,种子队第一轮比赛轮空。” “为什么啊!我可是专门来看及川君的……” “我也是!他的发球超级帅气的!” “只能等明天了……” 斋藤莉奈听到这些对话,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春野琉花,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欸~琉花,听到没?好多人都是为了及川学长来的哦~” 她一回头,却发现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再一看,春野琉花不知何时已经溜达到了不远处的角落,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标注着各类ip的扭蛋机。 第82章 春野琉花投币, 转动旋钮,然后从出口拿出一个扭蛋,打开,看了看里面树脂捏成的迷你拓麻歌子, 表情平静地放进口袋,然后又拿出了硬币,似乎打算换个ip继续扭。 斋藤莉奈:“……” 池田明穗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你的调侃完全没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呢。” 斋藤莉奈无奈地扶额:“琉花这家伙真是的!就不能稍微有些危机意识吗!” 既然青叶城西今天没有比赛,三人便决定随意逛逛,先去附近吃了很有名的咖喱猪排饭后才回到体育馆观看其他学校的比赛。 进来时场上正在进行乌野高中对阵扇南高中的比赛。 在一群黑漆漆的乌鸦中,那颗亮眼的橘子头实在是引人注目。日向翔阳如同不知疲倦的飞鸟,一次次高高跃起,虽然技巧仍显稚嫩,但那惊人的速度和爆发力引得观众席阵阵惊呼,二传手影山飞雄精准无比的托球则如同手术刀般切割着对手的防线。 “哇!那个小个子!跳得好高!速度也太快了吧!”斋藤莉奈指着日向翔阳,惊讶地张大嘴,“就是技术好像还有点糙……” “这倒是,他接球也太不熟练了。那个二传手传球倒是很厉害。”池田明穗也给出十分客观的评价,“几乎是指哪打哪,情绪也很稳定,看样子是个头脑冷静的人呢。” 情绪稳定……头脑冷静…… 倒也不能说这个形容不对,不过春野琉花还是觉得影山飞雄的幼稚程度不亚于及川彻。 春野琉花的注意力则更多地停留在整体的配合和战术执行上:“确实,比起之前集训的时候,他们两个的配合更流畅了。” 斋藤莉奈闻言看了过来:“欸?暑假集训的时候这个叫乌野的学校的也在吗?” “嗯。”春野琉花点了点头,回忆了一下又说,“十月决定赛开始前他们应该还有一次集训,不过这次青叶城西可能就不会去了,入畑教练说他之后还有别的安排。” “这样啊……”斋藤莉奈也没太放在心上,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事情转移走,“哇哇哇!候选区站着的那个白头发的男生好帅啊!琉花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春野琉花闻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啊……你说的应该是是菅原前辈吧,他和及川前辈一样,是三年级的二传手。” 池田明穗听见最后那句话却愣了一下:“三年级的前辈?那他居然没有上场……”毕竟春高对于三年级的前辈们来说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大部分三年级都不会让出这个机会的。 春野琉花神色平静地解释:“因为那个一年级二传影山飞雄实力太高了,普通人中的优秀放到他面前也只能说是刚刚合格,比起个人的遗憾菅原前辈应该更想让乌野这个团队站得更高吧。” “体育竞技就是这样残酷无情啊……”斋藤莉奈忍不住唏嘘,下一秒就坚定握拳,“不过没有关系,在我这里菅原前辈的美貌已经战胜了一切!” 这场比赛的胜负似乎没有什么悬念,见乌野拿下最后一分春野琉花站起身:“我准备过去打个招呼,你们要和我一起吗?” 刚才还兴致勃勃点评的斋藤莉奈顿时有些犹豫:“不了不了,你去吧。”近距离接触陌生学校的男生,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池田明穗却拽住她的手腕,笑眯眯地开口:“来都来了,近距离观看下在你心中战胜一切的菅原前辈才不算白来啊。” 斋藤莉奈的脸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池田明穗一眼,但还是被半推半就地跟着春野琉花下楼,走向正在场边修整的乌野队员们。 影山飞雄是第一个注意到春野琉花身影的。他立刻放下手里吃到一半的香蕉,迅速咽下口中的食物,站直身体,略显拘谨但非常认真地开口:“春野前辈好。” 听到“前辈”这个称呼,春野琉花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嗯,她似乎有点能理解为什么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他们,有时候会格外在意“前辈”这个称呼了。这种感觉,确实不坏。 “影山君,日向君,恭喜你们获胜。”春野琉花朝他们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真诚。她的目光也扫过其他看向她的乌野队员,微微颔首致意。 “谢谢春野前辈!”日向翔阳立刻大声回应,亮晶晶的眼神和纳豆一模一样。 泽村大地作为队长也友善地打了招呼:“我记得青叶城西今天没有比赛,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春野同学——及川那家伙没有来?” “及川前辈今天在学校训练,我是陪朋友过来观赛的。”春野琉花侧身,简单介绍了了一下身后的二人,“这位是池田明穗,这位是斋藤莉奈,都是我的同班同学。” 池田明穗落落大方地微笑问好:“你们好,刚才的比赛很精彩。” 斋藤莉奈则显得有些害羞,小声跟着说:“你、你们好……”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乌野的队员们,只是在菅原孝支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远没有了刚才在看台上点评时的“大胆”。 菅原孝支注意到她的目光,回以一个温和友好的笑容,斋藤莉奈的脸更红了些。 简单寒暄过后,春野琉花便礼貌告辞:“不打扰你们准备接下来的比赛了。预祝乌野后续比赛顺利。” 回到楼上的看台斋藤莉奈才仿佛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小声对春野琉花说:“那个菅原前辈,近看真的好温柔啊……而且他居然还有一颗泪痣!这简直就是美人的标配!” 池田明穗笑着看她:“现在觉得来近距离看看是对的了?” “算、算是吧。”斋藤莉奈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本来打算走的三人因为斋藤莉奈的临时起意决定看完乌野对阵角川学院的比赛再走。 “我的天!那个身高是真实存在的吗?”斋藤莉奈看着球场上接近两米的男生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体格……感觉能一拳打穿地板!身高本就不富裕的乌野十号看起来更渺小了!” “不过他看起来是新手,动作间能看出来不够熟练。”春野琉花摸着下巴认真分析,“但是足够长的手臂又弥补了这一点,只要伸手就能够到。” 但是乌野并没有被对方的高度吓倒,影山飞雄不断组织着快速多变的进攻,最终成功撕开了角川的防线,再下一城。 斋藤莉奈看着赛后和队友庆祝的乌野队员们,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点评:“果然肌肉这个东西还是要看动态的、充满力量感和速度感的肌肉更赏心悦目啊!扣杀时的狠劲和爆发力,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下跪时肌肉绷紧的样子……啧啧,简直完美!” 池田明穗:“……莉奈,稍微注意一下形象。” 春野琉花也沉默了一下:“……不过客观来说,排球运动确实对爆发力、弹跳力和核心力量要求很高,肌肉形态以功能性为主,兼具美感。” 斋藤莉奈立刻站了起来:“看吧!琉花都这么说!……嗯?等等,琉花你刚才是在赞同我吗?” 春野琉花移开目光:“没有,我只是陈述事实。” 看完乌野的两场比赛,时间也差不多了。三人随着人流走出体育馆,在公交站台等车。 夏日的傍晚,阳光依旧炽烈。斋藤莉奈还在兴奋地回味着刚才的比赛和“肌肉”,池田明穗则拿着手机回复着家里的消息。 春野琉花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查看,发现屏幕上跳动着“及川前辈”的名字。 “小琉花~”及川彻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也在外面,“听说你今天去看比赛了?怎么样?好玩吗?” “嗯,看了乌野对扇南和角川学院的比赛。”春野琉花如实回答,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客观。 “哦?乌野怎么样?有没有被强大的对手吓到?”及川彻的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他们进步很快。”春野琉花说道,“尤其是快攻的配合,比合宿时更熟练了。今天角川学院有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选手,拦网很有威胁,但乌野应对得不错,没有怯场最后很爽快地赢下了比赛。” “两米?!”及川彻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真实的惊讶,“哇……今年还真是藏龙卧虎啊。看来不能小看任何对手呢。”他的语气稍微认真了一点。 “嗯。”春野琉花表示同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及川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试探:“那……之后我们青城的比赛,小琉花你会来的吧?来给我们加油?” “当然会。”春野琉花回答得很干脆,但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前提是比赛时间不在上课日。我现在已经不是经理了,如果是工作日比赛的话恐怕没办法请假去看比赛。” “诶——怎么这样!小琉花你好冷酷好无情!”及川彻立刻在电话那头假哭起来,“及川先生需要你的应援才能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实力啊!没有小琉花的加油,万一我紧张得发球失误怎么办?” 第83章 “根据平时的数据来看,及川前辈在大赛上发球失误的概率低于百分之十五,”春野琉花冷静地反驳,“所以这种假设不成立。” 及川彻:“……小琉花你有时候真的很不可爱!” 春野琉花:“我只是基于事实分析。” 及川彻似乎被她噎得没话说,又胡乱扯了几句别的,比如抱怨岩泉一今天又在凶他,或者问她最近有没有好玩的新游戏,语气依旧努力维持着轻快,但隐约能听出一丝心不在焉。 春野琉花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刚想直接询问对方就像意识到什么匆匆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及川彻刚放下手机,旁边就传来了岩泉一冷淡的声音:“怎么?又没说?” 及川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小岩!你怎么偷听我打电话!” “你嗓门那么大,我想不听到都难。”岩泉一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呢,你还是没告诉她你要去阿根廷的事?” 及川彻瞬间蔫了下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直接说‘我毕业后要去阿根廷打球’不就行了?”岩泉一说得干脆利落。 “说得简单!”及川彻懊恼地反驳,“万一……万一她因为我要离开很久,觉得远距离恋爱不现实,或者……或者干脆觉得没必要开始,就直接拒绝我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瞒着?瞒到毕业然后直接消失?”岩泉一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鸵鸟心态,“那样更混蛋吧?”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及川彻更加烦躁了,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但是……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狡辩:“也许……也许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关系更稳定一点再说会比较好……” 岩泉一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垃圾川,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你迟早都要上断头台,还不如赶紧给自己来个痛快。” “小岩你根本不懂!你这块石头!”及川彻像是被说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低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岩泉一冷哼一声,懒得再理这个陷入单线程纠结的笨蛋,转身就走:“随便你,到时候别再哭着来找我就行。” 及川彻看着岩泉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只是无比郁闷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第60章 夏日的余威尚未完全褪去,逐渐下降的气温昭示着九月的到来。 暑假的慵懒氛围被新学期伊始的忙碌与喧嚣迅速取代,青叶城西高中校园内再次充满了步履匆匆的学生们。 开学第一天,照例是全校师生齐聚礼堂, 参加始业式。 清晨的阳光透过礼堂高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全校学生穿着整齐的校服,按照年级和班级分区坐好。 校长站在讲台上,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总结着过去的成绩,阐述着新学期的展望与安排,鼓励大家在新学期继续努力,为各自的未来奋斗。校长站在话筒前,照例进行着新学期的致辞,总结过往,展望未来,强调学习的重要性,也鼓励大家积极参与社团活动,度过充实的高中生活。 春野琉花也难得没有打瞌睡,她今天听得还算认真,坐在班级的队伍里眼神平静地望着讲台,偶尔低头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下一些关键的时间节点——比如学期中的大型考试、修学旅行的时间、各类资格考试的报名节点、以及文化祭体育祭的初步安排等等。 开学典礼结束后,人群如同潮水般从礼堂门口涌出。及川彻凭借着身高优势,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脸上立刻扬起笑容,正准备穿过人群走过去打招呼,却见春野琉花正侧头和池田明穗说着什么,然后两人便十分自然地转身,跟着人流朝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试图吸引她注意力的及川彻。 及川彻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噗。”跟在他身后的岩泉一毫不客气地发出嗤笑。 “小岩!”及川彻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白痴。”岩泉一丢下两个字,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挡路,一边玩去。” “小岩你好粗鲁!还有!不要用跟小狗说话的语气跟我说话!” * 春野琉花和池田明穗去办公室领取了新的课程表,又叫了几个男生来搬教材。等回到教室把这些东西发完后,班主任也踩着点回到教室进行了新学期的动员讲话,着重强调了高二第二学期的重要性。 “这学期是承上启下的关键阶段,大家一定要收心学习,为未来的升学或就业做好准备。”说到这里台下的学生已经快要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见大家精神不济班主任无奈一笑,转而提起大家最在意的事情。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按照学校的传统,高二年级的修学旅行将在九月末到十月初进行,为期五天四夜。”班主任的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了一阵压抑着的兴奋低语。 “本次旅行的目的地是京都、奈良一线。”班主任指着投影幕布上出现的古都风景图片,“旨在让大家近距离感受我们国家的历史文化与古都风貌。具体的行程安排、注意事项以及分组名单,之后会下发详细的手册,请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京都!太好了!” “听说那边有很多古寺和神社!” “不知道会不会去清水寺……” “我倒是更想去金阁寺和伏见稻荷大社诶。” 京都?春野琉花眨了眨眼,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在sns上看见的各种扫街攻略——虽然京都的二次元气息没有东京大阪那么浓郁,但也有不少店铺可以逛逛。 又交代了几句后班主任就提前离开了教室,很快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一边兴致勃勃地闲聊一边如浪潮般涌向食堂。 春野琉花和池田明穗、斋藤莉奈三人结伴而行往食堂走去。今天食堂提供了猪扒盖饭和乌冬面两种特餐,她们各自选择了想要的套餐,正准备找位置坐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敏捷地挤了过来。 “哟!小琉花!明穗酱~莉奈酱~好巧啊!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坐吧?”及川彻端着餐盘,笑嘻嘻地出现在桌旁,身后跟着一脸“我才不想来但被硬拉来”的岩泉一,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的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 “前辈们好。”春野琉花平静地依次打招呼,偏头看向身边的两人似乎在等待两人开口决断。 池田明穗也微笑着点头致意,只是目光在掠过花卷贵大时,略微停顿了零点一秒,原本自然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拘谨,她微微颔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请便。” 斋藤莉奈则显得有些兴奋,小声对春野琉花说:“哇,近看果然感觉不一样!花卷前辈的皮肤比及川前辈的皮肤还好!而且还是那种粉粉的冷白皮!好羡慕!我也想拥有这么白的皮肤——” 春野琉花听着耳边的碎碎念,面无表情地拉住凳子往里面挪了挪,给几个男生腾出位置。 几人围坐一桌,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及川彻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分享着暑假集训和看比赛的趣事,只不过刻意略过了自己纠结的心事。岩泉一专注于吃饭,不过偶尔还是会毫不留情地吐槽他几句,比如“你先学会不要过度训练劳逸结合吧”“别大晚上发疯在群里连发几十条消息”之类的事情。 花卷贵大听见这话立刻开始添油加醋:“没错没错,及川他之前好像还半夜打电话骚扰岩泉呢对吧?” 及川彻立刻炸毛:“阿卷!你别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好吗!” 松川一静在一旁淡定补刀:不是吗?我怎么记得你还说了什么‘好伤心’之类的——” “阿松!吃你的饭吧!” 斋藤莉奈咬着筷子,眼神在及川彻和春野琉花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及川前辈,今天食堂座位这么多,你怎么非要挤过来和我们一起坐?” 松川一静慢悠悠地接话:“嗯……可能这边的饭菜比较香?” 及川彻被说得耳根微红,强装镇定:“喂喂,前辈关心一下后辈不是很正常吗?对吧,小琉花?” 春野琉花正认真地把姜丝从猪扒上挑出来,闻言抬头,茫然地“嗯?”了一声,显然没注意听他们刚才的对话。 池田明穗则难得的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偶尔附和地笑笑,目光尽量避免与斜对面的花卷贵大接触。花卷贵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也没多说什么。 为了转移话题,及川彻连忙问:“说起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第84章 斋藤莉奈抢着回答:“我们在说修学旅行的事情!听说要去京都和奈良!” “哦哦!修学旅行啊!”及川彻恍然大悟,“确实是这个时候呢。京都挺好的,有很多漂亮的寺庙和庭院,特产点心也不错。”他看向春野琉花,“小琉花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啊……”春野琉花想了想,列出了几个刚才听到的名字,“清水寺、金阁寺、伏见稻荷大社……还有岚山。据说那里的竹林和红叶很不错。”完全是标准游客会去的地点,主打一个老师安排去哪里就去哪里。 “听起来很棒啊!那要记得带特产回来哦!”及川彻笑着说。 说起修学旅行花卷贵大又来了兴致,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他们去年修学旅行时发生的事情。 谈笑间午饭时间也很快结束。及川彻看着春野琉花似乎有些倦怠的样子,很自然地凑到春野琉花身边,语气熟稔地提议道:“小琉花,待会儿要不要找个空教室或者去天台休息一下?”他记得她有午饭后容易犯困的习惯,尤其是在这种吃饱后的午后。 他正要说“我可以陪你一起”,没想到春野琉花却摇了摇头,苦大仇深地开口:“今天睡不了午觉了……下午有模拟测试,我打算去图书馆复习一下。” “模拟测试?”及川彻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啊!对了!高二开学确实有这个东西!我们去年也考过!”高二第二学期开学初期进行模拟测试,几乎是所有升学高校的惯例,用以评估学生假期的学习状况,并初步筛选升学意向,方便后续进行针对性指导。 “嗯。”春野琉花点点头,叹了口气,站起来收拾餐盘,“所以一点都不能松懈。” 岩泉一他们率先起身离开,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也表示要先回教室取东西,一时间只剩下及川彻和收拾完东西准备去图书馆的春野琉花。 一想到升学,及川彻的心情瞬间又复杂起来。那个被他反复压抑、迟迟无法说出口的决定,再次浮上心头。他看着身边正整理餐盘的、神情一如既往平静的春野琉花,一股冲动忽然涌了上来。 机会似乎来了。 “小琉花,”及川彻叫住她,下一瞬心跳陡然加速,手心微微出汗。他看着春野琉花拿起书包,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小琉花,其实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春野琉花停下脚步,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他,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及川彻见她看过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却依旧跳得很快:“就是关于……毕业以后的事情。我……我打算以后……”及川彻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话语间带着遮掩不住的犹豫,眼神也开始闪烁,好像既期待又害怕:“我以后想打职业排球,所以可能……可能……” 就在他鼓足勇气,即将说出“去阿根廷”这几个字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及川!原来你在这里啊!你看见小一了吗?佐藤老师说有点事要和我们几个说,让我们等会儿去一趟他的办公室!”温田兼生说完后才看见春野琉花的身影,愣了一下后有些心虚地摸了下鼻子。 及川彻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噎了回去,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他张了张嘴,看着春野琉花安静等待的模样,又看了看门口催促的队友,最终只能把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没什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啦……我先过去了。小琉花……考试加油!” 说完,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背影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懊恼和失落。 春野琉花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偏了下头。及川前辈刚才……是想说什么?感觉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她的直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她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食堂。就在这时,她的视线无意中扫到不远处的一位女生。那位女生长得非常漂亮,气质出众,此刻正静静地望着春野琉花所在的方向,她的眼神很复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些许……好奇?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那位女生似乎没料到会被发现,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非常平静地、甚至是有些礼貌地微微颔首,然后便自然地转过身,步履轻盈地离开了食堂,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春野琉花看着那个女生消失的方向,心里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异样,但这点感觉很快就被接下来模拟测试的带来的焦虑驱散。 ----------------------- 作者有话说:庆幸前两天工作摸鱼的时候多写了一章,要不然今天痛经这么严重肯定要请假,冷饮吃太多的下场,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爆哭] 虽然本文每天都是一些日常流水账,不过还是有个完整的大纲的!目前时间线差不多快到告白了,体育祭应该就会走到文案内容,但是前面还会有些其它剧情铺垫过度(感觉最近凉凉的所以试图靠剧透挽留读者,我知道我能力有限文笔一般问题很多,但是恳求米娜桑看到告白再弃文吧qaq)以及谢谢一直追更的读者们,没有你们我真的坚持不到今天,真的非常谢谢大家红心][红心][抱抱][抱抱] 第61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 懒洋洋地洒在教室里。大部分学生都去了食堂或天台享用午餐,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在这片宁静中,一个不和谐的声源正持续制造着低气压。 “唉——” 及川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岩泉一的课桌上, 脸颊肉被挤得扁扁的贴在桌面上,活像是被人压扁的面包。这声叹息饱含了无尽的愁思与戏剧性的痛苦,成功引来了教室里其他几位同学无奈又好笑的目光。 岩泉一稳如泰山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左手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炒面面包,右手则快速翻阅着一本边角已经微微卷起的英语辅导书,对耳边持续不断的的哀叹采取了彻底无视的态度,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唉——!!!”及川彻见无人理睬,加大了音量和悲怆的程度,甚至用他精心打理过的额头轻轻撞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叩叩”声。 这次岩泉一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眼皮,扫了眼前那颗毛茸茸的棕色脑袋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大口面包,含糊不清地应道:“嗯。” 及川彻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你怎能如此无情”的控诉,漂亮的桃花眼里漾着夸张的委屈:“小岩!你这声‘嗯’是什么意思?!你没看到你最好的朋友、青叶城西的瑰宝、宫城县首屈一指的二传手、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正被无尽的烦恼深渊所吞噬吗?你就一点都不关心我吗?!” 岩泉一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面包,他又翻过一页书,过了几秒才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回应:“看到了。所以呢?需要我为你这廉价的表演鼓掌,还是给你一拳让你物理意义上的清醒一下?”他顿了顿,按着太阳xue补充道, “我已经受够了你最近这副腻腻歪歪、唉声叹气、仿佛全世界都欠你五百万的样子了。没有当场给你一拳,已经是我对这段友谊最大的容忍和慈悲了。” “小岩你好冷酷好无情!”及川彻捂着心口,做出被利箭穿心的痛苦模样,“你根本不懂我的痛苦!这是少年维特式的烦恼!是青春的阵痛!” “哦。”岩泉一冷漠地发出一个单音节,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书本上, “对我来说你的‘青春阵痛’都是没事找事自寻烦恼,我对别扭鬼的爱情痛苦不感兴趣,也不想感兴趣。” 及川彻被噎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也不管岩泉一愿不愿意听,自顾自地开始倒苦水:“小岩你知道吗!自从小琉花结束了临时经理的工作之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变得好少好少!她二年级,我三年级,教室都不在同一层!平时想要‘偶遇’一下比登天还难!去图书馆找人吧,看她那么认真地复习功课我根本不好意思打扰她!发信息也不能总是发’在干嘛’这种无聊又愚蠢的问题吧,分享日常又怕她觉得我很闲很烦人很没内涵……而且她每次回复得都好简短!都是’嗯’,’好的’,’知道了’之类的回答……啊——!”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又哀嚎一声趴回了桌子上。 岩泉一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抱怨,头也没抬,只是等他那股劲头稍微过去之后,才没什么诚意地建议道:“那你直接去她教室门口等她不就好了?或者干脆点,约她周末一起出去玩,或者是陪她一起去图书馆复习?你不是最擅长这种看似自然实则刻意的接近方式了吗?” “那怎么行!”及川彻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反驳,“也不能每次都是我主动跑去找她吧?那样显得我多……多掉价多迫不及待啊!再说了,我天天都主动找她的话……万一她觉得我很缠人、很轻浮、很烦人怎么办?我可是及川大人!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和距离感!” 第85章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教室门口就传来了一个清澈平静、却如同定身咒般让他瞬间浑身僵硬的声音。 “打扰了,请问岩泉前辈在吗?” 及川彻猛地抬头,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只见春野琉花正站在教室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教室里搜寻着。海藻般卷曲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露出衣领下白皙的脖颈。 春野琉花的视线扫过及川彻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轻微的惊讶,眼眸也弯了起来:“欸——及川前辈?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四目相对时及川彻以为自己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手忙脚乱地从趴着的姿势变为正襟危坐,下意识地理了理根本不存在皱褶的衣领,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略显僵硬却努力保持风度的笑容:“哇哈哈,好、好巧啊小琉花!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 话音刚落,就见身边的岩泉一比他还快一步地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厚厚一沓明显是精心整理装订好的复习资料,神色自然地朝着门口走去,完全无视了及川彻那瞬间变得错愕的表情。 “哦,春野,你来了。”岩泉一将那一大摞资料递过去,语气平常,“给,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物理和数学的复习笔记、错题集。重点和易错点我都用红笔标出来了,应该比你自己零散找的要全面系统一点。” 春野琉花眼睛微微一亮,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资料,退后一步十分认真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岩泉前辈!这真是帮了大忙了!我会好好利用的!” 及川彻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无比自然又默契的交接仪式,大脑一时有些宕机。小岩?给小琉花资料?他们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有了这样的约定?还“之前答应好的”?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像是喝了一大口陈醋,酸溜溜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刚才的慌张和期待也变成了浓浓的别扭和委屈。他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口,有些强硬地挤到两人中间,视线在春野琉花抱着的资料和岩泉一平静的脸上来回扫视,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控诉和孩子气的攀比: “等等!小琉花,你要复习资料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也可以帮你问小岩要啊!或者我那里也有笔记啊!”明明他才是跟她关系更亲近、互动更多的那个吧!这种需要帮助的事情,难道第一个想到的不应该是他吗? 春野琉花抱着那沓极具分量的资料,闻言抬起头,眨了眨那双毫无杂念的绿眸,表情自然且坦诚:“因为及川前辈平时要带队训练,最近更是要专心准备春高预选赛,学业和部活两头兼顾已经很忙碌了,所以我想着直接咨询岩泉前辈会更有效率,也能节省时间,这样就不会额外麻烦及川前辈你了。” 岩泉一在一旁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声,他瞥了及川彻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可真够麻烦的”,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回到自己座位,重新拿起那个还没吃完的炒面面包和英语书,仿佛门口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及川彻被春野琉花这无可反驳的理由噎得说不出话,心里那点小别扭和醋意简直无处发泄,憋得他胸口发闷。他看着春野琉花一脸“事情解决了那我先走了”的表情,连忙跟上她走出教室。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的窗边。午休时分,走廊上的人渐渐稀少,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一地金黄。 “那个……小琉花,”及川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试图找一个安全的话题来打破这有点微妙的沉默,“开学小测……考得怎么样?” 提到成绩,春野琉花的语气稍微轻快了一些,像是报告一件经过努力后达成的、值得满意的成果:“嗯,考得还不错。和上学期期末的成绩比进步了很多。这次的偏差值大概有71。” “ 71 ?!”及川彻虽然一直知道她成绩优异,但听到这个具体数字时还是被结结实实惊了一下,偏差值71这已经是冲击最顶尖学府的水平了。他立刻收敛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小情绪,由衷地称赞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钦佩:“哇!太厉害了吧小琉花!这不是东大、京大都有希望的水平了吗!”他知道她优秀,但每一次具体的、碾压式的数字呈现,还是让他感到惊叹,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关于彼此未来道路可能截然不同的距离感。 “还好,只是阶段性的测试,能稳步提升才是最好的。”春野琉花谦虚了一句,但微微扬起的嘴角显示她对这个结果也是满意的。 阳光勾勒出她细腻的脸部线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及川彻看着她平静却柔和的侧脸,心底那些关于距离、关于未来、关于那个难以开口的秘密的担忧又悄然浮现。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带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扭和试探: “那个……你离开排球部之后,大家……好像都还挺不习惯的。” 春野琉花转过头看向他,似乎有点惊讶:“啊,是吗?” “当然是这样!”及川彻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迂回表达情绪的突破口,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完全直视她,仿佛只是在细数家常,“阿卷那家伙前几天还在念叨,说训练时少了你大大方方的应援声,感觉空气都安静了不少,都没什么动力了。”——然而花卷贵大的后半句是“及川你能不能别再像个背后灵一样唉声叹气了吵死了而且眼神好恶心走开离我远一点!” “阿松也说你之前做的数据记录都特别清晰利落,现在交接给一年级的学弟们,他们虽然也很努力,但偶尔还是会出点小差错,教练们整理资料时都有点怀念你在时候的效率了。”——教练们确实夸过她效率高、脑子清楚,但更多的精力是放在督促和培养学弟们尽快上手。 “还有一年级的金田一和国见,他们好像也挺想你的,私下里说觉得你之前每次指导他们基础动作或者耐心纠正错误时,都特别认真,语气也平和,一点也不可怕……”——这一点倒是真的,一年级们私下里交流时确实普遍觉得春野前辈虽然话不多表情也少,但指导时清晰直接,比他这个看起来高深莫测猜不透情绪的人更有亲和力。 他说了好多人,列举了好多细节,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随意自然,仿佛只是在转述客观事实。他把所有人的“想念”和“不习惯”都说了个遍,绘声绘色,却小心翼翼地、刻意地绕开了自己,那个最该想念、最不习惯的人。 及川彻很想说:大家都想你了,都在怀念你在排球部的日子,而我,是其中最想你的那一个人。 但是他不敢说,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可即便这样,他却依旧像在告白一样紧张……阳光照得他脸颊微微发烫,心脏更是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及川彻既期待又紧张地看向春野琉花,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屏息等待着她的回应。 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微微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覆住眼眸,似乎在认真消化和思考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走廊里一时变得很安静,只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操场隐约传来的球类撞击声。 片刻后,她忽然抬起头,清澈的目光不偏不倚地直直看向及川彻,那目光太过坦荡和直接,仿佛能穿透所有精心伪装的表象。她带着她一贯的坦诚和某种近乎天真的执着,语气平静地、清晰地开口问道: “那及川前辈呢?” 窗外的阳光正好,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映出一片措手不及的、无处遁形的慌乱和难以置信的微光。春野琉花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最准确的措辞,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我不在的时候,” “也有想我吗?” 第62章 “那及川前辈呢?” “我不在的时候, 也有想我吗?” 及川彻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仿佛被瞬间清空,只剩下这句话在耳边嗡嗡作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轰”地一下全部涌上了头顶, 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烧得厉害……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此刻肯定脸红得不像话。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想说“当然想啊!每天都在想!” ,又想故作轻松地开玩笑“小琉花这么问是不是想我了?” ,但所有的言语都在对上她那双不带丝毫杂质的眼眸时,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支支吾吾的单音节。 “我……那个……就是……” 他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完全没了平时在球场上指挥若定、或是面对其他女生时游刃有余的模样。大脑一片混乱,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她为什么这么问?她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 过了好半天, 他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极其小声地、几乎是从喉咙眼里挤出一个气音: 第86章 “……嗯。” 然而,就在他发出这微弱如蚊蚋的应答的同时,走廊另一头恰好冲过来一群勾肩搭背、打闹嬉笑的男生, 他们喧哗吵闹的声音如同浪潮般瞬间席卷而过,完美地盖过了他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承认。 等那群男生吵吵嚷嚷地跑远,走廊重新恢复安静时,及川彻还处在一种极度害羞和不知所措的状态中,脸颊上的热度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春野琉花似乎并没有听到他那声微弱的回应,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及川前辈,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得先回教室了。” “啊?哦……好、好的!”及川彻如梦初醒, 连忙点头,动作僵硬地挥了挥手,“那你、你快回去吧!” 春野琉花对他微微颔首,抱着那沓厚厚的复习资料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她的步伐依旧平稳,背影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 及川彻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直到彻底看不见她了,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猛地蹲了下去,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呻吟的哀嚎。 “呃啊——!” 他蹲在走廊角落,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问我有没有想她……她居然主动问我这种问题? ! ] [这代表什么?是不是代表她其实也在意我?对我有好感?甚至……喜欢我? ] [难道我长达n个月的单相思……终于要见到曙光了吗? ! ] 这股不真切的喜悦和期待刚刚冒头,立刻又被他逐渐恢复的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不不不!及川彻你冷静一点! ] [那可是小琉花啊!是那个对感情迟钝到人神共愤、脑子像是石头一样不解风情的春野琉花啊! ] [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意思! ] [她肯定就是单纯地因为好奇询问一下而已!绝对没有其他含义! ] [对!一定是这样!她根本不会想那么多! ] 他在“她肯定喜欢我”和“她绝对没那个意思”两种极端猜测之间反复横跳,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大起大落,脸上的温度时升时降,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害羞和极度纠结之中。 及川彻捂着脸,把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膝盖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脏依旧跳得飞快,春野琉花那双平静望着他、等待答案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 另一边,春野琉花抱着资料回到二年级的教室时,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刚好响起。 池田明穗正坐在座位上整理笔记,看到她回来,随口问道:“回来了?去找岩泉前辈拿了资料?” “嗯。”春野琉花将资料放在桌上,点了点头,“拿到了,岩泉前辈真得太可靠了,连标注都做好了。” 斋藤莉奈也凑过来翻了翻那厚厚的笔记,咂舌道:“哇,岩泉前辈真是好人啊!这么厚!” 春野琉花点点头表示赞同,坐下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平常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今天去找岩泉前辈的时候,又碰到及川前辈了。” 池田明穗抬起眼:“又?” “嗯。”春野琉花微微偏头,似乎自己也觉得有点巧合,下意识地说道,“总感觉最近经常能看见及川前辈的身影,无论是在食堂、走廊,还是操场……今天去三年级楼层也能碰到……这么看我们最近还挺有缘分的。” 她这句话说得自然无比,完全是对一种客观现象的陈述,不带任何少女的羞涩或遐想。 然而,听在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耳中,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斋藤莉奈立刻像是嗅到了什么八卦气息的小动物,猛地凑近,眼睛闪闪发亮:“诶诶诶?!琉花你刚才说什么?缘分?你居然会用这个词?快说!这是什么意思!”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春野琉花。 春野琉花被问得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好友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本来以为开学后不在排球部了,和及川前辈见面的次数也会变少,但是没想到经常能在各种地方偶然遇到及川前辈。” “就像今天我去找岩泉前辈,本来没想过会遇到及川前辈,但他恰好就在岩泉前辈的教室里。”春野琉花停下整理复习资料的动作,若有所思抬眼看向天花板,“从概率上来说看见及川前辈的次数似乎有点高,真的很神奇。” 池田明穗闻言,和斋藤莉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池田明穗用指尖点了点下巴,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轻声附和道:“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上学期期末那阵子也经常能‘偶遇’及川前辈呢。”她的目光带着一丝看破不说破的玩味。 斋藤莉奈则撇了撇嘴,实话实说:“有吗?我完全没注意到啊!食堂里那么多人,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谁会特意去注意及川学长在不在啊?”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看着春野琉花,“等等!琉花你的意思是……你总是能一眼就注意到及川学长在哪里?” 这哪里是什么“缘分”和“概率”啊!分明是春野琉花无意识地关注及川彻,所以才能总是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身影。所谓频繁的“偶遇”,不过是注意力聚焦后的必然结果。 但是,这句话她们都没有说出口。毕竟,让这个感情迟钝的天然呆自己意识到,似乎会更有趣。 春野琉花对好友们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潜台词毫无所觉,只是对斋藤莉奈的问题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嗯,因为及川前辈个子比较高,而且……”她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适的形容词,“……他在人群里还是很显眼的,不是吗?” 响起的上课铃打断了这场鸡同鸭讲的对话。春野琉花很快将这点小小的“巧合”抛诸脑后,专注地投入到下午的课程中。 * 晚上,及川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走廊里的那一幕。春野琉花那个问题,以及自己那丢人的反应,像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一样折磨着他。 他猛地坐起身,抓过手机,像是寻求救命稻草一般,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岩泉一的声音带着浓浓倦意和不耐烦的声音:“……及川彻……你最好有比世界末日更重要的事情……” “小岩!小岩!”及川彻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和激动,“我、我有个朋友!他遇到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岩泉一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深呼吸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忍耐:“……说。” “就是……我那个朋友!”及川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转述,“他今天……被一个女孩子问了一个问题!那个女孩子问他……‘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想我吗?’……小岩你觉得!这个问题!它……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久到及川彻以为信号断了。 “……那个,小岩?你还在听吗?” “……及川彻。”岩泉一的声音冷得像冰,几乎是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你口中的那个‘朋友’,该不会就是个身高一米八多、整天傻笑、自以为很受欢迎、实际上是个感情白痴的排球笨蛋吧?” 及川彻:“……小岩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朋友!” 岩泉一:“哦,所以承认是你自己了。” 及川彻:“……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岩泉一冷笑一声:“我没空陪你玩这种猜谜游戏,挂了。” “别别别!小岩!”及川彻连忙哀求,“我是说真的!你帮我分析分析!她这么问,是不是代表……她其实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你说这个好感度现在大概有多少?百分之三十?五十?有没有可能……是告白就会答应的程度?”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及川彻以为信号断了。 “小岩?” “……呵。”岩泉一发出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轻笑,然后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建议你那个朋友现在马上去洗个冷水澡,然后闭上眼睛赶紧睡觉。” “别再。” “做。” “白。” “日。” “梦。” “了。”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小岩!喂!小岩!”及川彻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喊了两声,回应他的只有忙音。他听着忙音再次把自己摔回床上,顺带用力地捶了几下枕头。 小岩这个笨蛋!帮他想想能怎样嘛!虽然说现在确实是他睡觉的点了…… 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及川彻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片刻后猛地拿起手机,点开了和春野琉花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很久,删删改改,辗转反侧,最终才鼓起勇气,发送了一条尽可能显得随意、不那么刻意的话。 第87章 【牛奶面包激推:小琉花~睡了吗?那个……今天白天的时候,你怎么会突然想到问我那个问题啊? [小猫挠头.jpg] 】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内心忐忑不安,既期待又害怕她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及川彻快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折磨疯的时候,手机终于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瞬间弹起来,一把抓过手机。 【lukaluka:因为及川前辈说了很多人,但是唯独没有提到你自己。 】 【lukaluka:所以我有点好奇。 】 及川彻看着这行字,双唇紧紧抿在一起。 原来……只是这样吗?只是因为少了一个人觉得不完整而感到好奇?原来真的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失落地垂下肩膀,但下一秒,不甘心和不死心又驱使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指微微颤抖地敲下另一行字,发送了过去。 【牛奶面包激推:那我呢?小琉花……你有想我吗? 】 发送成功后,他猛地将手机屏幕扣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心跳声泄露出去。他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可能的回复,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手机再次传来一下轻微的震动。 及川彻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做足了心理建设,才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将手机翻转过来,屏住呼吸,睁眼看向屏幕。 在看清内容后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字,反复确认了好几次。 聊天界面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lukaluka:有。 】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要进行时间大法,直接跳到修学旅行了!加快速度加快速度(不停敲击键盘) 第63章 距离修学旅行出发仅剩最后一天,青叶城西高中二年级的走廊里都弥漫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哇,第一天就去这么多地方!上午是清水寺和二年坂三年坂,下午是去伏见稻荷神社!”斋藤莉奈指着行程表,眼睛发亮,“太好了!我最近刚换了新相机!正好可以带上拍照!” 春野琉花拿着安排表,看得比看教科书还要认真,指尖一行行划过:“伏见稻荷大社的千本鸟居……据说要走很久,希望那天不要太晒。” “第二天是金阁寺和岚山……岚山的话,这个季节应该还很漂亮吧。”池田明穗支着下巴,浏览着行程,“啊,晚上是自主研修时间,这个不错。” “自主研修不就是让我们自己去找吃的和玩的嘛!”矢巾秀略带调侃的声音加入进来他不知何时也凑到了春野琉花她们这边,笑嘻嘻地看着手里的行程表。 “对啊对啊!京都可是有很多超灵验的神社和寺庙呢!”斋藤莉奈兴奋地拍手,“我一定要去求个签!问问我的学业运和……嗯,未来的事业运!”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向看向身旁的几人, “明穗,你知不知道哪个寺庙求这些比较灵啊?我记得你好像之前和家人去过京都?” 池田明穗闻言放下手里的行程表,略一思索,回答道:“学业的话,北野天满宫供奉的是学问之神菅原道真,应该是最合适的。事业运……伏见稻荷大社主管商业兴盛,或许可以去看看。另外,清水寺的地主神社虽然以祈求姻缘闻名,但据说整体的运势签也很有参考价值。”她顿了顿,带着一丝调侃补充道, “不过,求神拜佛不如多做几套题实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找我哦。” “知道啦知道啦!”斋藤莉奈吐了吐舌头,“但有时候就是需要一点心理安慰和运气嘛!” 去寺庙求签吗? 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目光也落在行程表的寺庙参观项目上,心里微微一动。她是不是也可以替即将参加春高预选赛的青叶城西排球部求一个?问问他们今年春高预选赛的运势如何?或者是祈求一下比赛顺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会儿,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还是不要了。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万一……抽到不好的签怎么办?虽然知道只是一种心理暗示,但如果是不好的结果,总觉得会有点在意…… 理性告诉她这毫无科学依据,但某种难以言喻的、希望他们一切顺利的心情,还是让她选择了规避这种潜在的风险。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又不自觉地飘远了一些。 说起来,最近在学校里“偶遇”及川前辈的次数,比起开学初那段时间,似乎变少了一些? 不过好像也很正常,失去了排球部这个唯一的交际点,他们日常活动的轨迹本身就很难重合在一起——自己忙着备考和去升学塾上课,而他也进入了春高预选赛的最后冲刺阶段。 大家都很忙,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这么告诉自己,但心底还是掠过一丝难言的失落。 斋藤莉奈看着墙上的钟表突然站起来:“我要去买杯咖啡提神,你们有什么想喝的吗?” 池田明穗听她这么说也站了起来:“那我也去,琉花,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春野琉花这才回过神来,打了个呵欠:“那麻烦你们也给我带一杯咖啡吧,谢谢。” “客气什么,走了。”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结伴去小卖部买饮料,暂时走开,课桌旁只剩下春野琉花和矢巾秀两人。 一旁的矢巾秀注意到了春野琉花刚才那一瞬短暂的走神,他犹豫了一下,措辞谨慎地开口:“那个……春野同学,及川前辈他……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事情?”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游移的眼神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意图。他想知道,及川彻是否已经将他打算毕业后去阿根廷的决定告诉了她。 “特别的事情?”春野琉花回过神看向矢巾秀,仔细想了想后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除了排球部和日常闲聊,我没听过及川前辈提过什么特别的事。” 矢巾秀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明显的挣扎神色。他看着眼前一脸平静、似乎对某些重要事情一无所知的春野琉花,又想到及川前辈那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又迟迟不肯开口的别扭样子,一股“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油然而生。 及川前辈明明那么在意春野同学,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却迟迟不告诉她?他作为后辈兼队友,看着两人现在毫无进展的状态都觉得着急。或许……可以由他稍微暗示一下?但是……但是这样私自透露也太没礼貌了……可是排球部的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春野同学不知道不是很可怜吗?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却听见春野琉花平静的声音率先响起: “矢巾同学。” “是!”矢巾秀下意识应道。 她抬起眼,眼眸清亮,带着仿佛能看透人心般的通透,神色平静地问道:“矢巾君,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一件,及川前辈没有亲自告诉我,而你却在犹豫该不该由你来告诉我的事情?” 矢巾秀瞬间噎住,像是被看穿了心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啊?我……那个……” “既然你觉得为难,或者认为时机不对,那就不要说了。” 春野琉花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她并没有追问具体内容,只是一脸沉静地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如果你不确定某件事情是否应该由你告知他人,那通常就意味着,你不应该说——犹豫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矢巾秀愣愣地看着她,他没想到春野琉花会如此敏锐,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点破他的纠结,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堪称通透豁达的话来。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过了几秒矢巾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神情里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困惑,压低声音问道:“可是……春野同学,及川前辈没有主动告诉你那件事,你……不会觉得生气或者不高兴吗?” 在他看来,如果是被在意的人隐瞒了重要的决定,应该会感到不高兴甚至受伤难过吧? 春野琉花闻言,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是有一点不高兴。” 矢巾秀刚觉得“果然如此”,却听到她话锋一转。 “但是,谁都会有举棋不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吧。”她转过头看着座子上的行程表,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既然他现在选择不说,那一定是有他的理由和顾虑。或许是他自己还没完全准备好,或许是觉得时机不合适。”她顿了顿,看向窗外葱郁的树木,“既然他现在选择不说,那就再等等好了。” 她的宽容和理解让矢巾秀再次感到意外。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那……要是他一直不说呢?要是一直拖到不得不说的那一天呢?或者……甚至到最后都没说呢?”他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都觉得替及川彻感到窒息。 第88章 没想到,春野琉花只是神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带着点淡然疏离的语气回答道: “那就不听了。” 她干脆利落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本来就不是好奇心很旺盛的人,不说是他的选择,我也没有义务一直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解释,爱说不说。” 矢巾秀被这过于直接和洒脱的回答惊得彻底说不出话来,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春野琉花。 这番话冷静得什至有些冷酷,完全超乎了矢巾秀对“喜欢”这件事的一贯认知。他想象中的“喜欢”,应该是更加炽热、更加在意、会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对方的一切才对。 可偏偏是这样的反应,让矢巾秀在一瞬间,奇异地明白为什么及川前辈那样看似轻浮实则骄傲又敏感的人,会被春野琉花吸引,又为何会如此患得患失、迟迟不敢开口。 春野琉花就像一片平静而深邃的湖泊,清澈见底,却又难以窥探其真实的深度,忍不住想去探究的同时又害怕自己的倒影是否够清晰。超乎常人的理性和冷静,让她对待感情似乎也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坦诚和公平。 矢巾秀在心中暗暗咋舌,一方面感慨于春野同学性格上的特别,另一方面又无比确信: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未来那个会在感情里辗转反侧、患得患失、被吃得死死的……绝对绝对是及川前辈没跑了! 他忽然有点同情起自家那位看起来游刃有余、实则可能前途多舛的队长来了。 “我……我明白了。”矢巾秀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吐出这几个字,彻底打消了告诉对方这件事情的念头。有些事情,显然不是他该插手的,还是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就在这时,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拿着饮料回来了,愉快的气氛重新笼罩了这个小小的角落。 “你们在聊什么?”斋藤莉奈好奇地问。 “没什么。”春野琉花自然地接过明穗递来的咖啡,“谢谢。” 矢巾秀也连忙收敛表情,干咳两声:“嗯,我们刚才在讨论自由活动的时候可以去鸭川三角洲的事情,之前看的漫画男女主告白就是在那里!” “哦~圣地巡礼啊!我懂!”斋藤莉奈笑得一脸揶揄,“不过真没想到矢巾同学是会看少女漫画的类型啊~” 矢巾秀的脸颊立刻涨得通红:“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陪我弟弟一起看过!仅此而已!” 斋藤莉奈明显不信,毫不客气地继续打趣,春野琉捕捉到那个字眼也忍不住陷入沉思。 少女漫画啊…… 也不知道野崎他们今年修学旅行会去哪里…… ----------------------- 作者有话说:上班好影响我码字,差一点就阳痿写不出来了[爆哭] 第64章 “到了到了!”斋藤莉奈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车窗上,她指着远处山峦间若隐若现的朱红色建筑群压着声音询问,“那边是清水寺吗?” “应该是的。”池田明穗翻看着旅行指南,“按照行程,我们第一站就是那里。” 京都的秋日,天空是清澈高远的蓝,阳光温暖却不炙烈,微风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古都特有的氛围。 从车上走下来后春野琉花摘下耳机深深吸了口气。 她喜欢这样的天气, 不冷不热, 一切都刚刚好。 “好多人啊……”矢巾秀咋舌,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游客人流。 “毕竟是著名的景点嘛,估计再过几年大部分学校就不会考虑来京都游学了。”池田明穗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转过身清点着班级人数, “大家跟紧队伍,不要走散了。” 一行人跟着老师的指引,沿着清水坂向上攀登。坡道两侧满是贩卖各种京都特产和纪念品的店铺。 “哇!这个地方拍照应该会很出片!”斋藤莉奈举着她心爱的拍立得相机,“明穗,琉花,你们快站到那个红壳格子窗前面!这个角度超有感觉!我来给你们拍一张!” 池田明穗配合地站过去,如同条件反射般露出端庄优雅的微笑。春野琉花则显得有些茫然,但还是依言站定,表情是一贯的平静, 与周围热闹的氛围形成微妙的反差。 “咔嚓!”一声,照片缓缓吐出。 斋藤莉奈拿起来小心地甩了甩, 得意地展示:“看!超棒!不愧是本小姐的摄影技术!” 春野琉花凑过去看了看,客观评价道:“嗯,构图和光线都很漂亮。” “嘿嘿。”斋藤莉奈傻笑了两声,叉着腰得意地挑了下眉, “不过你们两个的颜值才是出片的重要工具啦!我只是锦上添花!” 一行人就这样边聊边逛,春野琉花的目光流连在那些制作精巧的清水烧瓷器、印有优雅图案的京友扇和各式各样的御守上。她仔细地看着,心里盘算着要给家人和朋友带什么纪念品。 嗯……可以给奶奶挑一条丝绸方巾,给妈妈带一把她之前就说想要的扇子,给姐姐……呃,她好像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选个有纪念意义的装饰品就不错……啊对了爸爸倒是有过说想要清水寺的御守。 她脚步微顿,停在清水寺内专门贩卖御守的铺子前。五花八门的御守整齐地摆放在展示柜里,大小各异,每一个都代表着不同的祈愿:学业进步、身体健康、交通平安、姻缘美满……还有,“幸运守”。 看着幸运两个字,春野琉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某个人。 及川前辈的话……应该会需要这个吧? 虽然他可能自己也会准备,或者粉丝会送很多,但…… 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指着那个“幸运守”,和早就给家人们挑好的几个御守放在一起:“麻烦您了,这个需要单独包装起来。” 哪怕只是起到一点点心理安慰的作用也好。 “好的。”店主笑眯眯地取下御守,用小巧的纸袋装好递给她。 春野琉花小心地将纸袋收进背包内侧,心情莫名地轻松了一点,仿佛藏起了一个微不足道却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琉花,你买了什么?”斋藤莉奈凑过来,手里已经拿了五六个绣着不同寓意的御守。 “和你一样,每个寓意不同的御守都挑了一个。”春野琉花含糊地应道,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我们快跟上队伍吧。” 穿过仁王门,沿着台阶而上,传说中的清水舞台终于出现在眼前——木质结构依山而建,向外悬空延伸,站在上面可以远眺京都全景。 “哇——!”惊叹声此起彼伏。 “快看快看!那个就是音羽瀑布吧!”斋藤莉奈指着下方被分成三道清流的泉水,“据说分别代表学业、恋爱和长寿,只能选一道喝哦,喝多了会贪心不灵验的。” “那我要喝代表学业的!”斋藤莉奈立刻举手。 “我也要选学业。”池田明穗笑道。 春野琉花看着那三道清泉,想了想:“那我也选学业好了。” 一行人排队喝了泉水,斋藤莉奈的拍立得相机开始忙碌起来。 “来来来,看这里!笑一个!”她拉着春野琉花和池田明穗在各个角度拍照,看着一张张即时显影的照片被吐出,又兴奋地指着远处,“二年坂三年坂也超有感觉的!我们去那边拍!” 几个人就这样转战下面的石阶坡道。 这里的氛围更加闲适,古老的町家建筑改造成的茶屋、咖啡馆和工艺品店鳞次栉比。三人边走边看,偶尔停下来试吃一下店家提供的点心样本。 就在斋藤莉奈试图找一个完美角度拍摄三人合影时,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粗哑的男声。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春野琉花闻声转头,看到几个穿着别校制服、看起来同样是来修学旅行的男生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个皮肤稍黑浓眉大眼的男生正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请问,可以帮我们拍张合照吗?”男生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啊,我吗?”春野琉花有些怀疑地指了指自己,见对方点头后犹豫着接过手机,“那个,我不一定拍得很好看。”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总之非常感谢!”男生连忙道谢,和朋友们迅速站好。 “拍得很好!谢谢你了!”男生的朋友走过来从她接过手机,笑容爽朗,他看了看春野琉花和她身边的同伴,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目光又落回春野琉花身上,语气变得更加热情了几分,“那个……你们也是来修学旅行的吗?我们是东京xx高中的。刚才真是帮大忙了!不如……我们交换一下line?以后说不定可以分享一下旅行照片……” 一旁的矢巾秀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男生主动搭讪,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及川前辈不在,作为(自封的)春野同学的挚友和及川前辈最信任的后辈,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忙挡掉这些“烂桃花”。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上前说一句“不好意思我们该集合了”,却见那个男生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第89章 只见那个男生飞快地瞥了一眼春野琉花的鞋子,然后视线微妙地向上移了移,最终停在与自己几乎平视的水平线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原本的热情也迅速冷却,语气也变得匆忙起来:“啊……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再问一下,去高台寺是不是从这个方向走?对对,应该是这边吧!谢谢了!再见!” 说完,几乎像是逃跑一样,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同伴们迅速离开了。 矢巾秀:“???”这什么情况? 斋藤莉奈撇撇嘴,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什么嘛,刚才明明就是想搭讪要联系方式的样子,走近了发现我们琉花个子高就怂了?真没劲。” 池田明穗也微微蹙眉:“这种以身高取人的男生不理也罢。” 春野琉花却似乎并没太在意对方前后态度转变的原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平底鞋,又比划了一下刚才那个男生大概得身高,语气带着一丝求证般的疑惑:“不过我好像确实比上学期量身高的时候长高了一点?” 斋藤莉奈被她这清奇的关注点逗笑了:“重点是这个吗?不过琉花你确实是班里个子比较高的那批女生啦,你现在这个身高就是我的理想身高!” 那你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突破160大关。 “池田明穗笑着调侃,有些好奇地问,”说起来这个,琉花你有理想身高吗? ” 春野琉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一米七吧,感觉是个很整齐的高度。不过……”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点难以察觉的遗憾,“按照我现在的生长速度来看,希望似乎有点渺茫了。” 矢巾秀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完全跟不上这话题的跳跃性。该说不愧是春野同学吗……有时候敏锐得可怕,有时候又有着超乎常人的钝感力。 上午的行程很快就在走走逛逛和拍照中结束。中午,同学们被安排在一家传统的京都料理亭用餐。长长的矮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碗碟:清淡的汤豆腐、烤得恰到好处的鲭鱼寿司、色彩缤纷的京野菜沙拉、一小碗香气扑鼻的芋艿炖肉,还有作为甜点的抹茶蕨饼。 “我开动了!”大家齐声说完,迫不及待地动起筷子。 春野琉花刚拿起筷子,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牛奶面包激推:小琉花现在在干什么?修学旅行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 春野琉花看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直接点开相机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lukaluka:玩得很开心,现在在吃午饭。 】 【lukaluka:[图片]】 与此同时,宫城县,青叶城西高校食堂。 及川彻正和岩泉一一起吃午餐。手机提示音响起,他点开图片,漂亮的眉毛忍不住皱了起来。 “噗!”他对着旁边的岩泉一展示手机屏幕,“小岩你看,小琉花这拍照技术……明明京都料理很好吃的,怎么能拍得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呢?这构图,这光线……啧啧啧,简直是灾难。” 岩泉一瞥了一眼,毫不客气地说:“人家就是随手一拍而已,总比你那种过度修饰、看起来就假得不行的自拍好。” “小岩你好过分!不过也是,你拍食物的水平和小琉花不相上下,维护她的拍照水平就是维护你自己——咿呀!好疼!”及川彻摸了摸自己被踹了一下的小腿,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 【牛奶面包激推:哇!看起来很好吃哦!要多吃一点! 】 【牛奶面包激推:你们下午要去哪里玩? 】 春野琉花的回复很快传来。 【 lukaluka :上午去了清水寺和二年坂三年坂,下午去八坂神社和伏见稻荷大社。 】 看到“清水寺”三个字,及川彻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他想起之前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的讯息,指尖微动。 【牛奶面包激推:清水寺啊……我听说在那里祈求姻缘好像很灵验呢。 】 发出这句话后,他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过了十几秒,回复才跳出来。 【lukaluka:嗯,好像是有这个说法。 】 及川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假装随意地继续试探。 【牛奶面包激推:诶~那小琉花你有没有也去求一个试试看? ( ○‘w’○ )真好呀~能去那么灵验的地方祈求姻缘,及川先生都有点羡慕了呢! 】 而京都这边,春野琉花看着屏幕上的字眼,觉得刚才还觉得不错的食物,似乎突然失去了一些味道。 羡慕?为什么羡慕?是因为想要祈求和谁在一起吗? 她微微蹙了下眉,不明白这种突如其来的滞闷感从何而来——就好像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不明显,却无法忽略。 春野琉花那边的回复停顿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过了许久,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lukaluka:及川前辈是想去求姻缘吗?要我帮你吗? 】 “噗——!”及川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打字否认,却一不小心按到了旁边“语音通话”的按钮。 “啊!糟了!”他惊呼一声,想要挂断却已经来不及,通话连接的提示音响起。 几乎是下一秒,通话就被接通了。手机那头传来春野琉花平静无波的声音:“喂?” “呃!小、小琉花!对不起!我不小心按错了!”及川彻赶紧解释,声音因为慌张而显得有些结巴。 旁边的岩泉一投来一个嫌弃的眼神,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一句:“白痴。” 及川彻没空理他,对着手机连忙否认:“不是!我没有想求姻缘的意思!绝对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春野琉花淡淡的回应:“哦。”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及川彻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是他的错觉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春野琉花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依旧平稳,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及川彻背后一凉:“我看及川前辈刚才的语气,还以为你对祈求姻缘这件事情非常急切呢。” “我没有!我那只是……只是开玩笑!”及川彻急急地辩解,心里暗自叫苦,这好像越描越黑了?而且他隐约觉得,春野琉花似乎……有点不太高兴?为什么? “是吗。”春野琉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及川前辈,我这边还要吃饭,先不和你聊了。” “啊,好……”及川彻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通话结束的忙音。 他愣愣地拿着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和春野琉花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他那个手滑拨出的通话记录。 “她……是不是生气了?”及川彻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岩泉一。 岩泉一幸灾乐祸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活该,让你乱说话。” 及川彻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只是开个玩笑啊……而且,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还以为你对祈求姻缘这件事情非常急切呢’?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岩泉一懒得分析他那复杂曲折的少男心思,低头继续吃饭:“闭嘴,吃你的饭吧。” ----------------------- 作者有话说:虽然初中的时候去过一次京都,但是除了记得抹茶冰淇淋好吃之外什么印象都没有了,所以修学旅行部分都是参考xhs上的旅游攻略,如有不合理的地方我先道歉[求你了] 第65章 下午的阳光透过层叠的枫叶, 在前往神社参道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森林特有的清新气息,与清水寺的熙攘相比,这里似乎多了一丝神秘和幽静的氛围——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身边某个人持续散发着的低气压。 从午餐结束后,春野琉花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一言不发地跟着队伍,看着蜿蜒上山的朱红色千本鸟居,眉眼间的情绪却比平时更淡,几乎可以说是臭着一张脸的程度。 斋藤莉奈偷偷瞄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小声问:“琉花,你怎么了?从中午吃完饭就感觉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是东西不合胃口吗?” 春野琉花目光从远处收回,面无表情地看向斋藤莉奈,言简意赅地否认:“没有。” 斋藤莉奈:“……” 这还叫没有?从吃完饭到现在一直都板着脸就没换过表情!虽然她平时也不是活泼开朗的类型,但绝不像现在这样充满了生人勿进的气息好吧! 斋藤莉奈在心里疯狂吐槽:绝对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中午那个搭讪的男生?不对啊,琉花明明看起来毫不在意。那是……因为和及川前辈的通话?通话结束后她好像就有点怪怪的了……啊啊啊好想知道!但看琉花这副“拒绝交流”的样子,肯定是问不出来了。 为了打破这有点凝滞的气氛,斋藤莉奈决定主动挑起话题。她清了清嗓子,拿出手机,开始念她之前查到的资料:“咳咳,话说回来,你们知道吗?这伏见稻荷神社可是日本全国约三万座稻荷神社的总本宫,主要祭拜的是掌管农业、商业繁荣的稻荷大神,所以很多商家会社都会来这里祈求生意兴隆,奉纳鸟居哦!看这些鸟居,一直绵延到稻荷山上,超级壮观的!” 第90章 池田明穗点点头补充道:“嗯,而且狐狸被视为稻荷大神的使者, 所以这里有很多狐狸雕像。” “对对对!”斋藤莉奈见有人接话,立刻来了精神,声音也压低了些,带上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不过呢,我还查到一些……嗯……比较奇怪的都市传说哦!” 矢巾秀原本正漫不经心地听着,听到“都市传说”四个字,耳朵下意识竖了起来。 斋藤莉奈故意用一种飘忽的语调说:“据说啊……在黄昏或者人少的时候,一个人走在千本鸟居里,可能会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但回头却发现没有人……或者,看到鸟居的缝隙里,有不是人影也不是狐狸影的东西一闪而过……” 矢巾秀的后颈寒毛瞬间立了起来。 “还有人说,”斋藤莉奈越说越投入,“如果在山里迷路了,可能会遇到指引方向的‘狐狸使者’,但如果不心怀感激,或者说了不敬的话,就会被捉弄,永远走不出那座山哦……哦对了!还有最著名的那个——据说,绝对不能许恶愿或者诅咒别人,否则愿望即使实现了,也会遭到非常可怕的反噬……” 一阵微凉的穿堂风吹过,带来几声遥远的鸟鸣,显得格外幽深。 矢巾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警惕地瞟向两旁茂密的树林和层层叠叠的鸟居深处,仿佛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池田明穗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矢巾同学,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脸色都不太对了哦。” “哈?谁、谁害怕了!”矢巾秀立刻挺直腰板,强行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我只是……只是觉得这里风有点大!而且我是在担心你们几个女生会害怕好不好!作为同行者里唯一的男性,我有责任保护你们!” 斋藤莉奈毫不客气地拆台,指着他的胳膊:“得了吧矢巾同学,你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哦!明明就是自己胆小!” “那是冷的!是冷的!”矢巾秀嘴硬道,搓了搓手臂。 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他们的打闹,脸上的表情似乎被这活跃的气氛融化了一丝。她抬眼望向那似乎没有尽头的朱红色隧道,阳光透过间隙洒下,光影交错,确实容易让人产生一些光怪陆离的想象。 就在几人吵吵闹闹,沿着主参道向前走,准备找个路口开始攀登千本鸟居时,在一个摆放着巨大狐狸石像的转角处—— “唔!” “啊!” 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和两声低呼同时响起。 春野琉花感觉肩膀被碰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稳住身形,抬头看去,随即愣住。 对面那个被她撞到、身材异常高大的少年,也扶了扶差点掉下来的背包,低头看清她后,同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小春?” “野崎?” 站在春野琉花面前的,正是野崎梅太郎,他肩膀上背着背包,脖子上还戴着一个……一个绣着“安产”字样的御守。 春野琉花:“……你怀孕了?” “说什么呢!这可是我精心准备地独具当地特色的时尚单品!”野崎梅太郎说得振振有词,顺带伸出手展示了一下自己刚买的开运手链,“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比平时时髦很多?” 春野琉花:“……不,看起来傻透了。” 野崎梅太郎兴致勃勃的神情顿时消散,他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地开口:“御子柴刚才也是这么说的……看来我确实与时尚无缘呢……” 就在春野琉花奇怪他怎么又突然对时尚感兴趣时,佐仓千代突然从野崎梅太郎身后冒了出来:“啊,春野同学!好巧!” “好久不见了佐仓。”春野琉花对佐仓千代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佐仓千代就注意到了野崎梅太郎此时略显古怪的穿搭,眼睛顿时亮起:“好帅!野崎同学我可以和你买同款吗?!” 春野琉花:“……” 其实佐仓同学就是一款“野崎梅太郎全肯定bot”吧…… “小春,你们也来京都修学旅行?”安抚完佐仓千代的野崎梅太郎问道,语气平板无波,“啊……说起来好像之前打电话的时候说过,但是很明显我们两个人谁也没记住对方的目的地。” “确实,不愧是我们。”春野琉花对此予以肯定,然后看向身边一脸好奇和疑惑的同伴们,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幼驯染,野崎梅太郎。这位是他的……同学,佐仓千代同学。”见佐仓千代满意点头春野琉花松了口气。 接着她又对野崎和佐仓介绍:“这几位是我的同班同学,斋藤莉奈,池田明穗,还有……”她看向矢巾秀。 矢巾秀连忙接口,他对这个曾被自己误认为是春野同学男友的傻大个印象颇深:“野崎君,我们又见面了,我是矢巾秀。” 野崎梅太郎点了点头:“哦,矢巾君,好久不见。” 佐仓千代则礼貌地鞠躬:“你们好,我是佐仓千代。” 斋藤莉奈和池田明穗也连忙回礼,好奇地打量着这对身高相差有40cm的奇妙组合。 野崎梅太郎晃了晃手里的“安产”御守,解释道:“这个御守是在神社旁边的店铺买的,我正准备去那边的寺庙求签。”他看向春野琉花,又看了眼佐仓千代直接问道,“你们也要去求签吗?比如学业签之类的。” 春野琉花本来已经打消了求签的念头,但被野崎梅太郎这么一问,又迟疑了一下。 野崎梅太郎补充了一句:“这里求签好像也很有名,各种运势都可以。”他看起来像是随口一说,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快去求一个给我提供点漫画素材”的期待。 也是,给自己求学业签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她点了点头:“行啊,那走吧。” 于是一行人来到求签的地方,投入100日元,从标注着学业的方形木盒里各自拿出一张纸条。 池田明穗率先抽了一个,展开一看,嘴角微扬:“大吉。” 春野琉花也展开自己的纸条:“啊,我也是大吉。” “你们俩运气也太好了吧!”斋藤莉奈也兴奋地抽了,“好,我也不能输……我是小吉!也不错!” 矢巾秀则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着“保佑青叶城西排球部春高预选赛顺利”,然后从标注着“进升”的木盒里摸出一张纸条,展开后他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凶?!为什么是凶啊?!难道是在预示我们预选赛会出局吗?!不要啊——!” 轮到野崎梅太郎,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标注着“恋爱”的木盒前,展开一看——大凶。佐仓千代也紧张地跟着摸出一张,几乎是闭着眼打开的——同样是大凶。 野崎梅太郎:“……” 佐仓千代:“……”qaq 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从两人身上蔓延出来。 春野琉花看着面如土色的两人,尤其是此刻仿佛石化了一般盯着那张“大凶”签文的野崎梅太郎,心里那点因为莫名情绪而产生的滞闷感都被好奇压了过去。 至于吗?不就是求个恋爱签。 她想了想,也走上前,投入硬币,在“恋爱”木盒里转了一圈,随后拿出签文,缓缓展开—— 斋藤莉奈凑过去一看,惊呼出声:“哇!琉花你又是大吉!加上明穗,今天第三个大吉了!” 池田明穗也看了一眼,挑着眉哼笑了一声,拖着长调意有所指地说道:“运势很强呢琉花,看来你今年要学业恋爱双丰收了。” “那么灵的吗?”春野琉花对此表示怀疑,但想起刚才的都市传说还是决定咽下吐槽,默默把两张签文都收好放进钱包里。 矢巾秀见状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那……春野同学能不能给排球部也求一张呢?” 听见这句话春野琉花也只得放弃原本的计划,点了点头:“好,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抽到好的签文……” “没关系!本来就是图个心里安慰!” 春野琉花把手伸进矢巾秀抽过的盒子,摸出一张。 凶。 两个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假装无事发生。 “负负得正,时来运转。” “没错!春野同学说的太对了!” 嘴上这么说,但两个人还是飞速向旁边专门系绑凶签的木架,把自己抽到的不好的签文尽可能地往最高处的地方绑。 野崎梅太郎看看自己手里的大凶,再看看身旁佐仓千代手里同样的大凶,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平衡感涌上心头。 同样是求签,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 !难道他作为少女漫画家没有任何额外的加成吗? !小春这个对恋爱一窍不通的天然呆凭什么抽到大吉啊? ! 野崎梅太郎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春野琉花身旁,把自己的大凶签文往最高的那根横梁上绑。因为他身高臂长,轻松地就系到了一个几乎没人能够到的高度。 第91章 系好自己的他看了一眼神情莫测的佐仓千代。不知道为什么佐仓千代看起来有些古怪——她好像不仅不想系签文,甚至还想把签文带回去? 这怎么能行? ! 野崎梅太郎不再犹豫,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佐仓千代的腰,像举什么轻巧的物品一样,轻松地把她举高了起来。 “呀!”佐仓千代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爆红。 “系吧。”野崎梅太郎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谢、谢谢野崎君!”佐仓千代声如蚊蚋,脸色微红,捧着那张签文犹豫着开口,“可我们同时抽到了大凶……或许、或许这张恋爱签就是吉签呢?” 春野琉花:“……” 不愧是“野崎梅太郎全肯定bot”,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说什么傻话呢,”野崎梅太郎面无表情,毫不留情地开口,“我看的一清二楚,你抽到的就是大凶,不可能只有你的不一样。” 佐仓千代被噎了一下,只能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大凶签文牢牢地系在了最高处,和野崎梅太郎的那张并排挨在一起。 矢巾秀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这莫名的男友力和默契感? ! ……原来如此!野崎君和佐仓同学根本就是彼此有意思吧!绝对是的!那他之前还瞎担心什么幼驯染威胁论啊!及川前辈的敌人根本不存在嘛!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心情舒畅了不少,连刚才抽到凶签的郁闷都消散了一些——不管怎么说今天总算有件好事出现了。 而此刻的宫城县,青叶城西高校也刚刚打响下课铃。 “阿嚏!”正准备去体育馆训练的及川彻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想我?” “大概是哪个又被你外表欺骗的无知少女吧。”花卷贵大毫不留情地吐槽,和他并肩走着。 及川彻正要反驳手机提示音响起,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春野琉花发来的消息。 【lukaluka:图片】 他点开图片,只见两个御守并排放在一起,背景似乎是某个神社的符纸。一个御守上绣着“安产”,另一个绣着“长寿”。 及川彻:“???”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文字和他中午收到的那条一样简洁,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淡。 【lukaluka:想要哪一个? 】 及川彻脚步突然顿住,他盯着屏幕,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旁边花卷贵大见他表情不对,立刻凑过来看了一眼,也乐了:“噗,安产和长寿?春野学妹这是……在祝你平安分娩还是长命百岁?寓意挺别致啊。” 及川彻没理会花卷的调侃。他沉默了片刻,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小琉花居然会这样有点闹别扭似的跟他说话?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新进展!但紧接着,更大的困惑涌了上来。 他抬起头,看向花卷贵大,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和茫然:“阿卷,小琉花绝对是在生气。” “我早看出来了。”花卷贵大哼了一声,“所以呢?你是怎么惹到了我们好脾气的春野学妹?” “首先,你不要用‘我们’这个词。”纠正完措辞及川彻这才无比冤枉地摊手,“其次,我要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好了……问题就是我真的不知道啊!明明中午通话的时候还好好的…呃…虽然最后她挂得是有点突然……” 他努力回想着中午通话的每一个细节,从自己手滑拨通,到慌乱否认想求姻缘,再到她最后那句听起来有点怪的话…… “难道是因为我说羡慕可以去求姻缘?可那明明是开玩笑啊!而且她也反问了我是不是想求要帮我求,我还否认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摸不着头脑。 小琉花的思维模式有时候比最复杂的发球路线还要难以预测。 花卷贵大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却是和表情截然相反的幸灾乐祸:“女人心,海底针,为师也只有两个字能送给你——活该。” “走开走开!谁是你徒弟啊!”及川彻极其嫌弃地挥手把花卷贵大的手推开,苦恼地抓了抓自己那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他看着手机上那“安产”和“长寿”的御守照片,哭笑不得,最终只能长长地、困惑地叹了口气。 【牛奶面包激推:当然是都可以啦~小琉花无论送我什么我都会很开心的qwq 】 ----------------------- 作者有话说:绿晋江什么时候能实现颜文字自由,每次选颜文字都要试半天[裂开] 第66章 金阁寺在秋日柔和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殿宇倒映在镜湖池中,宁静而炫目,仿佛将世间所有的华美都沉淀于此。 青叶城西的学生们沿着指定的参观路径漫步,一边听着老师的讲解,一边欣赏着这座闻名遐迩的建筑。 老师的说话声如同催眠曲,听得春野琉花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好在晨间的空气带着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昨晚她睡得不算太踏实, 梦里似乎总有些零碎的、关于御守和电话的片段, 醒来后又记不真切,只留下一点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倦意。 就在大家跟着老师走向停车场,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间隙,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野崎梅太郎发来的消息。 【最懂少女心:小春, 你们今天下午的行程是去哪里? 】 【 lukaluka :按照安排应该是去岚山。 】 【最懂少女心:太好了!我们下午也要去岚山!正好可以一起逛! 】 【最懂少女心:顺带,我也想问问及川前辈的近况,到时候就拜托你了。 】 春野琉花看着最后一行字,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果不其然,她就知道。询问她的行程是假,打听及川前辈的消息才是真。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对及川前辈那么感兴趣…… 她简短地回了一个“好”字,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戳穿他。反正……她也不排斥这个问题。 吃过颇具京都风味的午餐后,大巴车将学生们带到了岚山。 与金阁寺的精巧华美不同,岚山展现的是更为开阔的自然景致,虽然时节尚早,未能见到漫山遍野如火如荼的红叶,但满目苍翠,保津川水清澈流淌,也别有一番清丽的韵味。 “啊……都是绿色的啊。”矢巾秀看着车窗外的山峦,语气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失望,“不是说岚山的红叶很出名吗?这完全看不到嘛。” 池田明穗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矢巾同学,动动你的脑子。现在才九月底,枫叶要变红至少也得等到十月中下旬,想要看到漫山红遍的景色,怎么也得是十月末甚至十一月的事情了。” 矢巾秀被噎了一下,小声嘟囔:“……我就随口抱怨一下嘛,好凶。” 斋藤莉奈倒是很兴奋,拿着相机拍个不停:“绿色也很好看啊!多清新!而且听说岚山还有竹林和小火车,感觉会很有趣!” 巴士在岚山站附近停下,老师强调了自由活动的集合时间和注意事项后,大家便三三两两地散开。 四人刚走下巴士,正在商量先去哪里,就听到对面传来一个清亮又充满惊喜的喊声: “小琉花~!”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挺拔、穿着休闲装、五官俊朗得仿佛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此刻正兴奋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用力挥手,见春野琉花看过去他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放出极其灿烂迷人的笑容,更加用力地朝她挥了挥手。 矢巾秀的“雷达”瞬间嘀嘀作响——又一个帅哥?而且看起来和春野同学很熟的样子!不妙!他立刻进入戒备状态,紧张地看向春野琉花,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思考待会儿该怎么帮及川前辈刺探消息了。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措辞,那个帅得过分扎眼的少年已经几个大步冲了过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张开双臂,给了春野琉花一个结结实实、无比热情的拥抱! “小琉花!好久不见!”少年清朗悦耳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欣喜。 更让矢巾秀、斋藤莉奈和池田明穗目瞪口呆的是,春野琉花不仅没有推开对方,反而十分自然地抬手回抱了一下,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能听出一丝罕见的熟稔和放松:“确实呢,真的好久不见。” 斋藤莉奈/池田明穗/矢巾秀:“!!!” 抱、抱上去了? !还这么自然? !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超级帅哥是谁? ! 斋藤莉奈和池田明穗震惊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矢巾秀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春野同学居然会这么自然地和一个男生拥抱? !这、这关系得有多好? ! 鹿岛游松开春野琉花,双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笑容耀眼:“野崎虽然和我说了你也会来,但是没想到刚下车就遇到了。” 第92章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这才转向已经石化在原地的三位同班同学,平静地介绍道:“这位是我在以前学校最好的朋友,鹿岛游。” “最好的朋友?”一个略带委屈和不爽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众人转头,只见一个长相同样帅气的男生走了过来,御子柴实琴一脸幽怨地瞪着春野琉花,“那我算什么?” 春野琉花沉默了一下,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肯定地回答:“当然也是好朋友。” 御子柴实琴闻言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但脸上还是有点小别扭。 斋藤莉奈、池田明穗和矢巾秀已经彻底懵了。一个接一个的帅哥出现,而且还都和春野琉花关系匪浅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春野同学的人际关系网……有点过于豪华了吧? ! 春野琉花完全没有注意到三位同伴那五彩纷呈的脸色和几乎要实体化的问号,只是很自然地为双方介绍:“这几位是我现在的同学,斋藤莉奈,池田明穗,矢巾秀。这两位是我转学前的好友,鹿岛游,御子柴实琴。” “你、你们好……”斋藤莉奈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池田明穗还算镇定地点了点头:“你们好。” 矢巾秀则是一脸恍惚:“……你好。” 鹿岛游非常自来熟地笑着打招呼:“你们好呀!是琉花现在的同学吗?请多指教!”那笑容极具杀伤力,斋藤莉奈的脸忍不住红了一下。 春野琉花看了看他们身后,问道:“野崎和佐仓呢?没和你们一起?” 鹿岛游耸耸肩:“我们不是一个班的,今天下午又是自由活动,我也找不到他们去哪儿了。” 春野琉花拿出手机,本想打电话问问野崎到哪里了,但手指在拨号键上停顿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算了,也许他们正有独处的机会,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于是,原本的四人行变成了略显庞大的六人组。商量了一下后众人决定先去乘坐著名的岚山小火车,欣赏保津川峡谷的景色。 坐上哐当作响的小火车,窗外的自然景色缓缓掠过。两侧的山峦虽然大部分还是浓郁的绿色,但间或也能看到一两株抢先变红的枫树。但矢巾秀完全没心情欣赏风景,他皱着眉头,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正和春野琉花低声交谈的鹿岛游,又看看另一边只顾着拍照的御子柴实琴,内心的危机感越来越重。 。 这个鹿岛游和春野同学关系也太好了吧? !长得那么帅,性格又开朗,还是个行动派!及川前辈那个别扭的性格,在这种直球选手面前简直毫无胜算啊! 他越想越觉得必须立刻马上将此事上报!他假装要给这群新认识的朋友们拍一张大合照:“来来来,机会难得,大家一起看镜头!” 几个人配合地凑到一起,鹿岛游非常自然地靠在春野琉花身上,甚至很亲密地拉住了她的手对着镜头比耶。御子柴虽然嘴上说着“麻烦”,但还是红着耳朵凑过来露出一个自认帅气的微笑。 咔嚓! 照片定格。 矢巾秀看着这张堪称“春野琉花左拥右抱”的照片,迅速打开与及川彻的聊天界面,将照片发了过去。 【小矢巾:及川前辈!紧急情况! 】 【小矢巾:[图片]】 【小矢巾:我们在岚山遇到了春野同学转学前的朋友!就是这两个男生!他们关系好像特别好的样子! 】 几乎就在他发出消息的同时,小火车到了一个站点短暂停留。斋藤莉奈和池田明穗结伴去洗手间,鹿岛游也笑嘻嘻地说“我也去”,自然地跟了上去。 而当她们从隔间出来洗手时,看着同样站在洗手台前、神态自若的鹿岛游,两个人瞬间僵住了。 女、女的? !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恍然! 原来是女生啊!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 另一边,宫城县,青叶城西高校刚刚结束下午的课程。 及川彻正在收拾书包,准备去体育馆训练,听到手机提示音,拿出来一看是矢巾秀发来的消息和图片。 点开图片的瞬间,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牛奶面包激推:那个红头发的我认识,我记得叫御子柴?之前给小琉花过生日时见过一面……她旁边那个拉着她手的又是谁? 】 【小矢巾:叫鹿岛游!春野同学说是她转学前最好的朋友!他们两个人一见面就拥抱了!现在还拉着手!及川前辈!形势严峻啊! 】 最好的朋友?拥抱?拉手? 及川彻看着那几行字和照片里两人自然交握的手,感觉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天灵盖,瞬间魂不守舍,心里五味杂陈,酸涩和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这个鹿岛游是谁?和小琉花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亲密? 小琉花昨天莫名其妙生气,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她是不是……因为有了更重要的“好朋友”,所以昨天才会对自己那样冷淡?还是说小琉花是因为这个“最好的朋友”才心情不好?现在又和这个“最好的朋友”重逢了,所以……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闷。训练的时候都有点心神不宁,好几次发球失误,被岩泉一吼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中途休息,他纠结了半天,才拿出手机,删删改改,最后发了一条看似随意的消息过去。 【牛奶面包激推: ^_^小琉花,在岚山玩得开心吗? 】 他紧张地盯着屏幕,期待着回应,又害怕回应。 几秒后,回复来了。 但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片。 他点开一看——照片似乎是抓拍的,角度有点歪,背景是岚山小火车的车厢,而画面主体是春野琉花和那个叫鹿岛游的男生的贴脸自拍!两人靠得极近,鹿岛游笑得一脸得意灿烂,而春野琉花的表情虽然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眼神看起来却很放松柔和。 及川彻的心猛地一沉。 紧接着,那条图片消息被迅速撤回了。 【lukaluka:抱歉抱歉,手滑发错了,不好意思及川前辈。 】 手滑? 及川彻只觉得一股酸气直冲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 她不仅和那个男生玩得这么开心,还拍这么亲密的照片发给他? !这绝对是故意的吧!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还在生气,所以用这种方式气他吗? ! 他不想知道她开不开心了!他现在只知道自己非常非常不开心! 但他还是强压着醋意和委屈,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 【牛奶面包激推:哈哈哈没关系啦,我一点都不、介、意~】 【牛奶面包激推:不过刚刚那张照片拍得挺好呀,那是谁啊?你的亲戚吗?长得挺帅的嘛~】 他死死盯着屏幕,期待着能否认的答案。 【lukaluka:不是亲戚,是我转学前的好朋友,叫鹿岛游。 】 好朋友……又是这个词!及川彻对这个解释一点都不满意!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友谊!尤其是长成那样的男的! 心中的委屈几乎要满溢出来——明明是他先来的,明明他才是和小琉花关系更近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好朋友”?还能让她这样亲近?而且她昨天还莫名其妙对自己生气! 【牛奶面包激推:哦。 】 春野琉花看着及川彻回复的那个单字,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个问题——及川前辈,好像是在生气? 为什么? 她想了想,没有想通,索性直接拨通了及川彻的电话。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正沉浸在酸溜溜情绪中的及川彻吓了一跳,看到来电显示更是心脏一跳。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声音都有些发紧:“喂?小、小琉花?” “嗯,是我。”春野琉花平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及川前辈,你是在生气吗?” “啊?生、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及川彻下意识地否认,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别扭和控诉,“我没有生气啊,我怎么会生气呢,我哪有资格生气啊……小琉花你玩得开心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春野琉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穿透表象的敏锐:“可是你的语气听起来就是在生气,到底为什么?” 及川彻被问得哑口无言,握着手机的指尖都有些发白。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委屈和醋意还是战胜了理智,像是自暴自弃般,声音闷闷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小声问道:“……就是……你为什么……和那个家伙那么亲近啊?甚至还贴脸拍照……”他都没有这种待遇,凭什么那家伙可以有? ! 说完及川彻就后悔了,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在质问和吃醋!太不成熟了!他才不是这种小心眼的形象! 第93章 然而,电话那头的春野琉花却像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你是说鹿岛吗?” “嗯……” “这个啊……”春野琉花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鹿岛她是女孩子啦。” “……啊?”及川彻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女、女孩子?” “对啊,鹿岛只是现在的造型比较像男生啦,再加上她个子又高,所以经常会产生这种误会。”春野琉花解释道,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她留长头发的时候也很漂亮,是我很喜欢的那种御姐类型。” 说到这里春野琉花隐约有些兴奋,她甚至翻起了手机相册,找到一张之前学园祭时鹿岛游被强行换上长裙、戴着假发的照片,给及川彻发了过去:“及川前辈你看,是不是特别漂亮!” 及川彻点开突然接收到的图片,看着照片里那个眉眼明媚,穿着华丽长裙、盘着黑色长发、堪称优雅的少女,彻底懵了。 女、女的? ! 那个帅得让他危机感爆棚的“情敌”原来真的是个女孩子啊? ! 巨大的荒谬感和随之而来的安心感瞬间冲垮了他刚才所有的酸涩和委屈,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哦、哦……原来是女孩子啊……”及川彻干巴巴地说着,感觉脸颊有点发烫,为自己刚才那番醋意大发的表现感到无比的尴尬。 春野琉花听着他语气的变化,知道误会解开了,便继续说道:“所以,只是好朋友。及川前辈不用担心。” “谁、谁担心了!”及川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嘴硬地反驳,试图挽回一点面子,“我才没有担心!我只是……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不过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安心之后,那点别别扭扭的小情绪又上来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而且在我眼里,最好看的当然一直都是小琉花你啊……” 话音刚落,电话两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及川彻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脱口而出了什么,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全部涌上了脸颊,烫得吓人。 他他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 ! “等一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训练要开始了!我先挂了!!!”他语无伦次地丢下一句话,根本不敢等春野琉花的任何回应,像是握着烫手山芋一样猛地挂断了电话,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而刚从小火车上下来的春野琉花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呆呆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里不知何时,也泛起了一层不同寻常的热度。 最好看的……是她? 及川前辈……是这么觉得的吗? 她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绿色山峦,微微歪了下头。 心跳,好像……比刚才快了一点。 一旁的鹿岛游注意到她的异常,凑过来好奇地问:“琉花,怎么了?谁的电话?你脸有点红哦。” 春野琉花抬起头,看向鹿岛游,非常认真地向鹿岛游请教:“鹿岛,如果一个人说,在他眼里,最好看的人是我……这是什么意思?” 鹿岛游闻言,摸着下巴,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严肃思考的表情。她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猛地一捶手心,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她那清亮悦耳、充满确信的语气,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 “这还用问吗!这肯定是因为他觉得你长得超级漂亮,超级有潜力,觉得你很适合去当明星的意思啊!毕竟小春你确实很可爱啊!” 春野琉花有些茫然地看着鹿岛游。 ……所以,及川前辈希望她去当明星? 第67章 跟鹿岛游和御子柴实琴告别后, 四人决定去鸭川三角洲打卡。 乘坐市营巴士到达附近,很快就看到了由鸭川和高野川汇形成的三角洲区域。这里没有市中心那般喧闹,河水清澈见底, 岸边是大片大片的鹅卵石滩和绿地。 “这里好舒服啊!”斋藤莉奈深吸了一口气,举起相机开始捕捉风景,“感觉节奏一下子就慢下来了。” “不愧是矢巾同学强烈推荐的取景圣地。”池田明穗看着旅行指南说道, “果然风景不一般呢。” “那是当然!”矢巾秀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夸赞,叉着腰开始给众人科普有哪些作品的告白地点都在这里。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好好品尝一下京都的特色小吃?”池田明穗看着对岸林立的传统町屋,若有所思。 “听说京都的抹茶甜品很有名,一定要试试!”斋藤莉奈听见这句话也兴奋起来。 几人沿着河岸漫步,最终选择了一家门口挂着暖帘、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传统甘味处。 店里的招牌是肯定要点的——抹茶蕨饼套餐和特选抹茶帕菲。 细腻滑嫩的蕨饼裹着香气浓郁、略带苦涩的抹茶粉,蘸上黑蜜糖浆,口感层次丰富;而用料十足的抹茶帕菲则包含了抹茶冰淇淋、白玉团子、红豆泥、脆片和寒天冻,每一勺都是满满的幸福感和京都风味。 “好好吃!”斋藤莉奈满足地眯起眼睛。 “确实很美味。”池田明穗也点头赞同。 春野琉花小口品尝着抹茶蕨饼,浓郁的茶香在口中化开。 也不知道及川前辈会不会喜欢这种略带苦味的甜点……她想了想,觉得及川彻大概会一边抱怨苦一边又忍不住吃完的类型。 四个人坐在窗边吃着甜品,看着不远处缓缓流淌的河水和岸边慢跑的居民。 “啊……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突然有点舍不得了。”斋藤莉奈舔着冰淇淋勺子,语气有些惆怅。 池田明穗也跟着叹了口气:“就是说啊,像做梦一样……一觉醒来又是做不完的功课和上不完的补习班了。” 矢巾秀的表情有些扭曲:“班长大人, 在这种美好的时刻就不要提这些让人扫兴的东西了吧。”他顿了顿, 眼神飘向春野琉花, 终于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道,“春野同学,那个……鹿岛君……她真的是女生啊?” 春野琉花咽下口中的蕨饼, 平静地回答:“当然,她只是留了短发个子比较高而已,她长发的时候也很漂亮,你要看看吗?”虽然是询问但春野琉花已经拿出手机点开照片给三人展示,见三人一脸惊叹忍不住得意地翘起唇角。 斋藤莉奈注意到她的表情:“……你那副‘我家孩子就是好看’的表情是什么鬼。” “因为确实很好看。”在这方面她跟堀学长绝对站在同一边。 “原来真的是女生啊!”矢巾秀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呃,没什么!”他及时刹住车,没好意思说出自己和及川前辈的私下沟通。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那些警惕和猜测简直尴尬得脚趾抠地。不过,知道是女生后再看昨天拍的合照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自己居然对着一个女生那么紧张兮兮的,真是丢人。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鸭川的水面也荡漾着金色的波光。四人找了一处干净的河岸坐下,安静地欣赏着这落幕前的美景。明天就要回到宫城,回到熟悉的课堂和备考的紧张中,这短暂的休憩更显得珍贵。 春野琉花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没怎么思考顺手就发给了及川彻,随后她站起身:“我有点渴了,想去那边的便利店买点饮料。你们要喝什么?我一起带过来。” “啊,麻烦你了!我要葡萄汁!”斋藤莉奈说。 “乌龙茶就好,谢啦。”池田明穗说道。 “我要可乐!谢谢春野同学!”矢巾秀赶紧说。 春野琉花一一记下,朝着不远处一家亮着灯的便利店走去。 便利店不大,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什么顾客。收银台后面没有人,只有一个穿着随意、戴着黑框眼镜、扎着低马尾的女生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吃着便当。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神态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淡然和……些许疲惫?像是那种埋头实验室或者图书馆很久的学生。 店内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女生手机里隐约传出的通话声。春野琉花走向饮料柜,仔细挑选着。 “……嗯,知道啦妈妈……我尽量吧……”女生用筷子戳着便当里的菜,语气有点敷衍,“……能不能顺利毕业……唉,说真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延毕了,您也应该习惯了啊…谁说我不忙的!我今年要跟学校打官司守护吉田寮,很忙的好不好……” 春野琉花拿乌龙茶的手微微一顿。吉田寮?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似乎提高了音量,连春野琉花都能隐约听到一些“……毕业都要三十岁……”、“……做些正经事……”之类的词。 女生似乎叹了口气,语气却理直气壮起来:“正经事?守护吉田寮怎么不是正经事了!这可是关乎学生自治和廉价住宿权利的大事!超级正经的好吗!” 第94章 春野琉花一边听她说一边回忆——前段时间电视台似乎报道过这件事情,好像是k大起诉了校内一个有着百年历史的学生自治宿舍并要求学生们们搬离,理由是“非法占据校舍”,而学生们则坚决反对,认为这是学校试图摧毁学生自治传统的行为。 看样子眼前这个女生是k大的学生?而且似乎还深度参与了这件事情? 春野琉花不由得对那个女生多看了一眼。对方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环境,也没注意到有人在听她讲电话,依旧理直气壮地和电话那头的人争论着“守护吉田寮”的重要性,言语间充满了某种理想主义般的执着。 选好了饮料,春野琉花走向收银台。路过那个女生的桌子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桌面上随意放着的几个小牌子或文件夹,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一些字样: 【野生生物研究会- 入会希望者募集! 】 【美少年为何值得我们崇拜- 第37回研讨会】 【百合文化研究协会- 观影会每周五晚! 】 【兜裆布为何被社会淘汰——从法学与社会学角度分析】 春野琉花:“……” 春野琉花的脚步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就在她愣神的瞬间,那个女生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视线在春野琉花脸上和她手中的饮料之间扫了个来回,然后又落在那几个立牌上。 她非但没有觉得尴尬或收起牌子,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同道中人一样,非常自然地对春野琉花挑了下眉,对着手机说了句“稍等”,便捂住话筒,语气坦荡地仿佛在介绍什么王牌专业: “怎么样?很有意思吧?欢迎报考我们k大哦!” 春野琉花看着对方那副“快来看我们大学多有趣”的推销员姿态,沉默了一秒,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回应道:“谢谢,我会好好考虑的。” 女生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愣了一下后冲她眨了下眼睛,然后继续旁若无人地打电话去了。 好潇洒…… 结完账,提着装饮料的袋子走出便利店,傍晚的凉风迎面吹来。春野琉花却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店橱窗里那个对着电话那头据理力争状态的女生,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再次浮现。 k大吗? 回到鸭川岸边,将饮料分给三人后,春野琉花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拿出手机,靠着栏杆,开始搜索京都大学相关的信息。 搜索出来的结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丰富多彩。 除了顶尖的学术排名和厚重的历史底蕴,映入眼帘的更多是诸如“奇葩大学”、“自由过头”、“特立独行”“全是怪人”之类的标签。 她看到了网上流传的历年毕业典礼照片:毕业生们cos成各种动漫游戏人物、穿着玩偶服、甚至抬着棺材模型上台领取毕业证书;看到了学校支持的、画风清奇的社团列表,除了刚才在便利店看到的那些,还有什么“卷心菜研究会”、“‘啊~’协会”(活动内容是在鸭川边大喊)、“拖延症患者互助会”;看到了关于“吉田寮”这场诉讼的更多详细报道,以及寮生们如何自己管理宿舍、饲养动物、发行独立刊物的传统;甚至还看到了法学部某位教授开设的课程论文题目是分析《魔法少女小圆》中的法律问题…… 池田明穗注意到她看得入神,问了一句:“在看什么?” 春野琉花抬起头,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们,上面正显示着京都大学某个社团招新的奇葩海报:“ k大的信息。” “诶?京k大的信息?”斋藤莉奈十分惊讶地凑过来,等她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虽然我一直对k大的‘奇葩’有所耳闻,但是没想到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呢。” 矢巾秀也瞥了一眼,嘴角抽搐:“‘本文旨在探讨分析《魔法少女小圆》中的法律问题……’?这什么论文?真的没问题吗?” “毕竟k大一向以自由学风著称。”池田明穗倒是比较冷静,喝了口乌龙茶才问,“不过琉花你怎么突然对k大感兴趣?” “刚才在便利店碰见一个k大的女生,听她讲话很有趣,所以有些好奇。”春野琉花如实回答,指尖划过屏幕,目光专注地看着那些光怪陆离却又生机勃勃的信息,看着那些在传统意义上“不正经”却又被学校包容的奇思妙想,再联想到刚才那位似乎多次延毕,此刻又为了守护一个老旧宿舍据理力争的女生…… 原本春野琉花对于要考的大学只有着“顶尖”、“好专业”、“合适”之类模糊而理性的概念,但此刻,一个更加具体、更加鲜活、甚至带着诱人混乱的形象逐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 作者有话说:因为还想写两个人在一起后的故事,所以先给小琉花的未来铺垫一下!以及京都大学跟学校打官司的事情是在近几年发生的,这里属于是我的私设! 顺带跟大家请个假:因为明天晚上有事,所以明天不更周二再更,爱你们[狗头叼玫瑰] 第68章 课堂、笔记、午休的喧闹,一切似乎都与出发前别无二致,只有课间津津有味的谈资,证明着那段短暂而精彩的旅程确实存在过。 春野琉花慢吞吞地吃完了带来的便当,看着墙上的时钟她收拾好餐盒估算着时间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小纸袋,站起身,对还在聊天的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说了句“我出去一下” ,便走出了教室。 三年级的教学楼比二年级更显安静一些, 备考的氛围无形中浓郁几分。春野琉花熟门熟路地走到三年六班门口, 朝里面望了望。几个学生正在聊天或看书, 但她寻找的那个身影并不在其中。 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掠过心头,但很快被她按捺下去。春野琉花犹豫了一下,拉住一个正要进门的男生, 礼貌地问道:“不好意思, 请问及川前辈在吗?” 男生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及川啊?没看见,可能去体育馆或者天台了吧?他吃完饭经常不在教室。” “谢谢。”春野琉花道了谢,转身离开。 她想了想, 决定去天台碰碰运气。教学楼的天台通常不会锁死,是不少学生午休时喜欢去透气的地方。刚踏上通往天台的楼梯没几步,就听到上面传来漫不经心语调的说话声。 “……所以说小岩你就是太死板了,那种情况下明明就应该直接吊球过去……” “少废话垃圾川, 你那纯粹是侥幸心理。还有, 今天体育馆要是再出现呼啦啦一堆女生小心我揍你。” “哇!好可怕!小岩你这么凶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呵,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胆小鬼。” 话音刚落下及川彻和岩泉一的身影就出现在楼梯上方。及川彻单手插兜,一边下楼梯一边比划着鬼脸,岩泉一则翻着白眼一脸不耐烦地跟在后面。 及川彻率先看到了站在下面的春野琉花,脚步顿了一下,眉眼瞬间弯了起来:“哟,小琉花!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来找我的吗?”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最后几级台阶,停在她面前,“是不是修学旅行时觉得特别孤独,特别想念帅气可靠又风趣的及川前辈啊~” “……我刚才去你班里没看见你。”春野琉花假装没听见他最后那句调侃,看了看相对狭窄的楼梯间,有些犹豫,“那个,我有点东西想给你。” 岩泉一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非常识趣地对及川彻说:“那我先回教室了。”说完后斜睨了及川彻一眼便冷笑着离开了。 “啊,我刚才和小岩去天台吹了会儿风。”及川彻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从善如流地侧过身,示意她往上走,“要不我们去天台?这个时间应该没什么人,今天天气也很好哦。”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及川彻轻松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秋日午后的明亮光线和微风瞬间涌了进来。 开阔的天台上空无一人,微风拂过,带来远处街道的车声和风声。 及川彻反手关上门,笑盈盈地趴在栏杆上偏头看过来,春野琉花停下脚步,微微吸了口气,将一直握在手里的那个小纸袋递了过去。 “给你的。”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目光却微微偏向一旁,好像及川彻身后的栏杆更让她感兴趣一样。 “哦?是送我的礼物吗?”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及川彻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笑意更深,“原来小琉花出去玩还想着我啊?及川先生好高兴啊~” 他低头打开纸袋,往里看去——足足五个颜色各异、绣着不同字样的御守,以及一个精致的樱花铃。 “呃……这么多?”及川彻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明显的错愕,他一个个拿起,念出上面的字,“胜利……幸运……健康……安产……长寿……”念到最后两个时,他的语调忍不住上扬,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尤其是那个“安产”御守,在他修长的指间显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第95章 他挑了下眉,抬头看向春野琉花,像是在询问,又像是洞察般的了然。 果然,那天就是生气了。 真难得啊,小琉花居然会跟他闹脾气。 春野琉花的目光飘向远处的天空,像是在研究云朵的形状,语气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心虚: “因为不知道哪个比较有用……所以就都买了。”她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就当是……弥补一下自己和矢巾同学抽到的那两个凶签吧。虽然她也知道这毫无逻辑可言纯粹是心理安慰……但…… 及川彻看着手里这一堆寓意丰富的御守,又看看眼前目光游移、神情十分不自然的春野琉花,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和平时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或刻意耍帅的笑不一样,这种带着点暧昧意味、柔软却又温和的愉悦笑声让春野琉花觉得非常不适应……像是往日里总是不正经的人突然扯下面具露出稳重可靠的模样一样奇怪。 春野琉花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以为他又要像往常一样,用那种夸张又黏糊的语气吐槽“什么啊小琉花是想让我早点当爸爸吗?”或者“及川先生当然会长命百岁啦~”之类的话。 然而,预想中的调侃并没有到来。 及川彻的笑声渐渐停下,他抬起眼,目光落在似乎有点泛红的耳廓上。 他没有追问,没有吐槽,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 他只是微微弯起嘴角,专注又缱绻地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温和: “谢谢你,小琉花。我很喜欢。” 他小心翼翼地将御守和铃铛重新装进纸袋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然后稳稳地拖在掌心:“放心吧,及川前辈会好好珍惜的。” 预期中的任何一种及川彻式的反应都没有出现,细微的慌乱感从心底冒了出来。只有全然的理解、接纳和……和一种让她心跳莫名失序的包容。 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吐槽?为什么就这样笑着收下了?还说什么很喜欢……他喜欢什么? 这种超出应对范围的、来自年长者的成熟反应,反而让春野琉花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原本预设的对话方向瞬间崩塌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视线更加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胡乱地飘移着。 春野琉花感觉自己的耳根似乎有点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目光,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制服的第二颗纽扣上。 “……你喜欢就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了一些。 及川彻看着她这副难得显露出的、带着点窘迫和害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正想说些什么,目光却忽然凝在了她的脸上,更准确地说,是她的眼睛上。 “别动。”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春野琉花习惯性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 及川彻向前微微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手指轻轻抬起,朝着她的眉眼处靠近,语气自然:“眼皮上好像有根掉下来的睫毛,我帮你拿掉。”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春野琉花的心脏呼吸猛地一窒。他放大的面庞,身上淡淡的香气,以及那逐渐靠近的手指,都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 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脚步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 只是她的后撤动作并未完成——及川彻那只原本伸向她睫毛的手,在半空中自然地改变了轨迹,快而稳地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掌心温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却又温柔的力道,阻止了她后退的趋势。 “都说了别动。”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但动作里却透出春野琉花从未在他身上清晰感受到过的强势。 春野琉花僵在了原地,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放大。后脑勺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那双专注地凝视着她眼睛的、深邃的焦糖色眼眸……让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就在这气氛微妙凝滞的瞬间—— 天台入口的铁门忽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响!一对显然是偷偷溜上来打闹的小情侣闯了进来。 当他们看清天台上的情景时,所有的笑声和动作都戛然而止。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身材高挑的男生正微微俯身,一手捧着女生的脸,另一只手似乎抚摸着她的眼角,而女生则微微仰着头……这姿势,怎么看都像是在……接吻? ! “对、对不起!打扰了!”男生率先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慌忙道歉。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女生也瞬间脸红,赶紧补充道,手忙脚乱地拉着男友后退。 临走前,那个女生还非常“贴心”地、迅速地将天台门“砰”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内外空间。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打破了暧昧的气氛,春野琉花被那关门声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偏开了头,没想到好巧不巧,她的眼皮正好蹭过及川彻那仍悬在她眼睫附近、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 那根原本站在她下眼睑上的、细小的睫毛,被这一蹭,轻飘飘地脱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她那双因受惊而微微睁大的右眼里。 异物入眼的刺痛感和不适感瞬间传来。 “唔……”春野琉花闷哼一声,条件反射地就抬起手,想要去揉眼睛。 “别揉!” 及川彻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按着她后脑勺的手,转而一把抓住她即将碰到眼睛的手腕。 “眼睛进了东西不要随便用手揉。”他拧着眉,语气是罕见的严厉。 春野琉花被他抓住手腕,又被呵止,只能难受地眨着眼睛,试图通过泪水将睫毛冲出来。右眼又酸又涩,很快就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视线变得模糊一片。细长的睫毛黏在眼球上,每一次眨眼都带来清晰的异物感和不适。 她努力想睁开眼,却因为刺激而只能半眯着,泪眼朦胧中隐约可以看到及川彻模糊的轮廓。 及川彻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泛红、沁出泪水的右眼。他能看到那根小小的黑色睫毛正贴在她眼白的部分,随着她难受的眨眼而微微移动。 他知道这样不应该,但少女现在的神情…似乎和某些不可言说的梦境重叠了在一起……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快了快了 第69章 心脏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及川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沉重。 天台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她细微的、因为不适而发出的吸气声。 下一秒,及川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向少女的脸颊靠近。 及川彻有些庆幸春野琉花此刻被泪水模糊了视线,要不然她一定会看见他一直发颤的手指。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翻涌躁动的念头全都压下去。然而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和眼前那双泛着水光、因不适而微微眯起的祖母绿色的眼眸,却像带着钩子,不断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春野琉花觉得及川彻有时候真的很狡猾,他已经捧住了她的脸,固定了她的动作,然后才用那种低沉而带着诱哄意味的嗓音询问,仿佛真的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别动……眼睛进东西了不能揉。”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目光紧紧锁住她湿润的眼角, “很难受吗?让我帮你看看,好不好?” 眼球与异物的摩擦感让她不适地蹙紧了眉头,但春野琉花还是下意识想要摇头拒绝,偏偏及川彻不容拒绝的力度根本没给她自如活动的空间。理智告诉她,让及川彻帮忙处理是最快最安全的方式,但情感上,被他这样捧着脸、如此近距离地注视着,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眨了眨不断溢出泪水的右眼, 视野模糊一片, 最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嗯。” 得到应允,及川彻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了一瞬,仿佛怕她反悔。他喉结滚动,低声道:“那……失礼了。” 他微微倾身, 低下头,更加凑近她的脸。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安全社交范围,春野琉花甚至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以及他身上那种一直让她印象深刻、非常好闻的草木香气。 那股香气越发浓郁,春野琉花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呼吸跟着他的节奏放轻,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与他接近的右半张脸上——那里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她甚至觉得自己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指尖的温度和细微的纹路。 及川彻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右眼上,试图找到那根可恶的睫毛。但因为泪水不断涌出,睫毛黏在眼球表面,并不容易处理。 “好像有点麻烦……”他低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抚她,“我试着吹一下看看,别怕。” 第96章 说着,他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唇瓣,垂下头再次凑近了一些,用拇指按住她眼睛下方的皮肤,对着她泛红的眼眶,极其轻柔地吹出一口气。 气流微弱而温暖,像羽毛轻轻扫过。春野琉花却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惊得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闭紧眼睛,却因为他的手指固定着而无法完全阖上。 “很快就好,再忍一下。”及川彻的声音近在咫尺,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他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地轻轻吹气。每一次俯身,他的发丝都会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额角,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微微颤抖的呼吸声,以及春野琉花偶尔压抑不住的、细小的抽气声。 气氛暧昧得几乎要凝出实质。 及川彻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少女肌肤细腻的触感,她身上淡淡的、像是皂角混合着牛奶的干净气味,以及她因为不适而微微咬住的下唇……无一不在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某些深夜里旖旎而模糊的梦境片段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让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捧着她脸颊的拇指指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她颧骨下方柔软的皮肤。 就在他再一次低头吹气时,或许是因为角度微微偏差,或许是因为他心绪不宁——他柔软的唇瓣,极其意外地、轻轻地擦过了春野琉花的鼻梁。 柔软而微凉的触感,像细微的电流,同时击中了两人的神经。 春野琉花猛地屏住了呼吸,全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被擦过的鼻梁皮肤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及川彻的动作也顿住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转瞬即逝的、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然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一股热意直冲头顶,耳根迅速泛红。 然而,他非但没有立刻道歉或者退开,反而像是贪恋那片刻的意外接触,或者是怀揣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坏心眼,他选择了——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及川彻倾身靠近,整个人几乎快要贴在春野琉花身上,他若无其事继续对着她的眼睛吹气,仿佛刚才那个意外的触碰只是错觉。可惜呼吸明显变得更加灼热,拂在她脸颊上的气息也带上了明显的温度。 春野琉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无法判断刚才那个意外到底是真的意外还是人为的事故,但及川彻坦然的态度让她觉得应该是前者。 一触即分的触感像烙印一般挥之不去,春野琉花不由得屏住呼吸,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被他手指碰触的地方更是像要烧起来一样。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在泪水的冲刷和及川彻坚持不懈的轻柔吹气下,那根顽固的睫毛终于从眼球表面滑落,移动到了眼眶边缘。 “看到了。”及川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和……遗憾?他有些不舍地松开一只捧着她脸的手,伸出食指,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根细小的睫毛,将它从春野琉花的眼眶里取了出来。 “好了吗?”春野琉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小声问道,仰着头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等一下。”及川彻却再次阻止了她的动作。另一只手的拇指依旧停留在她的脸颊上,然后在她恍神的瞬间,不动声色地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片细腻光滑的皮肤,动作坦然地好像是在检查是否还有残留的不适。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还有眼泪,我帮你擦一下,不然黏糊糊的不舒服。”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动作轻柔地用柔软的棉质手帕角,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蘸干她眼角的泪水和湿润的睫毛。 春野琉花僵着身体,任由他动作。他指尖和手帕的触感,他近在咫尺的呼吸,都让她心跳失序,大脑几乎停止思考。 终于,及川彻停下了动作,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确认已经干净了,这才真正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过于暧昧的距离。 “好了。”他的声音恢复到平时的语调,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压抑的沙哑。 新鲜的空气重新涌入鼻腔,春野琉花猛地松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右眼也因为之前的摩擦和泪水而有些酸涩发红。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不自觉地抬起手挠了挠脸颊——正好是某人刚才偷偷用拇指摩挲过的地方,尤其是那个无意识挠脸颊的动作,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他刚才那点隐秘的、越界的小动作。 及川彻看着她这副毫无自觉、甚至带着点茫然无辜的样子,刚刚勉强压下去的那些坏心思和燥热感再次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为汹涌。 “那个,谢谢及川前辈帮忙……”她低声道谢,目光有些闪烁,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 及川彻更是颇为狼狈地移开视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为了掩饰身体某处不合时宜的、尴尬的反应,他有些不自然地微微侧过身,快速而隐蔽地调整了一下制服裤子的褶皱。 “没什么。”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走吧,马上要上课了。” 说完,他率先转身,走向天台门口,背影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春野琉花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眨了眨还有些不适的眼睛,也跟了上去。 及川彻推开天台的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刚下了半层楼,就在楼梯转角遇到了抱着一摞作业本、似乎是刚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的花卷贵大。 花卷贵大看到他们两人一起从楼上下来,愣了一下。随后目光便敏锐地在及川彻看似平静却透着一丝紧绷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沉重”的脸上扫过,然后又落在后面春野琉花那双明显通红、眼眶和鼻尖都还带着哭过痕迹的脸上。 花卷贵大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嘴角下撇十分不赞同地看着及川彻。 等春野琉花低着头,小声对花卷说了声“前辈好”,然后继续往楼下二年级教室走去后花卷贵大这才开口。 “喂,及川。”花卷贵大压低了声音,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你刚才对春野学妹做什么了?” 及川彻莫名其妙:“啊?没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花卷贵大明显不信,用下巴指了指春野琉花离开的方向,“春野学妹眼睛红成那样,鼻子也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而你却一脸不满不爽的样子。”他上下打量着及川彻,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说,是不是告白失败,恼羞成怒欺负人家春野学妹了?” 及川彻被好友这离谱的揣测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瞬间炸毛:“阿卷你胡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只是帮她吹了一下眼睛里的睫毛而已!” “吹睫毛能把人吹哭?还能把你吹得一脸沉重?”花卷贵大啧啧两声,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未减,“我警告你啊及川,欺负女孩子可是最差劲的行为。”他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及川彻,“反正我会无条件站在春野学妹那一边的,相信大家和我都是一样的想法。” 及川彻简直百口莫辩,气得跳脚:“都说了我没有欺负她!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啊!还有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再说了谁告白失败了?!我怎么可能告白失败?!及川先生魅力无穷好吗!” 花卷贵大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哼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哦?是吗?那你就加油吧。不过记住我的话——”他抱着作业本,转身往楼上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补刀,“你的身后,空无一人。” 及川彻:“……” ----------------------- 作者有话说:高贵的审核大人,本章内容不涉及任何脖子以下的描写,只是前后辈友好地帮忙吹睫毛而已。纯清水求放过[求你了] 第70章 修学旅行带来的兴奋感逐渐沉淀为记忆中斑斓的光点,校园生活的重心很快被另一项即将到来的大型活动占据——体育祭。 放学铃声的响起宣布着一天课程的结束,但2年5班的教室却比平时更加热闹,丝毫没有立刻解散的意思。 “各位同学,请安静一下!”池田明穗站在讲台上,声音清亮而沉稳,带着天生的领导风范,见众人安静下来她笑了笑,把一叠打印好的表格分发给每一列的第一位同学, “和往年一样,为了促进不同年级间的交流,学校采取了混合分组的模式。这是今年体育祭的分组名单,方便大家确认自己所在的组别和队友。” “哇!我是红组!” “我也是红组, 但我女朋友是白组……” “啊……我是白组, 有没有同组的?” “太好了!我和斋藤同学一组!都是白组!” “好了好了,分组确认完毕!接下来是重头戏,项目报名!”体育委员矢巾秀拍了拍手,他拿着报名表在教室里来回穿梭,声音洪亮地吆喝着吸引大家的注意,“每个人原则上至少报名一个个人或团体项目!当然,不想参加项目的同学也可以选择做裁判或者后勤支援。” 第97章 “我要报100米短跑和4x100接力!”斋藤莉奈第一个举手向矢巾秀示意,眼睛闪闪发亮, “还有还有!应援团的团长请务必算我一个!”她对于这种能展现活力、带动气氛的角色向来充满热情。 “没问题!我记得斋藤同学去年就是应援团团长吧?今年肯定能表现得更好。”矢巾秀笑着记录下来,顺带给自己也报名了接力跑、跳远等多个项目。 分发完分组名单的池田明穗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水杯轻轻呷了一口,语气平淡地对凑过来问她想报什么项目的矢巾秀说:“我就算了。比起在赛场上挥洒汗水,我认为裁判或者后勤支援工作更能发挥我的价值。”她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完美掩饰了自己只是单纯不想运动的事实。 春野琉花她拿到分组表,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白组”,没什么特别反应,就将剩下的表格传给了后座。对于矢巾秀热情洋溢的动员,她也只是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笔,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大部分人都兴致勃勃地围着矢巾秀,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要参与的项目。 “我要报100米短跑!” “两人三足好像很有趣!谁跟我一起?” “骑马战!骑马战一定要参加!” 但也有一部分学生愁眉苦脸,对运动敬谢不敏。 “唉……非要参加吗……” “借物竞走好像相对轻松一点?” “还好我是广播站的,不用参加什么项目……” 春野琉花也属于后者,她压根不想参加任何项目——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才是她的人生信条。虽然她的运动神经还算不错,但“不喜欢”这三个字就足以抵消一切优势,更别提她也没有多少集体荣誉感。 她打算像池田明穗一样,找个裁判或者后勤的闲差应付过去。 然而就当她刚打定主意,矢巾秀和几个正在聊天的同学就注意到了她这边。 “春野同学!”一个男生率先走过来询问,“你不报名吗?来参加应援团吧!” 矢巾秀也眼睛一亮:“对啊!春野同学!应援团超级适合你的!” 一个女生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春野同学你长得这么漂亮,个子又高,身材比例也好,站在前面领舞或者做示范动作肯定超级亮眼!绝对能为我们班……哦不,为我们白组大放光彩!”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赞同。春野琉花在年级里是出了名的美女,虽然本人似乎对此毫无自觉就是了。 春野琉花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愣了一下。 应援团?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应援裙,拿着彩球,又蹦又跳还要大声喊口号的画面,立刻打了个寒颤:“不好意思,我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 而且据她所知应援团一般都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训练,每天放学后都要练习不说,练习内容还都是又跳又喊的啦啦队式应援,比单纯跑个步还让人头疼。 她扫了一眼矢巾秀手里的项目清单,目光在那些需要大量跑动、跳跃或对抗的项目上快速掠过,最终停留在一个看起来最省事、最不需要提前训练的项目上。 “嗯……”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项目,“就这个吧,借物竞走。”只需要走走路,根据纸条上的要求找个东西回来就好,轻松又简单,完美符合她的期望。 “啊……只是借物竞走啊……”矢巾秀有点小失望,但还是帮她记录了下来,毕竟春野同学愿意报名就已经是进步了!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春野琉花正准备拿出单词本打发时间,旁边却响起一个有些犹豫的男声。 “那个……春野同学。” 春野琉花抬头,看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的男生站在她课桌旁,是坐在她斜后方的同学,她记得好像叫小林佑介……? 小林佑介脸颊微红,手指紧张地抠着裤缝,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春野同学……你……你要报名参加‘多人多足’的项目吗?如果……如果还没有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参加?” 这边话音刚落,刚好路过的高田健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接口:“既然如此春野同学不如也考虑一下‘背人赛跑’这个项目哦!我体力很好的,绝对不会摔到你的!”他说着还秀了一下自己并不算明显的肱二头肌。 春野琉花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两个男生……平时和她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最多就是收作业时说过几句话,怎么突然都来找她组队参加这种需要亲密配合的团体项目? 她张了张嘴,正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婉拒——比如“我平衡感不太好”或者“我可能有点重”——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教室后门方向传来一声清晰的咳嗽声。 “咳嗯。” 她正要回头就感觉自己的头顶被人按住,宽又温暖的掌心带着一点点不容忽视的力道,亲昵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春野琉花下意识地后仰起头,视线向上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及川彻那张带着灿烂笑容、俊美得过分的脸。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正微微弯着腰,低头看着她。 “欸?小琉花,你们是在商量报名体育祭的项目吗?”及川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带着点好奇的笑意,仿佛只是路过班级门口进来和熟识的后辈打招呼。 春野琉花被他揉得脑袋晃了晃,乖乖应声:“嗯。” 及川彻这才松开揉她脑袋的手,转而双手抱胸,身体却更加俯低下来,几乎是从春野琉花的身后罩住了她。 他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椅背,离她的后背更是只有咫尺之遥,下巴快要搁在她的发顶,这个姿势无疑过于亲密了,仿佛将她半圈在了自己的领地范围内。但他本人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目光自然地落在春野琉花桌面上那张报名表上。 “哦~借物竞走啊?”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玩味的感慨,“真难得,小琉花居然会报名体育项目?及川先生还以为你肯定会选择在树荫下看完整场比赛呢。”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春野琉花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令人难以忽略的痒意。春野琉花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瞬,后背似乎能隐约感受到来自男生身体隔着衣料的温热。她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呼吸也下意识地放轻了,一股微热悄然爬上耳根。 她有些不自在地微微缩了缩脖子,目光盯着前方的报名表,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其他项目更不想参加,只有这个还勉强可以接受。” “哈哈,确实,这种动脑子多于拼体力的项目,确实很有小琉花你的风格。”及川彻笑了起来,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旁边站着的那两个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的男生。他的眼神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琥珀色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挑衅,但脸上的笑容却依旧完美无瑕。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非常自然地将话题引开:“对了,小琉花你分到哪一组了?” “白组。”春野琉花回答。 “白组啊……”及川彻闻言,漂亮的眉毛立刻耷拉下来,嘴角也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遗憾,“真可惜,及川前辈是红组诶。不能和小琉花在同一组并肩作战了,好伤心~”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有些微妙的氛围。 “哦?巧了。” 岩泉一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教室后门,他单手插兜,看着及川彻,面无表情地说:“我是白组。” 及川彻脸上的惋惜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不爽,他嘁了一声,没好气地瞪向幼驯染,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快:“小岩你怎么过来了?” 岩泉一先是对春野琉花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才看向及川彻,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无语:“因为某个人说自己正好顺路,要过来迎接未来的排球部主将一起去排球部训练,没想到我们在楼下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所以我过来看看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目光转向讲台边一边偷看这边动静一边整理报名表的矢巾秀:“矢巾,你还要多久?” 矢巾秀连忙站直身体:“马上就好岩泉前辈!我去把这份报名表送到老师办公室就可以了!” 岩泉一挑了挑眉,目光在及川彻和春野琉花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哦——原来如此。那正好,”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及川彻,意味深长地开口,“就让这位‘好心’过来接人的及川主将,发挥一下前辈的友爱精神,陪你一起去办公室吧。” 及川彻:“……” 他被岩泉一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那点故作轻松的表情瞬间垮掉,只剩下被抓包后的窘迫和一丝恼羞成怒。他瞪了岩泉一一眼,后者则回给他一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嫌弃眼神。 最终,及川彻只能悻悻然地直起身,离开前又忍不住手贱地快速揉了一下春野琉花的头发:“走了走了,小琉花,体育祭加油哦!虽然是对手,但及川先生是不会放水的!” 第98章 说完,他才迈开长腿,拖着不情不愿的步伐,跟着如释重负的矢巾秀和一脸冷淡的岩泉一离开了2年5班的教室。 春野琉花看着及川彻消失的方向,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头发,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个男生。 “抱歉,我拒绝。” 第71章 早早完成了周末的功课和复习任务, 难春野琉花抻了个懒腰,视线看向收纳在柜子里的游戏手柄。 怎么说今天也是周末……稍微放松一下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这么想着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柄,动作迅速地点开某个联机游戏平台。 几乎是在上线的瞬间, 一条邀请组队的消息就跳了出来——来自【kudzoken】 春野琉花接受了邀请,两人的虚拟形象——一个顶着芒果头套的糖豆人和一个戴着黑猫耳朵的糖豆人——出现在了准备大厅。 “晚上好,研磨。”春野琉花打开麦克风, 轻声打招呼。耳机里传来对方略带慵懒和含糊的回应:“嗯…晚上好, 琉花。” 没有多余的寒暄, 两人默契地开始了匹配。游戏里, 一群造型各异的糖豆人在各种光怪陆离的障碍赛中竞速、淘汰对手,最终决出冠军。 “左边!左边有传送带!” “啧,又被撞下去了……” “这个转盘的跳跃时机太难掌握了……” “就是现在, 跳!” 两人一边操作着手柄一边闲聊几句。 “说起来, ”在一局间隙的等待时间,孤爪研没什么起伏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我大概……决定以后大学学金融或者经济相关的专业了。” 春野琉花操作糖豆人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意外:“金融?” 嗯……春野琉想象了一下,觉得自己很难将眼前这个大部分时间都懒洋洋窝着打游戏、像睡不醒的猫咪一样的无精打采朋友,和那个听起来就充斥着数字、报表和精明计算的高精力行业联系起来。 “嗯。”孤爪研磨应了一声,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地补充道, “分析数据、预判趋势、规避风险……某种程度上,和分析游戏机制、预判对手行动、制定最优策略有点像。而且,相对来说,不需要太多不必要的面对面交流。” 听到这个解释,春野琉花恍然大悟,随即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原来如此。这么一说,确实很符合研磨你的风格呢。”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连春野琉花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确实很有小琉花的风格呢。」 及川彻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他好像经常对她这样说这句话——无论是她选择借物竞走,还是她分析问题时那种过于理性的态度,抑或是她某些在外人看来有些古怪的小习惯。 其实她一直以来都不太能理解这种“风格”究竟是指什么,又为何值得他一次次强调。 但此刻,当她用类似的逻辑去理解研磨的选择时,那种微妙的“共情”感突然清晰地击中了她。 原来,当足够了解一个人,熟悉他的思维方式、行为逻辑甚至是一些小小的癖好后,是真的会自然而然地觉得对方的某些决定“理应如此”,并且会因为这种“理应如此”而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和愉悦?就好像这个世界有按照你理解的、关于那个人的逻辑在运行一样。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轻轻笑出了声。 “……笑什么?”孤爪研磨疑惑的声音传来,“学金融……很好笑吗?”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啊,不是不是,”春野琉花连忙解释,“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及川前辈也经常对我说类似的话。就是……‘这确实很有小琉花的风格呢’这样的话。我以前不太明白,但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耳机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春野琉花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仿佛带着点无奈的叹息。 “嗯?研磨?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没什么。”孤爪研磨的声音听起来更懒了,甚至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郁闷? “只是突然觉得有点不爽……原来看着家里白菜被猪拱了是这种感觉……” 孤爪研磨越说声音越小,春野琉花没有听清后面的话只是一头雾水:“什么?为什么不爽?是因为游戏吗?刚才那局我们不是赢了吗?” “……不是游戏。”孤爪研磨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含糊地带过,“好了,下一局开始了。这局是团队合作抓尾巴,注意别落单。” 话题被生硬地转移,春野琉花虽然满心疑问,但也被拉回了游戏世界,专注地操作起来。她和孤爪研磨依旧是默契的搭档,一个负责引诱干扰,一个负责精准抢夺,很快又积累了不少积分。 又玩了几局后,中途等待匹配时,孤爪研磨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一些平时的平淡:“……说起来,之前玩的那个魂系单机游戏,有个boss战我一直卡关,就是那个会分身还会召唤小怪的二阶段,试了很多次都过不去。你……通关了吧?知道有什么技巧吗?” “啊,那个啊!”提到擅长的游戏领域,春野琉花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语气也轻快起来,“我知道!那个boss确实有点麻烦。它分身后,真身脚下会有非常非常淡的紫色光圈,要仔细看。最好先清理掉它召唤出来的小怪,不然干扰太强了。它的冲刺技能前摇很长,看准时机向侧后方滑步闪避最安全,闪避后可以蹭一两刀……还有……” 她兴致勃勃地讲解着自己摸索出来的技巧和走位,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孤爪研磨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低声说:“光听描述,有点想象不出具体的动作和画面……操作上的细节还是有点模糊。” 他顿了顿,语气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能不能……麻烦你录个视频给我?就是你过那个boss时的操作录像。” “没问题啊。”春野琉花爽快地答应,“我明天有空就录下来发给你。” 孤爪研磨轻轻哼了一声,听起来心情似乎好转了一点:“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又断断续续地玩了几局,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星星开始在夜幕中闪烁。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下了。”孤爪研磨打了个呵欠,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嗯,我也差不多了。下次再玩。”春野琉花回道。 “好,那我们下次再玩,晚安研磨。” “嗯,晚安。” 退出游戏,摘下耳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春野琉花伸了个懒腰,感觉心情放松了不少。她去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换上舒适的睡衣,正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春野琉花有些意外地接起电话:“喂?野崎?怎么了?”这个时间点,野崎通常不是在赶稿就是在构思剧情,很少会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沉默,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表明对方确实在听。 “野崎?”春野琉花又唤了一声,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听得到吗?怎么了?是又卡剧情了还是需要什么素材?” 对面依旧沉默。 春野琉花等了几秒,以为对方可能又陷入了某种艺术家的沉思状态,或者只是不小心按到了拨号键,便打算挂断电话:“没别的事的话,我先……” “等等。”野崎梅太郎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同寻常的严肃和……困惑? “嗯?你说。”春野琉花停下动作,将毛巾搭在肩上,认真听起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斟酌措辞,然后,野崎梅太郎用他那平板无波、仿佛在探讨学术问题般的语气,抛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看到她不在会担心,看到她在会很开心,想要牵着她的手走……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感情呢?” 春野琉花:“……?” 她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了,大脑努力处理着这突兀又抽象的问题。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少女漫画里的台词?难道野崎又在构思什么新剧情,找她收集素材? 她沉默了半天,谨慎地反问:“……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看到“她”?担心?开心?想牵手? 这……这说的是谁? 难道是……佐仓千代同学? ! 春野琉花的眼睛缓缓睁大,心里瞬间涌起一阵巨大的好奇和自家养了多年的木头终于可能要开窍的欣慰感。野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佐仓同学的特殊感情了吗?这简直是历史性的突破! 然而,野崎梅太郎的下一句话立刻打破了她的幻想。 “因为鹿岛说,”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理直气壮的困惑,“这是母爱。” 春野琉花:“…………” 她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鹿岛游这过于抽象的解读。但……仔细想想野崎描述的那种心情……担心、开心、想要牵手……如果对象是自家孩子的话,好像……也确实说得通? 第99章 春野琉花被自己这顺着鹿岛思路跑偏的想法惊了一下,但旋即又觉得鹿岛说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她非常认真地思考起来,甚至下意识地以自己为例进行类比分析:“嗯……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比如说,我看到及川前辈的时候,通常也会觉得挺开心的,如果几天没看见他,偶尔也会觉得有点……嗯……小小的遗憾?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十分肯定,“我绝对不会想要去牵着他的手走路,也不会想着要照顾他、给他做饭什么的。所以……” 她顿了顿,像是得出了结论般说道:“野崎,搞不好鹿岛说的真的有点道理?你对那个这个人所产生的感情,搞不好真的是类似‘母爱’之类的感情……” 电话那头的野崎梅太郎沉默着,似乎在消化她的分析。 说完这段话的春野琉花思绪却有些飘远了。她无意识地用手指卷着湿漉漉的发梢,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陷入了某种自言自语的呢喃:“不过说起来这个……自从结束了排球部临时经理的工作之后,我好像……确实经常能在学校里‘偶遇’及川前辈呢。虽然也有几天没见到,但很快又会碰到……走廊啊,楼梯口啊,小卖部附近啊……感觉,还挺神奇的。”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电话那头的野崎梅太郎早已忘记了自己最初那个关于“母爱”的疑问,此刻正屏息凝神地听着她的话。 他的语气陡然一变,从之前的困惑严肃,瞬间切换成了某种压抑着极度兴奋和探究欲的状态,语速甚至都快了几分: “……那你呢?” “嗯?”春野琉花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什么?” “你对及川前辈,”野崎梅太郎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又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呢?” “诶?”春野琉花彻底愣住了。 她对及川前辈……是什么感情? 这个问题像一颗突然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毫无防备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握着手机,怔怔地站在原地,浴室带来的温热湿气仿佛还萦绕在身边,但大脑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而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是什么感情呢? 是前辈和后辈?好像不止。及川彻对她而言,早已超出了普通学长学妹的界限。 是朋友?似乎也不完全准确。他们之间的互动,夹杂着更多难以言喻的亲密和……暧昧? 是憧憬?她确实欣赏他在球场上的耀眼身姿,但似乎又不仅仅是憧憬。 她回想起他灿烂的笑容,他偶尔的撒娇和调侃,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温柔,他因为意外而泛红的耳根,他捧着御守时认真的眼神,他帮她吹眼睛时紧张的神情,还有那句低沉的“在我眼里最好看的是小琉花”…… 开心吗?是的,见到他时,心情通常会变得明亮。 会担心吗?会的,担心他训练过度,担心他比赛受伤,甚至……会因为他可能去祈求姻缘而感到莫名的滞闷。 那……想牵手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春野琉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发烫。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某种幻觉般的触感。 她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她都习惯性地将及川彻的存在归类于“特别的前辈”,享受着那份独特的关注和亲近,却从未给这份“特别”下一个明确的定义。 此刻被野崎梅太郎猝不及防地点破,她才恍然惊觉,那些频繁的“偶遇”,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那些细微的欢喜与失落,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前辈”这个身份。 她沉思了许久,久到电话那头的野崎梅太郎都忍不住催促地“喂?”了一声。 春野琉花才有些不确定地、缓慢地开口,仿佛在一边思考一边确认:“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或许……可能是对前辈的……憧憬之情?”她犹豫着说出了最为稳妥、也最不会出错的答案,试图以此来解释那些复杂难言的情绪。 “不对!完全不对!”野崎梅太郎立刻大声否定,语气激动得仿佛发现了漫画的关键伏笔,她甚至听见他激动地拍桌子的声音,“单纯的憧憬才不会因为几天没见就觉得遗憾!也不会频繁地‘偶遇’或者第一时间注意到人群中的那个他!更不会在分析感情时第一个就想到他!” “根据我画少女漫画的经验来看,这些频繁的、不合常理的偶遇,根本就是爱情的先兆!”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宣布真理般斩钉截铁的语气,兴奋地说道: “这是命运的指引啊小春!” ----------------------- 作者有话说:终于到文案部分了!这周这俩人肯定能表白(确信) 第72章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带时, 春野琉花才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已经连着很多天都是这样了,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反复回响着野崎梅太郎那句“命运的指引”,以及自己和及川彻相处的无数细节,每次都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能迷迷糊糊睡着。 “糟糕!”回过神后春野琉花看了一眼闹钟,低呼一声,立刻从床上弹起来, 冲进卫生间洗漱。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驱散了些许睡意,但小腹隐隐传来的坠胀感让她微微蹙眉。等到她完全清醒,准备换衣服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生理期到了。 “真是……”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转身回到卫生间。突如其来的意外导致她不得不又多花费了一些时间处理, 等终于收拾妥当匆匆跑下楼时, 时间已经比预想的更晚了。 正奇怪女儿今天为什么还不下来的春野拓海正要上楼就看到女儿风风火火地从楼上跑下来,连忙叮嘱:“慢点慢点小心摔着!”他转身走到厨房把准备好的便当拿出来,跟在春野琉花身后,“路上注意安全不要着急,今天体育祭迟几分钟去也没关系的!爸爸妈妈今天中午要是有空的话就去学校看你,要是没有去的话你也不要生气,晚上你姐姐回来后我们出去吃好吃的!”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爸爸,来不及了我先出门了!”春野琉花应了一声,抓起春野拓海手上捧着的便当盒塞进背包,换上鞋子匆匆忙忙地走出了家门。 初秋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她深吸一口,沿着熟悉的街道向学校快步走去。 春野琉花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忍不住又打了个呵欠。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她的脑子里依旧是一团乱麻——她非但没有厘清自己对及川彻的那份心意, 反而因为野崎的话而变得更加纷乱复杂。 想到这里她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那条水晶手链,似乎能在切面的水晶上看到两人从初见到现在相处的点点滴滴。 曾经并不觉得特别的相处在此刻都笼上了一层特别的滤镜——她回忆起他揉她头发时掌心的温度,他靠近时身上淡淡的草木香,他开玩笑时弯起的眼眸,还有那句让她心跳失序的“最好看的是小琉花”…… 碎裂成片的回忆像在心头落下的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带来一种陌生却又酥麻的悸动。 怀着这样混乱的思绪,她走进了熙熙攘攘的校园。体育祭的氛围早已弥漫开来,到处都是兴奋地讨论着今天比赛的学生。 “琉花!快来快来就等你了!”斋藤莉奈穿着白组的运动服,活力十足地站在班级门口朝她挥手。池田明穗也在一旁,她果然选择了裁判的工作,脖子上挂着一个哨子,表情是一贯的冷静自持。 春野琉花走过去和朋友们打招呼,女生们也把男生们赶出去换上了各自的运动服。宽大的运动服衬得她更加清瘦,白色的布料也让她因睡眠不足和生理期而略显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透明了几分。 池田明穗注意到她脸色不好,皱了下眉小声询问:“是不是生理期到了?不舒服的话和我说,我安排你去休息。” “没事,我感觉状态还可以。”春野琉花又打了个呵欠,挽住池田明穗的手臂走出教室。 两人跟着人群往楼下走去操场集合,没想到刚走下楼梯转角就看到了两个熟悉又有点意外的人影。 松川一静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似乎正在对面前一个穿着红组运动服、表情凶悍、留着金色短发的男生说着什么。那个男生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很明显对前辈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往心里去。 春野琉花认出那个金发男生正是之前在便利有过一面之缘、还被她不小心撞到的人——京谷贤太郎。春野琉花脚步顿了一下,想避开已经来不及,松川一静已经看到了她。 “啊,春野学妹,早上好。”松川一静笑着向她打招呼,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松川前辈早上好。”春野琉花乖乖问好,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善的京谷贤太郎。 第100章 松川一静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笑了笑,主动介绍道:“京谷,这位是和矢巾同班的春野琉花,也是暑假时排球部的临时经理。说起来,之前我们能去枭谷学园联合集训,还多亏了春野学妹帮忙牵线呢。”他介绍春野时语气带着赞赏,转而看向京谷时则多了几分无奈,“至于这位……是我们排球部一位……嗯……比较有个性、需要前辈多费心的学弟,京谷贤太郎。春野学妹你担任经理的时候,这家伙都没好好完成部活,整天不见人影。” 京谷贤太郎听见这话,嗤了一声,双手插在裤袋里,没什么表情地扫了春野琉花一眼,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你好。” “……你好,京谷同学。”春野琉花也礼貌地回应。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便不再多言。 简单寒暄后,几人便分开了。春野琉花跟池田明穗也继续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体育馆内人声鼎沸,各个小组的学生按照区域站好。主席台上,校长和体育老师简短致辞,紧接着便是学生代表宣誓环节。 白组派出的是岩泉一和一个并不认识的女生,红组则是及川彻和学生会会长。 及川彻穿着红白的运动服,身姿挺拔地站在台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接过话筒代表全体运动员宣誓,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整个体育馆,清朗而富有磁性声音引来台下不少女生的小声尖叫。 春野琉花站在台下的人群中,仰头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人。 阳光从体育馆高处的窗户照射下来,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光。他的头发似乎比平时更蓬松一些,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晃动。琥珀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像融化的蜜糖。 春野琉花怔怔地望着他,试图从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找到答案。 到底什么是喜欢呢? 她的喜欢又到什么程度呢? 这种总是在想他的状态,难道就是喜欢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种感情肯定不是母爱! 春野琉花收回视线按了按抽痛的太阳xue——这是她纠结到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实。 开幕式很快宣告结束,各个团体和个人项目也陆续开始。体育馆内外的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加油声、欢呼声、哨声响成一片。 春野琉花报名的借物竞走安排在下午,因为小腹的不适似乎有加重的趋势,她便痛快地接受了池田明穗的安排,懒洋洋地躲到体育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靠在软垫上拿出游戏机打发时间。 屏幕上的像素小人跳跃闪躲,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体育馆另一侧的景象吸引过去。 作为排球部的主将及川彻自然也报名了多个项目。此刻,他正在参加跳高比赛。 他脱掉了外面的运动外套,只穿着短袖运动t恤,白皙的皮肤在红色的运动服映衬下更加显眼,贴身的衣物十分清晰地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常年运动塑造出的薄肌在动作间若隐若现,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结实而流畅。 春野琉花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及川彻真的是个非常帅气的男生。 往常她总是因为他爱撒娇的性格模糊了性别这个概念,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原来充满了男性荷尔蒙。 终于轮到及川彻比赛——助跑时步伐轻盈而富有弹性,起跳的瞬间身体舒展开来,过杆时腰腹核心发力,动作干脆利落,引得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喝彩。 春野琉花的视线,却不自觉地黏在了他因为跳跃动作而偶尔掀起的衣摆下方——那里藏着一截紧实、线条分明的腹肌,以及隐入运动裤裤腰的人鱼线…… “轰”的一下,春野琉花只觉得一股热意猛地冲上脸颊和耳朵,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又慌又乱。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手指更是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如用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探究和欣赏意味去打量一个男生的身体。 明明在排球部做临时经理时,也经常看到男生们训练后掀起衣摆擦汗露出的腹肌,但她当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能平静地分析谁的核心力量可能更强。为什么现在……感觉完全不同了? 那惊鸿一瞥的腰腹线条,像是带着某种无形的钩子,勾得她心慌意乱,脸颊耳根都开始发烫。 春野琉花被自己脑海中大胆的、近乎“色气”的念头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游戏屏幕,手指胡乱按着按键,却连自己操控的角色死了都不知道。 没过几秒,她又忍不住抬起头,目光像是自有主张般,再次精准地投向那个红色的身影。 就在这时,目光中出现两个身材娇小、长相可爱的女生,她们怯生生地走到刚结束一轮跳跃、正在休息的及川彻身边。 两个女生手里拿着水瓶和运动饮料,红着脸说了些什么,然后将手中的运动饮料递了过去。 及川彻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灿烂笑容。他对着那两个女生说了句什么,然后非常自然地接过了饮料,甚至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两个女生顿时激动得捂住脸,一副开心又害羞的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春野琉花只觉得脸上的热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又酸涩的情绪。她紧抿起双唇,原本就因为生理期而有些烦躁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她猛地站起身,拎着游戏机头也不回地朝着体育馆的出口走去。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春野琉花眯了下眼睛,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脑子里却依旧一团乱麻。 她从小到大一向都情绪稳定,她很少嫉妒别人,也几乎没有因为谁而产生如此浓厚的、类似于“吃醋”的负面情绪。 为什么偏偏是及川彻? 为什么看到他对别的女生笑,接受别的女生的好意,她会这么难受? 想到这里,她又猛地记起修学旅行时,及川彻在电话里用那种羡慕的语气说“小琉花是不是也准备去清水寺祈求姻缘啊?”…… 当时被她刻意忽略的不高兴此刻再次翻涌上来,甚至变得更加清晰和尖锐。 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他是不是很享受被女生们环绕崇拜的感觉? 想到这里,春野琉花突然停下脚步—— 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喜欢及川前辈。 耳边忽地再次响起野崎梅太郎兴奋的声音:“频繁的偶遇就是爱情的先兆!这是命运的指引!” 或许……这真的是地球online布置的、必须由她完成的主线任务? 春野琉花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混乱的思绪仿佛突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与其在这里独自生闷气,胡乱猜测,把自己搞得心烦意乱……为什么不干脆一点? 直接去问清楚。 直接去告诉他。 被拒绝了也没关系,至少这份莫名的执念可以放下了,她也不用再这样反复纠结患得患失。 想到这里,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忽然涌了上来。 好,就去告白! 春野琉花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体育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跳高比赛似乎刚刚结束,正在进行颁奖。 她站在门口,目光越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领奖台第一名位置上的及川彻。他脖子上挂着一枚金牌,正笑着和旁边的亚军季军说着什么,然后非常配合地举起奖牌,对着下方欢呼的人群,笑眯眯地比着耶,让负责拍照的同学拍照。 阳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发和灿烂的笑容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在这时,及川彻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恰好看到了去而复返的春野琉花。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真实而耀眼,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如同融化的焦糖巧克力,盛满了清晰的惊喜和愉悦。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抬手向她打招呼。 “小琉——” 然而,他刚喊出两个字,声音却陡然变调,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春野琉花只听到他急切而惊恐的喊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猛地感到后脑勺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 “唔!” 她闷哼一声,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模糊摇晃,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所有的声音都隔了一层水。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眩晕感同时袭来,她眼前的景象瞬间开始天旋地转,体育馆明亮的灯光、人群模糊的身影、及川彻那张写满惊恐的脸…… 紧接着,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吞没了她的意识。 ----------------------- 作者有话说:明天告白 第73章 意识像是从深海中缓慢上浮, 一点点挣脱黑暗的束缚。 第101章 春野琉花十分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刷着白色涂料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花了足足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校医室的病床上。 后脑勺还有隐隐的钝痛,太阳xue也一跳一跳地发胀。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揉揉额角,却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丝轻微的刺痛和束缚感。偏头看去,一根细小的针头正埋在她左手的手背血管里,用白色的医用胶带固定着,透明的软管向上连接着一瓶悬挂着的点滴液。 啊……在输液…… 她歪着头看着上方吊瓶里缓缓滴落的液体,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应该是葡萄糖吧?所以自己应该是低血糖?啊……果然,地球online发布的主线任务,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成的……还没开始正式挑战,就在准备阶段差点因为意外和自身状态不佳而game over了吗? 正当她盯着点滴瓶兀自出神时,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醒了吗?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春野琉花转动还有些酸涩的脖颈,看到一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校医正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好……”春野琉花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是头还有点晕,后脑勺有点疼,也没什么力气。” “嗯,问题不大。”女校医收回手,语气轻松地安慰道, “我刚才检查过了, 后脑勺没有肿包, 也没有脑震荡的迹象。主要是有点低血糖,加上可能有点轻微贫血,情绪一激动或者受到外力冲击就容易晕倒。我已经给你输了葡萄糖了,再休息一会儿应该就能缓过来。” 女校医说着,像是想起什么,笑意中多了几分调侃:“你男朋友刚才紧张得不得了,抱你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脸色更是和你这个病人差不多白。我看他守在这里坐立难安的,就让他出去给你买点吃的补充能量。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 男……朋友? 春野琉花迟钝的大脑处理着这个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个称呼指的是谁,校医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栗棕色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焦糖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和紧张,又在接触到她视线的那一刻瞬间明亮起来。 “小琉花!你醒了!”及川彻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颤,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 女校医见状,立刻站起身,非常识趣地伸了个懒腰:“哎呀,坐了这么久,我也该出去活动一下了。”她走到及川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我都懂”的语气叮嘱道,“同学,好好照顾你女朋友啊。女孩子生理期的时候身体比较虚弱,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补充营养,记住了吗?” 及川彻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他结结巴巴地应着:“啊、是、是的!我记住了!谢谢校医!”眼神却慌乱地飘向春野琉花,带着几分窘迫和不知所措。 女校医冲春野琉花眨了眨眼,便笑着离开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校医室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及川彻似乎还没从“男朋友”和“女朋友”的称呼里回过神来,耳朵尖都红透了。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走到床边,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开始低头整理里面的东西。 “那个……我买了饭团、三明治、关东煮、还有热可可……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糖果,就都买了一点……”他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目光却始终不敢直视春野琉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内心的慌乱,“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就晕倒了……还好只是贫血低血糖,后脑勺也没什么事……” “还有——贫血低血糖很危险的!平时就要注意饮食,更别提还是……呃……”他似乎想提“生理期”,但又觉得不好意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颊更红了,“总之,以后一定要按时吃饭,知道吗?” 他拆开一袋荔枝味的糖果,拿出一颗仔细地剥开包装纸,声音里带着不满:“啊对了,我刚才在楼下碰到了用排球砸到你的那个一年级男生,他本来要进来道歉的,但我想着你现在更需要好好休息就让他晚点再来了……真是的,在体育馆乱扔排球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的样子,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看着他因为担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忽然撑着还有些虚软的身体,猛地坐了起来。 她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及川彻的袖子,这个动作牵动了输液管,手背上的针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她似乎完全没感觉到。 及川彻吓了一跳,生怕她动作太大扯到输液针,连忙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小心!别乱动!” 布料被攥紧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校医室里格外清晰。 春野琉花仰起头,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像是蕴藏着某种坚定的决心,一眨不眨地、无比认真地凝视着他。 然后,及川彻听见了一道清晰而平静,却又仿佛带着无尽力量的声音,穿透了他所有的思绪,在安静的校医室里响起—— “我喜欢你,及川前辈。” 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及川彻半弯着腰,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宛如被美杜莎凝视化作了彻底的石雕,唯有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微微收缩。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个瞬间瞬间都被抽离,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那句还在空气中微微震荡的话语。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两人接触的地方——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袖口,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细看还能发现带着点不知是虚弱还是紧张的微颤。 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不确定和惶恐。及川彻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一点点细微的动作,就会打破这如同幻梦般易碎的瞬间。耳边嗡嗡作响,血液奔流的声音盖过了一切,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紧张而出现了幻听。 明明没有对视,他却觉得自己好似听见了塞壬蛊惑人心的低吟,又或是潘多拉魔盒开启时的嗡鸣。他不敢动,不敢回应,甚至不敢眨眼,生怕这仅仅是他无数个旖旎梦境中的其中一个,稍稍一动,便会惊醒,徒留满腔失落。 春野琉花看着他面前之人毫无反应的样子,原本鼓足的勇气像是被戳了一个小孔,开始慢慢泄漏。她歪着头眨了眨眼,一丝困惑和不知所措染上眼眸。 是……没有听清吗? 她抿了抿唇,微微吸了口气,正准备再清晰地说一遍:“及川前辈,我……” “——是真的吗?” 一道极其沙哑、甚至带着点颤抖的声音,从及川彻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及川彻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她,他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瓣,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又哑着嗓子,极其缓慢地、一字一顿地重复问了一遍,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咀嚼确认: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前所未有的紧张模样,心里那点不确定忽然就消散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坦荡和肯定:“当然,我从来都不撒谎。” 及川彻这才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勇气,以极其缓慢地速度抬起视线看向她。 春野琉花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眶似乎有些发红,焦糖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不肯错过丝毫情绪,几乎是固执地、又一次追问: “……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 春野琉花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她迎着他紧张而渴望的目光,十分有耐心地、一字一句地、无比清晰地回答道: “是真的。” “我喜欢你,及川前辈。” 话音刚落她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之中。 及川彻几乎是用了些力道地紧紧抱住了她,手臂环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脸颊深深地埋在她颈窝处,急促又沉重的呼吸一下下地熨烫着她敏感的皮肤,连带着她的脖颈和脸颊也迅速染上了一片烫意。 校医室里安静极了,只剩下输液管内液滴落下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激烈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或许两者皆有,混乱地交织在一起,擂鼓般敲击着耳膜。 过了好几秒,春野琉花才听见及川彻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她的颈窝处传来,那吐息间的热气熨烫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烙在了她的心尖上: “……这可是你说的。”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她跑掉,又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许反悔。” 然后,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句早已在心底重复了千万遍的话,郑重地、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耳畔: 第102章 “……还有。” “我也喜欢你。” ----------------------- 作者有话说:忙昏头了忘了说,这章留评论发红包!国庆开奖! 第74章 春野琉花坐在校医室的床上,小口小口地吃着爸爸准备的便当,米饭混合着海苔和香肠的味道,让她因低血糖而虚软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 及川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却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明明已经听到了那句清晰无比的“我喜欢你”,拥抱的触感和温度也还残留在皮肤上没有散去,甚至自己也将积压已久的心意告知对方,但及川彻心中却始终盘旋着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软绵绵、随时会消散的云朵。 就像……就像一直仰望的、觉得遥不可及的星星, 突然就落在了自己掌心,轻飘飘的,让人生怕一用力就会惊醒这场过于美好的幻梦。 他看着她平静地吃饭,睫毛低垂,腮帮子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的侧脸,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地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柔了不止一倍: “那个……小琉花……” “嗯?”春野琉花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小块玉子烧,疑惑地看向他。 及川彻被她清澈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抠了抠裤缝, 过了几秒才鼓起勇气问:“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是……那个……交往关系了?” 问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蹦出嗓子眼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春野琉花嚼了嚼嘴里的食物,慢条斯理地咽了下去,神情坦然,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仿佛在奇怪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语气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反问: “当然是啊。难道你觉得不算吗?” “才没有!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及川彻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压低声音,脸颊微红,“我就是……就是……” 他就是觉得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毕竟这么说的话听起来太不成熟了,像是在撒娇,他不好意思说出口。想到这里及川彻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将视线转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春野琉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继续低头吃她的便当。那种“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的态度,让及川彻心里既松了口气,又莫名生出一点点……不甘心? 等她吃完便当,输液的葡萄糖也差不多滴完了。女校医进来帮她拔掉了针头,叮嘱她注意休息和饮食,两人便礼貌地道谢告辞。 走出校医室,不远处的喧嚣声隐隐传来。明明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及川彻却觉得比之前更加束手束脚。他走在春野琉花身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情和举动。 然而,他失望地发现,春野琉花的态度和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女孩子告白成功后应有的害羞、脸红或者不敢看他的娇羞模样。 及川彻心里开始有点不是滋味了。 一方面,他觉得春野琉花也太坦然了!坦然得让他怀疑刚才那个告白和拥抱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激动、不紧张、不觉得害羞吗?明明他这边心脏都收缩到感觉快不是自己的了!她的平静更是衬托得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沉不住气! 另一方面,延迟的懊悔感涌上心头。告白这种事情明明应该是他主动才对啊!他都在脑子里构想过无数次了——在一个天气晴朗、微风和煦的日子,约她出去,可能是去看电影,或者去她喜欢的书店,然后在傍晚时分,趁着美丽的黄昏,他抱着精心准备的花束和礼物,用最帅气、最真诚的态度,正式地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意…… 多么浪漫!多么完美! 可现实呢? 不仅告白是人家女孩子主动的,连他答应的场景都如此草率!校医室,她刚输完液,脸色还有些苍白,周围还弥漫着消毒水味!这和他幻想的唯美画面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及川彻正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和无限懊恼中,忽然,身边的春野琉花停下了脚步,偏过头看向他,祖母绿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及川前辈,我们现在是交往关系了,对吧?” “啊?嗯……对啊……”及川彻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抽离,下意识地应道。 “那,”春野琉花眨了眨眼睛,非常自然地问道,“我现在可以牵你的手吗?” “——!!!” 及川彻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大脑因为这过于直球的请求而当场宕机,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啊?牵、牵手?可、可以吗?不是……我是说……会不会……发展得太、太快了?!我们才刚确定关系不到一小时……” 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及川彻看起来活像是被煮熟的虾子。 春野琉花看着他慌乱的反应,漂亮的绿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失望。她轻轻“哦”了一声,非常干脆地移开了视线,语气平淡地说:“好吧,那算了。” 说完,她抬脚就准备继续往前走。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及川彻见她误会顿时急得大喊出声,也顾不上什么害羞和节奏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春野琉花立刻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求证般的期待:“那就是可以了?” “我……”及川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所有拒绝和矜持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春野琉花已经非常主动地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垂在身侧、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手指纤细,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软软地包裹住他的几根手指。 交握的瞬间,及川彻感觉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的地方窜遍全身。他整个人僵得像根木头,心跳如擂鼓,完全不敢动弹。 春野琉花似乎并不满足于此,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课题的研究员,饶有兴致地用自己的手指捏了捏他的指节,摸了摸他掌心的薄茧,又比划了一下两人手掌的大小,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感慨: “及川前辈,你的手真的好大。” 及川彻红着脸,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试图找回一点场子:“当、当然了!我……我可是男孩子!” “那也不一定,”春野琉花非常客观地反驳,“有些男生的手就很小。我转学前在戏剧部帮忙时,经常和我一起干活的堀学长手就不是很大……呃,不过他个子也不是很高就是了。” 及川彻一听,心里那点害羞瞬间被一股莫名的酸意取代,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立刻追问:“堀学长?你还和其他人牵过手吗?”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在意的点,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竞争意味,“……我和你那个前男友比,谁的手更大?” 春野琉花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一个一个回答:“我没有和堀学长牵过手,只是有次鹿岛嚷嚷着非要和堀学长比手掌大小,我听见就也过去凑了个热闹。” “我没有和很多人牵过手,次数最多的应该还是小学的时候吧?那时候经常和野崎一起去接真由放学,因为真由走路总是一不留神就躺在地上不肯走路,所以我和野崎总是一边一个牵着他的手走。” 她想了想,又补充关于前男友的部分:“至于志摩……其实我们牵手的次数也谈不上特别多,所以没什么特别深的印象。”那段关系短暂得像一场儿戏,确实没留下多少实质性的记忆。 及川彻看着她这么认真地跟自己解释,心里那点酸溜溜的小情绪顿时被巨大的满足感和不好意思所取代。他忍不住有点小得意地哼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假装大度地说:“……好吧,勉强接受你这个解释。” 没想到,春野琉花却突然话锋一转,神色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扔下一颗小炸弹:“相比之下,及川前辈谈过这么多次恋爱,牵手的次数应该比我多很多吧。” “没有!我才没有谈过很多次恋爱!只是……只是谈了三次而已!”他伸出三根手指,强调道,“而且三次加起来的时间,还没一个学期长!” 他强调着,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像是为了弥补什么,又像是想要确认什么,反手将春野琉花的手更紧地握在手心,指尖小心翼翼地嵌入她的指缝,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我承认……我以前对待恋爱确实不够认真,有点……轻浮。但是——”他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第103章 及川彻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脸上的红晕却褪去了一些。他犹豫再三,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楼梯的转角处。 春野琉花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转过身,面对着她,神情挣扎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掌心用力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些勇气。 “小琉花,”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不敢错过她任何一丝反应,“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春野琉花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及川彻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我打算……高三毕业之后,就去阿根廷打球。” 说完这句话,他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春野琉花,心脏紧张得快要跳出胸腔。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组织语言:如果她不能接受……如果她觉得距离太远……那么……那么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他会像以前一样守护她……或者……能不能恳求她,至少和他谈到毕业那天再分手? 果然,春野琉花听到这句话后垂下头沉默不语。 就在及川彻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脸上不是预想中的震惊、难过或愤怒,而是一种带着点探究意味的古怪表情。 她微微蹙着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轻声反问: “阿根廷?” “嗯……”及川彻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开始陈述那些残酷的现实,仿佛在为自己的“罪状”加码,“阿根廷……和日本有整整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坐飞机也要飞将近二十四个小时……是距离非常、非常远的两个国家……” 他越说声音越小,几乎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正准备硬着头皮说出那些准备好的、退而求其次的“方案”时—— “为什么不是意大利?”春野琉花突然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她甚至还认真地补充了一下,“或者是法国?总觉得这两个国家好像跟及川前辈你的气质更相配一些。” 及川彻:“…………” 他的大脑像是宕机了一样,完全无法处理这偏离了所有预设轨道的回答。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调:“意、意大利?法国?不是……重点是这个吗?!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吗?那可是异国恋啊!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超——级远的异国恋!!” 他忍不住用手比划着,试图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春野琉花“哦”了一声,表情依旧平静:“这也没什么吧?我又不介意这个。” “可是……我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的!因为时差太大可能连消息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回复,要是忙起来也许连电话不能经常打!”及川彻试图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这样也挺好的啊。”春野琉花反而点了点头,语气甚至有点满意,“其实我也不想经常出门约会见面什么的,感觉好累……不管怎么说人总要有独处的时间吧。” 及川彻被她的回答噎了一下,不死心地继续问:“那……你不生气吗?我一直没和你说这件事情……”对于这件事情他一直觉得很愧疚。 春野琉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但你也不是故意不说的吧,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的状态我也有过。而且我现在知道了,可以接受就是我的答案。” 及川彻抿紧了嘴唇,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看不出丝毫勉强或伪装的眼眸,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沉默了几秒,像是最后的确认,又像是给自己寻找一点真实感,带着点自虐般的心理低声追问:“……真的能接受吗?那可是……分手率很高的异国恋哦!” 春野琉花闻言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平淡无波的语调甚至带着点不解风情般的理性。 “当然可以接受。至于分手率高这个问题嘛……” 她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活在当下是我的生活信条,所以我不会担心还没发生的事情。非要说的话……大不了谈到哪天算哪天呗,真的坚持不下去自然就会分手了。” “——不许说这种话!” 她话音刚落,及川彻就慌慌张张地伸出手去捂她的嘴,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和恐慌,焦糖色的眼眸更是瞪得圆圆的。 “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许说!”他瞪着春野琉花,语气又急又委屈,带着一种近乎幼稚的霸道,“我们不会分手的!绝对绝对不会!” 掌心下是她柔软的唇瓣,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痒意。 及川彻看着春野琉花因为他过激的反应而微微睁大的、带着点茫然的无辜眼眸,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忽然就升起一股想要“惩罚”一下这个总是语出惊人、让他心跳失常的家伙的念头。 他假装生气地俯身贴近她,垂下头,作势要去咬她刚才牵过他的、此刻正被他握着的手指,想用这种亲昵又带着点威胁意味的小动作,让她记住不能随便提“分手”。 然而,他的嘴唇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指尖,身后就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又充满茫然的声音,打破了这旖旎又紧张的氛围: “呃——你们俩现在……这是在……?” 及川彻和春野琉花同时身体一僵,齐齐转头,看到岩泉一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抱着胳膊,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种“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搞什么”的无语表情。 第75章 体育祭热烈的气氛丝毫没有因为中午的小插曲而减弱。 春野琉花用手遮着太阳,打着呵欠刚走到白组的休息区,早就焦急等待的池田明穗、斋藤莉奈和矢巾秀见她出现立刻围了上来。 “琉花!你没事了吧?”斋藤莉奈第一个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一脸担忧地上下打量, “真是吓死我们了!现在好一点了没有?” 池田明穗的表情依旧冷静,但眼神里的关切也显而易见:“校医怎么说?身体真的不要紧了吗?要是不舒服的话下午的比赛你就不要参加了。” 矢巾秀也连连点头:“是啊春野同学,你脸色看起来还是有点白千万不要硬撑!身体健康大于一切!” 春野琉花看着围拢过来的朋友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安抚道, “放心吧,真的没事。估计是我早上起迟了忘记吃早饭引起的轻微低血糖,后脑勺又被排球砸了一下一时撑不住才晕倒的。我刚才已经在医务室输了葡萄糖,也吃了东西,现在感觉好多了。”说完她甚至还轻轻跳了几下,以示自己确实无恙。 听到她这么说,大家都松了口气。池田明穗却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带着少见的严厉不容置疑地问道:“那个用排球砸到你的男生呢?有没有好好过来道歉?” “有的。”春野琉花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刚才下楼时的情景, “岩泉前辈带着他过来道歉了,就在一楼大厅。” 她回忆着那个一年级男生涨红着脸、九十度鞠躬、语气无比诚恳的样子。只是……道歉结束后,那男生抬起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和及川彻依旧牵在一起的手时,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恍然、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磕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般的兴奋光芒,让她有点莫名其妙。 “哼,这还差不多!”斋藤莉奈叉着腰一副“算他识相”的表情,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抱怨道,“我们刚才听说你晕倒的消息后立刻就去医务室看你来着!结果走到半路正好碰上从便利店买东西回来的及川前辈,他说你正在休息,让我们先别去打扰。我们想想也有道理,就没过去了。” 矢巾秀接过话头,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补充道:“及川前辈当时脸色特别差,表情阴沉得好像要去杀人一样。”他回忆着当时及川彻的状态,脸上还带着点后怕,“春野同学你是没看见,当时你晕倒的时候及川前辈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我从来没见他那么慌张过,脸都白了,冲过去的速度快得吓人……抱着你去校医室的时候,手好像都在抖……” 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矢巾秀的碎碎念,那些她昏迷时未曾得见的细节,此刻通过朋友的描述,一点点在她脑海中拼凑起来。 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细密而愉悦的痒意,温热又饱胀的情绪充盈在她的心口。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及川彻在医务室里说的那句“我也喜欢你”,或许并不仅仅是对她告白的回应。那更像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出口后的自然流露,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又终于得以宣之于口的、理所当然的事实陈述。 想到这里春野琉花忍不住勾起唇角,绿色的眼眸里漾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逐渐蔓延至眼角眉梢,明亮的光彩下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第104章 “看样子,及川前辈……真的很喜欢我呢。”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确认和炫耀。 矢巾秀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话点头:“确实啊,及川前辈他是真的很在——”话说到一半,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春野琉花说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脸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 旁边的两人也同时愣住,斋藤莉奈最先反应过来,她压抑着激动一把抓住春野琉花的胳膊,眼睛立刻亮起了八卦的光芒:“等等!琉花你刚才说了什么?什么叫‘及川前辈真的很喜欢我’?你们刚才在医务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对朋友们的灼灼目光和连珠炮似的追问,春野琉花丝毫没有扭捏或害羞,她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宣布今天午饭吃了什么的平静语气,抛下了这颗重磅炸弹: “嗯。我们在一起了。” “——!!!” 短暂的寂静后,是三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更加激烈的追问。春野琉花被他们团团围住,只好简略地讲述了在校医室发生的事情。 “哇——!!!”斋藤莉奈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注意到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后连忙压低声音,“那、那是及川前辈先告白的吗?” “怎么可能,当然是我主动的。”春野琉花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回复。 “果然如此。”池田明穗哼了一声,眼底却带着几分自豪,“不过干得漂亮,主动出击的人就是最帅的。” 矢巾秀则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苍天不负有心人!春野同学的恋爱大吉签果然不是白抽的!” * 与此同时,在距离白组休息区不远处的树荫下,排球部的几位三年级生正聚在一起。 岩泉一抱着胳膊,目光落在远处正在为即将开始的借物竞走做着简单拉伸的春野琉花身上,语气毫不客气地对身边的及川彻说:“真是没用啊垃圾川,告白居然还要让人家女孩子主动。” “就是就是!”花卷贵大立刻点头表示赞同,脸上带着十足的嫌弃:“而且春野学妹的性格真是好得过分了,居然就这么轻松地原谅了你之前隐瞒去阿根廷的事情,要是换成我……”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绝对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钓着你,让你魂不守舍、夜不能寐、痛苦不堪、每日每夜都在深刻反省自己的懦弱!” 两人一唱一和的挤兑让及川彻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一想到自己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巨大的优越感又油然而生。他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努力摆出一副“尔等凡人不懂”的得意表情:“哼,你们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嫉妒我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脱单的!而且还是被喜欢的女孩子主动告白的!像你们这种单身人士是无法理解这种幸福的!承受一些无端的嫉妒和栽赃陷害,也是成功者必须经历的磨难!” 松川一静站在一旁,听着及川彻强词夺理的辩解,忍不住轻笑出声,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是吗?可是在感情里,连告白都不敢主动、完全被对方掌握着节奏的人,到底在得意些什么呢?” 及川彻:“……” 及川彻被松川一静这句话噎得够呛,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好像是事实——确实,无论他怎么粉饰,都无法遮掩自己才是这段关系中被动的那个人。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找点说辞挽回颜面时,操场上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发令枪响——借物竞走比赛开始了! 及川彻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他连忙踮起脚在起跑线附近的人群中搜寻春野琉花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到了她。 春野琉花和其他参赛者一样,迅速从裁判手中的箱子里抽出一张纸条。她展开纸条,皱着眉头,盯着上面的字迹看了好一会儿,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严肃表情,仿佛在破解什么复杂的谜题。 过了几秒春野琉花终于抬起头,开始在周围的人群中仔细地搜索起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一张张面孔。 及川彻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他看着她扫视的目光,内心不由期待起来。 有没有可能……纸条上写的是“喜欢的人”?或者是“在你眼里最帅气的人”?再不然写得“排球打得好的人”也行啊! 春野琉花的目光终于如他所愿扫过他们这个方向时,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眸在看见他时骤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目标的猎人。及川彻感觉自己的心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然后又欢快地跳动起来。 他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眉梢眼角都染上了藏不住的得意和喜悦——看吧!小琉花果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他了!无论纸条上写的是什么,需要借的“物”肯定非他及川彻莫属!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冲向终点的场景了! 他甚至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准备露出一个完美的、足以迷倒众生的笑容,迎接他的女朋友。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春野琉花快步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但她的视线……似乎并没有完全落在他身上? 及川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气喘吁吁地停在了松川一静面前,仰起头,用无比认真且带着请求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松川前辈,时间紧迫来不解释了——” 她伸出手,恳切又焦急地拽住松川一静的袖子。 “总之,麻烦您先跟我走一趟可以吗?” ----------------------- 作者有话说:国庆快乐家人们! ! ! 第76章 “唉。” 一声故作沉重的叹息打破了树荫下的微妙气氛。 结束了借物竞走比赛的松川一静慢悠悠地踱步回来,脸上带着一种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的微妙表情,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虽败犹荣的战役。 “惜败啊惜败。”他摇着头,语气听起来颇为遗憾,但眼底却没什么真正的失落。 岩泉一挑了下眉,不动声色地扫过旁边脸色变幻莫测、仿佛打翻了调色盘的及川彻,冷静地问道:“怎么说?”他其实大概猜到了过程,但就是想听松川亲口说出来,顺便看看某人的反应。 松川一静接收到岩泉一话语里里的暗示,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明显的弧度,非常配合地开始了解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戏剧性的渲染:“春野学妹抽到的纸条上写的是‘个子很高的男生’。你们想啊,放眼整个操场,除了篮球部那些长人,我们几个的身高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了,对吧?尤其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瞥了一眼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及川彻,“……按理说,我们俩搭档,这项目应该稳赢的。” 他话锋一转,仿佛真的在感慨时运不济,摊了摊手:“可惜啊,运气差了点——隔壁赛道也有个男生抽到了同样的要求,而且那家伙反应贼快,二话不说,直接冲着篮球部休息区那边吼了一嗓子,把篮球部那个二年级的、海拔特别突出的中锋给喊走了。” “那家伙你们也见过的,腿长步子大,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蹭蹭蹭就没影了。我们这组嘛……”松川又看了一眼及川彻,语气带着点无辜的惋惜,“可能起步稍微慢了一点?结果自然就与胜利失之交臂了。” 后面的话不用说完,大家都明白了。 及川彻听着松川一静绘声绘色的叙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那让他心塞到极点的一幕——春野琉花,他的女朋友,在需要“个子很高的男生”时,目光掠过他,毫不犹豫地拽住了松川一静的袖子!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甚至没给他一个“要不要帮忙”的眼神! 个子很高的男生? 他及川彻难道不高吗? ! ……虽然他确实比阿松矮了那么一丢丢,但也就是那么一丢丢的程度好吧! 凭什么不喊他?为什么不是他? 还是说……她其实还在为之前隐瞒去阿根廷的事情生气,故意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或者……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他,所以连借物竞走这种小事都不会第一个想到他?他甚至开始怀疑,春野琉花那句“喜欢”是不是只是一时冲动,或者……只是看他可怜?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气泡一样在他脑海里咕嘟咕嘟地冒出来,他死死地盯着操场的方向,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嘴唇抿得紧紧的,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高兴,快来哄我”。 花卷贵大看着及川彻这副明显吃瘪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他用手肘捅了捅岩泉一,压低声音用气音说:“你瞧瞧你瞧瞧,一个借物竞走都能让他泡进醋缸里,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第105章 岩泉一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写着“这白痴没救了”。 就在这时,春野琉花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她刚刚结束比赛,白皙的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气息还有些微喘。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几人面前,先是礼貌地对松川一静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真诚的感谢:“松川前辈,刚才谢谢您帮忙。” 松川一静笑着摆了摆手,姿态轻松:“小事一桩,可惜没能赢下来,有点遗憾。” 春野琉花倒是很豁达,脸上没什么失落的表情:“问题不大,本来就是趣味项目,重在参与。” 说完后她的目光自然地转向站在一旁的及川彻,然而此刻的某人心里正拧着一股劲儿,他故意错开视线不肯与她对视,只留给她一个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那模样活像一只正在赌气的大型犬,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在生气,快来哄我,不哄好不了”。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与周围欢快气氛格格不入的“悲情男主”姿态,脸上露出明显困惑。明明之前在校医室和回来路上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又闹起别扭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自己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她想了想,往前凑近了一小步,微微仰头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道,语气是纯粹的关心:“及川前辈,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太阳晒得有点头晕?”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探探他额头的温度。 及川彻听到她软软的声音,心里那点委屈更盛了。他轻轻偏开头躲开她探过来的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饱含了浓浓幽怨和不满的“哼” 。 岩泉一、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三人交换了一个“没眼看”的眼神,非常默契地同时转身,装作讨论其他事情的样子,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花卷贵大一边走还一边夸张地搓了搓胳膊,用口型对岩泉一说:“肉麻死了,我要吐了。” 春野琉花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着他孩子气的反应,眉头微蹙。结合刚才松川前辈那番意有所指的解释,以及此刻及川彻这明显针对她的、带着点“被忽视”的怨念的反应,她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明白了。 她放下手,没有因为他的躲避而生气,反而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及川前辈,你是在因为我没有找你参加借物竞走不高兴吗?” 被一语道破心事,及川彻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试图靠提高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却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结巴和虚张声势:“……谁、谁不高兴了!我才没有不高兴!你找谁帮忙那是你的自由!我及川大人是那么小气吧啦、会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的人吗!” 他越说声音越大,仿佛声音大就有理似的,但闪烁的眼神和通红的脸颊却彻底出卖了他。 这话听起来简直欲盖弥彰,充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春野琉花看着他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还要强装大度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奇异的柔软。她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开始解释,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没有故意不找你的意思。”她首先澄清动机,然后给出理由,“只是根据纸条上的要求——‘个子很高的男生’,进行客观判断的话,松川前辈的身高数据确实比你的官方数据更高一点。” 其实她抽到纸条后,第一反应是在人群中搜索金田一,但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只能放弃,而松川前辈恰好就在视线范围内,且身高符合要求……不过,以她此刻对及川彻情绪的感知,她觉得后面这些心理活动还是暂时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果不其然,“高一点”这个说法瞬间戳中了及川彻的痛处。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写满了“你居然真的承认了?!”的难以置信和受伤。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远处假装看风景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松川一静,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三厘米!他就只比我高三厘米而已!那也能算高一点吗?!” “所以我说的是‘高一点’嘛,’一点’就是形容微小差距的词。”春野琉花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空气因为他这句话而瞬间凝固,依旧用她那套严谨的逻辑进行分析,甚至试图举例佐证,“如果抽到的题目是’最帅的人’,或者’排球打得最好的人’,那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你啊。这只是基于不同客观事实做出的不同选择而已,不代表其他任何意思。” 她的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及川彻满腔的醋意、委屈、不甘和那点小小的自我怀疑,在听到“最帅的人”和“排球打得最好的人”这几个字时,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被突然浇下了一盆掺杂着蜜糖的温水。 “噗嗤——” 那点酝酿好的、准备持续发酵的小情绪,在这个瞬间,如同一个被细针轻轻戳破的气球,发出了一声微不足道的声响,然后……迅速地瘪了下去。 及川彻脸上的别扭和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笑又拼命忍住、从而导致表情有些扭曲的古怪神色。耳根的红晕不仅没有褪去,反而因为内心的羞窘和开心而蔓延到了整张脸。 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下,最终又悄悄地落回到了春野琉花写满坦然和认真的脸上。 “……哼,这还差不多。”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虽然还带着点残余的别扭,但明显已经软化了下来,甚至透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看着春野琉花因为刚才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和鼻尖上细密的汗珠,及川彻心里那点刚刚平息下去的醋意彻底被心疼和想要亲近的冲动所取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然后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看你跑的,满头是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带着点笨拙的温柔,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额角和鼻尖的汗珠。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触感。春野琉花也难得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他动作,祖母绿色的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 擦完汗,及川彻的目光又落在她脸颊边那缕被汗水黏住的发丝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指帮她把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捋到耳后。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低声问,语气里充满了关切,“头晕不晕?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吃点东西?我再去给你买。” 春野琉花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刚运动完的松弛,或许是因为生理期带来的疲惫,也或许是因为在他面前不自觉放松了警惕,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困了。” 她在跟他撒娇。 及川彻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无害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下,一股近乎野蛮的冲动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想吻她。 就是现在,就在这里。 那冲动来得毫无预兆,像电流窜过脊椎,直冲头顶。 垂在身边的手在阴影里无声地攥紧成拳,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指甲更是快要要嵌进掌心。 他拼尽全力遏制住身体想要前倾的本能,试图用那一点尖锐的痛楚对抗内心汹涌的浪潮。 及川彻闭了闭眼睛,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是他们交往的第一天,不能太冒进,会吓到她的……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而更紧地握住她的手,修长的指尖在她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几下,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诱哄的意味:“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等体育祭结束,我就送你回家。” ----------------------- 作者有话说:及川彻,一款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的自由比格[狗头叼玫瑰] 第77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斜地洒在课桌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公式,声音平稳又催眠。 坐在春野琉花斜前方的矢巾秀却明显不在状态。他的笔尖久久悬在笔记本上方,目光涣散地盯着黑板,灵魂更是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矢巾同学,请注意听讲。” 这已经是他这节课第三次被老师点名提醒了。数学老师略带无奈的声音再次响起, 矢巾秀猛地一激灵, 慌忙坐直身体, 脸上泛起窘迫的红晕, 连连道歉:“对、对不起老师!” 春野琉花看着矢巾秀明显心神不宁的背影,联想到最近的日期大概猜到了对方魂不守舍的原因——即将到来的春季高中排球全国大赛预选赛。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讨论着晚上的安排,三三两两地离开。 第106章 今天是周一,排球部没有安排训练。矢巾秀也不像往常那样急着冲向体育馆加练,他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些呆滞地跟着人流往外走。 走在他前面的池田明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转过身,抱着手臂,用她那一贯、调侃的语气开口道:“真是罕见呢,一向力求在老师和同学面前保持‘尽善尽美’形象的矢巾同学,今天居然在课堂上多次神游天外,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哦?” 旁边的斋藤莉奈也凑了过来,指着矢巾秀的眼睛,啧啧称奇:“就是就是!而且你看你这黑眼圈!平时连头发丝都要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矢巾同学,居然连遮瑕都盖不住的黑眼圈都出现了!看来最近确实压力不小啊?” 矢巾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精神劲儿。他抓了抓头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没办法啊……马上就是春高预选赛了。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心跳加速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我这几天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在打比赛,而且不是发球失误就是扣球被拦……呃啊……” 走在旁边的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不由得回想起及川彻最近的状态。奇怪的是,在她印象里,及川彻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如矢巾秀这般外露的紧张感。虽然训练结束后偶尔会看到他靠在墙边短暂闭目休息的疲惫侧脸,但大多数时候,他看起来……甚至比平时更沉稳了一些? 难道……他只是在自己面前刻意不表露出来?毕竟他那么在乎自己作为年长前辈的“可靠”形象和那点小小的自尊心。春野琉花暗自揣测着。 矢巾秀似乎和她想到了同一个人,忍不住转过身,看向春野琉花,眼神里带着寻求认同感的期待:“春野同学,你呢?马上就要比赛了,你不会觉得紧张吗?及川前辈他们……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春野琉花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看向矢巾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如常:“还好,我没什么可紧张的。”她既不是选手,也不是正式经理,她的角色更像是一个旁观的支持者。 矢巾秀闻言,神情里顿时多了几分羡慕和由衷的钦佩:“真厉害啊……春野同学你总是这么冷静。我就完全做不到,光是想到这是及川前辈、岩泉前辈他们高中时代的最后一场大赛,可能也是他们很多人最后一次正式打排球的机会了,我就紧张得不行,手心冒汗,晚上都睡不好……”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压力来源,对前辈们的不舍,对比赛结果的担忧,对自身表现的期望…… 春野琉花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直到矢巾秀一股脑儿地把心里的焦虑都倒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渐低下去,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不要太紧张了。” 她看着前方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教学楼墙壁,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就算这次没有打进全国大赛,大家的人生也不会因此就完蛋的。” 她顿了顿,举了一个对自己而言很自然的例子:“我从小到大,也从来没有考过全班第一,更别说全校第一了。但这并不影响我现在继续学习,继续生活。” 她的目光扫过身边三位同伴,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慨:“青春就是会有很多没有完成的遗憾,这才是常态。” 同行的三人听完她这番话,都露出了颇为惊讶的表情。 矢巾秀忍不住好奇地问:“那……春野同学,你就没有什么一直特别渴望得到、特别害怕失去或者无法完成的东西吗?”在他想来,人总该有些执念才对。 春野琉花闻言,真的低下头,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抬起头,非常认真地回答:“也有的。” 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中,她继续说道:“我一直都想……嗯,将来如果有可能的话,在城市的天际线规划里,参与建立一个完全符合我审美、同时又非常合理、宜居的城市区域。”这个想法听起来宏大又带着点孩子气的理想主义,“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个目标还没有实现,甚至连边都还没摸到呢。”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在聊什么呢?这么认真?”及川彻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们身后,很自然地加入了对话。 春野琉花抬起头,看向他:“在探讨人生理想什么的。” 旁边的矢巾秀立刻大声吐槽:“才没有上升到那个高度!只是在探讨如何克服紧张!” 及川彻也不在意具体内容,他的注意力全在春野琉花身上。他笑着拉起春野琉花的胳膊,对池田明穗她们说:“好啦,讨论结束。今天由及川先生护送小琉花回家,我们先走一步啦!”说着,便冲三人摆了摆手,拉着春野琉花走向了另一条岔路。 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矢巾秀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紧张情绪好像真的被春野琉花那番话冲淡了一些。 及川彻和春野琉花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春野琉花还在想着刚才关于紧张感的对话,不由自主地悄悄观察着及川彻的侧脸,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里找出些许端倪。 及川彻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偷偷打量的目光。他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眸在夕阳下好似剔透的糖果:“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突然发现及川前辈特别帅气,被迷得移不开眼了?” 春野琉花一时没完全理解他这带着玩笑性质的自夸,先将嘴里刚刚吃下的糖果咽了下去,然后抬起头,非常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并没有突然发现。”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正以为会听到否定答案时,却听到春野琉花用她那特有的、平静无波的语调继续说: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帅。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 “——!” 混杂着惊喜和羞赧的热流“轰”地一下冲上头顶,及川彻红着耳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半天都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这……这意料之外的、毫无铺垫的直球攻击!杀伤力也太强了吧! 好在春野琉花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瞬间石化的窘态,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之前的话题上。看他没说话,便又自然而然地接着问道:“及川前辈,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紧张?我是说关于春高预选赛。” 及川彻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直球告白的冲击中回过神,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自信满满、仿佛无所不能的表情,语气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当然没有!紧张?那是什么东西?及川大人可是身经百战,从来不知道紧张为何物!” 看着他这副急于否认、甚至有些夸张的样子,春野琉花在心里默默确认:果然,还是比她说的要更紧张一点吧。只是他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两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春野家附近。在家门口的拐角处,春野琉花突然停下了脚步。 及川彻也跟着停下来,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忘东西了?” 春野琉花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她思考了半天,一向平静的神情中难得地浮现出明显纠结的神色。最终,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非常郑重地、一字一顿地对及川彻说道: “……别紧张。” 及川彻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虽然很笨拙,但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宽慰他。 祖母绿色的眼眸在夕阳的余晖下透出暖调的光泽,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 心脏像是刚刚出炉的面包,蓬松绒软却又滚烫,夹藏在中间的奶油因为心脏的跳动被挤压出来,又顺着神经末梢和血管流入四肢百骸。 太甜了。 甜的让他这个一向爱吃甜食的人都觉得太过分了。 及川彻微微低头看向她,正要开口说些“我才不紧张”或者“谢谢小琉花”之类的话,却见春野琉花突然仰起头踮着脚尖朝他靠近。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呼吸也下意识屏住。 阳光在她身后晕开一圈毛茸茸的金边,靠近时他嗅到了对方吐息间淡淡的糖果甜香。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睫毛紧张地颤抖着,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她这是要……? 他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闭上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柔软并未落在唇上——春野琉花微微偏过头,轻轻抬起下巴,像一只试探的小动物般,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第107章 那一触轻软得如同羽毛拂过,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气息,若有似无地掠过他的皮肤。 春野琉花从容地后退半步重新站稳,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举动再自然不过。她朝还在发怔的及川彻挥了挥手,语气轻快: “明天见。” ----------------------- 作者有话说:被小琉花玩弄于股掌之间[比心] 第78章 深秋的天空高远澄澈, 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带来一丝恰到好处的暖意,却驱不散教室里弥漫的某种焦躁氛围。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刚响起,斋藤莉奈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倒在课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发出一连串有气无力的哀嚎: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春高预选赛第一天偏偏是周五啊!等到下午我们放学他们那边的比赛基本都结束了吧!可恶可恶!这是什么魔鬼赛程安排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愤, 就像是遭遇了世界上最不公的事情, 引得周围几个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池田明穗合上手中的课本,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属于矢巾秀的座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理解和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往年的春高预选赛时间安排也大多是在周五到周日三天,主办方已经尽可能配合我们的上课时间而改变了,剩下的比赛只能等明天再去现场看了。” 听到“明天”两个字, 斋藤莉奈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生无可恋,她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明天……还要等整整一天外加一个晚上!这简直是折磨!我现在就想知道比赛情况啊!” 她一扭头,正好看见春野琉花正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似乎正在和人发消息。斋藤莉奈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箭步冲过去,扒在春野琉花的桌边,眼睛瞪得溜圆,连珠炮似的问道: “琉花琉花!是不是及川前辈的消息?比赛怎么样了?已经开始了吗?对手是谁?局势如何?” 她这一连串问题引得周围几个同样关心比赛的同学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春野琉花正低头看着及川彻刚刚发来的消息,感受到斋藤莉奈几乎要实质化的焦急目光,她抬起头,平静地汇报道:“嗯,是及川前辈。他说他们刚结束热身,马上就准备开始第一场比赛了。” “第一场是和哪个学校?”池田明穗也忍不住问道,虽然语气依旧冷静,但眼神里也带着关切。 春野琉花看了眼及川彻之前发来的一张写着对阵表的图片,放大确认了一下,回答:“是新山工。” “新山工?”斋藤莉奈皱着眉头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发现自己对这个学校没什么太深的印象,既不是常年强队,也没什么特别著名的选手,她稍微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新山工啊……好像没什么印象,应该能赢的吧?” “嗯,应该可以。”春野琉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过,及川前辈说,如果这一场赢了,下一场的对手就是伊达工业。”她顿了顿,想起之前偶尔听到的对话,“之前听岩泉前辈提起过,伊达工业今年的二年级生很厉害,尤其是他们的拦网水平,在县内绝对算得上强者。” “伊达工业?”斋藤莉奈眼睛一亮,“我知道这个学校!ih预选赛的时候我有去看!他们当时和乌野打的那场比赛可精彩了!有来有回的,我记得最后好像是乌野赢了?不过伊达工业那个二年级的拦网好像挺厉害的,当时给了乌野很大压力呢!” 提起精彩的比赛,她的情绪又高涨起来,一想到下午青叶城西就要面对这样难缠的对手,而自己却只能被困在教室里干等着,顿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双手抓着头发再次哀嚎起来:“啊啊啊!为什么今天是周五!为什么学校还要上课!为什么不能组织我们一起去给排球部应援啊!哪怕只是去看一场也好啊!我好想现在就去体育馆啊!” 池田明穗看着好友这副抓狂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用笔轻轻敲了敲桌面,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冷静一点莉奈同学,这只是预选赛的第一天,学校怎么可能组织全校性的应援?坚持一下,明天我们就可以去现场了。” 春野琉花看着斋藤莉奈和周围同学脸上掩饰不住的关切和焦急,想了想,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敲打起来,将朋友们对比赛的关心转达给了及川彻。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及川彻的回复就来了。 【牛奶面包激推:诶~这样啊~大家都这么关心我们啊?真让人感动~ 】 【牛奶面包激推:那你呢?小琉花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话,想对即将上场、帅气无比的及川前辈说吗? 】 【牛奶面包激推:期待狗狗眼.jpg】 春野琉花看着屏幕上那个眨巴着大眼睛、充满期待的表情和明显充满期待和撒娇意味的文字,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上课预备铃清脆地响了起来,催促着学生们回到座位。 斋藤莉奈不情不愿地哀叹着“又要上课了”,磨磨蹭蹭地往回走,池田明穗也重新摊开了课本。 春野琉花看着手机屏幕,耳边是催促的铃声,眼前仿佛浮现出及川彻那双带着笑意、又可怜巴巴含着水意的琥珀色眼眸。她微微吸了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而清晰地敲下了三个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 宫城县立综合体育馆内,气氛与安静的教室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运动场馆特有的、混合了汗水、橡胶地板和撒隆巴斯喷雾剂的气味,各个角落都回荡着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嘎声、排球撞击的闷响以及不同学校应援团的呐喊声。 青叶城西排球部的队员们刚刚结束热身,聚集在场边,进行上场前最后的准备和动员。及川彻站在队伍前面,脸上虽然带着惯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那笑容底下蕴藏着的、如同满弓拉弦般的专注和认真。 他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趁着教练还在做最后叮嘱的间隙,他快速拿出来瞥了一眼。 屏幕上,是春野琉花发来的最新消息。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lukaluka:会赢的。 】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鼓励,甚至没有一个感叹号。就是那么平淡无奇的三个字,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 然而,就是这三个字,如同泉水潺潺,将最后一丝微不可查的紧绷感悄然融解。 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扩大,像是阳光彻底穿透了云层,眉眼舒展开,连周遭紧绷的空气似乎都因他这个笑容而柔和了几分。他飞快地打字回复。 【 lukaluka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 ` )Ψ 】 “啧。”旁边传来一声嫌弃的咂舌声。花卷贵大斜眼看着及川彻那副眉眼含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的样子,语气酸溜溜又带着十足的嫌弃,“还好今天春野学妹要上课不能来现场,否则我都不知道今天要被你这副恶心的样子荼毒多少次。感谢学校,感谢周五。” 松川一静闻言轻哼一声,慢悠悠地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可惜啊可惜,也就今天而已。明天周六,春野学妹肯定会来看比赛的。” “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的朋友,明天的及川,绝对会比今天‘恶心’一百倍。” 周围几个听到他们对话的队员,想起及川彻平时在春野琉花面前那与球场上判若两人的黏糊劲儿,都忍不住跟着唉声叹气起来,仿佛已经预见了明天会被闪瞎眼的悲惨未来。 就连一向严肃的岩泉一都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xue ,低声骂了句:“白痴川。” 及川彻丝毫不在意队友们的吐槽和“嫌弃”。他心情极好地将手机收回口袋,仿佛将那份无声的支持和信任也妥帖地收藏了起来。随后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与他并肩作战至今的伙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自信。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安定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员的耳中: “今天的我,也信赖着你们。” 他的目光与岩泉一、花卷、松川,以及所有正选、候补队员一一对视,那眼神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托付。 然后,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笃定地,仿佛在宣布一个必将实现的未来,重复了一遍刚刚收到的、最重要的那句话: “会赢的。” 没有过多的煽情,没有激昂的口号,只是这样一句平静的陈述,却带着千钧之力驱散了队员们心头最后一丝不确定和紧张。 是的,会赢的。 为了这三年的汗水与泪水,为了这最后一次的机会,也为了那些在教室里、在远方,默默注视着、相信着他们的人。 第108章 “青叶城西——fight!!”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所有人都举起了拳头,低吼出声,气势如虹。 及川彻转过身,率先走向赛场,队服背后“1”号的数字格外醒目。 比赛,即将开始。 ----------------------- 作者有话说:按理来说应该加快进度了,但是打开备忘录一看发现还有很多想写但是还没写的梗,这么一看距离完结还要一阵子呢(躺平.jpg ) 以及中秋快乐啊家人们[狗头叼玫瑰] 第79章 结束了与新山工高校的比赛, 青叶城西排球部的队员们乘坐大巴返回学校。 虽然首战告捷,顺利晋级,但车厢内的气氛却并不轻松,反而弥漫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凝重感。 “按照赛程,如果我们明天赢了伊达工业,下一场的对手就是乌野了。”岩泉一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打破了车厢内的安静。他抱着胳膊,目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是陈述事实的冷静, “乌野肯定会比上一次ih预选赛的时候更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松川一静靠坐在椅子上,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点不用说也能看出来。那群乌鸦……进步的速度快得吓人。”他回想起ih预选赛时与乌野交手的激烈战况,以及那个橘色头发的、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矮个子攻手,还有那个冷静得不像高中生的二传手,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坐在大巴最后一排的京谷贤太郎正抱着双臂,闭着眼睛假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听到前辈们谈论起强大的对手,他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像是在表达不满,又像是在积蓄着某种迫不及待想要发泄的力量。 花卷贵大听见后转过头,看着京谷那副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调侃道:“哟,我们的小狂犬今天憋坏了吧?不就是今天没让你上场嘛,从比赛结束就臭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肯说,脾气也太倔了吧臭小子。” 坐在花卷旁边的温田兼生忍不住吐槽:“阿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亲戚呢。明明也就比人家大一岁而已,老是摆出这种老气横秋的长辈语气说话,怪不得后辈们会讨厌你。” 花卷贵大立刻不服气地反驳:“哈?怎么可能!我可是位居‘最受后辈喜爱前辈排行榜’榜首的男人好吗!没有人比我更亲切随和了!像小岩那种整天板着脸、或者及川那种表面笑嘻嘻内心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才更让人害怕吧!” 两人拌嘴的间隙,岩泉一也回头看了一眼京谷贤太郎,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言简意赅地叮嘱了一句:“明天要好好发挥。” 原本对花卷的调侃毫无反应的京谷,听到岩泉一的话,立刻睁开了眼睛,虽然表情依旧算不上温和,但语气却老实了不少,应道:“……好。” 目睹这一切的及川彻立刻大喊不公平,语气里充满了被区别对待的愤懑:“喂喂喂!小狂犬!为什么只回答小岩的问题啊!我今天好几次想跟你沟通都被你直接无视了!你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坐在及川彻旁边的矢巾秀见状,小声地替他解释道:“那个……及川前辈,你可能不知道。体育祭的时候,京谷他……好像用各种项目挑战了岩泉前辈,结果全都输了。从那之后,他就对岩泉前辈特别……信服。” 及川彻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下巴微扬,脸上瞬间切换回那种惯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神情:“哼,那又怎样?不就是赢了几个体育项目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话锋一转,音量不自觉地提高,开始了熟悉的炫耀模式,“及川先生我啊,可是在体育祭上和喜欢的女生确定了关系、收获了甜蜜爱情的成功人士!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好吗!” 松川一静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棒读道:“是是是,知道了。你这个‘成功人士’的光辉事迹,我们已经听了不下几百遍了,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拜托换个新花样吧,及川。” 及川彻完全无视了松川一静的阴阳怪气,自顾自地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欠揍的、得意洋洋的笑容,声音更加响亮地宣布:“哼!你们就酸吧!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小琉花刚才发消息说,她今天放学后要来体育馆陪我一起训练哦!你们这些单身人士,就乖乖地在旁边看着,羡慕嫉妒恨吧!哈哈哈!” 他的话音刚落,大巴车内瞬间响起一片鬼哭狼嚎般的哀叹和起哄声。 “啊啊啊!可恶!为什么!” “及川你这家伙!不要太嚣张了!” “训练就训练!为什么要来撒狗粮!” 不知道是谁率先抓起座位上的一个备用抱枕扔到了及川彻的头上,紧接着,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更多的抱枕纷纷朝着及川彻飞去! “喂!好疼!你们这些小心眼的家伙!暴力禁止!”及川彻一边用手挡着“飞来横祸”,一边大声嚷嚷,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岩泉一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抓起自己身后的抱枕,稳准狠地砸在及川彻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冷冷地补刀:“就是因为连你这种小心眼、自恋又烦人的家伙都能找到像春野学妹那么好的女朋友才让人不爽。” 在一片吵吵闹闹、鸡飞狗跳的喧哗声中,大巴车终于驶回了青叶城西高校。车子刚停稳,及川彻就第一个跳下了车,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春野琉花发消息。 【牛奶面包激推:我们到学校啦!小琉花你在哪里? 】 【 lukaluka:刚下课,还在教室整理东西。 】 【牛奶面包激推:好哦~那我们先去体育馆开个短会,等会儿见! 】 教室里,春野琉花收起手机,看向正在收拾书包的斋藤莉奈和池田明穗。 “明天早上九点,仙台体育馆门口碰面,可以吗?”她确认道。 “没问题!”斋藤莉奈立刻响应,脸上充满了对明天比赛的期待。 “好的,到时候见。”池田明穗也点了点头。 确定好时间后,春野琉花便拎起自己的背包,跟朋友们道别,独自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她一边沿着熟悉的楼梯往下走,一边拿出手机给家人发消息。 【我今天放学后要去体育馆一会儿,会晚点回家。 】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回复就接踵而至。 【爸爸:……又要去陪那个抢走我宝贝女儿的臭小子了是不是?唉——女儿长大了,心里只有男朋友,留不住了啊……】 【妈妈:收到啦~和及川君好好相处哦,但是不要玩太晚,记得早点回家!还有,注意安全! 】 看着爸爸酸溜溜的语气和妈妈意有所指的叮嘱,春野琉花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体育祭结束后,她和家人聚餐时,自己平静地宣布“我和及川前辈在一起了”那个晚上的情景。 奶奶当时笑呵呵地说:“不错哦,小琉花眼光很好嘛,那个男生奶奶有印象,很帅气,很有精神!” 爸爸春野拓海则是当场石化,随后开始了长达好几天的阴阳怪气,各种旁敲侧击“那小子靠不靠谱”、“会不会欺负你”、“爸爸觉得你还小不着急”…… 妈妈春野杏一边敷衍地安抚炸毛的丈夫,一边用欣慰又带着点揶揄的眼神看着女儿,私下里还偷偷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交代:“小琉花长大了妈妈很开心,不过……那个……一定要注意做好安全措施哦?知道吗?” 而姐姐春野千叶听见后只是臭着脸“哦”了一声,之后连着好几天都没给她好脸色。直到春野琉花再三保证“姐姐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及川前辈肯定排在后面”才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外来者”的存在。 回想起家人的反应,春野琉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一一回复了家人的消息,保证会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刚回复完,她也正好走到了体育馆门口。 大概是因为体育祭时被排球砸到后脑勺晕倒的经历,留下了一些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春野琉花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先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观察了一□□育馆内的情况。 会议似乎刚刚结束,队员们正在分散进行自主热身和加练。而几乎是在她探头进来的瞬间,那个仿佛在她身上安装了专属雷达的人,立刻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小琉花!” 及川彻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像一只看到主人回家的大型犬,立刻丢下了手中的排球,兴高采烈地朝着门口飞奔而来。 春野琉花见状,也不再躲藏,走到门口,正准备礼貌地和场馆内的其他人打招呼,及川彻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充满热情的拥抱。 他像只大狗狗一样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黏黏糊糊地蹭着,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嘟嘟囔囔地抱怨:“小琉花~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今天比赛都没有听到你的应援,及川先生我真的——超级、超级伤心的哦!” 第109章 春野琉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还有些汗湿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她有些不自在地偷偷瞄了一圈周围,果然看到岩泉前辈正皱着眉头看着这边,花卷前辈和松川前辈则是一脸“快要吐了”的表情,矢巾秀等人则是努力憋着笑,想看又不敢多看的表情。 她的耳尖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小手轻轻推了推及川彻的胸口,小声提醒道:“及川前辈……岩泉前辈看起来好像想揍你……” 及川彻闻言,毫不在意地回头瞥了岩泉一一眼,然后转回头,不仅没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地问:“管他们做什么?他们那是嫉妒。还是说……小琉花你害羞了,在想办法转移我的注意力?” 春野琉花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一个排球精准地砸在了及川彻的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哇!”花卷贵大在一旁毫不客气地惊叹,“好响的一声!果然是一颗好头!” 及川彻捂着被砸的地方,恶狠狠地再次回头瞪了罪魁祸首们一眼,但下一秒,当他转过头面对春野琉花时,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焦糖色的眼眸湿漉漉地望着她,委委屈屈地控诉:“小琉花……好疼啊……后脑勺……”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明显带着表演成分、却又让人无法完全狠心无视的模样,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地帮他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语气带着点无奈:“好一些了没有?” 及川彻立刻得寸进尺,趁着她抬手的空隙,飞快地凑上前,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笑眯眯地说:“嗯!这样就不疼了!” 说完,不等春野琉花反应,他便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到体育馆一个靠近墙壁的角落,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准备好的垫子上:“坐这里,这里比较安全,不容易被排球砸到。” 安顿好春野琉花后,及川彻便小跑着回到场地,继续他未完成的发球练习。春野琉花看着他专注投入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便从背包里拿出作业本和参考书,开始安安静静地学习起来。 时间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排球撞击地面的规律响动中悄然流逝。等到春野琉花从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中回过神,抬起头时,发现体育馆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而及川彻也结束了训练,换好了干净的校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刚快速擦洗过。 随着他的靠近,春野琉花又闻到了那股若有似无的、如同雨后青苔般潮湿又清冽的草木气息,比刚才拥抱时更加清晰。 她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轻轻嗅了嗅。 及川彻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好奇地问:“怎么了?在闻什么?”问完,他像是想起什么,有些紧张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小声嘟囔,“应该没有汗味了吧?我擦了很久,还用了止汗露……” 春野琉花摇了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他颈侧附近,老实回答:“不是汗味。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及川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眼神有些飘忽:“啊……可能是止汗露的味道?”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那支柠檬薄荷味的止汗露,递到春野琉花面前让她闻。 春野琉花凑近闻了闻,却再次摇头:“不是这种柠檬薄荷的香气。”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目光依然追随着他颈间皮肤散发出的气息源头,“是另一种……有点像雨后树林里的味道,很干净……我很喜欢。” 她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又往前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脖颈,像只确认气味的小动物般,轻轻地嗅闻着。 及川彻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脖颈处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薄红。他忽然意识到,或许春野琉花和他一样,也闻到了对方身上那种独属于彼此的、由费洛蒙编织成的、无形却极具吸引力的“气味”。 想到这里,他的耳朵彻底红透了,心底涌起混合着羞窘和喜悦的浪潮。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躲开,反而伸出手,轻轻环抱住她,将她更近地拥入自己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诱哄的意味: “这样……是不是能闻得更清楚一点?” 春野琉花被他抱在怀里,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颈窝处,那股清冽的、带着绿意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浓郁,仿佛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回抱住他,在他怀里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眼神似乎真的有些迷蒙,小声说:“……嗯,但是……因为太浓郁了,好像有点……晕晕乎乎的。” 及川彻听见这句话,先是一怔,随即带着“大仇得报”的得意涌上心头。 原来如此!原来不是他一个人会这样!原来她也会因为他的气息而感到晕眩!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眼神有些迷茫、脸颊泛着可爱红晕的春野琉花,坏心眼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几乎要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压抑的笑意和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咬牙切齿: “是吗?那就……再晕一些好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空旷的体育馆角落里,像两只互相确认气味、互相依偎的小兽,黏黏糊糊地拥抱了好几分钟,直到窗外天色渐暗,体育馆内的灯光自动亮起,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及川彻率先站起身,然后把春野琉花也从垫子上拉起来,动作自然地帮她收拾好摊开的学习资料和作业本,仔细装进背包。他检查了一遍体育馆的窗户和设备,最后关掉灯,锁好门。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在被暮色笼罩的校园里,朝着校门口走去。 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拂在脸上,稍稍驱散了方才在体育馆内蒸腾起的燥热。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走了一小段路,春野琉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起头看着快要沉下去的夕阳,语气平淡地陈述道: “好饿。” 及川彻闻言,低头看向她。路灯柔和的光线落在她仰起的脸上,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澈明亮。他心头一软,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得微乱的发丝,语气温柔而充满期待: “今天时间有点来不及了呢。等比赛全部结束……我们一起去吃很多很多好吃的吧,小琉花。” ----------------------- 作者有话说:国庆惊喜加更(bushi) 第80章 春野琉花按照约定时间抵达体育馆正门, 远远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 她今天穿了一身与平日随意风格略有不同的搭配:上身是浅灰色的针织背心,内搭一件清爽的蓝色条纹衬衫,领口规整地翻出;下半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百褶半身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浓密的长卷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简单地束起,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头发上还戴了一个绸缎材质的黑色发箍。 与往常利落潇洒的运动风不太一样,今天的休闲舒适中透着一股精心打理过的优雅。 “哇哦!”斋藤莉奈一眼就看到了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跑着凑近,围着春野琉花转了小半圈,仔细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惊艳, “今天风格跟平时不一样呢!很好看!” 春野琉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老实承认:“嗯,今天的穿搭有参考妈妈的意见。”出门前妈妈春野杏特意帮她搭配了这身衣服,说是“去看喜欢的人比赛,当然要穿得精神又漂亮才行”。 池田明穗也微笑着点头,语气带着真诚的赞赏:“虽然琉花你平时随便穿穿也很好看,但不得不承认,伯母的审美眼光确实更胜一筹,这套搭配非常适合你。” 斋藤莉奈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春野琉花脸上,仔细看了看她素净的脸蛋,疑惑道:“既然都打扮得这么漂亮了,为什么不化个妆呢?稍微涂点腮红和眼影肯定会更亮眼!” 春野琉花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拿出一支颜色柔和的口红,展示给她们看:“有涂一点口红。”她顿了顿,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补充, “不过刚才来的路上吃了冰淇淋,好像掉得差不多了。” 斋藤莉奈接过口红看了一眼,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春野琉花,郑重其事地提议:“决定了!之后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逛街吧!感觉一起挑衣服、研究化妆品会超级有意思的!” 池田明穗闻言也笑了起来,表示赞同:“好啊,等哪天大家都不忙的时候可以去看看。正好最近秋冬换季也该添置些新衣服了。”她说着,目光转向春野琉花,问道,“及川前辈他们呢?还没到吗?” 春野琉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及川彻几分钟前发来了消息,说大巴已经快到停车场了。 “应该快到了。”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一辆印着“青叶城西高校”字样的大巴车缓缓驶入了停车场区域。 第110章 几乎是同时,坐在大巴车靠窗位置的及川彻瞬间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目光锁在春野琉花身上,琥珀色的眼眸先是惊讶地睁大,随即像是落入了星光般倏地亮起,弯成了愉悦的月牙。他朝着她的方向用力地挥了挥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车子刚刚停稳,及川彻就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来,动作敏捷得像只扑向目标的猎豹,径直朝着春野琉花跑来。 “小琉花!”他在她面前站定,气息因为小跑而微微急促。他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一样,亮晶晶地、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今天格外不同的她,从别致的发箍到少见的百褶裙,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或许是因为春野琉花今天的风格与往日那种随性疏离的感觉反差太大,及川彻在最初的惊艳过后,竟罕见地感到一阵手足无措的害羞。他的视线开始飘忽,一时之间竟然不敢与她对视,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色,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笑着,一时忘了该说什么。 池田明穗看着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十分善解人意地拉了拉还在观察及川彻反应的斋藤莉奈,低声说:“我有点口渴,我们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卖饮料的吧。” “诶?哦…好啊!”斋藤莉奈反应过来,立刻会意,笑嘻嘻地被池田明穗拉走了。 春野琉花目送她们离开,然后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前显得有些局促的及川彻。她微微偏头,澄净的绿色眼眸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直接问道:“及川前辈,你怎么不说话?是我今天穿得不漂亮吗?” “不是!当然不是!”及川彻像是被踩了尾巴连忙否认。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后颈,眼神依旧有些躲闪,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点难得的、真实的腼腆,小声嘟囔,“……就是因为太漂亮了……漂亮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难得从及川彻嘴里听见如此直白的夸奖,春野琉花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回过神时带着热意的红晕已经悄然漫上脸颊,她别开视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时间也不敢再看他。 而不远处,刚刚下车的青叶城西众人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到他们那个平时随时随地都能开屏的某人,居然露出这种纯情男高般的害羞模样,所有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着嫌弃、肉麻和“没眼看”的表情。 温田兼生更是夸张地一把抱住旁边岩泉一的手臂,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用假哭的腔调说:“小一!我也需要一点这样的温暖!及川那家伙散发出的恋爱酸臭味快把我熏死了!” 岩泉一万分嫌弃地用尽全力想把他推开,额角冒出井字青筋:“滚开!恶心死了!还有,不要用那种声音叫我小一!” 奈何温田兼生像是牛皮糖一样死死抱着他的手臂,嘴里还在不停嚷嚷:“不嘛不嘛!及川都有女朋友夸他漂亮了!我也要!” 就在这时,买好饮料的斋藤莉奈和池田明穗也回来了。春野琉花看到她们出现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对还在不好意思的及川彻说:“那个……我们就先进去了?” 及川彻也回过神来,他连忙点了点头,摸了下发烫的脸颊转身小跑着追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队友们。刚凑过去就接收到了岩泉一毫不留情的一记肘击:“白痴川,磨磨蹭蹭的!” “好痛!嫉妒心是可耻的小岩!” 青叶城西的比赛安排在稍后,完成登记后队员们便先前往二楼的观众席等待,及川彻毫不犹豫领着大家走到春野琉花身旁,然后万分自然地坐到了春野琉花身边的空位上。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下方主场地内,乌野高中与和久谷南高中的比赛就开始了,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和久谷南的主将虽然个子不高但技术娴熟,尤其擅长打手出界,这种刁钻的打法给乌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乌野这边的节奏明显被打乱,显得有些急切。 紧张的气氛在球场上蔓延,意外就发生在这种焦灼的时刻——乌野的主将泽村大地和队友田中龙之介为了救球同时飞身扑救,却在半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短暂的惊呼,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泽村大地一时间都没有动弹。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糟了…”及川彻收起了之前轻松的表情,眉头微蹙。周围青叶城西的队员们表情也都严肃起来。 过了一会儿,在队友的搀扶下,泽村大地和田中龙之介才艰难地站了起来。田中看起来还好,主要是撞击的疼痛,但泽村大地依旧捂着脸,指缝间似乎有血迹渗出,他的脸色苍白,眼神甚至有些涣散。 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及川彻,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场地上围拢过去的乌野队员和教练,声音冷静地分析:“看起来撞得不轻啊……要是严重的话,大地这场比赛可能都没法再上场了。” 岩泉一看着在场边工作人员的搀扶下,捂着左脸缓缓站起身的泽村大地,紧紧皱起了眉头。他豁然起身,言简意赅地说:“我去看看情况。”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去。 及川彻的目光追随着泽村大地的背影,语气平静地分析着现状:“现在的问题是——谁能可以代替大地扛起乌野的大旗。大地作为乌野的主心骨,因为这种意外离场,肯定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心态,如果替补上来的球员顶不住压力的话…” 这时,乌野换上了二年级的缘下力。 及川彻看着那个走上场的身影,轻轻“诶”了一声,摸了摸下巴:“缘下力……接触不多,不太了解。”他习惯性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春野琉花,询问道,“小琉花,暑假合宿集训的时候,你对他有印象吗?表现如何?” 春野琉花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在暑期合宿时的情景,客观地评价道:“嗯……实力上感觉无功无过,不是非常亮眼的类型,稳定性比大地前辈差很多。但是,乌野的大家似乎都对他很信任。” “这样啊……”及川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岩泉一回来了,大家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他身上。 “情况怎么样?”松川一静立刻询问。 岩泉一叹了口气:“伤到了口腔,掉了颗牙,流了不少血。不过意识清醒,走路也稳,初步判断应该没有脑震荡。”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无论属于哪个学校,没有人希望看到运动员遭受严重的伤病。 但岩泉一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给刚刚放松的气氛重新蒙上了一层不确定性:“不过伤口看起来不浅,出血需要时间止住。这场比赛能不能再上场,还是另一回事。” 又观看了一会儿乌野调整阵容后的艰难比赛后,青叶城西排球部的成员们集体起身,准备前往热身场地,为他们与伊达工业的对决做最后的准备。 及川彻站起身,利落地脱下身上的运动外套,露出里面青城标志性的薄荷绿色队服。他将还带着体温的外套递给春野琉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耍帅的意味:“帮我拿一下,小琉花。及川先生去去就回~” 春野琉花接过带着他气息和体温的外套,抱在怀里,点了点头:“加油。” 及川彻刚转身走出两步,就接收到了来自幼驯染毫不留情的肘击。 “装什么装,恶心。”岩泉一冷笑一声。 “好痛!你这就是嫉妒!” 及川彻捂着侧腹,龇牙咧嘴地跟着队伍离开了观众席。 春野琉花抱着他的外套,看着他和队友们消失在通道口的背影,不由自主地也感到一阵心跳加速。 球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失去了主将的乌野一度陷入了混乱,但在缘下力逐渐融入球场后他们还是顶住了压力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并最终战胜了和久谷南。 与此同时,隔壁球场白鸟泽学院对阵白水馆高校的比赛也分出了胜负。如同大多数人所预料的那样,拥有“王牌”牛岛若利的白鸟泽,以压倒性的强大实力毫无悬念地取得了胜利。 “果然还是白鸟泽赢了啊。”池田明穗看着下方正在退场的白鸟泽队伍,语气复杂。 “牛若那家伙,还是老样子,像个重炮台一样。”斋藤莉奈咂了咂嘴,话锋一转,“但是真的很帅!无论是身材还是王者风范都太帅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春野琉花也和池田明穗、斋藤莉奈一起起身,准备移动到青叶城西应援队所在的区域附近坐下。 她们刚坐定,就看到乌野的一行人也来到了二楼,看样子是比赛结束后上来修整和观看接下来的比赛。泽村大地的左脸颊似乎稍微有些肿,但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春野琉花礼貌地打招呼:“泽村前辈,您的伤势……严重吗?” 泽村大地看到是她,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虽然因为嘴角的伤显得有些勉强:“啊,是春野啊。没事没事,不用担心,一点小伤而已。”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然后带着队员们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第111章 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两位经理见状笑着走过来和春野琉花她们说话,五个女生很快便熟络地聊了起来。 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看着这边五个女生相谈甚欢的样子,尤其是看到清水洁子脸上偶尔露出的浅淡笑容,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哦哦哦哦——!清水学姐在笑呢!”西谷夕双手抱胸,一脸感动,眼眶甚至有些湿润,“这画面真是太美好了…我已经死而无憾了龙!” 田中龙之介同样一副陶醉的模样,用力点头:“是啊!这就是青春啊!洁子学姐的笑容就由我来守护吧!” 两人的表情和语气都夸张得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迹,东峰旭看着他们俩滑稽的反应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移开时却十分敏锐地注意到春野琉花一直抱在怀里的、明显属于男生的青城运动外套。 没看错的话……上面印着的数字应该是“ 1”没有错吧……?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询问,没想到前排的日向翔阳已经抢先一步,指着那件外套,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春野学姐!为什么及川前辈的外套会在你这里啊?” 他这一问,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乌野队员的注意,连刚刚还在感慨“青春”的西谷和田中也看了过来。 春野琉花被问得一愣,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回答,坐在她身边的池田明穗已经笑眯眯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解释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女朋友帮男朋友保管一下衣服,也是人之常情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诶——?!?!?!” 乌野高中的全体成员,包括刚刚受伤的泽村大地,都发出了足以掀翻体育馆屋顶的惊呼声。菅原孝支的眼睛瞪得溜圆,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日向翔阳更是夸张地直接跳了起来,指着春野琉花“什么什么…”了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就连一向沉稳的月岛萤都露出了颇为震惊的表情。 在这片哗然之中,只有一个人异常淡定——影山飞雄。 他正一脸专注地剥着一根香蕉,然后啊呜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满满的,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对周围的骚动充耳不闻。 日向翔阳猛地扭过头,指着影山飞雄,质问道:“影山!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影山飞雄被他吼得一愣,茫然地抬起头,将嘴里的香蕉咽下去,才用他那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回答:“啊?为什么要惊讶?及川前辈和春野学姐在暑假合宿集训期间不就已经在交往了吗?”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像“排球是圆的”一样毋庸置疑的事实。 菅原孝支看着影山飞雄这副样子,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伸出拳头,带着无奈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吐槽道:“你这到底算是敏感还是迟钝啊?!”虽然合宿期间人人都看出来及川彻喜欢春野琉花,但谁都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快就在一起啊!及川这混蛋! 就在这混乱又充满戏剧性的气氛中,下方比赛场地上,代表比赛开始的清脆哨声,骤然响起—— 青叶城西高校vs 伊达工业高校的比赛正式开始。 第81章 体育馆内人声鼎沸, 就连空气都因为激烈的对抗变得灼热起来。 青叶城西与伊达工业的第一局比赛已然结束,已经翻页的记分牌记录着青叶城西辛苦拿下的首局胜利。 “哇——!伊达工业那个新上场的二传个子也太高了吧!”斋藤莉奈指着场上那个格外显眼的身影,神情里满是惊叹, “他的身高绝对在一米九以上!我发誓!而且因为个子高连传出来的球也是高得离谱!对于不擅长处理高球的队友真的很难搞定诶!” 春野琉花的视线也追随着伊达工业那位高个子二传手。 她观察了半天后,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不止如此,他的身高也极大地增强了伊达工业的拦网实力。”春野琉花看着这位只有三撮刘海是黑色的黄毛二传冷静分析, “原本就已经足够稳定的双人拦网因为他的加入变成了三人拦网……想要突破这面新的‘铁壁’ ,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似乎是为了印证“新铁壁”尚不稳固,话音刚落场上的黄金川就在一次传球中出现了明显失误——由他传出的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在大家的注目礼下不偏不倚地朝着伊达工业教练席飞去,被坐在那里的教练下意识伸手接了个正着。 “nice catch!”伊达工业的女经理竖起大拇指。 场面一度有些寂静和尴尬。 沉默了几秒后,池田明穗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声音里还含着笑意:“看来伊达工业这位高个子二传,还需要更多的锻炼来积累经验啊。” 话虽如此,可黄金川的身高和臂展带来的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没过几分钟就看见及川彻发起的进攻就在网前被匆匆赶到网前的黄金川结结实实地拦了下来。 排球砰然落地,及川彻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可恶……还真是绝对的身高优势啊。”斋藤莉奈咬牙切齿地说道。 而目光一直追随及川彻的春野琉花在看到他那明显吃瘪的模样,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池田明穗也看到花卷贵大和岩泉一叉着腰向及川彻说了些什么,光看及川彻的表情也能猜出大概率不是什么安慰的好话:“哼哼~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果然大家都很喜欢看及川前辈丢脸的样子呢。” 看着场上擦着汗、瘪着嘴一脸郁闷的及川彻,春野琉花弯着眼眸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比赛在激烈的拉锯战中持续进行, 时间也一分一秒地过去。 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比赛终于逐渐了接近尾声,场上的队员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你追我赶,绝不放弃任何一次可能会得分的机会。就连观众席上的所有人也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一直专注看着比赛的春野琉花忽然轻轻地“诶”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紧张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她旁边的池田明穗立刻转过头,关切地问:“怎么了琉花?” 春野琉花微微蹙着眉,目光依旧紧盯着场上的及川彻,语气里却多了一丝不确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及川前辈传给岩泉前辈的那个球……似乎为了能避开黄金川的拦网,传得比平时更远了一点?”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想来伊达工业的拦网确实给及川前辈造成了不小的压力,所以他下意识选择了更保险一些的进攻手段。” 就在她说完之后,场上的岩泉一似乎也对及川彻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及川彻听完后,一脸畏惧地行了个礼,像是在接受训斥又像是在保证什么。 果不其然,及川彻很快就摒弃了刚才那片刻的犹豫,他像往常一样,在这颗关键球上传出了熟悉又最适合岩泉一进攻的路线。而岩泉一,这位青叶城西最可靠的王牌主攻手,没有丝毫退缩,选择了最直接的正面突破。 助跑、起跳、挥臂,动作一气呵成。 岩泉一看着黄金川因为经验不足而未能完全靠拢的双臂之间——打出一记干净利落的直线扣杀! 片刻后比赛结束的哨声随之响起!青叶城西赢得了第二局,以总比分2 : 0战胜了伊达工业,晋级下一轮。 “天呐——”斋藤莉奈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捧心,眼睛里几乎要冒出星星,“太帅了吧岩泉前辈!这也太有魄力了!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就是坚定不移的主攻手气概啊!” 池田明穗也一脸钦佩地鼓掌祝贺:“在那种关键时刻,还能如此果断地选择正面突破,岩泉前辈的心理素质和实力都太强了。” 春野琉花看着场上那个落地后被队友们揉着头庆贺的岩泉一,轻声附和道:“是这样的,岩泉前辈才是那个很少会被动摇、永远坚定地迈着大步往前走的人。”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旁边正叉着腰微微喘气、脸上带着笑容却又有些不甘心的及川彻,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如果没有岩泉前辈这样坚实的支柱在身边,以及川前辈那样敏感又骄傲的性格,可能真的会多走很多弯路。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对两位朋友说:“那个,我去把外套还给及川前辈。” 她拿着那件折叠整齐的外套转身朝楼下走去,刚走到青叶城西队伍休息的区域就看到了及川彻的身影。 他正背对着这边,单膝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自己腿上的护膝,嘴里似乎还在和旁边的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说着什么,神情中带着刚刚结束激战的专注与尚未平复的锐气。 少年清晰的侧脸线条因为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冷硬,春野琉花也不由得停下脚步——感觉平时真的很少看见及川前辈冷着脸的样子呢。 春野琉花站在不远处默默欣赏了几秒,等心满意足后才出声喊道:“及川前辈。” 第112章 就在及川彻听见春野琉花声音的瞬间,那张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像是被阳光融化的冬雪立刻变得生动灿烂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焦糖色的眼眸在看到她后倏地亮起,里面那点残余的锐利也被柔软和欣喜取代。 及川彻故意用力眨巴了几下眼睛,试图营造出一种“湿漉漉”的可怜效果,身体也微微前倾,似乎下一秒就要像只大型犬一样冲过来给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在即将起身的瞬间及川彻却突然顿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几乎被汗水浸透的队服,又抬手闻了闻自己胳膊上明显的汗味,脸上闪过明显的嫌弃。 于是他就那样蹲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她,像被雨淋湿后渴望抚摸但又因为自己脏兮兮而不敢靠近的大狗。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软软的。她走过去将手中的外套递过去,语气平静地叮嘱:“先把外套穿上吧,刚出了汗,别着凉了。” 及川彻立刻站起身乖乖地接过外套,他动作麻利地穿上,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指令,直接将拉链拉到下巴,眼睛也一直亮晶晶地看着她。 见他穿好衣服,春野琉花便说:“那我先回去了。” “啊?”及川彻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他委屈巴巴地发出一个音节,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晃了晃一脸不舍地开口,“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再多待一会儿吗?” 春野琉花摇了摇头:“你们接下来还要修整准备接下来和乌野的比赛,我在这里一直待着会耽误你们时间的。”她说着,轻轻拍了拍及川彻握住她手腕的手,示意他松开。 及川彻看着她平静的眼神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只是理智上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所以即便万分不情愿,最后还是瘪着嘴一点点松开了手指。 直到春野琉花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及川彻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刚一转身就对上了队友们齐刷刷投来的目光。 “啧。” 花卷贵大抱着胳膊,第一个发出不满的声音。 松川一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岩泉一直接冷哼一声别开了头。 就连矢巾秀等后辈,也都在努力憋笑。 及川彻正要炫耀几句,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几个拳头带着“友爱”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捶在了他的肩膀和后背。 “少在那里恶心人了!” “快收起你那副表情!” “专心准备下一场比赛啊混蛋!” 及川彻一边夸张地喊着“好痛!你们这是嫉妒!”,一边在队友们的“暴力”驱赶下,笑着朝休息区走去。 * 另一边,春野琉花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洗手,试图平复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有些过速的心跳。她用手帕仔细擦干手上的水珠,一边往外走,一边整理着思绪。 刚回到二楼的观众席,春野琉花就看到下方主场地内青叶城西和乌野高中的队员们已经分别在半场开始了热身活动。 只是本该是剑拔弩张的赛前时刻,却因为某个刚刚公开的“八卦”,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乌野那边,菅原孝支、西谷夕还有田中龙之介三人此刻正凑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青叶城西的方向,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甘和痛心疾首,嘴里也在咬牙切齿地碎碎念着什么: “及川这个小白脸真的是太会骗人了!春野同学绝对是被他忽悠了!” “春野学妹这朵涉世未深的小白花就这样被及川彻那条油嘴滑舌的坏狗给啃了……真的是太可恶了!” “振作起来啊!虽然这件事情非常让人伤心!但是我们还有洁子学姐!” 而被议论的中心人物及川彻显然也听到了这些充满“怨念”的嘀咕。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叉着腰神气十足地一步步靠近乌野的半场,一边拉伸热身,一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方听见的声音源源不断地炫耀起他和春野琉花的“爱情故事”——什么体育祭告白啊,医务室定情啊,日常甜蜜互动啊……添油加醋,绘声绘色。 就在他嘚瑟的时候,一个排球骨碌碌地滚到了他的脚边。 及川彻见状下意识弯腰要捡起那个球,几乎是同时,乌野的影山飞雄也蹲下身朝着那颗球伸出手。 及川彻见状眼疾手快一把将球按住,抬头看向影山飞雄,脸上带着面对这位后辈时特有的挑衅笑容。 他一边用力试图把球抢过来,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哼哼哼!这次也给我让路吧小飞雄!”说完后及川彻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里盾山多了几分得意,“虽然我现在是和小琉花交往的、人生圆满的成功人士!但是小飞雄你也不用太嫉妒我,虽然你是个呆瓜,但是迟早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你的切瓜匠的~” 影山飞雄并没有被他这番话激怒,只是绷着脸,同样用力地试图把球抢回来,语气认真而执着:“我绝对不会输第二次!”然后,在争夺的间隙,他非常自然地接了一句,“……虽然我没听懂,但是祝你们幸福。” 这过于平淡、甚至堪称礼貌的反应,让准备了一肚子骚话的及川彻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他一脸不爽,强词夺理般地拔高了音量:“小飞雄你知道的吧?小琉花喜欢的人是我!” 影山飞雄乖乖点头,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哦,我知道。” “所以你根本没有可能!”及川彻继续“乘胜追击”。 影山飞雄闻言,脸上露出了真实的困惑,歪了歪头:“什么可能?我又不喜欢春野学姐。” 虽然理智上知道影山飞雄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及川彻还是被他这毫不留情的耿直回答噎住了一下,随即跳着脚质问:“哈?!你凭什么不喜欢小琉花?!小琉花明明那么可爱!那么漂亮!简直就是人见人爱好吗?!你什么眼光啊你!我告诉你……”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花卷贵大立刻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松川一静,嘴上吐槽着:“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学生吧?这种幼稚的对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该管孩子的时候还是要及时出手。 花卷贵大走过去,一边伸手按住还在对影山飞雄进行“你凭什么不喜欢我女朋友”的无理取闹的及川彻,一边对表情茫然的影山飞雄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啊影山君,这家伙脑子不太清醒,你别介意。” 说完后他用力把及川彻往自己队伍的方向推,脸上写满了嫌弃,“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快回去热身吧你!” 观众席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春野琉花,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及川前辈真的是小学生。” 刚说完没一会儿,春野琉花就看见试图向谷地仁花搭讪的矢巾秀被清水洁子干脆利索的动作阻断。他垂头丧气地往回走,没想到正好与快步走来的京谷贤太郎撞了个满怀。矢巾秀直接被他撞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撞了人的京谷贤太郎只是脚步顿了顿,用眼角冷冷地扫了地上的矢巾秀一眼,随后便一言不发地继续朝前走去。 “嘶——好凶的眼神!”池田明穗看到京谷那副凶悍的模样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小声评价道,“像是要吃人一样……不过矢巾他确实活该!” 旁边的斋藤莉奈看着京谷贤太郎离开的背影,疑惑地皱起眉,询问声与标志着比赛正式开始的清脆哨声同时响起: “那个,琉花……排球部之前有这么一位选手吗?” ----------------------- 作者有话说:比赛什么的会尽可能简略一点(尤其是青叶城西输给乌野那场呜呜[爆哭] ) 第82章 “哔——!” 冗长而刺耳的终场哨声划破了体育馆内焦灼的空气, 也斩断了青叶城西排球部通往全国大赛的最后一丝希望。 记分牌上凝固的数字无声地宣告着结局——青叶城西以一比二的比分败给了乌野高中。 与球场另一边乌野高中爆发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喜欢呼形成惨烈对比的是青叶城西应援席死一般的沉寂。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一刻被瞬间抽空,只留下一片真空般的、令人窒息的空白和茫然。 春野琉花静静地坐在座位上, 情绪甚至还没有完全从比赛的激烈节奏中抽离,胸口还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麻,可空落落的失落感却已经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又粘稠。 就在这时, 旁边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她转过头,看到三年级的前辈温田兼生——这个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学长此刻正咬着牙说着“可恶” ,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砸落在地。 他的哭泣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应援席内的男生们也都陆续红了眼眶,他们颤抖着低下头,狼狈地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 第113章 就连一向活泼乐观的斋藤莉奈,也瘪着嘴,眼圈通红地看着赛场上的众人。 “真是的……我本来不想哭的……”斋藤莉奈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但是看着岩泉前辈哭我也要忍不住了……” 春野琉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想哭就哭吧,没关系的。” 池田明穗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场地上的某人——花卷贵大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好情绪后拍着身边垂着脑袋的后辈们,强颜欢笑般说着安慰的话语。 始终哽在喉咙口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池田明穗终于捂着脸哽咽起来。她有些手忙脚乱地包里翻找着随身携带的手帕,余光却注意到身边异常平静的春野琉花,声音里染上了显而易见不解:“琉花……你怎么……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啊?我都在哭了……呜呜——” 春野琉花抿了抿唇,纤长的睫毛低垂下来,视线追随着下方那个同样沉默的身影上——及川彻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态痛哭,他紧闭着眼睛,微微仰着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近乎倔强地站在那里,像是在贪婪地呼吸着这充满失败味道的空气,又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对抗着铺天盖地的失落和无力感。 “怎么说呢,我当然也觉得非常遗憾……”春野琉花轻声开口,尾音消散在空气里,“只不过,还不到能哭出来的程度吧……” 她看着及川彻转过身,神色平静却又一言不发地拍打着身边那些哭得不能自已的后辈们,在这种时刻努力维持着作为队长、作为前辈应有的可靠与稳重。 看着这样的及川彻,春野琉花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排排细小的针扎过,泛起绵密而持久的疼。 她望着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池田明穗解释,声音轻到几乎要融进周围压抑的抽泣声里: “而且……要是我也哭得稀里哗啦的话,及川前辈岂不是要假装没事反过来安慰我吗?”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样对他而言也太残忍了……” 她舍不得给这个此刻连自己的情绪都还在艰难地平复、却已经本能地去安抚他人的人再增添一丝一毫的重量。 青叶城西的队员们列队向观众席鞠躬致谢,整齐划一的动作却带着戏剧落幕时悲壮的仪式感。随后他们开始默默地整理物品,准备离开这片承载了他们无数汗水、梦想,以及遗憾的球场。 春野琉花、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三人也随着人流默默地往楼下走去。已经平复好情绪的两人说要去卫生间补一下哭花了的妆,春野琉花闻言便点了点头,独自靠在楼梯口冰凉的墙壁上等待。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胜利者的欢腾与失败者的落寞交织在一起,春野琉花把这些当做发呆时的背景音,她低着头,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自己的鞋尖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索着。 ——见面后她是应该说“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还是要说“这不是终点,未来还有机会”? ——及川前辈那么骄傲,那么好胜,他甚至将排球视作他生命的一部分……这种程度的爱恨无论怎样安慰听起来都像是苍白的怜悯。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现在贸然过去的话是不是会打扰到他们?也许她应该提前离开?等晚上他心情平复一些再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安慰他? ——可是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地走掉看起来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唉,安慰人真的好难…… 乱七八糟的念头像纠缠在一起的毛线团,一时半会儿根本理不出个头绪。春野琉花正兀自出神,头顶忽然蒙上一片阴影挡住了来自上方的光线。 她还没抬起头,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一字一字轻轻地敲在她的耳膜上: “哭了吗?” 春野琉花抬起头,撞进及川彻像是要融化了一般的眼眸里。 他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平静——眼眶虽然有些泛红但是并没有泪痕,不过眼神要比平时深沉许多,像是被雨水洗刷过的琥珀,带着破碎后的沉寂。 她静静地看着他,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及川彻的神色依旧平静,他看着她,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地追问:“为什么没有哭?” 春野琉花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指尖蜷缩又松开,脑海中想了又想,最终还是选择将自己的想法直接在他面前摊开。 “如果我现在哭了的话,”她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晰而认真,“你八成要假装没事、强颜欢笑地来安慰我吧……”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准确的措辞: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让你一直硬撑,更何况——” 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却被男生一把攥住。 及川彻几乎是有些粗暴地将春野琉花从靠着的墙边拉了起来,他不由分说地拽着她走向旁边空无一人的楼梯拐角,动作快得带着孤注一掷的狼狈。 春野琉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她踉跄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用力地按在了冰凉的墙壁上,不等春野琉花看清及川彻已然俯身靠近,把自己的面颊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所有到嘴边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他怎么了,却在第一个音节发出之前清晰地感受到了脖颈皮肤上传来的湿润触感。 一滴、两滴、三滴……那湿润的触感带着灼人的温度悄无声息地向下滑落,浸润了她的衣领,也灼烫了她的皮肤。 春野琉花愣了好几秒才迟钝地意识到——及川彻在哭。 这个认知让她难得觉得手足无措,她试图偏开头去看他的脸,准备伸手去触碰他,确认他的状况。 只是手才刚刚抬起,就好似被及川彻预判到了一般——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用近乎蛮横的力度将她的手腕牢牢地固定在了身侧。 他把她紧紧地抵在墙边,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用力箍住了她的腰身,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带着浓重鼻音和湿意的声音从颈窝里传来,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发出警告般的低呜: “不许看……” 他哽咽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显而易见的难堪。 “……太丢人了……不许看……” 春野琉花被他压倒性的力道禁锢在墙边——她挣脱不了,也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和脖颈间不断传来的、滚烫而又潮湿的触感。 她的心好像被浸泡在这温热的酸水里,变得又软又涩。 犹豫了半分钟后,春野琉花抬起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般,落在了他柔软蓬松的棕褐色发丝上温柔地抚摸了几下。 “为什么觉得丢人?”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蜻蜓拂过水面,“哭又不是软弱。” 及川彻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却并没有回答。 她继续用那种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声音,低声说道:“哭只是一种情绪而已,难过的时候想哭是很正常的事情。”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又平和,“敢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本来就是一种勇气啊。” 春野琉花隐约觉得自己的安慰有些“跑题”,她正要把话题拉回正轨,及川彻却松开了禁锢她手腕的那只手,用温热的掌心直接覆上了她的眼睛。 视线被彻底剥夺,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春野琉花下意识仰起头,正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唇瓣上就毫无预警地传来了温热湿润的触感。 那触感带着咸涩的味道,以及独属于他的、清冽又灼热的气息。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春野琉花的大脑“嗡”的一声变成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触碰的地方。 她僵硬得像是一座石雕,连如何呼吸都忘记了。 及川彻一只手紧紧地蒙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更加用力地箍着她的腰,鼻梁紧密地贴在她的鼻尖一侧,呼吸灼热而急促,带着刚刚哭泣过的微窒,与她同样紊乱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视觉被剥夺,听觉嗅觉与触觉就变得异常敏锐。 春野琉花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重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剧烈的跳动声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耳膜,间隙中还穿插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粗重却又紊乱的呼吸声。 往日让人感到安心又熟悉的草木气息此刻却充满了侵略性,像是密不透风的蛛网一样将她牢牢包裹在其中。 她能感觉到他的唇瓣有些干燥,带着泪水的微咸,动作生涩而急切,甚至因为紧张和情绪激动,有些笨拙地、带着惩罚意味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细微的刺痛感让春野琉花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唇瓣。 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及川彻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更深地吻了进来。 他的吻毫无章法,青涩急切又充满了宣泄般的莽撞,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寻求某种救赎,源源不断汲取她身上能够安抚他所有不安和痛苦的力量。 第114章 春野琉花完全招架不住他这般汹涌的进攻,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肺里的空气都快被他攫取殆尽。 她下意识抬起手抵在他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胸膛,微微用力试图推开一点得以让自己获得喘息的距离。 可是这个微弱的动作却像是刺激到了他——及川彻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箍得更紧,吻得更加深入也更加激烈,就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毫不留情。 春野琉花迷迷糊糊地想着: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力道那么大,明天那里肯定会留下青紫的指痕。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春野琉花只觉得自己的肺部都因为缺氧而阵阵发疼,大脑也开始一阵阵眩晕。 在快要窒息的瞬间她终于狠下心,用犬齿咬了一下及川彻的下唇。 大概是情绪激动之下没有收住力气,很快淡淡的铁锈味就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嘶——” 及川彻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唇瓣。不过他依旧没有松开蒙着她眼睛的手,也没有放开箍着她腰身的手臂,只是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声音委屈巴巴地,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旖旎: “……好疼……” 春野琉花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她急促地喘息着,肺部也因为重新获得氧气终于活了过来。她本想说一句“活该”,可一想到他才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惨痛的失败便又心软地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矢巾秀由远及近的喊声:“及川前辈!原来你在这里啊!大巴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要准备回学校了!” 及川彻身体一僵,反应极快地松开了蒙着春野琉花眼睛的手,又在光线重新涌入她视野的瞬间迅速地将她整个人按进了自己怀里。他扣着她的头,让她整张脸都埋在自己的胸膛里,用身体挡住了她此刻必定绯红一片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唇瓣。 他强作镇定,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扬起下巴侧着脸冲身后的矢巾秀回应道:“……嗯,我知道了,稍等一下马上就来。” 矢巾秀看着春野琉花埋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的样子,以为及川彻正在低声安慰因为输掉比赛而伤心哭泣的女朋友,脸上立刻露出了“我懂,我都懂”的体贴表情,非常识趣地说:“没事没事,稍微晚几分钟也没关系的!我去和教练他们说一声!及川前辈你……你就好好安慰春野同学吧!”丢下这句话后他便快步离开了。 等到矢巾秀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及川彻这才缓缓松开了春野琉花,只是手臂仍然虚虚地环着她。 他眼圈通红,鼻音也很重,配上带着细小伤口的唇瓣,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及川彻指着自己下唇上那个并不明显、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的小小伤口,委委屈屈地再次控诉:“真的好疼的……”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样子,自知刚才咬的那一下是有点重,心里那点因为被“袭击”而产生的小小不满也消散了。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掉眼角残留的泪痕,以及唇瓣上那一点几乎快要看不见的血渍。 及川彻乖顺地低着头任由她动作,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因为亲吻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唇瓣,以及带着水光却又迷蒙未散的绿眸,最后停在那挂着泪珠像小扇子一样垂下的眼睫上。 他心里一动,没忍住,又低下头,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印下了一个吻。 “要不要……”及川彻用拇指摩挲着把她唇上的血渍抹去,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小心翼翼地提议,“跟我一起坐大巴回去?正好回学校的路上也会经过你家。” 春野琉花摇了摇头,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不用了,我跟明穗她们一起回去就好。”她知道,这个时候他更需要和排球部的同伴们在一起。 及川彻明白了她的体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毫不犹豫地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在她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眷恋地感受着她身上能让他安心平静的气息,过了好几秒,才万分不舍地松开手。 “那我先走了。”他看着她,红着的眼圈让他看起来少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脆弱和依赖,“明天见,小琉花。”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嗯,明天见。” ----------------------- 作者有话说:只是吻戏应该可以过吧……脖子以下的片段我可是一个字都没写……审核不要卡我please 第83章 “真的不去吗?”春野琉花问道。 她声音平静, 像在确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今天是春高预选赛的第三天,也是决定最终晋级全国大赛名额的终极对决——乌野高中对战白鸟泽学园。 而他们——及川彻和春野琉花,此刻却站在周末略显喧闹的商场中庭。 及川彻双手抱胸,闻言立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下巴微扬,摆出一副十足傲娇又别扭的姿态,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去!当然不去!谁赢了及川先生都会非常、非常不爽!我为什么要去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去看比赛是什么酷刑一样。 春野琉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他身上流转,带着几分新鲜的好奇。 今天的及川彻难得地穿了平时看不到的私服——藏蓝色的短款大衣搭配棕色长裤。这种复古又精致的风格将他本就出色的身材与气质衬托得更加优越,与往日的校园偶像不同,多今天的他多了几分都市少年的时髦感。 她安静地欣赏了几秒,非常客观地评价道:“还是第一次见及川前辈穿私服。”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肯定的意味,“比想象中还要帅。” 及川彻脸上那点故作的不爽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得意的灿烂笑容。他挑了挑眉,语气马上变得轻快飞扬:“那是当然啦~及川先生的衣品可是和他的容貌一样,都是远超普通男人的水准哦!”他毫不谦虚地自夸着,目光也落在春野琉花身上。 春野琉花今天又换回了自己平时的穿衣风格——黑色的皮质外套里是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下身搭配着牛仔裤和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随性,甚至还带着点酷酷的劲儿。 及川彻看着她,脸上流露出一丝明显的遗憾,小声嘟囔:“怎么今天没有穿昨天那套出来啊?伯母搭配的那套多好看呀……”说完后他很快又眼神真诚地找补道,“当然,小琉花这么穿也是超级帅气的哦!不管是什么样的风格及川前辈都觉得特别好看!” 春野琉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揉了揉眼睛,浑不在意地回答:“因为今天突然降温了,所以就换了一身更暖和、更舒服一点的衣服。” 没办法,谁让深秋的寒意总是一日更比一日重。 及川彻闻言立刻牵住她的手——果然,指尖带着凉意。 他皱了皱眉,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手塞进了自己大衣温暖的口袋里,宽大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手怎么这么凉啊。”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责备,但更多还是心疼,“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暖和一下吧。” 这么说着两人便找了一家看起来安静又温暖的咖啡馆,点了店里的招牌拿铁和法式烤吐司与三明治。香甜的食物和热饮下肚确实驱散了不少寒意。 不过坐在对面的及川彻,看似在专注地吃东西,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又或是盯着桌面的某处愣怔出神,握在手里的叉子更是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剩下的吐司边。 她放下杯子,再次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像猫咪尾巴一样精准地搔到了他心尖上最在意的地方:“真的不去看比赛吗?再有一个小时左右比赛就要开始了哦。” 及川彻立刻收回飘远的思绪,他强装镇定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重复着之前的论调,只是听起来莫名有点虚张声势的感觉:“当然!及川先生说了不去看那就肯定不去看!及川先生一向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他站起身,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去柜台结账,好像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春野琉花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几不可查地撇了撇嘴,心里笃定地想:嘴硬。 看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自己打脸。 吃完早餐两人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及川彻似乎想用购物来分散注意力,一会儿拿起围巾在脖子上比划,一会儿又试戴起造型各异的腕表,最后甚至拿起款式各异的眼镜框进行搭配。 他对着柜台上的镜子左照右照,臭美得不行,头也不回地问:“小琉花,这个怎么样?好看吗?” 春野琉花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无奈,但还是走近了几步,仔细打量起来。 第115章 镜片后那双焦糖色的眼眸在黑色的细框衬托下,少了几分桃花潋滟,多了一丝文雅和……疏离。 “嗯……”她沉吟了一下,老实说出自己的感受,“戴眼镜的及川前辈,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及川彻立刻追问,转过头来看她,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好奇的光。 春野琉花想了想,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怎么说呢?看起来比平时正经许多?而且也更有距离感吧。”就像是学校里那种只可远观、难以接近的优等生一样。 “欸——?距离感?”及川彻嘴角下撇着拖长了语调,显然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春野琉花拽进自己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隔着那副装模作样的眼镜框,笑得不怀好意,“那这样呢?这样还有距离感吗?”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身上好闻的淡香更是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春野琉花呼吸一滞,红着耳尖不自然地别开视线,余光正好瞥见柜台后捂着嘴偷笑的柜姐,用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小声嘟囔:“……有人在看呢。” 及川彻毫不在意地撇了下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理直气壮地说:“看就看呗!我们俩长得这么好看!这么登对!被人多看几眼也是应该的——”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眨巴着那双戴着眼镜也依旧电力十足的眼睛,微微撅起嘴,用气音撒娇道,“而且……唇瓣上的伤口虽然愈合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觉得有点疼嘛……我觉得只有小琉花亲亲才可以止疼~” 春野琉花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撒娇和堪称“碰瓷”的借口哽了一下,她连忙偏开头,语气窘迫却又坚定:“……不、不行,我的心理素质暂时还没强悍到可以在公共场合亲吻的地步。” 及川彻立刻坏心眼地凑近,不依不饶地追问,声音里带着笑意:“那要多久才能强悍到可以在公共场合亲吻呢?给及川先生一个明确的期限嘛~” 春野琉花被他问得招架不住,只能含糊其辞地敷衍:“……以后吧,以后再说。” 逗弄女朋友成功的及川彻心情大好,脸上洋溢着计谋得逞的愉悦笑容。 他最终还是买下了那副黑色的眼镜框,并且美其名曰是“要给自己增加一点知性魅力”。 春野琉花看了眼时间,正要说话又被他兴致勃勃地拽着在各个柜台前流连,嘴里更是一刻不停地追问春野琉花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仿佛她不选点什么就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春野琉花本来就没什么购物欲,更何况还是今天这种日子,但及川彻却在看到一家饰品店后猛地转头看了过来,他指着橱窗里展示的对戒和情侣项链,暗示意味极其明显地眨巴着眼睛,春野琉花在心里叹了口气,妥协般地指了指一款设计简洁的双环项链。 及川彻顿时眉开眼笑,立刻拉着她进店让店员取出那对项链。 那是某个以水晶饰品闻名的品牌的款式,两个交织的环,一个稍大,一个稍小,寓意着紧密相连。 他拿起那条小一点的项链,动作轻柔地撩开春野琉花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冰凉的链坠。 ——银色的小环恰好落在她锁骨中间的位置,及川彻只瞥了一眼就慌乱地止住继续往下打量的目光。 “好了!”他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了一下,然后又把那条大一点的项链塞到她手里,自己微微低下头,像只等待奖励的大狗狗,声音带着期待,“现在轮到小琉花帮我戴了~” 春野琉花架不住他这样软磨硬泡,只能踮起脚尖,努力地将项链绕过他的脖颈。柔软的发丝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带着清爽的洗发水味道。扣上搭扣的瞬间,他直起身,两人胸前戴着同款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及川彻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项链,又看了看春野琉花颈间的那条,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要融化掉,他心情极好地拉起她的手:“走吧!” “去哪?”春野琉花问,心里却已经有了预感。 “当然是去看比赛啊!”及川彻回答得理所当然,仿佛之前那个信誓旦旦说不去的人不是他。 春野琉花在心中暗道“果然如此”,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反问:“怎么又要去看了?刚才不是还说谁赢了都会很不爽吗?” 及川彻哼哼了两声,开始强行给自己的打脸行为找补,振振有词地解释道:“我换个角度思考了一下!无论是乌野那群小乌鸦输了,还是小牛若那个木头输了,及川先生都能欣赏到他们输球的惨样,这不是很爽吗?”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更加“险恶”的笑容,压低声音,“而且……我还没找到机会,跟小牛若好好‘炫耀’一下我漂亮的女朋友和这让人人都羡慕的绝美恋情呢!” 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戳破他的幻想:“并非人人羡慕。” 及川彻立刻反驳道:“那是他们嫉妒!这些人嘴上说着可恶,心里其实都羡慕得不得了呢!” 最终两人还是坐上了前往仙台体育馆的公交车。等到抵达体育馆时比赛已经进行了一阵子。看台上的气氛更是热烈得要掀翻屋顶,他们找了个上排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及川彻就注意到了记分牌上的比分。 “啧啧啧,”他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看来小乌鸦们的压力不小啊。” 当看到牛岛若利使出他那力量惊人的左撇子重扣发球时,及川彻更是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压着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看见了吧乌野!这就是小牛若这个超——恶心的左撇子重炮发球!怎么样?是不是被恶心坏了?哈哈哈!” 春野琉花听着他这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吐槽:“……及川前辈,你真的好幼稚。” 比赛在极高的水准上激烈地进行,双方你来我往,每一分都争夺得异常艰难。就在战况胶着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静熟悉的声音。 “你不是说不来吗?” 及川彻和春野琉花同时回头,看到岩泉一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的台阶上,正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及川彻。 及川彻被好友抓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哼了一声,把他那套“谁输了我都爽”的理论又搬了出来。 岩泉一听完,一步跨过座位,在他旁边坐下,毫不客气地评价:“你还真是个人渣。” 及川彻:“……你就不能说我点好话吗?!” 三人坐在一排一起观看了剩下的比赛——乌野高校最终爆冷战胜了强大的白鸟泽学园。 整个体育馆都陷入了沸腾的狂喜,及川彻看着场中央相拥庆祝的乌野队员,以及依旧面不改色的牛岛若利,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难辨,他不耐烦地咂了下舌,率先站起身。 “走吧走吧!”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烦躁,拉着春野琉花的手就要离开,“我才不要看他们颁奖的画面呢!碍眼!” 春野琉花被他拉着走,面无表情地开口:“及川前辈,你真的好幼稚。” 旁边的岩泉一点头附和,语气肯定:“嗯,还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三人走出喧闹的体育馆,橙红色的余晖洒满了街道。岩泉一摸了摸肚子,非常自然地说道:“饿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及川彻立刻大叫着吐槽:“喂喂小岩!你这个邀请是不是太突然了一点啊!”但他还是转头看向春野琉花询问,语气却在一瞬间就变得温柔能滴出水来,“小琉花,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春野琉花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吃什么都可以。” 岩泉一听她这么说,立刻拍板:“那就去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吃炸猪排套餐吧,就在这附近。” 于是,三人便闲聊着朝着那家熟悉的炸猪排店走去。及川彻也非常自然地再次将春野琉花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假装没有看见岩泉一嫌弃的眼神一般哼起了歌。 到了店里,点好招牌的炸猪排套餐后,岩泉一喝了口水随口询问:“想好寒假的毕业旅行去哪里玩了吗?花卷好像说有想去的地方。” 及川彻正细心地帮春野琉花把套餐里的味增汤挪到她顺手的位置,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听他们安排就好,我没什么意见。”他顿了顿,像是才反应过来,笑着看向春野琉花,语气带着诱哄,“怎么样小琉花?要不要跟及川前辈一起出去玩?保证是超——级有趣的旅行哦!” 春野琉花正小口喝着汤,闻言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扔下一个事实:“我寒假要补课,哪里都去不了。” 岩泉一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点头:“也是啊,你明年就高三了,确实该紧张起来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很自然地接着问道,“说起来,春野学妹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已经有目标了吗?” 第116章 春野琉花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眼正想回答,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身旁及川彻投来的目光。 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因为及川前辈在这里,所以这个问题还是等之后发信息单独告诉岩泉前辈吧。” 话音刚落及川彻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不满地嚷嚷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被排除在外的委屈和抗议:“诶——?!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我可是你的男朋友欸!” 春野琉花放下汤勺,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神色淡然地看向一脸不满的及川彻,挑着眉理直气壮地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因为这是对及川前辈之前一直不告诉我要去阿根廷的小小报复。” 她停顿了一下,在心软前收回视线不再看及川彻故意露出的可怜表情。 “总而言之,等我什么时候觉得时机成熟了再跟你说吧。” 第84章 又是一个周六的午后,春野琉花和朋友们围坐在咖啡店内,桌子上摊开着各自的课本与笔记,显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做准备。 春高预选赛的喧嚣与泪水仿佛还在昨日,但时间的齿轮始终冷酷又规律地向前转动——随着三年级前辈们的正式引退,青叶城西排球部的重担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二年级的矢巾秀身上。 此刻这位新队长正揉着因为久坐而变得僵硬的肩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窗外街道,神情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落寞:“及川前辈还有岩泉前辈他们离开后总感觉部活室里空荡荡的,真的好不习惯啊……就好像我的心里也空了一块似的。” 春野琉花从生物习题中抬起头,听到他的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神色平和地开口:“前辈们听见这话应该会觉得很开心……不过我听及川前辈说,前几天三年级前辈们引退仪式的时候,某个人可是哭得特别厉害呢,大家安慰了好久才止住眼泪。” “哇啊——!”矢巾秀的脸颊瞬间爆红,慌慌张张地摆手否认,“才没、才没有那回事!春野同学你别听及川前辈乱说!我才没有哭得那么夸张什么的!” 斋藤莉奈和池田明穗也都抬头看了过来,在三人极具穿透力的注视下,矢巾秀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下肩膀,支支吾吾地坦白:“……好吧,是、是掉了……掉了一点点眼泪没错——但是绝对没有及川前辈形容的那么夸张!他肯定又添油加醋了!” 斋藤莉奈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怎么说呢,感觉矢巾你现在就像是突然离开爸爸妈妈、要独自生活的小孩子一样,因为不能适应新生活陷入了戒断期。” “才不是那样好吧!”矢巾秀立刻反驳,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如果是离开父母独自生活我才不会这么难过!这根本就两码事好不好!我这是……这是对前辈们的尊敬和不舍!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啊你们!” 看着矢巾秀又羞又急的样子,池田明穗用指尖点了点桌面,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既然你接任了队长,那副队长是谁?已经决定好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矢巾秀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像是吞下了一整颗柠檬,挣扎扭曲了片刻,才极其不情愿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名字:“……是……京、谷、贤、太郎。” 除了早已知情面色如常的春野琉花之外,斋藤莉奈和池田明穗都愣了一下。 “京谷同学?”斋藤莉奈眨了眨眼,回忆着赛场上那位总是皱着眉、眼神凶悍还横冲直撞的同级生,眼神里不禁染上一丝担忧,“我记得京谷同学超级凶的诶!矢巾你真的能压制住他吗?你们俩沟通起来一个会很困难吧……” 池田明穗在惊讶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轻轻挑了下眉:“说起来那天和乌野对战的时候,我好像隐约看见矢巾同学非常勇敢地拽住了了京谷同学的衣领,并且肃着脸毫不畏惧地警告了他呢~哇,当时那个气势,可以说是完全不输给不怒自威的岩泉前辈哦~” 被池田明穗这么一说,矢巾秀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刚刚那点窘迫和担忧立刻消失殆尽。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那是当然!我本来就不怕京谷那家伙!只是单纯觉得跟他气场不合、相处起来有点麻烦而已!”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不过教练和前辈们这么安排,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好处……京谷那家伙光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用来压制那些不听话或者过于跳脱的一年级后辈简直效果拔群!”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又带上了一点小小的郁闷:“虽然我觉得自己在气势上绝对不会输给他,但我这英俊亲切的外表可能缺乏那种直接的威慑力吧……” 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若有所思地插了一句:“感觉这样的组合,似乎有点像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的搭配模式。” “不不不!”矢巾秀连连摇头,表情瞬间严肃起来,“那还是不一样的——岩泉前辈看起来严厉实际上内心很温柔,会默默关照所有人,比想象中要好相处很多。而及川前辈正好相反……”他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表情,“他平时总是笑嘻嘻地看起来很好说话,可每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和威慑力比岩泉前辈更让人心里发毛……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可能连及川前辈作为队长的一半都达不到……” 说着说着矢巾秀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也浮现出清晰的焦虑和自我怀疑。毕竟,他接替的可是那个及川彻——那个被称为“球场上的王者”影山飞雄都曾仰望、宫城县内首屈一指的二传手,青叶城西绝对的核心与灵魂。 春野琉花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放下手中的笔非常认真地看着他,声音平稳而清晰:“我觉得你不需要把自己的标准设定成‘必须达到及川前辈的程度’。” 矢巾秀抬起头看向她。 春野琉花继续说道:“找到适合你自己的带领队伍的方式,走你自己的路就好,我相信及川前辈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是啊,”池田明穗也开口附和,“比较是偷走幸福的小偷——你总是拿自己去和别人比较,尤其是和及川前辈那样优秀的人比较,只会让自己陷入无休止的焦虑。” 斋藤莉奈用力点头,拍了拍矢巾秀的肩膀:“没错没错!矢巾你就是你嘛!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做到问心无愧,就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 矢巾秀听着她们的话语,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表情好转了不少。不过他忽地又叹了口气,这次却带着浓浓的思念,目光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喃喃道:“说起来也不知道及川前辈现在在做什么呢?明明才只是一周不见……但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他了……” 与此同时,被矢巾秀惦记着的“及川前辈”,正此刻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躺在幼驯染岩泉一卧室的榻榻米上。 “啊啊啊——好无聊啊——”及川彻一边百无聊赖地向上抛着岩泉一的枕头,一边拖着长音碎碎念,“有升学计划的小温田正在为一月下旬的全国统一考试埋头苦读;要出国留学的小岩也在为那个什么sat考试做最后冲刺;没有升学计划的阿卷和阿松,也都腾出时间帮父母照顾弟弟妹妹去了……怎么感觉一时半会儿,就剩下及川先生我一个人无所事事了呢?” 岩泉一正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翻阅着厚厚的参考书,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听到及川彻的抱怨,他头也不抬,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所以——你为什么要跑来烦我而不是去找你的春野学妹约会?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碍事啊垃圾川。” 及川彻撇了撇嘴,委委屈屈地翻了个身,面朝岩泉一的方向,像个受气包一样可怜:“因为小琉花今天和小矢巾他们约好了要去咖啡馆复习功课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她学习那么认真,我怎么好意思在这种时候打扰她嘛……” 岩泉一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嘲讽:“呵,所以你就选择来打扰我学习?看来在你心里我的学习进度可以随便打扰?” 及川彻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狡辩道:“那怎么能一样呢!小岩你脑子这么聪明,又为了sat准备了这么久,肯定是十拿九稳、万无一失了!我超级相信你的!” 岩泉一终于从书海中抬起眼,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及川彻,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按照你的说法,就是春野学妹不够聪明,需要更多时间复习,所以不能打扰的意思咯?真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啊,我是不是应该发个消息告诉春野学妹,及川彻原来是这么看待你的?”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及川彻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一样嗷嗷着弹坐起来,大声抗议,“小岩你不要曲解我!你这是恶意诽谤!” 第117章 嚷嚷完后,他又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向后瘫倒下去,抱着枕头在地板上滚了半圈,开始嘟嘟囔囔地抱怨起来:“说真的为什么小琉花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她到底要考哪所大学啊?明明时机也差不多了,我也把我的未来规划全盘托出了……小岩——!”他猛地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岩泉一,试图打感情牌,“你就看在我们多年幼驯染的情谊上偷偷告诉我好不好?你肯定知道的吧?” 岩泉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我们之间还有这种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小岩!!!”及川彻大声喊着以示不满。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及川彻再次瘫倒,继续他的怨念输出:“我们都交往快一个月了诶……这么一想小琉花好像真的很少主动约我出门呢……平时更是从来不说要让我送她回家这种话……之前我要备战春高预选赛,时间紧张还能勉强理解……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迫在眉睫、必须立刻完成的事情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呢?” 岩泉一被他没完没了的抱怨吵得眉头紧锁,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xue ,给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建议:“……那你主动约她不就好了?在这里像个怨夫一样念叨有什么用。” 及川彻撇着嘴,别别扭扭地揪着枕头角,声音闷闷的:“……总是我主动的话也太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吧……一点都没有年上前辈的游刃有余……我才不要站在下风呢……” 岩泉一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笔,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地看向躺着的某人:“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闭嘴,安静地待着或者滚出去。二,继续唠叨,然后被我扔出去。你选哪个?” 迫于幼驯染的“胁迫”,及川彻终于悻悻地闭上了嘴,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写满了“我不高兴我需要安慰”。见岩泉一不理自己只好默默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也不知道是在给谁发消息,还是在玩什么无聊的游戏。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宁静,只剩下岩泉一翻动书页和鼻尖书写的声音。 岩泉一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本上,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荡着及川彻刚才那些带着傻气的抱怨。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伸手拿起了放在桌边的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点动着。 几秒钟后,正在咖啡馆和朋友们一起复习的春野琉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来自岩泉一的短信。 【岩泉前辈:春野学妹,如果最近有空的话,把及川那家伙约出去玩玩吧。 】 ----------------------- 作者有话说:及川和小琉花已经准备过冬天了,而我还在江苏的深秋里穿短袖吹空调,我国的南北温差已经达到了可以自行划分南北半球的程度[裂开] 第85章 周日的清晨, 街上只有零星几个散步的行人。 及川彻早早地来到了约定的车站前,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脚尖无意识地轻点着地面,目光不时望向春野琉花通常会出现的那个方向。 深秋的空气带着凛冽又干净的寒意,每一次呼吸都能在空气中呵出一团浅淡的白色雾气,模糊了眼前一瞬的视线,又迅速消散。 就在又一次白雾散开的间隙, 那个熟悉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春野琉花正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打底衫,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格子西装外套,下身搭配着一条深灰色的休闲长裤,看起来既保暖又不失层次感。而让及川彻眼神瞬间亮起来的,是她颈间那条在黑色高领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的银色双环项链——他们之前一起买的情侣款。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像阳光破开云层般绽放开来,他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小琉花!”目光黏在她的项链上,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大型犬,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所有物,“看!我也有好好戴着哦~” 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了自己的卫衣领口, 露出藏在衬衫之下,与他肤色形成对比的银色项链——那枚稍大一些的双环吊坠,正安静地贴在他的锁骨下方。 春野琉花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向下,看到他也戴着同款项链时,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眸里果然如他所愿般泛起了细微的光亮,像早春阳光下微微荡漾的湖面。 及川彻心满意足地牵起她微凉的手, 十分自然地包裹进自己早已捂热的掌心里。 春野琉花也顺势打量了一下他今天的穿搭——柔软的杏色圆领卫衣显得他气质格外温和,内搭的棕白条纹衬衫领口规整地翻出,增添了几分学院气的精致,下身是简单的黑色长裤和黑色德比鞋, 整体色调温暖又清爽。 她抬起头,看着他,非常认真地评价道:“及川前辈很适合这种杏色呢,看起来特别温柔。” 她的话语总是这样——平静、直接,不带丝毫夸张或谄媚,却正因为这份真诚,每一个肯定的字眼都像小石子投入及川彻的心湖,激起层层叠叠的欢喜涟漪。 及川彻看着她一脸认真夸奖自己的模样,只觉得心脏被绵软的热水包裹住软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亲昵又快速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感受到她细微的瑟缩后才抬起头,挑着眉,挂上那副惯有的、带着点得意的神情,理所当然地问:“是吧是吧~及川前辈是不是穿什么都特别好看~ ?” 春野琉花依旧维持着那副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嗯。” 及川彻立刻乘胜追击,焦糖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凑近她追问:“那……小琉花是不是被帅气又温柔的及川前辈迷得神魂颠倒了呢?” 这一次春野琉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头,似乎真的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小的阴影,认真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恬静。 及川彻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可爱得不得了,但嘴上却故意拉长了语调,假装失望地抱怨:“诶——?为什么需要思考这么久啊?如果回答是没有那及川先生可是会超级、超级——伤心的哦~” 春野琉花思考完毕,转过头迎上他假装委屈的目光,非常直言不讳地给出了答案:“是有一点。” 及川彻正要继续他的“伤心”表演,却听见春野琉花紧接着,用那平铺直叙的语气,补充了一句:“不过及川前辈就算穿着麻袋也会很好看。” “——!!!” 及川彻被这过于直白又杀伤力极强的夸奖打得措手不及,大脑像是过载的处理器,一时之间竟组织不起有效的语言,只能红着耳朵,结结巴巴地回应:“……好、好吧……既、既然小琉花你都这么说了……这个理由……我、我就算是勉强认可了吧……” 及川彻无法适应自己近乎笨拙的害羞,牵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试图用掌心的温度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他们今天约会的目的地是仙台海洋森林水族馆。刚进入馆内,就像从萧瑟的深秋步入了静谧而瑰丽的海底。 光线变得幽暗,只有巨大的水族箱散发着梦幻般的蔚蓝光芒。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在眼前悠然游弋,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如同水下盛开的花朵。 最令人惊叹的是那条长长的海底隧道——透明的弧形玻璃穹顶笼罩在上方,仿佛将整个海洋都搬到了眼前。成群结队的银色小鱼像流动的银河般倏忽来去,姿态优雅的鳐鱼舒展着巨大的“翅膀”,如同水下优雅的舞者,慢悠悠地从他们头顶滑过,流动的阴影恰好掠过他们微微相贴的肩线。 及川彻偏过头,看向身旁仰着头看着上方游弋生物的春野琉花。 幽蓝的光线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水波的微光,像盛满了游鱼与星河的深海。及川彻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原本只是牵着的手改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春野琉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指尖微微一动,轻轻地回扣住及川彻的双手,察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及川彻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逛到中午,两人按照预约时间前往水族馆内的海洋主题餐厅用餐。刚进入餐厅就看见对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外面是深邃的海水,鲨鱼、鳐鱼等大型海洋生物缓缓游过,好像坐在海底就餐一般梦幻。 他们找了一个靠近玻璃的位置坐下,点了各自要吃的食物,以及餐厅特色的海洋主题特饮——蓝色的饮料里漂浮着用冰块制作的“冰山”以及几条可爱的“金鱼”软糖。 “这个视觉也太棒了!”及川彻满足地吸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看着窗外缓缓游过的鳐鱼,扁平的身体像水下飞翔的幽灵,“就像坐在蟹堡王吃饭一样。” 春野琉花点点头表示,用叉子卷起盘子里的意面,目光也被窗外静谧的景象所吸引。 “小琉花,”及川彻放下饮料,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今天你主动约我出来,我真的超级开心的!” 第118章 春野琉花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咽下食物,犹豫了一下才抬眼看他:“嗯……其实是因为岩泉前辈发消息和我说让我多约你出来玩……” 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及川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很快就委屈地嚷嚷起来:“什么嘛!原来是因为小岩!难道你不是因为想念我我才约我的吗?” 春野琉花看着他垮下去的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大大方方补充了一句:“我当然也有想你啊。” 及川彻暗淡下去的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像是偷吃了鱼的猫咪,眼眸弯起笑得一脸满足:“哼哼哼~这还差不多!”他美滋滋地继续吃饭,顺手给春野琉花切开她多看了一眼的烤肠。 吃完饭正好是海豚表演的时间,时间稍微有些紧凑,等两人抵达表演场地时周围已经座无虚席。及川彻见状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臂从她后背绕过,紧紧环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本正经地说道:“人太多了,小心别被挤到。” 春野琉花正专注地看着表演,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力道后侧头看了他一眼,对上视线后及川彻立刻露出一个无辜又正直的笑容。 她沉默了两秒,面不改色地将目光转回了表演池,身子却侧过去靠在他怀里。及川彻得逞地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垂下头非常不老实地在她头顶和颈后闻来闻去。 “……及川前辈,你是小狗吗?” “是啊。”及川彻说得理所当然,他看着春野琉花一点点红起来的耳朵,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不就是你的小狗吗?汪~” 呼出的热气洒在耳畔,明明是深秋春野琉花却觉得像穿越到炎热的夏日一般难熬。 在胡说八道这方面她确实不是及川彻的对手。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看完表演的两人闲逛了一会儿便前往纪念品商店,游客们似乎都带着同样的想法,没过一会儿店里就挤满了结束游览的游客,收银台前更是排起了长队。 及川彻也兴致勃勃地拉着春野琉花逛了起来,看到可爱的玩偶就想往她怀里塞,看到漂亮的贝壳风铃就想买下来挂在她窗前。 “小琉花,你看这个白鲸玩偶像不像你?”他拿起一个圆滚滚的白鲸玩偶,凑到她脸旁边比较。 “不像。”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否认。 “那这个水獭呢?抱着贝壳的样子好可爱!” “这个傻笑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及川前辈你本人啊。” 最终两人挑选了一对小巧精致的海豚钥匙扣,以及一对颜色不同的水母风铃。 过于现充的活动已经榨干了死宅的所有精力,春野琉花打着呵欠,懒洋洋地揪了下及川彻的袖子:“及川前辈,我去那边坐着等你。”她指了指商店外供人休息的长凳。 及川彻点了点头:“好,我结完账就过来,你去休息一下吧。” 春野琉花走到长凳坐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呆愣愣地看着地板放空大脑,回过神后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一个陌生的男声忽然在旁边响起: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春野琉花抬起头,看到一个年纪相仿的男生正站在自己面前,脸上还带着些青涩的腼腆。 “请问,可以认识一下吗?或者……交换一下line?”男生鼓足勇气说道。 春野琉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一道身影就带着一阵劲风迅速插入了她和那个男生之间,下一秒手臂就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及川彻手里还拿着刚买好的、装着纪念品的袋子,他揽住了春野琉花的肩膀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目光看向那个搭讪的男生,语气平和,却带着清晰的宣示意味: “不好意思,请问您找我女朋友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生看到及川彻,以及两人之间亲昵的姿态,尤其是春野琉花颈间和及川彻不经意露出的同款项链,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无比,连忙摆手:“啊!没、没什么!对不起!打扰了!”说完后男生几乎是落荒而逃。 及川彻看着那人离开走远,这才低下头看向怀里的春野琉花,刚才那点故意的疏离瞬间消失。他撇了撇嘴,小声抱怨:“真是的……我才离开一会儿而已……” 春野琉花接过水,看着他这副醋意未消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其实我正准备拒绝他。” “我知道啊!”及川彻立刻说,手臂收得更紧,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但是看到有人搭讪小琉花就是会很不爽嘛!”他顿了顿,又开始了熟悉的碎碎念,“小琉花这么漂亮,性格又好,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人想来搭讪的……不行,我得看紧一点,外面的世界可是非常恐怖的哦!” 春野琉花听着他幼稚的嘟囔,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肩上的手臂:“走吧走吧,已经要闭馆了。” 及川彻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但手立刻滑下去紧紧牵住了她的手,好像真的怕她一不留神就会被别人拐跑。 夕阳早已落下,暮色四合,路灯次第亮起,在微凉的夜风中投下温暖的光晕。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海洋馆,身上似乎还带着海洋馆里潮湿微咸的气息。 “今天玩得好开心!”及川彻牵着春野琉花的手,心情依旧雀跃,嘴角一直上扬着,“和小琉花的第一次约会圆满成功!” “嗯。”春野琉花点了点头,虽然表情依旧不多,但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 “下次我们去哪里约会好呢?”及川彻已经开始规划未来,“游乐园?看电影?还是去……”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两人牵着手,走在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街道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下车后很快就走到了春野家附近那条熟悉的街道,眼看着就快到家门口,春野琉花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及川彻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向她。 春野琉花仰起头,目光落在他的发顶,语气平静地说:“及川前辈,你头顶上有片落叶。” 及川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却听见春野琉花接着说:“你别动,我帮你拿下来。” 及川彻闻言,笑了起来,从善如流地俯下身,将头低到与她视线平齐的高度,配合地说:“好啊,那就麻烦小琉花啦~” 他的笑容在路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纵容。 春野琉花踮起脚尖,伸出手朝他头顶探去。 及川彻也微微侧了下头方便她的动作,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耳垂上。 然而指尖触碰发丝的触感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轻柔又迅速的柔软触感,如同蝴蝶振翅般,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细腻,微凉,一触即分。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及川彻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刚刚被亲吻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他愕然转头,看向已经退开一步的春野琉花。 只见她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眉眼微微弯起,清澈的祖母绿色眼眸中漾着从未有过的狡黠笑意,像偷吃了糖果成功瞒过大人的孩子。 她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轻声开口,声音里含着清晰的笑意: “骗你的。” 说完,不等及川彻从这场巨大的骗局中反应过来便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家门走去,只留下空气中仿佛尚未散尽的旖旎暧昧。 及川彻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刚刚被亲吻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柔软和微凉。过了好几秒,混杂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情绪才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他淹没。 他看着那个已经走到家门口、正准备开门的背影,连忙出声将人喊住。 “……小琉花!”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笑意。 春野琉花闻声在门口停下动作,回过头来看他。 路灯在她身后勾勒出朦胧的光晕。 及川彻看着她,心脏还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 他有很多话想说,想问她为什么突然亲他,想问她是不是也在为今天的约会开心,想立刻冲过去把她抱起来转个圈……但最终,千言万语都融化在了她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朝着她用力地挥了挥手,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大声说道: “明天见!” -----------------------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今天更新比平时晚了一点,生理期不太舒服回家吃完止疼药倒头就睡了,睡到一半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没有发文[裂开] 第119章 第86章 十一月的空气像是被冻住的透明果冻,凉意中带着某种特有的清脆。 第二学期的期末考试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督促着每个学生埋首于书山题海。 春野琉花最近的生活轨迹简化到了极致:家——学校——图书馆——三点一线,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而及川彻在引退后也依旧保持着每日的基础训练,同时也开始利用空闲时间,接触一个新的领域——阿根廷的官方语言,西班牙语。 阿根廷的梦想并非空中楼阁, 语言是必须攻克的第一道堡垒。 于是两人最近也很有默契地将约会地点都定在了图书馆——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沉迷玩乐良心上实在是过意不去。 安静的自习室里, 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春野琉花埋首于世界史的年表之中,双唇紧抿着跟某个难缠的片假名较劲。及川彻则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西班牙语动词变位表,漂亮的眉毛拧成了疙瘩,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偶尔还会烦躁地抓抓他那头总是打理得很帅气的棕发。 “啊……为什么‘吃’这个词会有这么多变位啊……”他压低声音,用气音发出哀嚎,像只被难题困住的大型犬,可怜巴巴地看向对面的春野琉花。 春野琉花从历史的长河中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问我吗?我不知道。”说完又低下头,用红笔在某个关键人名上画了个圈。 及川彻:“……” 被女朋友过于冷酷的态度打败。 图书馆柔和的灯光洒在她浓密的睫毛上,在她白皙的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似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格外宁静,心里那点因为外语而产生的焦躁夜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及川彻深吸一口,再次低下头,与那些陌生的词汇和变位规则继续搏斗。 夕阳余晖透过窗户落在书桌上,两人长长地舒了口气。收拾好书本走出图书馆大门,被夜晚的凉风一吹,学习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饿了。”春野琉花言简意赅地陈述事实。 “那我们赶紧去吃点好吃的犒劳下自己!”及川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装着重书的袋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快餐店,“就去那家怎么样?据说最近的新品很好吃呢!。” 快餐店里弥漫着油炸食品的香气,与图书馆的清冷截然不同。他们点了汉堡、薯条和热饮,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春野琉花专注地吃着汉堡,大概是学了太久脑袋有些发懵,嘴角沾上了一点白色的沙拉酱也没有发觉。 及川彻看到后忍不住勾起唇角,抽出桌上的纸巾,非常自然地倾身过去,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掉。 “沾到酱了,小迷糊。”他的声音带着笑意,焦糖色的眼眸里盛着化开的温柔。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好奇地看着他们,见状立刻大声地、用稚嫩清脆的嗓音嚷嚷起来:“妈妈!妈妈!你看!大哥哥在帮大姐姐擦嘴巴!他们在谈恋爱!” 小男孩的妈妈顿时一脸尴尬,连忙低声制止儿子:“小健!不要乱说话!这样太失礼了!” 及川彻却丝毫不觉得窘迫,他转过头看向那个眼睛圆溜溜的小男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他眨了眨眼睛,勾着唇角语气轻松地承认:“是哦~我和这位姐姐在谈恋爱呢~小朋友眼光很好嘛!那你觉得我和这位大姐姐看起来是不是也特别般配?” 小男孩被他的笑容和电眼晃了一下,用力地点了点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嗯!般配!你们两个人都好看!” 及川彻心情大好,而小男孩的注意力也被妈妈刚拿出来的儿童套餐里的玩具吸引走了,刚才的话题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 小男孩的妈妈对着及川彻和春野琉花抱歉地笑了笑。及川彻回以一个大度的微笑,表示并不介意。 春野琉花看着及川彻这毫不扭捏、甚至有点“厚脸皮”的应对方式,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嗯,某种程度上,及川前辈的心理素质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吃完东西春野琉花去洗手间洗手。回来时,她从包里拿出一支护手霜,仔细地涂抹起来,紧接着带着木质调的雪松香气就在这片空间缓缓弥漫开来。 及川彻吸了吸鼻子,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相互揉搓,将乳白色的膏体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寸皮肤上。 他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小琉花~我也要涂。” 春野琉花涂护手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仿佛在问“你也要涂这个?” 及川彻把手伸到她面前,理直气壮地说:“手有点干。而且,这个味道很好闻。”他记得之前她送他的那支护手霜,也是这个味道。她似乎真的很喜欢这种沉稳干净的木质香气。 春野琉花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剩不少的护手霜,没多想,非常干脆地在他摊开的手背上,挤了长长的一条乳白色膏体。 “自己揉开。”她说。 “不要嘛~小琉花帮我涂嘛~”及川彻得寸进尺,把手又往前送了送,眼巴巴地看着她,像只等待顺毛的大型犬,“及川先生今天学习了很久,手指都酸了~”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用自己的指尖将他手背上的护手霜慢慢推开、涂抹均匀。 她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动作却意外地仔细,甚至有点公事公办的认真——从他的手背到指关节,再到每一根修长的手指,连指甲周围的皮肤都没有遗漏。她的神情很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耐心的工作,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有多么亲昵和暧昧。 但正是这种毫无自觉又理所当然的亲密接触,反而让及川彻变得越发心痒。 他能感受到她微凉的指尖在自己皮肤上轻柔地划动,滑腻的护手霜膏体被一寸寸涂抹均匀,那种触感细腻而清晰。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圆润的指尖偶尔划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里也像是被轻轻搔刮着。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就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算不算是另类的牵手? “好了。”春野琉花涂完,松开他的手,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 及川彻这才从旖旎的梦中醒来。他有些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手指,感受着手上残留的触感和那清冷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满足、愉悦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的情绪悄然滋生。 “嗯……谢谢小琉花。”他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一些。 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一般,及川彻从放在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长方形盒子,推到春野琉花面前,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喏,打开看看~” 春野琉花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他,依言接过来,拆开了包装。 黑色的丝绒盒子里正静静躺着一支钢笔。笔身是沉稳的黑金色,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将钢笔拿起来,指尖触摸到冰凉的金属笔身,发现在笔帽下方,靠近笔夹的位置,刻着一行细小的英文字母——是他们两个人名字罗马音的缩写。 春野琉花拿着钢笔,仔细端详了半天,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刻字。 “喜欢吗?”及川彻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嗯,很喜欢。”春野琉花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清澈,“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当然啦!”及川彻笑道,“我也有一支一样的哦!只不过我那支已经吸了墨水开始用了,今天就没带过来。”他特意强调了一下“一样”和“刻字”,暗示着这不仅仅是一支笔。 春野琉花又将目光落回手中的钢笔上,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及川前辈,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诶?”及川彻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他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没有诶。怎么突然问这个?” 春野琉花非常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我经常收到及川前辈送的礼物,平时出去吃饭、约会,也几乎都是及川前辈在请客。我一直这样被动地享受,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及川彻怔住了,他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春野琉花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小琉花,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的。” 他斟酌了一下词语,收起了一些玩笑的神色,认真地开口:“在我看来,恋爱期间,男生在经济上多承担一些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满足的笑容,“对我来说,为你挑选礼物,想象你收到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第120章 “尤其是在看到你收到礼物后,像现在这样明确地说‘很喜欢’的时候,我会觉得特别欣慰和开心。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回报了。” 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沉默了一下,突然抛出了一个让及川彻措手不及的问题:“及川前辈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噗——咳咳咳!”正在喝可乐的及川彻一下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脸颊都咳得有些发红。他连忙摆手,语气带着点急于澄清的慌乱,“虽然……虽然确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我掏钱没错啦……但是!因为之前那几次约会次数都不多,时间也短,所以绝对没有像和小琉花在一起时这么频繁!” 及川彻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擦汗了。 老天,这算不算送命题?他的回答应该还算及格吧? 不过春野琉花听完只是平静地“哦”了一声,她没有再追问下去,拿起可乐默默喝了起来。 倒是及川彻被她这个问题勾起了某种莫名的攀比心和醋意,忍不住反过来追问:“那……小琉花和那个……志摩君谈恋爱的时候呢?他是不是也经常送你礼物?你们谈了几个月肯定也经常出去约会吧?”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眼神里那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是泄露了他的在意。 相比起他的紧张,春野琉花则显得异常镇定。 她放下可乐,眼神上移非常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自认客观地进行回答:“嗯,确实收到了很多礼物。” 及川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春野琉花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不过,大部分我收到的礼物,野崎也有一份。”她顿了顿,补充道,“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玩。” 及川彻:“……???” 三个人? ? ?一起? ? ?出去玩? ? ? 他抽了抽嘴角,脸上的表情一时间非常复杂,混合着难以置信、荒谬以及一种“这什么操作”的茫然。他有点吃味,又觉得这情况实在有点……清奇? “为、为什么会是你们三个人一起约会啊?”他忍不住问道,声音都带着点飘。 春野琉花一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理所当然的表情,解释道:“因为那时候野崎刚开始画少女漫画,他也没有什么恋爱经验,所以大部分约会的主意都是他提出来,然后我和志摩负责施行,然后他在跟着我们一起收集素材。” 及川彻:“……” 及川彻听着这匪夷所思的“恋爱”模式,愣了好一会儿,最终忍不住扶额低笑出声,吐槽道:“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之前的恋爱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但是这么一看,真正的高手,另有其人啊……”自己那点过去在春野琉花这段神奇经历面前,简直简单得像张白纸。 见窗外夜色已深,及川彻结束了这个话题,结账后,将春野琉花送回了家。 回到自己的房间,春野琉花将背包里的书本和笔记一一拿出来整理。当看到那个装着黑金钢笔的盒子时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 她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支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钢笔,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刻痕。 【“我一直这样被动地享受,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对我来说,为你挑选礼物……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春野琉花若有所思地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笔身。过了片刻,她站起身拿着盒子离开了房间,在客厅找到了正在看电视剧的妈妈春野杏。 “妈妈,有点事情想问你。”春野琉花在妈妈身边坐下,将今晚关于礼物的对话,以及自己感到不好意思的心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说完后,她看着妈妈,认真地问:“这种情况,要如何处理比较好?” 春野杏听完女儿的描述,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思索了一下,先肯定了及川彻的观点:“妈妈认为及川君说得没有错哦~在恋爱期间,如果男孩子连钱都不愿意花的话,某种程度上确实能证明他对这段恋情可能也没有多用心。” “他愿意为你花心思、花钱,说明他确实很重视你。”说到这里春野杏停顿了一下,“呃……当然,也有那种只是靠这种小伎俩哄骗女生的男人,不过及川君应该不是那样的坏孩子,这种情况咱们可以暂时先不用考虑。” 她话锋一转,又给出了建议:“不过,我们琉花会觉得不好意思,也是很正常的心情,说明你是个懂得体谅和感恩的好孩子。”她摸了摸春野琉花的头发,“按照通常的社交礼仪呢,收到比较贵重的礼物,可以送一个价值相当的礼物作为回礼。不过,你们现在都还是学生,没有自己赚钱,没必要在这方面花费太多,增加彼此的压力。” 春野杏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更贴心建议:“送一些自己亲手制作的礼物,也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既能表达心意,又显得独一无二。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老套……”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怀念,“比如,织一条围巾?现在天气也渐渐冷了,很实用哦。” 就在这时,躲在客厅角落、假装在看报纸实则竖着耳朵偷听了半天的爸爸春野拓海,忍不住幽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织围巾啊……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妈妈当年送我的那条……织得歪歪扭扭、到处都是漏洞的蜈蚣围巾……” “春野拓海!”春野杏的脸瞬间爆红,又羞又恼地站起身,走过去用力把他从沙发后拽出来,“你闭嘴!那、那是我第一次织!能织出来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你不是也戴了好几年吗!” “是啊是啊,因为是我亲爱的老婆大人织的嘛,再抽象我也得戴着啊……”春野拓海一边笑着躲闪,一边继续调侃。 春野琉花看着爸爸妈妈像小孩子一样打闹着的背影,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支精致的钢笔,又想了想自己那勉强还算可以的手工能力…… 嗯……织围巾吗? 她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 第87章 或许是因为长期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 又或许是换季时节被难以抵挡的病毒侵袭,总之在期末考试结束的当天晚上,春野琉花毫无预兆地发起了高烧。 意识模糊间春野琉花感觉到妈妈微凉的掌心覆在额头的触感, 听到爸爸放轻的说话声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纳豆在房门外哼哼唧唧的呜咽声。 额头的温度滚烫,四肢却一阵阵发冷,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勉强睁开眼,就着温水吞下妈妈递到嘴边的退烧药,然后又昏昏沉沉地倒回被褥之中继续沉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直到第二天清晨体温才勉强降到了接近正常的水平。烧是退了,但浑身依旧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脑袋也被塞进一团湿漉漉的棉花, 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粘稠的水里潮湿而沉重。 意识回笼时,窗外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爸爸在上班前特意为她做了一碗鸡蛋羹,叮嘱她一定要吃点东西再吃药。春野琉花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爬起来勉强自己吃下了小半碗,温热的食物下肚确实让虚弱的身体舒服了一些。 吃完药后她又陷入了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 就在这意识浮沉之间,熟悉的手机铃声像一根细细的丝线将她从混沌中轻轻拉扯出来。 是及川彻。 前一阵子因为经常一起复习备考,及川彻养成了每天早晨打电话叫她起床的习惯,美其名曰“及川前辈的贴心服务”, 这个习惯在考试结束后依旧保留了下来。 春野琉花勉强撑起有些虚软的身体,接通了电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病后的沙哑:“……喂?” 电话那头的及川彻原本轻快的声音在听到她这明显不对劲的嗓音时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小琉花?你的声音……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春野琉花没什么力气多解释,简短地应道,“昨晚发烧了。” “发烧?!”及川彻的声音立刻拔高,“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吃药了吗?” “嗯,吃过了……已经退烧了。”她靠在床头,揉了揉依旧发胀的太阳xue ,“没什么事,再休息一下就好。” 及川彻显然不这么认为。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看你! ” 春野琉花本能地想要拒绝——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头发乱糟糟,脸色苍白,而且她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虚弱的一面。 “不用……”她试图阻止。 “不行!”及川彻在这件事上异常坚持,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急切,“我必须亲眼确认你没事才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很快就到!” 春野琉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昏昏沉沉的意识让她失去继续辩驳的精力,沉默了半秒后只能无可奈何地“嗯”了一声。 第121章 挂掉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及川彻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这可是他第一次正式拜访女朋友的家! 虽然之前送她回家很多次,但都只止步于门口。 今天是工作日,小琉花的父母大概率不在家,但万一呢?万一小琉花的爸爸妈妈因为担心她请假在家呢?更别提小琉花的奶奶似乎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他该怎么自我介绍?穿什么衣服才显得既得体又不会太刻意?拜访女朋友的家人应该带什么礼物比较好? 想到这里,及川彻越发坐立不安,甚至不由自主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衣服,却觉得哪一件都不够完美。 太花哨的显得轻浮,太运动的显得随意,太正式的又显得古怪…… 修长的手指在一排衣服间划过,最终挑选了上次约会时被春野琉花夸过地那套米白色搭配。穿好后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仔细整理了一下头发,确认每一根发丝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后才匆匆忙忙地出门。 路过一家花店时及川彻又停下脚步。 探望病人应该带束花吧?这么想着他走进花店,看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鲜花又犯了难。 之前那个志摩聪介倒是说过小琉花喜欢向日葵,那她家人呢?他完全不知道。 “那个……请问探望生病的人,送什么花比较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店员。 在店员的建议下及川彻挑了几种不同的花搭配在一起——象征康健的向日葵、温馨的粉玫瑰、清新的小雏菊,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绿色配叶,包成了一束五颜六色又搭配和谐的花束。 抱着的花束及川彻快步朝着春野家走去。走到半路他猛地一拍额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急匆匆地转身冲进了附近的一家水果店。 发烧的人需要补充维生素……他一边想着,一边认真挑选了看起来新鲜多汁的各类水果,包装好后这才大包小包地再次走向春野家。 站在春野家那扇熟悉的院门外,及川彻不停深呼吸,试图平复那颗因为紧张而跳得过快的心脏。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确认没有任何不妥,这才鼓起勇气,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及川彻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没过几秒,门禁对讲机里传来一道慈祥而温和的声音:“你好,请问是哪位?” 及川彻连忙清了清嗓子,身体不自觉地站得更直,对着对讲机,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礼貌、最乖巧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您好!我是及、及川彻!是春野琉花的……的——” 他正纠结着是该说“同学”还是直接说“男朋友”,就听见奶奶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了然和亲切: “啊啦,原来是琉花的男朋友君啊~快请进来吧!” 及川彻红着耳朵,低低应了一声。 伴随着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又更加小心地打开内宅的房门。 玄关处,春野奶奶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脚边蹲坐着已经长大一圈、毛发乌黑油亮的纳豆。 纳豆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及川彻,鼻子轻轻耸动。在辨认出这个气味熟悉的人后立刻放下警惕,欢快地摇着尾巴跑过来,亲昵地绕着及川彻的裤腿蹭来蹭去,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纳豆,原来你还记得我呀?”及川彻稍微放松了一点,弯腰摸了摸纳豆的脑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脱下鞋子,将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玄关角落后站起身,十分恭敬地对着春野奶奶行了个礼:“奶奶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及川彻。” “你好呀及川君,我们经常听琉花提起你哦。”春野奶奶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了,她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高挑、长相俊秀、虽然紧张却努力表现得礼貌周全的年轻人,目光在他手中那束鲜艳的花和明显是刚买的水果上停留了一瞬,“哎呀,还带了花和水果,太客气了。” “哪里,只是一点心意。”及川彻连忙说道,耳根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 “琉花还在二楼的卧室休息呢,烧是退了,但人还没什么精神。”春野奶奶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你直接上去找她就好啦。” 被直接点破心思的及川彻脸上刚降下去的温度又“腾”地升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好、好的,谢谢奶奶。” 春野奶奶又笑着说道:“我等会儿要带纳豆出去遛个弯,家里没有人,琉花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啦。” 及川彻点头如捣蒜:“是!请您放心!” 目送春野奶奶牵着兴奋的纳豆走出家门,及川彻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后才发现后背都有些汗湿了。 他整理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将花束暂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拎着水果走向厨房简单清洗整理了一下,用果盘装了一些橙子和梨后,这才端着果盘轻手轻脚地朝二楼走去。 来到春野琉花的卧室门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微弱而带着鼻音的回应:“……请进。” 及川彻推开门,房间里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春野琉花正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休息,脸颊还带着一点病后的潮红。听到门响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端着果盘进来的及川彻,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及川前辈……你来得好快?”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体。 “别动!”及川彻连忙快步走过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起身。 他顺势在床边坐下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掌心触碰到的温度似乎比正常体温还是稍微高一点点。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嘴里也担忧地嘟囔着:“好像还是有点烫啊……” 说着,他非常自然地俯下身,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 春野琉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僵,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额头上传来的、比自己略低的正常体温,垂落的发丝轻轻扫过她眉骨的微痒。长长的睫毛近在咫尺,神情专注而认真,努力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仔细感知着她的体温。 及川彻专注地感受着额间的温度,过了半分钟才直起身子,松了口气:“嗯,好像是不太烧了。” 春野琉花这才缓缓呼出那口憋着的气,慢悠悠地坐起来抬眸看着他,声音带着病后的软糯:“……靠这么近会被传染的。” 及川彻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神情里带着点骄傲和得意:“没事!虽然及川大人的体质不像小岩那样强悍得像头牛,但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传染的!放心吧!” 说完,他看着坐在床上,眼神因为生病而显得有些发懵、反应慢半拍的春野琉花,心头微软,放柔了声音询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买了水果。” 春野琉花没什么胃口,轻轻摇了摇头:“早上爸爸做了鸡蛋羹,我吃过了……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那……要不要喝点水?”及川彻注意到她嘴唇有些干。 这次春野琉花点了点头。 及川彻立刻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空水杯转身下楼去接水。春野琉花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见他很快就端着水杯回来后伸出没什么力气的手想要接过水杯。 然而及川彻却避开了她的手。他兀自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另一只手还非常自然地扶在她的后背,理直气壮地用眼神无声催促她赶快喝水。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病人就该被全方位照顾”的架势,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来就好,奈何实在是没什么精神与他争辩,最终只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顺从地微微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掉了半杯温水。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涩的喉咙,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见她喝完,及川彻把水杯放回床头柜,看着她依旧没什么精神的模样,柔声道:“困了就继续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再次将她按回柔软的枕头里,仔细地帮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见春野琉花困倦地闭上眼睛及川彻站直身体,想趁她睡着把买来的水果切成果盘等她醒来吃。 然而,他刚刚转过身,还没迈出步子,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地牵住了他。 及川彻脚步一顿,愕然回头。 只见春野琉花侧躺在床上,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水润朦胧的绿眸正望着他,脸颊因为低烧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微瘪着,用带着浓重鼻音、委屈巴巴的细小声音,小声嘟囔道: 第122章 “……不要走。” 第88章 生病时的春野琉花出乎意料的黏人。 及川彻低头看着那只勾住自己手指的小拇指,又对上春野琉花那双因为发烧而显得格外水润朦胧的眼睛。 “……好,我不走。”及川彻听到自己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脚下像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被这无声的依赖和柔软的牵绊牢牢锁住。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像是安抚一般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安心睡。” 春野琉花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轻轻“嗯”了一声,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缓缓垂下。她重新阖上了眼睑,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似乎又陷入了浅眠。 勾着他的手指更是软绵无力,是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轻易挣脱的束缚,可及川彻却像画地为牢般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守着她。 他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因为生病而略显苍白的睡颜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以及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声。 确认春野琉花似乎睡熟了,及川彻才极其缓慢地试图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掌心抽出来。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用堪比慢动作回放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 至少去楼下把水果放到冰箱里,或者把花插进花瓶里,不能让它们就这么放着——他这么想着。 然而他的指尖才刚刚移动分毫,那只软绵绵勾着他的手就像是受到惊吓般立刻收紧力道,虽然依旧没怎么用力,但那份执拗的意图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满的鼻音。 春野琉花睡眼惺忪地再次睁眼,蒙着水汽的绿眸带着初醒的迷茫直勾勾地望向他,仿佛在无声地控诉他的“失信”。 及川彻:“……” 及川彻的动作瞬间僵住,心里也莫名涌上一阵心虚,连忙开口解释:“我不走,真的不走。”他看着她委屈的眼神彻底败下阵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按回了椅子上,哭笑不得地低声保证,“我只是想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春野琉花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的警惕慢慢散去,手指的力道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个理由似乎勉强被接受了,终于得以脱身的及川彻几乎是踮着脚尖用最快的速度去了趟洗手间,然后又像做贼一样迅速溜了回来。 果然,看到他回来,床上那双半眯着的眼睛才终于彻底闭上。 及川彻暗暗松了口气,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心里那点想要处理杂事的念头也彻底烟消云散。 生病让春野琉花平日的冷淡和理智褪去了不少,像只收起所有尖刺的刺猬,露出柔软脆弱的肚皮,本能地靠近信任的热源,脆弱又敏感,甚至比平时多了几分任性。 但是不得不说,及川彻确实有些享受这种不同寻常的反应——毕竟不出意外的话,这一面除了她的家人就只有他能得以窥见。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移动,在地板上变换着不同的角度。 或许是药物发挥了作用,也或许是及川彻的陪伴带来了安心感,春野琉花这一次睡得比之前沉了一些。 及川彻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耳边充斥着她平稳的呼吸,连日来因为考试和担心而积累的疲惫也悄悄涌了上来。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也变得有些沉重。为了保持清醒及川彻换了个姿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手臂靠在床沿,支着脑袋看着春野琉花的睡颜发呆。 睡梦中的春野琉花似乎感知到了身边人细微的动作变换,身体无意识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蹭了蹭,一只手再次从被子里探出,摸索着,直到重新触碰到他的手臂,才像是找到了依靠的浮木重新安静下来。 及川彻看着被她攥住的袖口,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柔软。 生病的小琉花,和平日里那个冷静淡然、甚至有些过于独立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不过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带着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浸润着他的心田。 他就这样继续维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就在半梦半醒之际,床上的女孩突然动了一下,随后一股微弱的力道拽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床上拉。 及川彻迷迷糊糊地顺着那力道倾身,等到理智稍微回笼才发现自己稀里糊涂地被女朋友拽到了床上。 单人床对于两个高中生,尤其其中一个还是身高腿长的排球运动员来说,实在有些拥挤——春野琉花整个人几乎贴在内侧的墙壁上,她背对着他努力为他腾出空间。 而及川彻则侧躺着,身体不可避免地紧贴在春野琉花的后背上,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身子,单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身,下巴则轻轻地抵在她柔软散开发顶。 及川彻:“!!!” 他猛地眨巴了几下眼睛,睡意被惊到了九霄云外。 等等?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 来女朋友家里探望生病的女朋友,结果却抱着生病的女朋友,一起躺在了女朋友的床上…… 这句话无论拆开哪一部分说给谁听,都非常的……糟糕且容易引人遐想啊! 及川彻的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身体更是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 柔软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和颈间,带来一阵阵微痒的触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睡衣下那略高于常人的体温,能嗅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中混合着一丝丝药片的味道。 这姿势实在太过亲密,也太超过他预想的“探病”范畴了。 及川彻下意识地想要挪开一点距离,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下一秒背对着他的春野琉花就闭着眼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她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地靠进他的怀里,仿佛将他当成了一个可供取暖的大型抱枕。 她整个人几乎是嵌在他的怀抱里,后背更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及川彻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睡衣下纤细的肩胛骨。 春野琉花当然知道两个人挤在这张单人床上实在是有些拥挤,尤其自家男朋友还是位身高腿长、块头不小的运动员。 但她就是想任性这么一回。 身体上的虚弱似乎也助长了意念中的那点小小的妄念。 褪去了平日的冷静和直接,此刻被病热模糊了意识的春野琉花,也不由得带着点迷糊的好奇——及川前辈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呢?他会不会推开她? “别动……”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小声嘟囔着,像是在抱怨,“冷……” 及川彻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他垂眸,正好看到她小巧的发旋和白皙的后颈,掌心下的热度让他忽地想起她之前还有些低烧,或许现在真的会觉得冷?而且这狭小的单人床,确实也没有更多空间让他“保持距离”了。 理智告诉他这样似乎有些不妥,但情感上……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和她那全然依赖的姿态,都像是最甜蜜的蛊惑,让他根本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他所有的原则和预设,在她无意识的依赖和靠近面前,早已溃不成军。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身体里某些开始躁动的因子。 来都来了……躺都躺下了……而且,是小琉花主动拉他上来的……他这只是……嗯,顺从病人的意愿,给她提供必要的温暖和安慰! 对,就是这样! 及川彻在心里努力为自己看似“逾矩”的行为寻找着合理的借口。 他放弃挣扎认命地放松了身体,抬手帮她把肩颈处的被子仔细掖好,确保不会漏风后才将那只手重新搭在她的小腹上,隔着柔软的被子用手臂虚虚地环着她的腰,尽量避免过多的压迫感。 察觉到了及川彻的妥协,春野琉花在他看不到的视角勾起唇角,闭着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这个姿势使得两人的贴合更加紧密,及川彻却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带着馨香的身体毫无间隙地依偎在他怀里,女孩柔软的发顶就在他鼻尖下方,每一次呼吸都萦绕着那令他心颤的甜香。搭在她小腹上的手,即使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那下面柔软的曲线。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体验,远远超出了及川彻以往任何一次恋爱所能想象的界限。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升温,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某些属于青春期男生的、自然而原始的生理反应开始不受控制地悄然显现。 及川彻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在心里疯狂默念着清心咒,试图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他现在可是在照顾生病的女朋友!怎么能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太失礼了!太龌龊了! 他努力地将身体向后弓起,试图拉开一点点距离,缓解那令人尴尬的接触。然而单人床的空间实在有限,他这一动反而让春野琉花有所察觉。 第123章 她似乎并没有完全睡沉,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了身后之人试图远离的动作后有些不满地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像是要重新找到最舒适的位置。 然而这个动作对于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及川彻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唔……”他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直,就连呼吸都屏住了,搭在她小腹上的手更是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抓住了被单。 春野琉花自然不可能没有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如果是平时,她应该很快就能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此刻被高烧和疲惫削弱了思考能力和社交边界感的大脑根本没有办法正常运转。 于是她带着本能的好奇,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向后摸索,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他环在她腰侧的手臂,感受到了紧绷如铁的手臂——以及……某处无法忽视的触感和热度。 春野琉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缓缓睁开眼睛,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过了半晌,安静的屋内忽地响起春野琉花平静无波的声音。 “及川前辈,你有想过我们第一次要安排在什么时候吗?” 及川彻:“!!!!!” 轰——! 仿佛有烟花在脑海里炸开,及川彻感觉自己的头顶都要冒烟了!过了好半天屋内才响起及川彻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你觉得现在谈论这个话题合适吗?” “啊……我就是因为察觉到了才想到这个话题。”春野琉花蹭了蹭枕头,语气依旧十分镇定,就像在和同学探讨课题一样正经,“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及川彻:“……” 这要他怎么说? !无论回答是什么都很奇怪啊! 春野琉花见他没有反应自顾自地接话:“我觉得这个事情对我们来说还是挺重要的,毕竟……我们两个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说到这里春野琉花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狐疑,“及川前辈,你应该没有经验吧?” 及川彻闭着眼吸了口气,像是要惩罚她一样勒紧了她的腰身:“那是当然!及川前辈一直都很纯爱的好不好!我要是有经验你现在……”他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春野琉花弯起眼眸,拍了拍他按在小腹上的手背:“那你要好好准备啊,毕竟女生在这方面很吃亏的,要是第一次的体验太差,搞不好我们俩都会留下阴影呢。” 及川彻:“……” 虽然他一向都知道女朋友是个很直接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豁达不少。 “……知道了。”及川彻深深吸了口气,凑近春野琉花泛着淡粉色的耳朵边轻轻咬了一下,“及川前辈会做足功课的——满意了吗?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被咬了一下的春野琉花缩了下脖子,连忙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明亮,透过米色的窗帘在房间内洒下柔和的光晕。楼下偶尔传来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更反衬出室内的静谧。纳豆和奶奶似乎还没有回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之前在哪里看见科普说……”春野琉花四平八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发烧的时候身体里面的温度会比平时更高。” 及川彻正想回她一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深深吸了口气,抬起一条腿压在春野琉花身上,磨着后槽牙恶狠狠地开口:“……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啊小琉花,你要是再说这种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春野琉花可疑地沉默了一下,随后才一本正经地开口询问:“那你觉得——” “你现在这种情况,需要我帮忙吗?” ----------------------- 作者有话说:说出了经典日乙台词呢及川彻[狗头叼玫瑰] 正经讨论学术问题应该不会被人美心善的审核卡吧,谢谢审核[比心] 第89章 及川彻几乎是半抱着将春野琉花带进了卧室旁边的卫生间,急促到仿佛身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驱赶他们一样。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胸腔内尚未平息的急促心跳。 及川彻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流哗哗地从水龙头里流出。他站在春野琉花身后,胸膛依旧紧贴着她的后背,以一种全然包裹的姿态抓着她的手腕把两人的手放到水流下冲洗。 春野琉花低头,看着及川彻挤了一大泵洗手液,不由分说地开始揉搓她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手指急切又用力地揉搓着她的手指,从指尖到指缝,从手背到掌心,每一个缝隙都不肯放过。 细腻的泡沫包裹着两人交叠的双手,像是在努力掩盖某种残留的黏腻触感。 春野琉花能感觉到及川彻胸膛传来的比自己更快一些的心跳, 以及喷洒在她耳后的灼热呼吸。他的动作很用力, 甚至有些急躁,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平息内心汹涌的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春野琉花看着自己被他搓得微微发红的皮肤,忍不住轻声开口:“已经很干净了,不用再洗了。” 及川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抓着她的手放到水流下冲洗干净。然后扯过一旁干净的毛巾将她湿漉漉的双手包裹住,动作极其细致地将她手上的水珠一点点擦掉。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而是像确认什么似的,将她擦干的手拿到自己鼻子跟前,低下头认真地嗅了嗅。 “……好像是没有什么味道了。”及川彻红着耳朵,有些不自在地低声嘀咕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她汇报。 春野琉花看着镜子里及川彻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傻气的模样,神色平静地陈述事实:“又不是油漆,洗了这么多遍,没有味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理所当然……”及川彻小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撇了下嘴,有些无奈又有些羞恼地低声抱怨,“我倒是希望小琉花你在这种事情上……别这么理所当然。” 他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她,焦糖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窘迫、无措,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委屈,“搞得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做什么了……” 明明他才是经验更“丰富”的那个人,明明他才是应该主导节奏的那个人,可偏偏在她面前,他所有的经验和套路都失了效,只剩下最原始的青涩和慌乱。 好像所有的紧张、无措、羞赧都是他一个人的,而她则始终保持着近乎可怕的、直白又坦然的镇定。 春野琉花闻言眨了眨眼睛,仰起脸看向身后这个将她圈在怀里、像只被欺负了的大型犬一样嘟嘟囔囔地抱怨个不停的少年,非常认真地询问:“所以——及川前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及川彻的身体猛地僵住,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他恼羞成怒般冷着脸,用故作凶狠的语气掩饰着内心的兵荒马乱:“问、问什么问!不许问!” “诶?”春野琉花脸上露出些许无辜的神色,似乎很不理解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就是好奇嘛……及川前辈好小心眼哦。” 她顿了顿,又理直气壮地补充,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而且这种话题,不跟你讨论的话,我也没有别人可以讨论啊。” 及川彻:“……” 虽然理智上觉得春野琉花这话说得……似乎、好像、大概……有那么一点点道理?毕竟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是最亲密的关系,讨论这些似乎……也、也无可厚非? 但情感上,这种过于直白和“学术”的探讨方式,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阵的脸热心跳,完全招架不住。 及川彻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败给了那汹涌的羞耻感,他板着脸抿着嘴,拒绝回应这个问题,但圈在春野琉花腰上的手臂却不自觉地一点点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搂在怀里,通红的耳尖更是直接出卖了他此刻远不平静的内心。 他将脸埋进她温热还带着些许汗意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般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在卧室里那些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又不合时宜地窜入脑海。 想到这里及川彻下意识侧过在她颈侧落吻,顺着下颌线一路吻着去寻她的嘴唇。没想到春野琉花却偏过头避开了他的亲吻,声音平静地提醒:“不可以,会被传染的。” “可是刚才已经亲过了啊!”及川彻抬起头有些急切地反驳,声音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要是传染的话早就传染了!” 他指的是方才情动之时,两人短暂却炽热的深吻。 春野琉花回想了一下,带着一种事后反省般的冷静,一本正经地回道:“那是我刚才色令智昏脑子不太清醒,现在不会了。” 及川彻:“……” 色令智昏?用在这种地方?他一时竟不知该为这个词感到荣幸还是无奈。 第124章 他被她这过于“理智”的拒绝噎了一下,还没想好该如何“说服”她,春野琉花就轻轻推了一下他紧紧箍在她腰上的手臂。 “好热……”她微微蹙眉,带着点抱怨的语气,“你松开点,我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打算洗个澡。” 及川彻依言放松了力度,眉头却担忧地皱了起来:“你感冒还没好全,万一洗完澡着凉加重病情怎么办?” “不会的。”春野琉花摇摇头,“我没力气泡澡,只是简单冲洗一下,很快就出来。” 及川彻看着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以及那双坚持的眼睛,知道拗不过她,只能妥协地叹了口气:“……那好吧。但是一定要快一点!一定要注意保暖!” 春野琉花点头答应,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换洗衣物,重新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听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及川彻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及川彻甩甩头,决定趁这会儿空挡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先是回到了春野琉花的卧室。窗户紧闭,凝滞的空气久久都未散去,刚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又浓郁气息。 及川彻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他做贼心虚,手忙脚乱地冲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将窗户推开到最大。 初冬微冷的空气瞬间涌入,驱散着室内那浓郁又暧昧的气息。及川彻站在窗边,深深地吸了几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试图冷却自己滚烫的脸颊和依旧躁动的心。 随后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充满了春野琉花个人气息的卧室,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张略显凌乱的床上。 首先得整理一下。 他走到床边,开始动手整理被两人弄得有些皱巴巴的床褥,刚铺好床铺余光就注意到那条用来给春野琉花擦汗,后来又被他随意丢在床角的毛巾。 毛巾上面还残留着某些黏黏糊糊又已经半干的痕迹,仿佛在无声提醒他刚才做过什么。 及川彻呼吸一滞,刚才那些混乱而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她泛着粉色的肌肤,迷蒙湿润的眼眸,细碎压抑的呜咽,以及自己失控的心跳和呼吸…… “轰”的一下,好不容易凉下去的脸再次烧了起来。 他连忙将那条毛巾攥在手里,像是处理什么罪证一样迅速冲到楼下的卫生间冲洗干净。 冰凉的水流带走了心头的燥热,及川彻看着洗干净的毛巾只觉得这条毛巾不能留下来继续给春野琉花使用了。 他拿出之前装水果的袋子,把拧干的毛巾丢到里面,随后若无其事般走到厨房开始处理买来的水果。 过了一会儿及川彻便端着果盘和温水重新回到二楼卧室,窗外的冷风已经将房间里的气息彻底换了一遍,之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氛围已然消散了不少。及川彻见状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好窗户,避免生病的春野琉花洗完澡出来被冷风吹到。 等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坐下,准备休息一下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里是春野琉花的卧室。 是他女朋友的,充满了她个人印记的私密空间。 而他和她,刚才就是在这个房间,在这张床上……进行了交往以来、甚至是他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最亲密的一次接触。 这个认知像海啸般席卷而来,及川彻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 他“呜”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床边弹起,却又无处可去,最后只能像个煮熟了的虾子一般,蜷缩着蹲在床边,把滚烫的面颊深深地埋进并拢的膝盖里,只留下通红的耳朵和颈后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极度羞赧。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她指尖的柔软触感,她呼吸的频率,以及自己那完全失控的、狼狈又欢愉的反应…… 天哪……他刚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 作者有话说:绿江规定未成年不可以全垒打,作者悲痛万分只能删删改改,求审核大人看在我如此守规矩的份上放我一马吧[求你了] 第90章 就在及川彻沉浸在自我谴责和羞耻的漩涡中无法自拔时,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及川彻猛地抬起头,强行压下脸上的燥热,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已经洗完澡的春野琉花换上了一身干净舒适的家居服,用一条大大的浴巾包裹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回来。氤氲的水汽让她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一些,绿眸也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清澈。 她看着蜷缩在床边、脸上红潮未退的及川彻,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 “及川前辈?”她歪着头,语气带着纯粹的疑惑,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对上她清澈的目光及川彻心脏又是一阵狂跳,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地找了个借口:“啊……没、没什么!可能是……空调开得太热了!” 春野琉花闻言抬眼看向墙上一直处于制热模式的空调,她感受了一下室内的温度,觉得好像是有点闷热,便点了点头:“好像是有点热,那就把温度调低一点吧。” “不行!”及川彻立刻反对,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义正辞严地开口,“你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万一着凉了怎么办?不能调低!” 说完,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也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及川彻站起身走到春野琉花身边,将她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好,目光落在她包裹着头发的浴巾上:“吹风机在哪里?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春野琉花指了指床头柜,及川彻依言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好电源,站回到她身后解开头上的浴巾,用手指梳理着她湿漉漉的长发,然后打开了吹风机。 “嗡嗡”的声响在房间里响起,暖烘烘的风拂过她的发丝,及川彻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时不时还按摩着她的头皮,熟练到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打理自己那头帅气的头发所练就的。 春野琉花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份细致妥帖的照顾,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及川彻看着她放松的眉眼,心中那些翻腾的羞窘和慌乱也在这宁静的氛围中慢慢沉淀下来,化作更为绵长的悸动。 等到头发被彻底吹干,蓬松柔软地披散在肩头时,春野琉花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歪着头看向正在认真整理吹风机电线的及川彻。 及川彻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对上她的目光,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和未散尽的警惕:“……又想说什么了?” 春野琉花沉吟了一下,十分认真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然后才慢吞吞地开口说道:“感觉……身体状态比早上好了很多。” 及川彻将吹风机放回抽屉,闻言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不少:“那不是很好嘛。” “嗯……”春野琉花点了点头,随即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般的认真口吻说道,“不过这么一说……感觉我好像是吸人阳气的妖精一样。” 及川彻愣了一下,随即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椅子之间,漂亮的眼眸里带着戏谑的笑意:“哦?那按你这个说法,我是不是就是那个……被你吸了阳气的人?” 春野琉花闻言,真的抬起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依旧泛着淡淡红晕的耳根和脖颈处停留了一瞬,随后给出了一个非常客观的评判:“嗯……彼此彼此吧。” 及川彻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胡说八道。” 指尖触碰到她光洁的额头,温度正常,他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及川彻直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了下来:“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虽然及川大人厨艺一般,但简单的食物还是可以做一点的,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春野琉花摸了摸肚子,老实点头:“好像是有一点饿。”她想了想,提出了一个简单的要求,“……想吃三明治。” “没问题!”及川彻爽快应下,端起之前做好的果盘,“那我们先下楼,你吃点水果,然后我给你做三明治。” 两人端着果盘下了楼,及川彻用冰箱里现有的食材做了两分简单的火腿鸡蛋三明治。 虽然卖相普通,但味道确实还算不错。 他们坐在餐厅里安静地享用着这顿迟来的午餐——春野琉花心满意足地小口小口吃着,及川彻则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偷看她几眼,见她一脸餍足并无不满也暗自松了口气。 吃完午饭,及川彻主动收拾了盘子去厨房清洗。春野琉花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浮上心头的安心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病后的疲惫又隐隐涌了上来。 第125章 等及川彻擦干手走过来时,春野琉花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餐桌上的木盒里拿出一支护手霜递给他。 及川彻接过去,看着那熟悉的品牌和包装有些奇怪地“咦”了一声:“小琉花,你们家怎么到处都放了这个牌子的护手霜?”他回忆了一下,“刚才在客厅的茶几上好像也看到了一支……而且你平时用的,没记错的话应该也是这个牌子吧?”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老实交代:“姐姐之前不是代言了这个牌子吗?因为销量很好品牌方就寄了好多过来,结果前一阵子姐姐成功续约,品牌方就又寄了一堆过来……因为家里堆积的护手霜实在是太多了,妈妈为了消耗就在家里各个地方都放了一些,方便大家随取随用。” “原来如此……”及川彻恍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耳根又有点泛红,低声嘀咕道,“……这么一想,之前小琉花‘送’给我的那支护手霜,也是这个牌子呢……” 他特意在“送”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点揶揄和怀念——之前他因为害羞和紧张,不小心顺手牵羊,拿着她的护手霜就跑掉了的“黑历史”。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出白色的膏体,在手心里揉搓开来——这次是与雪松香气截然相反的玫瑰花香。 及川彻将护手霜在手心揉开,仔细地涂抹着每一根手指。春野琉花见状,也理直气壮地伸出自己的手递到他面前,抬着手背颇为骄矜地用眼神示意——帮我也抹一下。 及川彻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使唤人的小模样,只觉得心尖像是被猫掌一下下踩过,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勾起一个宠溺的弧度,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好好,都听大小姐的。” 他握住她的手,将掌心剩余的护手霜一点点涂抹在她的手背、指缝和指尖。白色的膏体在两人温热的皮肤间化开,甜腻的玫瑰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及川彻的指腹轻轻滑过春野琉花的手腕内侧,细腻的触感和眼前这双手被自己握在掌中的画面,与不久之前某些混乱而炽热的片段诡异地重叠了起来。 旖旎的氛围如同无声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再次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就连空气都变得黏稠了起来。 春野琉花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感受着他指尖的力度和温度,忽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和刚才好像。” 及川彻涂抹的动作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她,确意外发现春野琉花的耳根开始泛红。 心跳因为意外发现开始加快,他无意识地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咔嚓。” 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清脆声响。 还没等及川彻收回和春野琉花交握的双手,玄关处的大门就人被推开了,提着购物袋的春野杏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哦呀?” 及川彻瞬间僵住,手还保持着握住春野琉花手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直愣愣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春野杏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餐厅里姿势亲密的两人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们俩依旧紧紧交握的双手上。 及川彻猛地站起身,像是被烫到一样慌慌张张地收回手,起身时差点因为动作太急带倒椅子。他手忙脚乱地扶好椅子,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绯色,结结巴巴地开口:“阿、阿姨好!” 春野杏看着年轻人这副手足无措、满面通红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家女儿抿着唇不好意思的模样,忍不住莞尔,语气轻快地打趣:“啊啦~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年轻就是好啊,牵一下手都会害羞呢。” 及川彻:“!!!” 听见这话的及川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因为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红着脸僵硬地站在原地。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纯情模样,简直与之前床上那强势又隐忍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挑了下眉,单手撑在桌子上,绿眸中漾开清澈的笑意。 她对着妈妈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又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调侃: “是啊,及川前辈就是这么纯情。” 第91章 寒假在冬日的静谧中悄然溜走。 已经从期末考试后那场小病中恢复元气的春野琉花, 重新回到了规律而充实的生活轨道。 上午用来复习功课预习下学期的内容,下午的时间则被分配给两件事情。 一项是和远在东京的孤爪研磨组队玩上一两局游戏。 不过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成功打入春高全国大赛的音驹高校排球部训练任务繁重, 身为二传手的孤爪研磨能腾出来打游戏的时间和精力都相当有限。两人的联机更像是忙里偷闲的短暂放松,往往打上一两局孤爪研磨就会因为加训或是开会而匆匆下线。 另一项则是继续学习期末考试前就开始接触的新领域——学习编织围巾。 起针不均匀,漏针,甚至织着织着发现多了一针……每一个步骤都需要耐心和练习,偶尔织错了还得小心翼翼地拆掉重来。 各种层出不穷的状况都让春野琉花感到些许挫败, 本来她还有些担心自己要用很久才能掌握这门技艺, 但她的手工技能似乎早在为野崎切割网点的时候就已经被点亮,在成功织出第一条围巾后很快就步入了飞速成长的阶段。 此刻她正盘腿坐在卧室的地毯上,手里拿着棒针,对照着正放在矮桌上播放教学视频的平板电脑,一针一针地练习,身边放着一个大大的竹编筐,里面堆满了各色柔软蓬松的毛线球。 与此同时,及川彻则趁着新年尚未到来的空闲时间,和岩泉一、花卷贵大以及松川一静三个最好的朋友,开启了他们计划已久的毕业旅行。 临近正月,家家户户都开始进行一年一度的大扫除,准备以崭新的面貌迎接新年的到来。 春野家也不例外。 终于又织完了一条围巾,春野琉花收起棒针和毛线开始整理自己的卧室。好在她的房间本就保持着整洁,只需要稍作归置和擦拭即可。 放假前她特意购置了专门用来收纳漫画的收纳柜, 用来分门别类摆放自己日渐增多的各种游戏卡带和野崎的漫画书——虽然并不会每期都看,但每月购入《月刊少女》已经成为了一种生活习惯。 另一个变化是,她今年购入了一个首饰盒。 自从和及川彻谈恋爱后,她收到的小首饰也渐渐多了起来,虽然数量不算庞大,但零零散散地放着总是不便。而这个带着复古雕花的多层首饰盒,用来收纳类型不同的首饰刚刚合适。 就在她把两人的情侣项链放入首饰盒时,爸爸春野拓海拿着拖把路过她的卧室门口,一眼就瞥见了放在竹筐里那些颜色鲜亮的毛线球,以及穿插着放置在毛线球里的棒针。 春野拓海停下脚步把脑袋探进房间,视线在竹筐上停留了几秒,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了过来,像个小孩子一样酸溜溜地开口:“哦?我们小琉花什么时候对编织感兴趣了?该不是给哪个臭小子织的吧?”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幽怨地盯着那团毛线,“爸爸也好想要一条宝贝女儿亲手织的围巾啊,冬天出门的时候戴着一定很暖和。” 春野琉花正在擦拭首饰盒表面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看向门口表情夸张的爸爸,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怎么没有?我早就给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和奶奶都准备好礼物了。” “真的吗?!”春野拓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听见父女俩对话的妈妈春野杏也从隔壁书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柔又了然的笑意:“怪不得今天小琉花整理卧室,神神秘秘的不让我们帮忙,原来是偷偷准备了惊喜呀~” 春野拓海立刻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一副“这还差不多”的满意表情,嘴上却还要强撑一下:“这还差不多!要不然……要不然我绝对会天天在背后臭骂及川彻那个臭小子!那个拐走我宝贝女儿的坏家伙!” 春野杏闻言毫不留情地拆穿:“老公,你平时好像也没有少在背后念叨及川君吧?” “我、我那是情有可原好不好!”春野拓海被妻子戳穿噎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那小子一看就是招摇过街的花孔雀!我这是……这是作为父亲的合理担忧!轻浮男值得人人警惕的好不好!” 春野琉花听着爸爸的控诉,忽然想起及川彻来探病那天的晚上——爸爸下班回来后见到坐在客厅里的及川彻,虽然表情有些严肃,但也并没有说什么为难的话,甚至在妈妈提议留及川彻一起吃晚饭时出口附和,餐桌上闲聊时还会追问及川彻关于排球和学业的事情,表现得可以说是相当正常。 第126章 她当时还觉得有些意外,现在终于找到了答案。 “我就说嘛!”春野琉花恍然大悟般说道,“那天晚上爸爸见到及川前辈的时候居然表现得那么正常,原来是在背后偷偷骂了啊?” 春野拓海扶着门框得意挑眉:“那是当然!你爸爸我可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让她和她的朋友……呃,男朋友下不来台呢?”他稍微别扭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男朋友”这个词,随即语气又软化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宝贝女儿们迟早有一天会有自己的恋人,会离开家,拥有自己的生活。我只是……还稍微有些不太适应而已!” 他看向春野琉花,眼神里充满了老父亲复杂又真挚的爱意:“现在知道在宝贝女儿心里爸爸还是第一位,当然就没什么意见啦!” 春野杏看着丈夫这副幼稚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对春野琉花说:“你爸爸这是典型的‘同性相斥’,看见及川君就像看见年轻时候那个到处招蜂引蝶的自己,心里别扭着呢。” “喂!杏!我才没有那么轻浮好不好!”春野拓海立刻大声抗议,试图维护自己成熟稳重的形象。 “对对对,你没有,你最稳重了。”春野杏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带着点哄小孩般的敷衍,随即软下嗓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老公,别站在那儿了,快来帮我擦一下书柜上面嘛,太高了,我够不到呢。” 果然,春野拓海一听这话,立刻把刚才那点小别扭抛到了九霄云外,挺直腰板,接过妻子递过来的干净抹布,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可靠模样:“在哪儿呢?我来看看!” 见丈夫被成功支走,春野杏这才转向女儿,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小声传授“经验”:“妈妈觉得……及川君应该也很吃这一套哦~小琉花下次也可以试试对及川君用这招的效果,说不定比想象中还要好。” 被妈妈如此直白地打趣春野琉花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她有些羞恼地抿了下唇,压着声音抱怨:“妈妈!你好烦呐……” 春野杏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儿在面对恋爱话题时露出如此明显的害羞神情,顿时觉得新奇又可爱,忍不住上前一步,把女儿搂进怀里,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和脸颊:“太可爱了!我们小琉花居然也会害羞呢!” 就在春野琉花被妈妈揉搓得快要招架不住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如同救星降临。 春野琉花连忙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正是“及川前辈”。 她余光瞥见妈妈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自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微热的脸颊,按下了接听键。 “小琉花?”及川彻清朗悦耳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那端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户外,“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想我啊?” 春野琉花听着他的声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口——妈妈已经带着一脸“我懂的”表情,笑眯眯地转身离开,去“监督”爸爸擦书柜了。 。她松了口气,用手背贴了贴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对着话筒,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害羞:“……嗯。当然有想。” 电话那头的及川彻显然听出了她语气里那一点点不同于往常的害羞,顿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故意拖长了语调,一本正经又急切地开口询问:“嗯?什么?小琉花刚才说什么?我这边好像信号不太好,没有听清刚才那句话呢!” 春野琉花信以为真,稍微拔高了一点声音,重复道:“我说,我当然有想你。” “啊?还是没听清——‘有’什么?”及川彻憋着笑,继续装傻。 听着对方遮掩不住的促狭笑意,春野琉花总算反应过来了,挑了下眉,语气平静地开口:“啊,既然信号不好那就先挂了吧,等信号好了再联系。” “哎呀!别挂别挂!”及川彻立刻慌了,连忙讨饶,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现在信号突然变好了!非常清晰!小琉花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能不能……能不能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就好!求你了~” 春野琉花听着他可怜巴巴又黏黏糊糊的撒娇,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在电话那头,眨巴着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像只大型犬一样期盼地看着虚无空气的模样。她无意识勾起唇角,眼底漾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对着话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认真地说道: “我说——” “我很想你,及川前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了及川彻努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笑声。 他站在旅行住宿的宾馆阳台,看着陌生的城市街景,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小团白雾,尔后慢慢散开。 片刻后他弯起眼眸,焦糖色的瞳孔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思念和温柔,轻声回应: “嗯,我也很想你。” ——比你想象中,还要想得多得多。 因为和岩泉一他们约好了下午要去逛当地的著名景点,及川彻虽然万分不舍,还是在黏黏糊糊地闲聊了几句后,万分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和朋友们在宾馆大堂汇合时,及川彻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尽的、傻乎乎的笑容,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糖罐子里,周身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腐气息。 走在前往景点的路上时,及川彻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情侣,忍不住叹了口气,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惆怅和思念,喃喃自语道:“怎么办啊……我现在才和小琉花分开几天就觉得受不了了……真不敢想象以后要是去了阿根廷要怎么办,隔着半个地球,那么远……我要怎么熬啊……” 走在他旁边的花卷贵大、岩泉一和松川一静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在瞬间达成了共识。 “罚款!”花卷贵大率先开口,伸出手掌摊到及川彻面前。 “1000日元!”松川一静立刻接上,语气不容置疑。 “哈?!”及川彻被这突如其来的“审判”弄得一头雾水,茫然地看向三位好友,“什么罚款?我做什么了?” 岩泉一双手抱胸,正气凛然地宣布:“当然是谁在旅行期间提到女朋友,谁就违反了‘单身汉旅行净化条例’!罚款1000日元!快点交钱!” 及川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大声嚷嚷起来,为自己喊冤:“首先!我们四个里面只有我有女朋友吧!这规则明显就是针对我!其次!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规定啊?!” 花卷贵大哼了一声,扬起下巴:“那是因为这条规定就是三分钟前,刚刚由我们三个一致投票通过的!” 松川一静也笑着伸出手:“少数服从多数,反驳无效。” 岩泉一则直接上前一步,不耐烦地催促道:“少废话!快交出罚款!不然接下来所有门票钱都你请!” 及川彻看着眼前三位“铁面无私”的挚友,悲愤地捂住了自己的钱包,发出一声哀嚎: “你们这是嫉妒!是赤裸裸的针对!太过分了——!” 第92章 新年前一天,空气里都弥漫着温馨而忙碌的年节气息。 春野家的厨房里不断传出油锅的滋啦声、切菜的笃笃声,以及爸爸妈妈带着笑意的、偶尔夹杂着些许“指挥”与“抗议”的吵吵闹闹。 “杏!年糕汤的年糕是不是该下了?” “再等等,汤底的火候还差一点……拓海!别偷吃我刚炸好的莲藕!” “我就尝一块!就一块!……唔, 好吃!” 奶奶穿着厚厚的棉袄,围着春野琉花送的羊毛围巾,在庭院里慢悠悠地散步。已经长大不少的纳豆,也穿着春野琉花编织的小衣服欢快地跟在她脚边,时不时因为发现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而兴奋地扑腾几下。奶奶手里拿着小剪刀,偶尔会停下脚步,仔细地修剪一下那些在寒冬中掉光了叶子、只剩下遒劲枝干的花木,仿佛在轻声安抚它们,等待来年春日的复苏。 二楼,春野琉花的卧室。 房间里暖融融的,与室外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春野琉花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渐变的薄荷绿毛线随着银白色棒针的穿梭,一点点延展成柔软而温暖的织物。 她戴着耳机,隔绝了楼下的喧嚣,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纤细的手指动作熟练而流畅,随着耳机里的音乐形成稳定的节奏感。或许是因为已经给家人织了好几条围巾练手,她现在的编织水平比起初学时已然精进了许多,不仅针脚更加均匀细密,速度也快了不少。 大约半个小时后,她手中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收针、打结、藏好线头,一条长度适中、宽窄适宜的围巾终于完成了。由深变浅的颜色像是将初春清晨凝结在薄荷叶上的露珠与薄雾一同编织了进去,清新又带着些许朦胧的暖意。 第127章 春野琉花轻轻舒了口气,将围巾展开仔细端详了一番,指尖拂过柔软蓬松的绒面,感受着那份亲手创造的温暖。她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全身镜前,将围巾展开,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长度,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白皙的脸颊被那清新的薄荷绿衬得愈发干净,围巾柔软的质感贴合着肌肤,带来舒适的暖意。她左右转了转头,觉得长度和宽度应该都适合及川前辈那种身高腿长的体型,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其从脖子上解下来。 她找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礼品袋,将折叠整齐的围巾小心地放进去,又在旁边放上了一张手写的新年贺卡。做完这一切,她将纸袋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打开房门,她哼着刚才耳机里听到的轻快旋律,脚步轻盈地走下楼梯,打算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刚走到厨房门口,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便扑面而来。妈妈春野杏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碌,看到她探进头来,立刻用筷子夹起一个刚刚炸好的、金黄酥脆的炸虾天妇罗,笑眯眯地递到她嘴边:“来,小琉花,尝尝味道怎么样?” 春野琉花就着妈妈的手,张嘴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轻响,外衣酥脆,里面的虾肉鲜嫩弹牙,温度恰到好处。 她嚼着嘴里的炸虾,双颊鼓起,满足地点了点头:“好吃。” “好吃吧?”春野杏笑容温柔,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厨房这里不用你帮忙啦,有我和你爸爸就够了。你去把客厅的电视打开吧,今天晚上有姐姐的舞台表演呢,我们等下一起看。” 春野琉花依言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时间尚早,备受瞩目的红白歌会还没有开始,屏幕上正在播放新年前的特别节目和采访。她窝进柔软的沙发里拿出手机浏览起来,时不时抬眼看一眼电视里的节目。 正巧,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了野崎梅太郎发来的问候短信。春野琉花点开一看,发现是一张照片,画面里是一桌看起来相当丰盛的家常菜。 【最懂少女心:新年快乐小春!看!我准备的年夜饭! 】 【lukaluka:喔,很厉害啊!都是你做的吗? 】 【最懂少女心:那是当然!难得回家一趟,当然要好好准备,展现一下我的实力! 】 【lukaluka:那就拜托你提前替我和伯父伯母说句新年快乐啦~哦对了,我最近学了编织,给你们也织了一些小东西,回头寄到你家,麻烦你帮忙分给大家。 】 她提到的“大家”,自然包括了野崎的家人,以及他们共同的朋友圈——鹿岛游、御子柴实琴、佐仓千代,还有堀政行等人。 短信刚发出去没多久,野崎梅太郎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刚接通他那激动又充满探究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哦哦哦哦!编织!小春你居然也开始学编织了吗?!这就是少女漫画中的经典情节——给男朋友织围巾啊!原来小春你也有如此闪耀的少女心吗?!快告诉我,编织的时候,想到及川前辈收到礼物时可能露出的表情,是不是特别‘ dokidoki’ !心跳加速,脸颊泛红,感觉周围都在冒粉红泡泡?!是不是还会捂着脸跺脚让自己冷静一点!!” 春野琉花被他这一连串极具画面感的追问搞得有些哭笑不得,等对方连珠炮似的发言告一段落,才神色平静地回答道: “太夸张了野崎。而且我已经织了好几条围巾了,现在编织的时候只觉得内心很平静,针法规律又重复,编制的过程也特别解压,根本没有那么多莫名其妙‘ dokidoki’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野崎梅太郎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遗憾地“啧”了一声:“被你这么一形容一点浪漫的感觉都没有了啊!简直像是在描述某种机械劳动!” 春野琉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本来就是这样啊。” 两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近况,再一次互道了新年祝福后便挂断了电话。春野琉花想了想,又给其他几位朋友,包括及川彻还有青叶城西的前后辈们都发送了简单的新年问候短信。 等她陆续结束和朋友们的聊天,爸爸春野拓海洪亮的声音也从餐厅方向传了过来:“琉花!吃饭啦!” 时间掐得刚刚好,春野琉花刚拿起筷子,电视里备受瞩目的红白歌会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今年,姐姐春野千叶所在的国民级超人气偶像组合“ cryx” ,毫无悬念地再次作为红组的主力登场。当镜头扫过舞台上光芒四射、笑容灿烂的千叶时,爸爸春野拓海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千叶这孩子是不是又瘦了?一看就知道没好好吃饭。昨天给她打电话她还说‘大明星的事凡人不用担忧’,真是从小到大就没听话过……” 妈妈春野杏也有些无奈,一边给丈夫夹了块烤鱼,一边温声解释道:“没办法啊,偶像这个行业对体型管理要求很严格的。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昨天跟她通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吃夜宵呢,说是等吃完再去健身房运动消耗掉。而且你看她,”她指了指屏幕上正在表演高强度唱跳,气息却依旧稳定,就连笑容都丝毫不变的春野千叶,“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搞不好身体素质比琉花要好得多呢。” “讨厌运动”且“刚感冒发烧痊愈没多久”的春野琉花默默低头,假装专注地咀嚼着嘴里的黑豆,没敢吭声。 一家人一边享用着美味的年夜饭,一边看着红白歌会,时不时点评一下表演,或者聊聊家常,就连纳豆都因为过节获得了难得一见的加餐。 吃完饭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窗外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烟花声,看样子是有人按耐不住提前开始燃放烟花了。春野琉花帮着爸爸一起收拾碗筷,拿到厨房清洗。等整理完毕后,她一边涂抹着护手霜,一边坐到沙发上和家人一起观看节目。 过了几个小时放置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春野琉花坐起来瞥了一眼,看着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下意识抬眼看向同样坐在沙发上观看电视后续节目的爸爸妈妈。 她停顿了一下,尽可能保持自然地站起身,随后顺手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一边往身上披,一边若无其事地拿着手机朝着二楼阳台的方向走去,等听不到客厅的声音才连忙按下接听键。 “晚上好啊小琉花~”及川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隐约还能听见背景里家人们说话的声音,“是不是刚吃完晚饭?” 春野琉花呼吸着冬日冷冽的空气,只觉得及川彻的声音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温柔,她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室内的温暖和喧闹,倚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零星闪烁的灯火,轻声回应:“嗯。你呢?也吃过了吗?” “当然啦~我们家的年夜饭可是超级丰盛的……”及川彻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一个小男孩咋咋呼呼、由远及近的喊声:“小彻!小彻!陪我玩!看!奶奶给我的新玩具!” 接着是及川彻有些无奈又带着宠溺的劝阻声:“都说了多少遍要喊舅舅!去去去别闹我,我正——喂!别抢我手机!” 一阵小小的混乱后,及川彻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带着点歉意:“抱歉啦小琉花,阿猛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比以前更咋咋呼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谈恋爱了还特别八卦,天天打听我和你的事情。” 春野琉花听着那头充满生活气息的动静,并不觉得被打扰,反而感觉很有趣:“没关系,我不介意。”她停顿了一下,想起他刚才的道歉,补充道,“而且,及川前辈不用对我这么……客气的。” 虽然他嘴上总是说着“想她”、“喜欢她”,但在某些时候又会不经意地流露出这种小心翼翼的客气,就像生怕唐突了她一样。这种疏离的感觉,让春野琉花觉得有些微妙,又觉得……很不满意。 电话那头的及川彻似乎因为她这句话而愣了一下,发出了一个短暂的音节:“诶?” 听筒里沉默了片刻,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在流淌。冬夜的寒风轻轻拂过春野琉花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她却莫名地觉得握着手机的手心有些发热。 过了几秒及川彻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同于之前的轻松,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认真。 他轻轻地、却又清晰地问道: “那你呢?小琉花。” “你准备什么时候……喊我的名字?” 冬夜的寒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喊他的名字? 春野琉花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都被掌心的温度焐热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清浅的呼吸声透过电流微弱地交织在一起。 及川彻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但那无声的期待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存在感。 第128章 终于,春野琉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比平时更轻的声音,试探性地唤出了那个名字: “……阿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小声地嘟囔起来:“……感觉好不适应啊……有点奇怪……” 预想中的回应并没有立刻传来,电话那头安静得仿佛连呼吸都消失了。 春野琉花等了好几秒,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和不确定,她犹豫着,又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 “……阿彻?” 这一次,听筒里终于传来了动静。 像是从一场过于美好的梦境中骤然惊醒,及川彻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犯规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许多,带着明显的震颤,不知道是在害羞还是在抱怨,抑或是两者皆有。 “突然被你这么喊……心脏跳得好快……”他低声诉说着,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甜蜜困扰,“……和当时听见你说喜欢我的时候……一样快……” 春野琉花感觉自己的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热度迅速蔓延至耳根和脖颈。她试图用冷静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嗔意: “……干嘛突然说这种话……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这怎么能‘只是’一个称呼啊!”及川彻立刻恢复了精神,声音里的羞涩被高涨的情绪取代,咋咋呼呼地嚷嚷道,“小琉花!你肯定是害羞了对不对?!我不管!我要多听几遍!快!再喊几次我的名字!” “……才不要。”春野琉花想也不想地拒绝,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含在嘴里。 “不嘛不嘛~求你啦~小琉花~再喊一次嘛~就一次!”及川彻开始发挥他的磨人功力,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撒娇般的拖长尾音,像只不断用毛茸茸脑袋蹭着主人手心的大型犬,让人难以狠心拒绝。 春野琉花握着手机,冬夜的冷风吹拂着她发烫的脸颊,却无法驱散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 她沉默了良久,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最终,像是终于妥协,又像是被某种冲动驱使,用手半掩着话筒,压低了声音,再次轻轻地唤了一声: “……阿彻。” 这一声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柔软,像是初冬的细雪从头顶落下。 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听筒里流淌出来,像是温暖的泉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春野琉花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仿佛他此刻就站在她身边,靠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拂过她的耳廓。 明明身处寒冷的室外,春野琉花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热,她抿了下唇,带着点迁怒般地抱怨道: “……笑什么笑。” 及川彻这才努力压制住笑意,但声音里依旧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欢喜:“没办法啊……谁让小琉花那么可爱。” 春野琉花脸颊烫得厉害,拽着衣角没有接话。 及川彻见她不出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故意追问:“难道不是吗?小琉花就是超可爱的啊——长得可爱,说话可爱,性格也可爱,就连现在……”他故意顿了顿,声音里笑意更深,“……恼羞成怒的样子,也特别可爱~” “我才没有恼羞成怒!”春野琉花下意识反驳,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外套的拉链头,感觉耳垂热得快要烧起来。 “好好好~”及川彻从善如流地应着,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带着纵容的笑意,“小琉花没有恼羞成怒,是我听错了~” 就在这时—— “咻——嘭!”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炸开了绚烂的烟花,金色的烟花点亮了一小片天际,也映亮了春野琉花微微睁大的眼眸。 几乎在同一时间,听筒那边也传来了隐约的烟花炸响声。 “啊,好巧啊,”春野琉花望着那缓缓消散的光点,下意识说道,“及川前辈那边也在放烟花呢。”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及川彻立刻发出质疑:“你刚才喊我什么?!” 春野琉花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脸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带着点生疏的别扭小声改口:“……嗯,是……阿彻……” 及川彻这才满意地哼哼了两声,随即语气又变得神秘而雀跃:“才不是很巧呢,小琉花——”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引导般的兴奋: “——快,往楼下看!” ----------------------- 作者有话说:每个月总有几天找不到状态(抓耳挠腮)大家有什么甜甜的梗推荐吗?感觉最近工作到麻木有些行尸走肉,我去找点恋爱番看看! 第93章 春野琉花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有些急切地从阳台的栏杆边探出身,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向下望去—— 路灯晕黄的光线下,那个刚刚还在和她通话的人此刻正站在她家院门外,仰着头笑眯眯地朝她挥手。 春野琉花彻底愣住了,大脑都宕机了几秒。 他……他什么时候来的? ! 反应过来后,春野琉花有些慌乱对着电话里说了一句“等一下!” ,也顾不上挂断,转身推开阳台门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多穿点衣服!外面冷!”及川彻看着她消失在阳台上的身影,连忙对着还未挂断的电话叮嘱,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春野琉花“嗯嗯”地胡乱应着,像一阵风似的跑下楼梯,冲到玄关一边换鞋一边抓起挂在那里的羽绒服往身上套,对闻声看过来的家人仓促地丢下一句:“及川前辈找我!我出去一下!” “欸?琉花……”春野拓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嘭”的一声,女儿已经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及川彻刚挂断电话,屏幕还没变黑,一抬眼就看到春野琉花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好,喘着气朝自己小跑而来。他连忙上前一步,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想要先帮她把衣服整理好,嘴里还念叨着:“都说了让你穿好……” 话还没有说完春野琉花已经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及川彻张开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似乎完全没有料到, 平日里冷静到迟钝的春野琉花会展现出如此生动的一面。 足足过了三秒停滞的思维才重新运转,及川彻收拢手臂将怀里的人紧紧密地拥住,感受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和透过衣物传来的体温。 春野琉花把脸埋在他宽阔温暖的胸前,带着点鼻音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我好想你……” 黏糊糊的尾音消散在空气里,及川彻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尔后又被轻轻放开,酥酥麻麻的痒意中藏着不易察觉的疼痛。 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地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香气,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回应: “我也很想你。” 两人就这样在冬夜清冷的街头,旁若无人地相拥,仿佛要将这几日分离的思念,都通过这个拥抱弥补回来。 过了几秒,及川彻才猛地想起她刚才跑出来时衣衫单薄的样子,连忙将春野琉花从自己怀里稍稍推开,迅速而仔细地把她的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处,又把扣子一颗颗扣好,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嘟囔着:“可不能再生病了……一定要穿好……” 他像照顾小朋友一样把春野琉花裹得严严实实,及川彻看着只露出一张白皙小脸的春野琉花忍不住又低低地笑出声来,眼眸里盈满了温柔的笑意。 “好像糯米团子啊……”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下她被寒风吹得微凉的脸颊,“白白软软的糯米团子。” 春野琉花正要开口抱怨这个奇怪的称呼,及川彻却再次伸出手将她重新拥入怀中,额头上随之传来温凉的柔软触感。 那是一个短暂却无比温柔的亲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肌肤上瞬间融化,留下清凉而悸动的触感。 春野琉花的心尖微微一颤,夹杂在甜蜜中的冲动涌了上来。她回抱住他,然后微微仰起头,在他猝不及防间,如同蜻蜓点水般,迅速在他的喉结上落下一吻。 “——!” 及川彻的呼吸猛地一滞,环在她腰后的手臂瞬间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中染上压抑的喘息: “……不许闹我……” 春野琉花却像是完成了某个恶作剧,得意洋洋地挑着眉看着他。她看着他的脖子,··想起什么突然“啊”了一声,随即丢下一句“等我一下!从他怀里挣脱,转身朝着家的方向小跑回去。 及川彻呆愣愣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把手揣回兜里。 屋内,正准备去厨房倒水的春野拓海,刚起身就看到女儿风风火火地冲了回来,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好就“噔噔噔”地往楼上跑,不由得非常不爽地从鼻子里“啧”了一声,脸上写满了老父亲复杂的酸意。 第129章 坐在沙发上的春野杏见状,好笑地拍了拍丈夫的后背,温声劝道:“好啦,不是都收到女儿亲手织的围巾了吗?就别老是黑着脸啦。”她望着女儿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些许怀念和感慨,“年轻真好啊……” 没过两分钟,春野琉花便拎着一个纸袋再次急匆匆地跑下楼。她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对父母说了声“我很快回来!”,头也不回地再次打开门跑了出去。 及川彻还站在原地,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看着去而复返的春野琉花,看着她因为小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塌陷了下去。 春野琉花平稳了一下呼吸,缓步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纸袋递到他眼前,声音还带着点微喘:“给你的。” 及川彻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给我的?”他没想到还会有礼物。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及川彻接过袋子,抬起眼看向春野琉花:“我可以现在就打开看看吗?”得到春野琉花的肯定后将手伸了进去。 触碰到里面柔软而蓬松的织物时,及川彻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他有些迟疑却又带着期待的,将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柔和的灯光下,那条薄荷绿色的围巾由浅至深被他缓缓展开,熟悉的颜色里多了几分夏日的生机与暖意。 像是被点燃的星辰,及川彻的眼眸在冬夜的路灯下闪闪发光。 “居然是围巾!”及川彻低呼出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的手指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一寸寸拂过围巾柔软的表面,仔细感受着那均匀细密的针脚和蓬松温暖的质感。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看向春野琉花,不敢确定的询问,声音都因为激动寸寸收紧: “这……这是小琉花你……亲手织的吗?” 春野琉花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期待和紧张,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简单的音节刚刚落下,及川彻已然伸出双臂,一把将春野琉花用力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什至让她踉跄了一下。 “我喜欢!”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闷,“我很喜欢!不——是超级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春野琉花被他紧紧按在胸前,颈窝处能感受到他鼻息间呼出的热气,脸颊贴着的是他带着寒意的外套布料,耳边却清晰地听到他胸腔内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声。 听着他毫不掩饰的喜爱,春野琉花只觉得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热气再次席卷而来。 “……哪有那么夸张。”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拒。 “这才不是夸张!”及川彻抬起头,转而用双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无比认真的眼睛,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誓,“这是真情流露!是小琉花的心意!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将围巾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柔软的薄荷绿衬着他帅气的脸庞和棕色的发丝,果然如同春野琉花预想的那样,将他本就出众的颜值衬托得更加迷人。 围好后,及川彻像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眨巴着那双亮晶晶的焦糖色眼眸,微微低下头,摇着尾巴满是期待地看着春野琉花。 春野琉花收到他强烈的暗示,用视线上下扫视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这个颜色果然很适合你。”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小得意,“我眼光真好。” 及川彻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欺负了似的,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追问道:“那我呢?小琉花只夸颜色和自己的眼光吗?” 看着他那副故作委屈、实则暗藏期待的模样,春野琉花眼底漾开了清浅的笑意,像是春水破冰。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的褶皱,抬眼望向他的眼睛,声音轻柔眼神真挚: “所以我说我眼光很好啊。”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围巾的边缘,目光落回他带着期待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的男朋友果然很帅,什么颜色都能轻松驾驭。” 这句话成功让及川彻心花怒放,他满意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果,嘴角大大地扬起,幸福感几乎要化为实质从他身上流淌出来。 他伸手将长长的围巾解下一段,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另一端围在了春野琉花的脖子上。 他们就这样被同一条柔软的织物环绕着,额头轻轻相抵,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体温,也拉近了呼吸的距离。 冬夜的寒冷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间交织缠绕。 气氛变得暧昧而黏稠,路灯昏黄的光线为他们勾勒出朦胧的轮廓,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目及之处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及川彻抬手,用指尖抚摸着春野琉花微凉的面颊,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上,难以抑制的渴望开始在心底叫嚣。 终于,他低下头,试探般地轻轻啄吻了一下她的唇瓣。 春野琉花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了脸。 无声的默许瞬间烧毁了及川彻心中所有的克制。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变得更加深入和急切。 “……唔……” 带着水汽的呜咽声从唇齿交缠的缝隙中溢出,很快又被更加深入的亲吻所吞没。 及川彻的手滑到她的脑后轻轻托住,不断向内索求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灼热而急促的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在寂静的深夜里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细微地响起,耳边充斥着彼此越来越失控的心跳。 及川彻强势地掠夺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被步步紧逼的春野琉花逐渐招架不住,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汹涌而至的感官体验所淹没。她凭借着本能笨拙地回应着,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送入他的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咻——嘭!!!!” 又一朵巨大而绚烂的烟花在他们头顶轰然炸响,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倾泻下来,照亮了相拥亲吻的两人。 新年的钟声在这一刻被烟花声替代,盛大的宣告着新一年的到来。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两人微微分开,唇瓣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及川彻喘息着,额头依旧抵着春野琉花的额头,焦糖色的眼眸在烟花的映照下,深邃得如同漩涡,里面翻涌着未褪的情潮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用拇指摩挲着春野琉花的脸颊,随后微微侧头,将滚烫的唇瓣贴近她敏感的耳廓,呼出的热气灼烧着她的肌肤,用气声低哑又缱绻地开口说道: “新年快乐……小琉花。” 春野琉花的绿眸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映照着天空中不断绽放又消散的烟花,如同浸在水中的翡翠波光潋滟。她的唇瓣上还残留着被他亲吻后的酥麻和晶莹的水光。 她气息不稳地抬起头,望向近在咫尺的少年,嘴唇微微张合,用同样轻柔又认真的声音回应: “新年快乐……阿彻。” 话音未落,及川彻便再次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住她的唇瓣,用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的深吻,将她未尽的话语彻底封缄。 ----------------------- 作者有话说:去看了《熏香花朵凛然绽放》感觉前期几个人一直在互相道歉,看得我好累于是又把阿宅翻出来看了一遍[抱抱] 第94章 春高已然结束, 宫城县的代表队伍乌野高校也止步于八强。 春野琉花本想去看比赛,奈何开学后根本腾不出时间,最后也只能在线上观看了比赛。 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但阳光已然有了温度。 泥土与青草的清新气息在空气中弥漫,预示着生机勃勃的季节即将到来。 然而在这片万物复苏的景象中,不可避免地掺杂着离别的愁绪——三年级的前辈们毕业在即,校园的各个角落似乎都弥漫着名为“分别”的感伤。 春野琉花提着背包走在通往操场的林荫小路上。 为了抄近路她侧身拐进爬满嫩绿藤蔓的转角,却不期然撞见了一对正抱在一起的情侣——女生将脸埋在男生的胸前,肩膀微微抽动,男生则红着眼眶紧紧抱着她,低声说着安慰的话语。 春野琉花脚步一顿,立刻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不该打扰的私人领域。她一个头两个大,条件反射般匆匆忙忙往后退去,低声道了句“抱歉”便迅速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那个弥漫着悲伤与不舍的角落。 直到走远了,确定那对情侣看不到自己了,春野琉花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吸入的那口带着泪意的空气彻底置换掉。 她并非多愁善感的性格,对于毕业分离这种事也只觉得是人生常态,并无太多伤春悲秋的感触。但周围的气氛依却旧像无形的蛛网,带着潮湿又黏腻的触感粘附上她的心绪。 第130章 毕业, 分别。 等到及川前辈毕业,离开宫城,前往那个遥远的南美国度时,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春野琉花认真地思考着。按照她对自己的了解,大概率是哭不出来的。她似乎天生就缺少那种能够轻易让泪水决堤的感性开关,情绪的表达总是直接而内敛,很少会有如此外放激烈的形式。 但是……如果不哭的话,那个在某些方面意外细腻又爱撒娇的家伙,八成会撅着嘴抱怨吧?一定会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她,说“小琉花好冷淡啊,及川先生都要伤心死了,你居然一点都不难过”之类的话…… 一想到这里,春野琉花心里那点平静也不免染上了几分淡淡的惆怅。虽然不像刚才那对情侣那般激烈外露,但随着毕业日子一天天临近,那种名为“不舍”的情绪,也确实像初春地底钻出的嫩芽,时不时地就从心底冒出来轻轻搔刮一下。 上一次产生类似的感觉,还是高二转学从东京来到宫城,与姐姐千叶还有野崎梅太郎他们分开的时候,当时鹿岛还抱着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管怎么说大家毕竟还在同一个国家。日本不算很大,真的想要见面,周末坐上几个小时的新干线也能实现。可及川前辈要去的,却是地球另一端的阿根廷,一个坐飞机都需要三十多个小时、遥远得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国家。 她背着包,走到了空旷的操场边。下午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驱散了早春的微寒。她被晒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找了一个干净的长椅坐下休息。 阳光透过稀疏的嫩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她仰起头,感受着阳光的温度,脑子里那点关于分别的惆怅,又被天生的乐观冲淡了不少。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三十多个小时也就是不到两天的时间而已!在飞机上,吃几顿饭,玩会儿游戏,看几部电影,再好好睡一觉,好像……也就到了? 这么一想,遥远的距离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望而生畏了——即便在上学期间见不到面,但假期总是可以见面的啊!更何况寒假暑假和春假加三个假期起来时间也不算短! 但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随之浮现——跨国来回的机票钱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春野琉花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她虽然家境优渥,父母也足够开明,但总觉得让爸爸妈妈为自己的“爱情”负担这样一笔价格不菲的额外开销,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盘算着可能的解决办法,眼睛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温柔地蒙住了。 一片黑暗中,一个刻意夹着嗓子、模仿女生的、矫揉造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猜~猜~我~是~谁~?” 春野琉花沉默了一瞬,对于这种幼稚的戏码感到些许无奈:“你不是说去体育馆看矢巾他们训练了吗?这么快就结束探望了吗?” 放学前他发短信说今天要和小岩去看看排球部后辈们的训练情况,没想到才过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本次探望。 身后之人对她的“不解风情”毫不在意,反而像是得到了什么确凿证据一样,欢快地松开蒙着她眼睛的手,转而从后面亲昵地抱住了她的脖子,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恢复了本来的清朗,带着得意洋洋的笑意: “嘿嘿,小琉花好爱我啊~这样都能猜出是我!” 春野琉花原本想吐槽说“是因为其他人没有你这么幼稚”,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回答: “谁让你身上有种别人身上没有的味道,一靠近就能闻出来。” 说完后,春野琉花都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肉麻到耸了下肩,但这句话也并非敷衍,及川彻身上确实总带着她最喜欢的香气,这种独属于他且只有她能闻到的味道总是让她感到特别安心。 及川彻显然对这个答案满意至极,他心情大好,毫不犹豫地将春野琉花搂得更紧,尔后更是趁她不注意飞快地低下头,在她白皙的脖颈偷偷落下一吻。 微凉柔软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带着他温热的呼吸。 “——!” 春野琉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吓了一跳,脖颈处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耳朵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有些羞恼地伸手,想要把他箍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扯开,压低声音提醒道:“喂!及川彻!这可是在学校!” 及川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他长腿一跨,动作利落地从长椅背后翻了过来稳稳坐在了她身边。随后又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拽过来,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大的掌心里,然后一起揣进他外套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及川彻这才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反驳:“在学校怎么了?现在都已经放学了,谁会管我们?”他顿了顿,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又补充道,“再说了,最近校园里到处都是因为毕业快要分开而卿卿我我、难舍难分的小情侣,我们俩只是抱一下都算尺度小的呢!”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振振有词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吐槽:“你就不能学点好的吗?” 及川彻挑了挑眉,侧过身凑近她,焦糖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故意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是害羞了吗?小~琉!花~” 春野琉花听着他自带波浪线的尾音,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定定地看着他。就在及川彻以为她不会有什么反应时,春野琉花却突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手掐住他两手感极佳的脸颊肉,像拉扯面团一样毫不客气地向两边拉扯揉捏。 “唔…唔…我错了…我错了啦小琉花……”及川彻被她揉搓得口齿不清,却丝毫没有反抗,反而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十分享受这种“惩罚”。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没好气地松开了手。 她的手刚离开他的脸颊,及川彻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她柔软的小腹里。 他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在她身上用力地吸了几口气,仿佛要将她身上那令他安心的香气彻底吸入肺腑。然后又仰起脸,从下往上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焦糖色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恋和不舍,声音也带上了黏黏糊糊的尾音: “怎么办啊,小琉花……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好舍不得你啊……” 阳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宇间,棕色的发丝也泛着柔软的光泽。春野琉花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软。 她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尔后又用手指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及川彻见状更是无意识地在她温热的掌心蹭了蹭。 纳豆每次撒娇的时候也会这样。 春野琉花心下不由得更软了几分。 “那也没办法啊。”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不过等我高中毕业,情况应该能好一点……起码我们假期可以见面。”她像是在用理性的分析来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三十三个小时的飞机航程,听起来很长,但其实在飞机上玩玩游戏,看看电影,再睡一觉,感觉也就到了。” 及川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辰。他猛地坐直身体,双手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仰着头,语气里充满了惊喜和期待:“小琉花!你愿意来阿根廷看我吗?!” 春野琉花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仿佛觉得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当然会去看你啊。”这在她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蹙起眉,开始了小声的碎碎念:“不过来回的机票肯定不便宜……肯定不能让爸爸妈妈为自己的爱情‘负重前行’啊……这确实是个问题……” “怎么可能让你负担机票钱啊!”及川彻立刻大声嚷嚷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放心吧!及川前辈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挣钱呢!到时候肯定给你买最好的机票!” 春野琉花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嘴上敷衍地“嗯嗯”了两声,心里却并没有完全依赖他的打算。她主动拉起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说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及川彻顺从地站起身,一手拎着她的背包一手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并肩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 春野琉花一边走着,脑子里却已经开始飞速思考起自己赚钱的可能性。 去年给孤爪研磨发送的那个通关录像后来也被她传到了网上,没记错的话播放量和反响似乎意外地不错,不仅收到了一些鼓励的留言和平台激励,似乎最近随着游戏热度的增高播放量再度上涨…… 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正哼着不知名小调的男生,他的心情似乎因为她的承诺而重新雀跃起来,握着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第131章 ----------------------- 作者有话说:突然降温身体没抗住,大家也要注意身体注意保暖啊!以及这几章可能会稍微加快一下进度,尽量早点让小琉花毕业,最重要的事还没办呢(急急急) 第95章 在操场长椅上萌生的想法, 在当天晚上就得到了极具说服力的论证。 与及川彻在街角道别,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后春野琉花也转身推开门回到家中。和爸爸妈妈打了声招呼后便径直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整理书包或换衣服,而是直接打开了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熟练地登入了那个她偶尔会发布游戏视频的网站。 去年上传那几段游戏速通录屏后,确实收到了一些不错的反馈,播放量也慢慢累积到了一个她当时觉得“还不错”的数字。但自从期末考试、生病、以及忙着编织围巾等一系列事情接踵而至,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登录这个账号查看了。 网页加载完成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数字让春野琉花握着鼠标划动的动作微微顿住。 代表播放量的那个数字,明晃晃地显示着—— 1, 028 , 745 。 一百万……零两万八千七百四十五次播放? 春野琉花眨了眨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用眼过度而出现了幻觉。她关掉页面重新刷新了一次, 却看到那个数字依旧顽强地停留在那里, 甚至还因为短暂的延迟又往上跳动了几十。 震惊过后便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她完全没想到当时顺手录下来分享的游玩记录,竟然能在不知不觉间积累到如此庞大的观看次数。 评论区也比她上次查看时热闹了许多,除了讨论游戏技巧和关卡攻略的留言外,还出现了不少称赞她操作犀利、思路清晰、甚至喜欢她那种冷静平淡解说风格的评论。 翻看着这些陌生却又充满善意的留言,春野琉花的内心也不由得泛起了涟漪,更实际的思考开始占据主导——播放量带来的平台激励是一笔意外之财,但这股热度能维持多久?接下来她又应该发什么类型的视频才能维持住应有的热度呢? 就在她对着电脑屏幕陷入沉思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孤爪研磨发来的消息。 【kodzuken:恭喜, 视频播放量破百万了。 】 【kodzuken:看到了吗? 】 春野琉花立刻拿起手机回复。 【lukaluka:谢谢你研磨!我也是刚刚看到! 】 【 lukaluka :我现在正在发愁接下来该发什么视频好……】 她将自己的顾虑也一并说了出来。 【lukaluka:三月份一过, 等春假结束,马上就要面对三年级的备考生活了。我最近都挤不出太多时间打游戏,等真正升入三年级,恐怕更没时间花几十个小时去研究新游戏、录制素材再剪辑视频了。 】 屏幕那头的孤爪研磨似乎对此深有同感。 【kodzuken:对于这一点感同身受……】 【kodzuken:嘛……虽然我平时还是会带游戏机到学校……但偶尔也会觉得有点良心不安, 然后尽可能少玩一会儿。 】 【 kodzuken :尤其是小黑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现在排球部的好多事情都丢给我来管……小黑还美其名曰是在锻炼我的社会能力……唉……】 两人隔着屏幕,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无声的感慨,短暂的沉默也在消息界面弥漫开来。 过了一会儿,孤爪研磨的名字下面显示了“正在输入…”的提示,持续了好一会儿,一条新消息才弹出来。 【kodzuken:不过说起这个,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春野琉花立刻坐直了身体,回复道: 【lukaluka:当然有兴趣了!快说快说! 】 消息刚显示已读孤爪研磨就直接拨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他带着点慵懒的嗓音。 “嗯……我是觉得,你应该抓住现在这个机会。”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析,“从目前的趋势来看,随着智能手机性能越来越强,普及度越来越高,以后大家习惯用手机看视频、打游戏会成为一种常态。这是一个正在快速发展的领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你本身游戏技术很好,这是核心优势。现在视频的热度也证明了你在这方面有吸引观众的潜力。更重要的是,”他稍微加重了语气,“‘女性游戏主播’或者说’女性游戏攻略制作者’这个身份,在目前的市场里,还是一个没有被完全发掘和饱和的领域,你有机会占据一席之地。” 春野琉花握着手机,仔细地听着孤爪研磨的分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她觉得研磨说得很有道理,逻辑清晰,眼光也足够长远。但听着他这番条理分明的发言,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研磨……你这个发言,听起来好像是某种产品发布会上,那种成功人士在介绍未来蓝图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孤爪研磨似乎噎了一下,随即小声反驳:“……我才没有。”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带着点坦诚,“不过,我之所以想大学学习金融和经济相关的专业,确实也有这方面的一些考虑。” 春野琉花听完,忍不住由衷地感慨:“研磨,你以后一定不会缺钱花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因为你的脑子实在是……太好使了。” 有这个脑子,无论是去哪一行工作,只要愿意都能做到头部。 可恶,这个脑子能不能拿来给她用用啊! 孤爪研磨在电话那头轻轻哼了一声,倒是没有谦虚地否认她的说法。过了一会儿,他又用那种慵懒的语调说道:“嗯……那我要是以后开公司的话,欢迎你来给我打工。” 春野琉花闻言,也起了玩笑的心思,一本正经地回应:“好啊,不过作为你公司的第一个员工,怎么说我的福利待遇也要比后面进来的人好吧?比如年假翻倍,零食无限量供应之类的?” 孤爪研磨听着她故作正经的语气,猫瞳般的眼眸微微弯起: “这个当然没问题。” 玩笑过后,他又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说回正事——如果你最近时间紧张,其实不用急着更新游戏视频的。” “我记得你之前给我发过好几段其他游戏的攻略录屏,有些关卡打法很巧妙。你可以把这些存货找出来,稍微剪辑一下,配上简单的解说,隔一阵子发布一个,用来维持账号的热度和更新频率。” “这样既节省时间,也能保持活跃度,等你考完试有大段空闲时间了,再考虑制作更精良的内容。” 春野琉花觉得这个办法非常可行,既能缓解她当下的焦虑,又能为未来的可能性铺路。 “好主意啊……那就按你说的办!谢谢你了研磨。”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毕竟你可是我钦定的内部员工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关于未来学业和职业规划的模糊想法,虽然方向不同,但那种面对未知将来既有些迷茫又隐隐期待的心情却是相通的。 就在这时,孤爪研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啊,对了…之前一直都没问,琉花你有想好以后要去哪所大学吗?” 春野琉花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答道:“京都大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后才传来孤爪研磨带着了然笑意的声音:“……这个选择,倒是很有你的风格。” 京都大学作为日本顶尖的国立大学,严谨的学术氛围和轻浮又夸张的校风,确实是春野琉花会感兴趣的类型。 “那专业呢?”孤爪研磨继续追问,“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了吗?” 春野琉花回想着之前查到的资料,翻开记录的手账本回答道:“嗯……专业上的话,目前关注比较多的是工学部的几个专业。” 孤爪研磨那边沉吟了片刻,春野琉花听见听筒里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似乎是在快速查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推荐你重点关注一下‘智能情报学’或者’信息学科’,或者’电气电子工程’这几个方向。” 他一边翻阅着网页,一边轻声解释:“一方面,你擅长理科,这些专业所需要的基础知识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太难。另一方面,”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你平时喜欢玩游戏,现在也开始接触视频制作了……多研究这方面的知识,说不定对你未来拓展游戏主播的事业,或者开发相关工具、甚至理解游戏背后的技术原理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具体当然还是看自己。” 春野琉花听着他的分析,眼睛微微亮起。她立刻在电脑上搜索了孤爪研磨提到的这几个专业方向,快速浏览着相关的课程设置和未来发展前景。越是了解,越觉得研磨的建议确实切中了要害,将她的兴趣、特长和未来可能的职业发展都结合到了一起。 第132章 “我明白了。”春野琉花的声音里带上了真挚的谢意,“研磨,谢谢你,我会好好研究一下这几个方向的。” “没什么,只是希望能对你有帮助。”孤爪研磨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能听出其中的真诚。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互道晚安挂断了电话。 结束与孤爪研磨的通话后,春野琉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晚的信息量有些大,从百万播放量的惊喜,到未来视频规划的讨论,再到大学专业的明确方向……原本还有些茫然的未来,似乎在孤爪研磨的分析下,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京都大学工学部的介绍页面,手指滑动着鼠标滚轮,目光在“智能情报学”和“电气电子工程”几个字上流连。 就在这时,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啊……差点忘了。”她小声嘀咕着,脸上露出一丝懊恼,“我好像……还没有把要考京都大学这个事情告诉及川前辈。” 说是为了“惩罚”及川彻对自己要去阿根廷的事情瞒而不报,她也一直憋着没说自己要考哪所大学,没想到瞒着瞒着她自己倒是直接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春野琉花拿起手机,点开与及川彻的聊天界面,指尖刚打下一行字,余光就瞥见屏幕右上角显示的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 犹豫了片刻,春野琉花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自我安慰道: “算了……下次见面再说吧。”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 “嗯,下次一定。” 第96章 樱花终于陆续在枝头绽满, 三年级的学生们也迎来了属于青春的最后一个春天。 礼堂里,三年级的前辈们整齐地站着,透过窗棂的春光落在白色的制服上,校长的声音穿过樱树枝桠的春风,温柔又坚定地落入每个人的耳畔。 出席毕业典礼的除了家长还有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后辈们。 春野琉花站在人群里望着及川彻挺拔的背影,忽地想起上个月此人得知自己要去京都大学时咋咋呼呼不停吐槽的模样。 “还说阿根廷和我的气质一点都不像!明明京都大学跟你的气质也完全不搭好不好!” 吐槽归吐槽, 及川彻还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情, 但偶尔还是会幽怨地表示希望未来不要在漫才节目上看见小琉花这种话。 春野琉花看着对方的侧颜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余光也注意到一旁肩膀微颤、冷着脸尽力克制自己不要哭出来的矢巾秀。 校长讲话结束后便是在校生代表致送别词, 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的池田明穗和排球部现任队长的矢巾秀都要上台致辞,矢巾秀更是不出意外地在刚说出第一句话就开始哽咽。 “啧啧啧,矢巾这几天都快哭成泪人了……”斋藤莉奈歪着身子凑近春野琉花,压着声音小声感慨, “从上周开始筹办‘三年级欢送会’开始就时不时偷偷抹眼泪,昨天欢送会结束后也是哭了半天,今天上台致辞又没忍住……我敢打赌待会儿照相时矢巾八成还要哭。” 春野琉花微微叹气,声音轻得像要消散在空气里:“何止矢巾, 昨天欢送会上隔壁班的渡同学和一年级的金田一也哭得眼睛都肿了,其他人也半斤八两……非要说的话,表现比较冷静的也就只有国见了……” 斋藤莉奈听见这话忍不住抬起胳膊捣了捣春野琉花,声音即便压的很低也依旧能听出毫不遮掩的调侃:“那你呢?你怎么不哭。” “我为什么要哭?对我来说这又不是结束。” 对她来说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开始, 等哪天过不下去要分手了再抱头痛哭也不迟。 “啧……”斋藤莉奈看着春野琉花一脸平静的样子轻轻咂舌,趁老师不注意飞速拍了下她的手背, “你这心态还真是天下无敌了。” “多谢夸奖。” 随着致辞的结束,毕业典礼也走到了尾声,响起的掌声惊起了檐下的鸽子。 结束后众人纷纷走出礼堂,校园里到处都是合照的家长和学生,大家站在花瓣如雪片般旋转飘落的校园里拍照留念,有人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也有人拍着肩膀放声大笑。 及川彻更是不出所料地被女生们团团围住,春野琉花站在远处打量着被围在中间的及川彻,池田明穗看着她神色莫名的样子凑了过来,眯着眼睛笑得像是狐狸大仙一样:“不过去制止一下吗?比如说宣誓一下主权什么的?” 春野琉花一脸诧异地看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这也太幼稚了吧……我又不是小学生……” 对于这个回答池田明穗倒是并不惊讶,她双手抱胸站在春野琉花身旁,看着及川彻弯着眼眸一脸亲切地和女生们交流,忍不住感慨:“亏你能忍得住,要是我的男朋友这样我绝对会吃醋生气的。” 听出了池田明穗的弦外之意,春野琉花也双手抱胸,没什么表情地开口解释:“其实我也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是我既然喜欢及川前辈就要接受他社交能力出众、喜欢被大家注视、很受女孩子们欢迎的这些事实。”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也要认可自己并不喜欢的那一面吗?”春野琉花抬起手去抓随风而落的花瓣,抓了两下一片也没抓住,“反正我从没想过要让他因为我去改变自己本来的性格。” 就像及川彻从没要求她走出自己的舒适区去和他人社交一样。 跟熟识的学姐们合完照的斋藤莉奈刚走近就听见了这句话,她从后面走来趴在春野琉花的肩头,歪着头问道:“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也要小心有心之人故意撬墙角啊,及川前辈可是比你想象中还要受欢迎呢!” 春野琉花沉默了一下,转过身看向斋藤莉奈:“首先我觉得及川前辈不是能那么容易就被撬走的人,不过要是真的被撬走的话……” 斋藤莉奈向她身后望了一眼,问道:“要是及川前辈真的被撬走的话你会怎么办?” “那只能证明他本身就是不坚定的人,我才不会浪费感情挽留这种人呢。”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及川彻掐住春野琉花的脸颊肉把人扣到怀里,被迫仰起头的春野琉花立刻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聊什么呢?嗯?” 池田明穗和斋藤莉奈瞬间站直身体,异口同声道:“我们没说什么!”见及川彻看过来池田明穗率先开口,“前辈你和琉花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后两人就挽着手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及川彻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收回视线看向春野琉花,他背对着光,春野琉花根本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为什么说‘不会挽留我’这种话?” 春野琉花眨巴了两下眼睛,脸颊肉被虎口挤压着,含糊不清地开口:“不似你想的那样……” 及川彻“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揉捏着春野琉花的脸颊肉,正要继续质问就被一道女声打断。 “阿彻,不要欺负女孩子。” 及川妈妈瞪了一眼自家儿子,尔后换上亲切的笑容看着春野琉花:“你就是琉花吧?这孩子比照片里还漂亮呢~” 迫于妈妈的威压及川彻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春野琉花见状连忙站直身体,乖巧礼貌地向及川彻的家人打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春野琉花。” 虽然早就料想到会在毕业典礼上和及川前辈的爸爸妈妈见面,但是真的见到面后才真正理解了及川前辈之前在自己家时的紧张和无措。 及川妈妈眯起眼睛,笑起来的样子和及川彻一模一样:“阿彻天天都在家炫耀你的照片呢,我和他爸爸刚才在礼堂一眼就认出你了。” 谢谢阿姨和叔叔……“春野琉花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偷瞄了一眼及川彻,随后弯起眼眸,”怪不得及川前辈长得这么帅气,原来是家族遗传。 ” “啊啦啦~”及川妈妈听见这话顿时笑得更加开心,“这孩子真的是比想象中还可爱呢~” 及川爸爸闻言也弯起眼眸,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简单说了几句就带着妻子去找岩泉一的父母叙旧聊天了。 见父母走远,及川彻立刻抱起双臂,仰起下巴一脸不爽地盯着春野琉花。春野琉花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把刚才和朋友们闲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就是这样,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及川彻撇了下嘴,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但还是有些不满地表示:“但你也不能一点醋都不吃吧!你知不知道我刚才一直等着你过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会当着所有女生的面把我拉走呢!结果你只是冷眼旁观……我好伤心的你知不知道!” 春野琉花:“……” “少看点偶像剧吧”这几个字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下次一定好吗?下次一定……” 第133章 “你每次都说下次一定!”及川彻嘟嘟囔囔地表示不满,拽住春野琉花的手腕往楼上无人的教室走去,见四下无人这才鬼鬼祟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塞进春野琉花掌心。 “你都不知道守护我!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少女生管我要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不在乎吗!” 及川彻叉着腰气鼓鼓地发出质问,黏黏糊糊的语气里满是不满与委屈。春野琉花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残留着他体温的纽扣,又看了看他制服上空下来的那个位置,突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踮起脚吻了上去。 “当然在乎了……”低哑的声音在唇齿间响起,“我只是知道——你一定会把这个扣子留给我。” 短暂的愣神后及川彻很快便扣住她的腰反客为主,他搂着春野琉花一步步向前迈进,在快到墙边时又忽地将人一把抱起放在窗台上。 舌尖尝到了甜腻的味道,及川彻这才意识到春野琉花今天化了妆。他托住春野琉花仰起的后脑加深了动作,任由这股甜腻的气息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窗外的樱瓣被风卷进教室,零星几片落在两人的头顶,又因为两人难舍难分的动作飘落在地。 直到教室门“嘭”的一声被风关上两人才如梦初醒般放过彼此,急促的气息在空荡荡的教室格外清晰。 春野琉花喘着气,仰着头看向及川彻嘴唇边缘被蹭了一圈的粉色,觉得有些好笑。 她抬手摸了摸及川彻的脸,拇指在他唇边轻轻划动,想要帮他擦掉这片狼狈的痕迹,刚动了两下就被及川彻一把抓住。 他歪着头在她掌心蹭了蹭,琥珀色的眼眸里泛着潋滟的水光。 春野琉花被他盯得莫名心悸,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抽回手,及川彻却像是预料到她的想法,瞬间收紧力度根本没给她逃离的机会。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偏过头,在她白皙的掌心落下一吻。 像是被烫到,又像是觉得太痒,春野琉花的手指蜷缩起来,尔后又在及川彻的吻下被迫一点点舒展开来。 “好了……”春野琉花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带着暧昧的颤抖,“别闹了……” 及川彻满不在乎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气音,张开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见春野琉花吃痛地皱起眉头及川彻松这才开牙齿,又在她准备开口抱怨时重新按住她的头吻了回去,另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腕,手指还在咬过的地方不停摩挲。 在春野琉花意识模糊前及川彻终于舍得把她松开,他气喘吁吁地拿出手帕,捧住她的脸擦拭着被他蹭得到处都是的粉色唇釉。 春野琉花有些不满地抬脚踢了他一下:“干嘛咬我?” 及川彻没有吭声,只是在擦干净后把手帕塞进春野琉花手里,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示意他也要同样的服务,春野琉花别无他法,只能拿起手帕认真地帮他擦拭掉同样的痕迹。 “你愿意信任我当然是好事……”沉默了半天后及川彻突然开口,他抬手整理了一下春野琉花凌乱的衣领,手指抚摸着春野琉花的第二颗扣子。 突然,他俯下身把脸埋进春野琉花的颈窝。 下一秒,带着委屈和不满的沉闷声传入春野琉花耳中。 “但是,请再对我多一些占有欲吧。” 第97章 及川彻离开那天春野琉花没有去机场送他。 期末考试的铃声响起, 春野琉花接过发下来的试卷,视线却不由得飘向窗外水洗般的碧空。 老天似乎终于意识到在运气这方面亏欠及川彻良多,宫城县连着下了一周的雨,却在他准备离开这天选择放晴。 她收回视线看向试卷,拿起笔在卷面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切都会顺利的。 我们都是。 春野琉花在心里默默祈祷。 * 及川彻落地时阿根廷正逢清晨,偌大的飞机场除了他们这班航次的旅客并没太多人。 他看了眼一旁屏幕上标注的时间,看着转动的行李传送带若有所思地在心底估算着时间。 算算时间, 日本现在应该是晚上六点, 小琉花这个时间应该刚吃完晚饭准备复习吧…… 他拿出手机, 先发了消息和父母报平安,却在打开和春野琉花的聊天框后开始犯难。 这种像渣男一样抛弃女友跑路的心虚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压住冒出的异样感,敲击着键盘发送消息向女友报告近况,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了春野琉花的短信。 【收到! 】 【好好休息!注意安全! 】 及川彻等了又等,直到推着两个行李箱走出机场也没等到第三条消息。 就这样?就只有两句话要说吗? 穿着大衣的少年撇了撇嘴,无奈又不满地把手机塞回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推了下眼镜框开始打量这个于他而言完全陌生的城市。 或许是因为初来乍到,他总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带着别样的触感,他看着四周明显带着异域风情的建筑,研究着路标上对他来说尚且生涩的词语。 ……还好阿根廷和日本是双边免签,无论是回国还是小琉花来找自己都不用因为护照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困扰。 他看着泛着鱼肚白的天空呼出一口气。 啊……怎么办?他已经开始想她了。 * 和及川彻分开后好像连时间都变得越来越快,本就不富裕的春假眨眼间就从指缝中溜走。 分别时春野琉花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空落落的孤寂感才后知后觉地浮现出来。 复习时无意间瞥见墙壁上挂着两人拍过的拍立得,心血来潮想要打扮一下打开首饰盒却发现都是他送的饰品,路过街边的商店忽地想起自己之前也和及川彻来过这里。 原来思念也是有后置性的。 她把这句话告诉了及川彻,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是非常赞同。 “哼,及川大人可是在上飞机那一刻开始就在思念小琉花了!” 视频通话那头, 及川彻的声音因为网络波动偶尔有些卡顿,但委屈的语气即便模糊不清也依旧能听得出来。 春野琉花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她揉捏着怀里柔软的抱枕:“我那时候坐在考场里也有想你啊,只是……”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只是那时候的感觉,和现在不太一样。” 那份感觉好像随着时间逐渐发酵,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具体。 具体到,会在闻到某种相似的气味时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会在看到有趣的事情时习惯性地想拿起手机分享,会在深夜做完习题后对着窗外安静的月色下意识叹气。 不过这份惆怅很快就在步入三年级后被忙碌掩盖。 开学后春野琉花成为了青叶城西高校的三年级生。学业压力陡然增大,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被课本、习题和补习班所占据。 偶尔喘息片刻,她按照孤爪研磨的建议,将之前库存的录屏进行细致的剪辑后发布出来。令人欣慰的是,游戏账号的关注数和播放量一直在稳步增长,平台激励也水涨船高,变成了一份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小金库。 除此之外,她和及川彻每周都有两到三次的视频通话时间,平时也会断断续续地发送短信和对方联系。 及川彻会抱怨西班牙语动词变位的复杂,会兴奋地描述新队友某个精妙的传球,会委屈地展示因为高强度训练而磨破的手指,也会在镜头前大口吃着看起来味道寡淡的健身餐,哀叹想念日本的烤肉和妈妈做的味增汤。 春野琉花大部分时间都在扮演倾听者的角色,偶尔也会分享在学校发生的趣事——比如矢巾前几天板着脸训斥不听话的后辈,第二天又后悔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又或是松川前辈好像去了殡仪馆工作,之前在街上偶遇时还问她要不要去殡仪馆玩。 及川彻闻言大声吐槽“什么鬼!他是把殡仪馆当游乐场了吗!”,说完又颇为嫌弃地表示矢巾就是想得太多,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忧思远虑。 不过第二天上学时,春野琉花却看见矢巾秀兴高采烈地和她说及川前辈昨天晚上给他发短信提了不少有用的建议。 只是十二小时的时差依旧像一条无形的沟壑,无情地把两人的时间分割开来——她这边是挑灯夜读的深夜,他那边往往是刚刚起床还带着惺忪睡意的早晨。 春天就这样在笔尖与试卷的摩擦声中悄然流逝,而夏天也伴随着潮湿闷热的海风和聒噪的蝉鸣呼啸着到来。 暑假的到来并不意味着放松,及川彻看着日期上逐渐逼近的日期一脸歉意地表示自己可能没法回去和她一起过生日了,春野琉花对此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就算及川彻回来她恐怕也没时间和对方见面,她的整个暑假都被补习课填的满满当当。 在这种时候约会见面于她而言反而是一种负担,她甚至忍不住在心底偷偷庆幸及川彻不在身边——或许是压力太大,她最近的话变得比平时更少,就连脾气也暴躁了不少。 第134章 若是在这种焦虑的状态下见面,吵架和争执八成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不过这么一想他们两个人确实很少产生真正意义上的争执。 春野琉花一边幻想着两人吵架的场景,一边准备该准备的东西——两人生日将近,春野琉花给他寄去一双运动鞋和他念叨了好久的、在阿根廷买不到的日本零食。 而及川彻也从阿根廷寄来一条带着浓郁南美风情的羊毛披肩,一盒包装精美的马黛茶,以及一张他穿着新球队队服、在训练场边笑得灿烂的拍立得,背后还用尚且稚嫩的笔迹写着西班牙语和日语混合的生日祝福。 春野琉花把那张拍立得塞进钱包,感觉苦夏带来的烦闷也随着他的笑容消散了不少。 “这边是冬天嘛,我当时在街上看到这个就觉得适合你!虽然你现在还用不上,但是冬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及川彻的话没有说错,院子里的绿叶很快就染上了绚烂的橙黄。 升学考试的压力悬在头顶,春野琉花丢开了游戏,视频更新也彻底暂停,生活变成了家、学校、图书馆三点一线。 及川彻似乎也感受到了她这边的紧张氛围,主动减少了视频通话的频率,但每天早晚的问候短信却雷打不动。 【牛奶面包激推:早上好小琉花!今天也要加油喔!及川先生的精神与你同在! 】 【 lukaluka :早,我刚做完一套模拟题。 】 【牛奶面包激推:哇!这么早!辛苦了!记得吃早餐! 】 【牛奶面包激推:晚安小琉花!别学太晚!及川先生会在梦里继续给你加油的! zzz晚安~】 当某天踏出家门闻到熟悉的冷空气时,春野琉花意识到冬天终于如期而至。 距离升学考试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春野琉花整个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每天都被迫保持着高效的运转。而及川彻也迎来了他在阿根廷的第一个联赛关键期,频繁的训练和比赛占据了所有空闲的时间。 两人的联系也十分默契地变得更加简短,有时甚至只是互相发一张照片——她拍下堆满参考书的书桌,他拍下夜幕下灯火通明的体育馆。 好在思念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淡化,反而像经过沉淀的美酒变得更加醇厚。度过了最初那段尖锐又令人无所适从的空落感后,思念化作了更深沉、更坚韧的力量,在点滴中融进各自奋斗的日常里。 临近十二月,宫城县终于下了第一场大雪。 春野琉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被银装素裹的枯树,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她忽地想起去年跨年时,及川彻突然出现在家楼下,两人在烟花下拥吻,共享一条薄荷绿的围巾。 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时围巾柔软的触感,和他怀抱的温度。 手机响起,是及川彻发来的消息。 附带的照片里,及川彻穿着短袖短裤和人字拖,站在南半球灿烂的阳光下,背对着盛开的蓝花楹冲镜头比耶。 他笑得像个傻子,墨镜挂在头上,而脖子上围着的那条格格不入的薄荷绿围巾更是让他看起来更加傻气。 【牛奶面包激推:看!这条围巾及川先生有好好戴着哦!虽然现在在阿根廷戴围巾是有点傻……但是不管了!及川先生想戴就戴! 】 【牛奶面包激推:我听妈妈说今天宫城县下雪了!今年下雪下得比去年早啊!要注意保暖哦小琉花,今年生病的话可没有帅气的及川前辈照顾你了! 】 春野琉花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和照片里他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笑脸,嘴角轻轻弯起。 窗外是寒冷的北国冬日,心中却像是被南半球的阳光照亮。 【lukaluka:放心吧,我今年做好了充足准备,一定不会生病的。 】 消息刚显示已读,下一秒及川彻就打来了电话。 好巧不巧,春野琉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打了个喷嚏。 “啊啦啦~不是说做好了充足准备吗?”及川彻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种程度可算不上充分哦小琉花~” 春野琉花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十分镇定地反驳:“人类又不是只会因为冷才打喷嚏,搞不好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呢。” “谁敢骂你!告诉我!我去帮你骂回来!!”及川彻义愤填膺地说着,春野琉花都能想象到他挥舞着拳头的滑稽模样。他顿了一下,又说,“但是不管这么说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要不然我会担心的。” 春野琉花“嗯”了一声:“你也是啊,对运动员来说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的了。” “这一点对普通人也是一样的。”及川彻循循善诱。 “那不一定。”春野琉花对此持不同意见,“我觉得我亚健康状态也能活到一百八。” 及川彻沉默了一瞬:“等你考完试我要监督你运动,别想偷懒。” “……说起来我之前听同学说,在初雪这天许下的愿望一定会被实现。” “这个话题是不是转移的太生硬了啊!”及川彻毫不留情地大声吐槽,停顿了一下又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不过这个说法我之前也听人说过……你有什么想要许下的愿望吗?” “当然有啊。” 她希望上天能多偏爱及川彻一点,把他前十几年攒下的好运成倍地返还给他。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无意识地在窗户的白雾上写下及川彻的名字。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及川彻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才嘟囔着开口:“我还以为你会说‘没有,我想要的都会靠自己实现’这种话呢……” “你怎么知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这次愣住的人换成了春野琉花。 及川彻立刻追问:“那你还说你有想要许下的愿望!” “这个愿望当然是替你许的。”春野琉花回答的理所当然。 “什么?!”及川彻的声音骤然拔高,“那快告诉我是什么愿望!” “不要,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欸——为什么啊!你这样不是故意吊我胃口吗!小琉花你居然都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了!我不允许!快告诉我是什么!” 可惜及川彻死缠烂打半天也没能说服春野琉花,最后也只能愤愤不平地抱怨:“你学坏了小琉花!你知不知道及川先生对你可是毫无遮掩完全坦诚的!” “这样啊——”春野琉花看着窗户上及川彻的名字,平静无波地反问,“那你说说你许了什么愿望?” 及川彻沉默了一瞬,看着头顶的蓝花楹忽地勾起唇角:“嗯……我希望明年的我们能一起看雪。” 以及—— 明天的你会比今天更爱我一点。 ----------------------- 作者有话说:进行一下时间大发以及文案的收回[抱抱] 第98章 准备了许久的升学考试随着圣诞节的结束敲响了钟声。 全国统一考试通常在一月的第三个周末进行, 今年果然也不出意外是在这个时间点进行。 一月份的宫城干冷刺骨,呵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 春野琉花和爸爸妈妈站在考场外,看着眼前陌生的学校大门,以及周围来自不同学校、面色或凝重或紧张的考生们,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清晨醒来就隐隐躁动的心绪。 自己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几次模拟考的成绩也都稳定在预期范围内,按道理她不应该感到紧张才对,爸爸妈妈也一直说放平心态像平常一样发挥就好。 可当她按照准考证找到教室,坐在那个贴着陌生考号的位置上,从透明的文件袋里拿出准备好的文具,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镇定。 指尖冰凉,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她用力握了握拳,努力汲取着温度,然后又缓缓松开。 监考老师拆封试卷袋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 春野琉花闭上眼,在心里默数了三下,缓缓吐出憋着的那口气。再次睁眼时,眸中的波动已被惯常的平静取代。她接过从前排传递下来的试卷,拿起笔,在指定位置,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春野琉花」。 墨迹落下, 仿佛也签订了一份与自己的契约。 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她眼中只剩下题目、公式、演算过程,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春蚕食叶,预示着耕耘与收获。 * 为期两天的全国共通考试,在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宣告落幕。 交卷的那一刻,考场内不约而同地响起了复杂的叹息声——有解脱,有疲惫,也有对未来的茫然。春野琉花平静地整理好自己的文具,将钢笔仔细收好,然后随着人流缓缓走出教室。 连续两日都高度集中的精神,在骤然松弛后如同潮水退去一样令人疲惫。 只是,这并不意味着真正的结束。 第135章 共通考试成绩公布后,紧接着便是各个大学自行组织的二次考试。 春野琉花一边顺着人流往校外走,一边在脑海里计算着距离京大二次考试还有多少天,需要重点复习哪些内容,从宫城前往京都的交通和住宿该如何安排…… 冬日的阳光斜斜照射,带着清冷的明亮,室外的冷风忽地包裹上来,让她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那是一条质感柔软的栗棕色羊绒围巾,也是及川彻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春野琉花把小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触感中,用逐渐升温的暖意聊以慰藉——她总觉得这条围巾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属于他的气息, 她低着头,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残雪和拥挤的人群,屏蔽了周遭嘈杂的环境音,满脑子只有快点和爸爸妈妈汇合回家吃饭。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熟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穿透了这片嘈杂,清晰地撞入了她的耳膜: “小琉花——!” 春野琉花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停下。 是幻听吗? 因为太过想念,所以连幻觉都出现了?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考试太累精神恍惚。 这个声音出现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此刻应该在地球另一端的阿根廷,在盛夏的阳光里训练,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和一万八千公里的距离春野琉花低着头继续往前走,试图将那个不切实际的声音从脑海里驱散。 “小琉花!这里!”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也更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真实感。 这一次,春野琉花终于停了下来。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攥紧,她有些迟疑地、缓缓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校门旁光秃秃的银杏树下,正站着一个身形高挑挺拔的少年。 男生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那条与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渐变薄荷绿围巾,那抹清新的颜色在冬日灰蒙蒙的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是及川彻。 他鼻尖和脸颊被冻得微微发红,但那双焦糖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和期待,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见她看过来立刻用力的挥着手。 春野琉花彻底愣住了,大脑被瞬间清空只余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好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睁大了眼睛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塑。 及川彻见她懵懵懂懂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几步跨到她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见她依旧没有反应,不由得低笑出声。随后伸出手指,带着些恶作剧的意味,用带着室外寒意的指尖,轻轻掐住了她柔软的脸颊,微微用力。 “回神啦,小琉花!” 微微的疼痛感和冰冷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终于将春野琉花处于混沌的意识拉扯出来。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她吃痛地微微蹙起眉头,下意识抬手想去拍开他的“魔爪”,神情中带着刚结束考试的疲惫和难以置信的恍惚,小声嘟囔道: “……原来不是幻觉。” 及川彻听到她这句话,心头一软,松开了掐着她脸颊的手,转而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当然不是幻觉!”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沙哑,以及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满腔的温柔,“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觉得超——级惊喜?” 春野琉花的脸颊被迫埋在他带着室外寒气的羽绒服面料上,但很快怀抱的温暖便透过衣物传递过来,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好像南半球阳光的突然照到了北国的冬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和自己一样有些过速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像是欢庆的鼓点。 春野琉花愣了几秒,这才缓缓抬起手臂,回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手臂一点点收紧,真实的触感、熟悉的气息、耳畔他带着笑意的低语……这一切都在确凿地告诉她,这不是幻影。 “嗯。”她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抱,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极度的坦然,“很意外,很惊喜。”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及川彻满足地喟叹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分离的份量都补偿回来。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搁在她戴着围巾的头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前的发丝,带来细微的痒意。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春野琉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抬起头问他,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疑惑。 及川彻哼哼了两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语气里带着点“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升学这么重要的时刻,及川先生怎么能缺席呢!这可是我女朋友的人生大事之一!”“他稍微松开她一些,但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眼眸亮晶晶的,”攒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期当然要用在刀刃上才划算啊! ” 他像是献宝似的,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自己的“精心策划”:“其实我昨天晚上就到了!憋了好久才忍住没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效果是不是很棒?” 及川彻说得轻描淡写,但春野琉花知道,对于刚刚在异国他乡站稳脚跟、正处于赛季关键期的职业选手来说,挤出这几天假期跨国飞行,有多么不容易。 春野琉花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心脏像是被温暖的潮水淹没柔软得一塌糊涂。她点了点头,诚实地回答:“很棒,特别棒。” 忽然,及川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一亮,手指轻轻勾了勾她颈间的那条围巾,语气雀跃:“哇!小琉花,你今天戴了我送的围巾诶!”他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连忙扯了扯自己脖子上那条醒目的薄荷绿围巾,“你看!我也有好好戴着你送我的这条哦!” 不等她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兴奋地说下去:“刚才在考场外面等你的时候,还有好几个人过来问我这条围巾是在哪里买的呢!说这个颜色很特别,很好看!”他扬起下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炫耀,“我当然要告诉他们啦——‘这是我女朋友亲手织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春野琉花仰头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听着他带着孩子气的、喋喋不休的分享,那些关于考试的疲惫、对未来的焦虑,仿佛都在这个冬日傍晚,在他灿烂的笑容和温暖的怀抱中悄然融化。 “不过——”春野琉花从他怀抱里探出脑袋张望了一下,“你有看见我爸爸妈妈吗?他们说要在门口等我的。” 及川彻“啊”了一声,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差点忘了……伯父伯母说在预定好的餐馆等我们。因为外面实在是太冷了,我就说我在这边等你出来,等你出来后带你过去。” 虽然伯父明显不太情愿,但好在当家做主的是伯母! 春野琉花了然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及川彻依言松开她,转身时又顺手抓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在阿根廷的经历。 他说自己最近西班牙语进步很多,不再像刚到阿根廷的时候那样生疏,语言熟练后跟队友们的关系也拉近得更快;又说前一阵子比赛连赢三局,还拿出手机给她看了赛后大家一起拍的合照;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给春野琉花炫耀自己的手机壁纸——是某次出去约会时偷拍的照片。 “拍得好看吧~”及川彻得意洋洋地炫耀,话锋一转扁了扁嘴,“就是前一阵子不小心被队友们看到了,虽然大家都夸小琉花长得漂亮,但是我却没有想象中开心呢……” “啊……我懂。”出乎意料地,春野琉花居然认真点了点头,“偶尔听见不熟悉的女生夸你长得帅我的心情也有些微妙。” 及川彻顿时露出了“还是你懂我”的表情:“是吧是吧!虽然觉得很骄傲,但又莫名有点不爽,非要说的话甚至还有点得意……总之就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 说完后不等春野琉花回应,他又继续开始分享自己在阿根廷的见闻——和队友出去吃饭碰见来自欧洲的旅客搭话,虽然被夸帅气却也被人当成未成年;集训地附近有一只绿眼睛的小猫,他本来还以为是流浪猫,后来才知道是附近居民家里的宝贝;蓝花楹的花朵特别漂亮,他随手捡了几朵夹到书里,没想到变成了书签。 “对了对了!我回来那天晚上在飞机上看到的晚霞特别漂亮,我还专门拍了照片哦!” 及川彻一边说一边点开相册给春野琉花看——照片里的火烧云绚烂得像是融化的黄金。 寒风依旧在吹,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流。 时间变得缓慢而温柔,她静静地听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闻着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突然明白了及川彻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暗示。 第136章 “嗯。” 她用带着鼻音,一字一句,柔软又清晰地说道, “我也想你。” 第99章 及川彻这次离开时春野琉花去机场送他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 其实只有她去送。 “‘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以后来来回回的次数肯定不会少,每次都来接送也太累了。’”及川彻一边说一边耸肩, “我妈妈原话。” “至于花卷松川那两个家伙——一个今天要上班,一个跑去东京找工作了。”及川彻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春野琉花, “哼~看在他们确实都理由充分的份上,及川大人就不和他们计较了。” 话是这么说,但春野琉花觉得或许只是伯父伯母好心给他们两个独处的时间。 “我上次没有来送你, ”春野琉花握紧了及川彻的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侧脸,“你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在心里记了我一笔?” 及川彻的脚步十分可疑地停顿了一下,随后转过头振振有词地表示:“怎么可能!我对你和对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标准好不好!你那天要期末考试,我总不能要求你翘掉期末考试来机场送我吧!” 及川彻松开行李箱地拉杆,揪住春野琉花的脸颊肉晃了晃:“难道及川大人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 “嗯。”春野琉花十分诚恳点头。 “呀——”及川彻一脸不爽地用两只手捏住春野琉花的脸,揉搓了半天后又将人一把拥入怀中,埋在她的脖颈处小声嘀咕, “怎么办啊……看着你的脸就不想离开了……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让你来送我了……明明上次走得时候特别干脆的……” 春野琉花回抱住他,听见这话轻笑出声:“伯父伯母听见这话会伤心的。” “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及川彻越发用力地将人揉进怀中,脸颊在春野琉花耳边蹭来蹭去,“谁让他们都没来送我……” 脸颊边的头发被蹭乱钻到脖子里,春野琉花笑着缩了下脖子:“好痒……”她抬手把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勾住及川彻的脖子,偏头看着他,绿眸里沁着笑意,“那怎么办?要不然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虽然春野琉花一向直言不讳,但见她如此自然地和自己撒娇,及川彻还是觉得有些新奇。他抓着春野琉花的腰,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虽然及川先生也很想留下来陪你,但是……”他没有说完后半句话,抿了抿唇,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春野琉花。 春野琉花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追问质疑的意思,她余光瞥向一旁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好啦好啦,时间真得不早了,过安检排队还要一阵时间呢。” 及川彻闻言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向屏幕上跳动的时间:“是啊,现在真的要走了……”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抬手把春野琉花的围巾重新给她围好,确认羽绒服的拉链和扣子都严密地扣紧,这才重新握住行李箱拉杆:“好吧好吧~及川先生现在真的要走了,小琉花还有什么话要和及川先生说吗?” 春野琉花双手插在兜里,抬头看向他如同琥珀一般剔透的眼眸:“我之前和你说,我暂时还没到能接受在公共场合卿卿我我的程度。” “嗯哼。”及川彻点了点头,想起刚才两人的亲昵忍不住弯起眼眸,“但是我感觉你最近是不是——” 剩下的话都被意料之外的动作打断——春野琉花仰起头在他唇瓣上轻轻落吻,润唇膏微微湿润的黏腻带着不同以往的暧昧,他还记得刚才在车上时春野琉花拿着润唇膏给自己涂抹均匀,尔后又在他的撒娇下无奈地笑着扶住他的下巴给他涂抹的模样。 及川彻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人,还没来得及为对方的离开感到遗憾,手里就突然多了一个硬硬的圆圆的东西。 他低头看去,发现是一枚扣子。 又过了半秒及川彻才忽地反应过来。 ——这是春野琉花校服上的第二颗扣子。 “我毕业的时候你不一定能赶回来看我吧?”春野琉花嘟了下嘴,双手重新插回兜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流露的不满,“所以呢,为了避免你到时候哭着闹着要我留下这枚扣子给你寄去、又或是提出其他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不如我先提前给你。” 及川彻看了看掌心的扣子,上面还残留着春野琉花的体温,眼睫轻颤,再次抬头时已经扁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春野琉花见状连忙把他转了个圈,推着他的后背往安检口走去:“好了好了,现在大哭一场等情绪平复都要错过值机时间了!想要说的话等落地打电话再说也是一样的!” 萦绕在心头的那点悲伤还没来得及宣泄就被打断,及川彻哭笑不得地顺着春野琉花的力度往前走,嘴里却不忘输出:“真是的!小琉花你太破坏气氛了!” “嗯嗯嗯你说的都对。”春野琉花敷衍着他,把人推到安检口后又忍不住叮嘱,翻着他手里的东西一一查看,“东西都带齐了吧?护照、机票、钱包……还有,上飞机前记得和我发个短信说一下。” 及川彻看着她仔细叮嘱的模样,心脏软得一塌糊涂,本来就还没散尽的不舍如同滚落的雪球越来越大:“好啦,我现在真的要走啦……” 春野琉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退后一步吸了口气仰头看他:“嗯,快去吧。” 大概是“再见”这两个字显得过于庄重严肃,两个人默契地谁也没有提起,及川彻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推着行李箱进入安检口。春野琉花等看不到他的身影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眨了下有些泛酸的眼眶,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航站楼上挂着的巨型标语在晴空衬托下更加耀眼。 【to the world.from the world.】 * 随着及川彻的离开,春野琉花的时间再度进入加速状态。 全国统一考试的成绩不到半个月就公布出来,春野琉花的成绩比预估的还要高出不少,得知消息的及川彻立刻从阿根廷买了一大箱糖果寄来,就连岩泉一都发来祝贺的短信。 又复习了一个月后,春野琉花参加了京大的校内考,与她一起前去的还有斋藤莉奈。 “我觉得你说得对!京大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学校!” 在发现京大还有【腹肌研究协会】后斋藤莉奈毫不犹豫地把京大定为第一目标,池田明穗则是毫不意外地选择了东大作为第一志愿,至于矢巾秀则是就近原则选择了并不太远的宫城大学。 笔试的部分比全国统一考试高出不少,不过对于准备了这么久的考生来说并不算太过严苛,春野琉花也比之前参加共通考试的时候放松许多,不过在参加面试时还是稍微紧张了一下。 终于参加完各个学校的校内考,春野琉花走出考场的那一刻依旧觉得不太真实,直到爸爸妈妈欢呼着“终于解脱了”要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放松下来。 考完试空余时间就很多了。 春野琉花抽空回了趟东京,和姐姐见了一面吃了顿饭,被塞了一堆礼物寄回家后又和野崎他们见了一面——结束考试的大家看起来状态都有些疯癫:鹿岛抱着已经升入大学的堀学长哭得稀里哗啦,鬼哭狼嚎地说着“我没有辜负前辈的期待”;佐仓则把可乐当成啤酒,和小御御痛饮三大杯;只有苦命的野崎,虽然结束了考试,但还有着因为考试停更的漫画等待他的更新。 “唉……”佐仓千代长叹一声,见野崎梅太郎没有注意,移动位置凑到春野琉花身边,“琉花,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和野崎告白啊……” 春野琉花看着一旁拿着麦克风、和鹿岛游唱得撕心裂肺的御子柴实琴,偏头凑到佐仓千代耳边:“如果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不如试试看。” 反正他们俩现在的关系也是只差捅那层窗户纸而已。 得到鼓励的佐仓千代却并没有变得更有信心,咬着嘴唇嘟囔道:“算了……我还是再等等看吧……等过一阵子再说吧……等到毕业那天……” 春野琉花看着她打起退堂鼓的样子,瞥了眼野崎梅太郎挥舞着荧光棒跟随节奏打call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耸了下肩。 看来距离野崎脱单还有一阵子呢。 * 毕业那天及川彻果然没有回来,他正在别的国家参加联赛,但因为时差缩短反倒可以隔着网线隔空参与。 【牛奶面包激推:你就放心吧!阿松和阿卷往那一站,保证那些小屁孩根本不敢上前和你搭话! 】 春野琉花抬头看向身旁穿着西装、戴着墨镜、还故意板着脸的两位前辈,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lukaluka:……虽然前辈们能来我很开心,但是这个夸张的造型真的不是来整蛊我的吗? 】 本来0个人会注意到她,现在走到哪里都被人一脸惊诧地盯着,就连教导主任都忍不住扶了扶眼镜看向这边。 第137章 “前辈们……不去和排球部的后辈们打个招呼吗?” 花卷贵大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双手抱胸,一脸高深莫测:“你不懂,我们有任务在身的。” “是的。”松川一静也推了下墨镜,“放心吧春野学妹,我只要拿出殡仪馆的名头保准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春野琉花:“……” 她并没有什么放不放心的问题。 “松川先生!请文明用词!”花卷贵大十分不赞成地看了过来,“这里可是学校!” 松川一静抬手致歉:“不好意思,当社会人当习惯了,我会注意的花卷先生。” 最后还是矢巾秀出手解救了她——不知道他们排球部从哪里搬来了岩泉一和及川彻的等身大立牌,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看见这个东西也顾不上及川彻委托的任务了,满脑子只剩下拍个照片嘲笑朋友的快乐。 和家人朋友们合完影后,春野琉花看着排球部的那两个等身大立牌若有所思。 要不她也去和及川前辈的立牌合个影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嗯,就这么决定了。 她管爸爸借了相机后就往那边走,刚走到一半就被人拉住后衣领。 “还、还好赶上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春野琉花目瞪口呆地回头——及川彻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地喘息,见她转身立刻得意洋洋地吐着舌头比了个耶。 “没想到吧!是不是超级意外!” 春野琉花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刚落地。”及川彻平复好气息,抬手把春野琉花头顶上的落花拿下放进兜里,“其实刚才给你发消息的时候已经快到学校了。”他瞥了眼那边只顾着摆弄立牌的两个朋友,一脸不满地叉起腰,“真是的!我都说了让他们俩帮我拖延下时间了!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两个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一点细微的、带着哽咽的气音。 其实她没有期待过及川彻会回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 可他还是出现了。 他昨天才结束比赛,经历了长途飞行,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地赶来,神情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可在看见自己时却依旧笑得如此灿烂。 只是为了兑现一个对她而言或许没那么重要、但他却牢记于心的承诺。 “你……”春野琉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努力想忍住眼眶里迅速积聚的热意,但那温热湿润的液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模糊了眼前及川彻带着得意笑容的脸庞,“……笨蛋……” 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抬手用手背仓促地蹭了一下眼睛。 “哎呀呀,怎么哭了?”他放轻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伸手握住她试图遮掩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用指腹极其小心地拭去她眼角不断溢出的泪珠。 “我这不是来了吗?”他低下头凑近她,眼眸里映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睫,“说好了要参与你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的,及川大人怎么可能会食言呢?”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下皮肤,试图擦去那不断涌出的湿意,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心疼:“别哭啦,再哭下去妆都要花掉了哦?我们漂亮的小琉花毕业典礼要是顶着两只红眼睛拍照,以后回想起来会不会怪我?” 春野琉花听着他笨拙又温柔的安慰,感受着他指尖小心翼翼的触碰,积蓄的情绪如同找到了出口,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再躲闪,只是抬起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更加清亮透彻的绿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反驳:“……我、我没化妆……” 及川彻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将她拥入怀中。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抚着,像在安抚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好好好,没化妆,我们小琉花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透过胸腔震动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是我说错话了,不哭了,好不好?” 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旁边的樱花树恰到好处地隔绝了周围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在这喧闹的毕业典礼,他们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 “其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辛苦啦。”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珍重,“这次的联赛就在领国举办,我买的还是直达仙台机场的航班,只要三个小时就能到!” 春野琉花将脸埋在他风尘仆仆却又无比熟悉的怀抱里,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泪水浸湿了他外套的布料,但那温热真实的触感却让她漂泊不定的心落回了实处。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只剩下偶尔控制不住的抽噎。 及川彻感觉到怀里的动静逐渐变小,这才稍稍松开她一些,低头查看她的情况。见她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觉得又心疼又可爱,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她湿润的唇瓣。 “哭够了?”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问。 春野琉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及川彻看着她这副难得显露的、带着依赖和脆弱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牵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环顾了一下四周洋溢着青春与离别气息的校园,目光最终落回到她脸上。 “你看,”他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确信,“只要想见,再远的距离也可以见到。” “所以,别担心以后。”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无论我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距离有多远,只要你想见我,或者我想见你,我们总能找到办法见面的。” 春野琉花望着他,望着这个跨越山海只为奔赴她毕业典礼的少年,望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深情。心中最后一点因为离别而产生的阴霾,也终于被这炽热而真挚的话语彻底驱散。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绽开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明亮的笑容。 “嗯。”她重重地点头,“我相信。” ----------------------- 作者有话说:俺不中了,过两天想写的不会被锁吧……令人忧惧[爆哭] 第100章 【牛奶面包激推:抱歉抱歉小琉花!路上稍微有些堵车! 】 【牛奶面包激推:你再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就到! 】 春野琉花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蹭了蹭脖子上挂着的u型枕,推着行李箱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 经历了三十多个小时的航行, 总算在下半身麻木前顺利落地。 没想到跨国恋最先摧毁的是她的屁股而不是精神。 三月初就已经确定被京大录取,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毕业典礼结束当天晚上春野琉花就开始筹备来阿根廷的事情。 春假只有短短一个月, 她的资金也足够充沛, 和爸爸妈妈商量好后便定下了飞往阿根廷的飞机票。 及川彻虽然有所期待,但还是被女朋友干脆利索的行为吓了一跳。 “……这样直接来找真的我好吗?叔叔阿姨会不会生气?”及川彻纠结了半天还是在通话时, 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春野琉花一边剪辑游戏视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不会啊,虽然爸爸是有点不爽啦…不过妈妈说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她也要和爸爸休假去国外玩几天,奶奶也说她想去乡下看看老同学,估计纳豆也会跟着一起过去。” 或许是因为及川彻之前一直见缝插针回国看望自己,爸爸妈妈感受到了他的诚意,自然十分爽快地接受了‘女儿要飞到国外探望男朋友’这件事情, 妈妈甚至特地腾出一晚和自己科普了许多事情。 “虽然青春就要肆意享受甜蜜,但是呢——在两性方面多了解一点才能更好地才能更好地掌握主动权。”春野杏和春野琉花并排坐在地毯上,看着平板里的科普视频,余光却注意到春野琉花埋在枕头里通红的面颊, “不好意思是人之常情~妈妈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也希望你能好好享受,不要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束缚。” 春野琉花看着不远处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的外国情侣,耳边再次回响起妈妈含着笑意叮嘱的声音。 话又说回来,有时候在这方面还是得有点束缚的吧…这种豪放的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接受范围啊…… 在女方的手伸进男方的衬衫前春野琉花连忙移开视线,眼神乱飘根本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才合适。 这就是热情奔放的拉美国家啊…… “小琉花!” 及川彻的出现成功拯救了坐立不安的春野琉花, 他停顿了一下脚步,平复了一下气息才快步朝春野琉花走了过来,精心打理的头发和仔细搭配的穿搭一看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第138章 不过春野琉花却不这么觉得。 ——她看见一座山朝自己走了过来。 明明不久前才见过面,但是及川彻的体型却比上次见面时大了整整一圈! “简直就是被哈利○特施咒变成气球的玛姬姑妈……” 及川彻没听清她小声的嘀咕,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随口询问:“嗯?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好像又变帅了。”春野琉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看向他的头顶,“而且个子好像也长高了一点?” 及川彻听见这话嘴角得意地扬起,牵住春野琉花空出来的那只手十指紧扣,抬起下巴挑着眉:“把好像去掉!及川大人就是变得更帅更高了没有错!” “不过也没有长高特别多,”及川彻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下,眯着眼睛认真估算,“大概就这么多吧,差不多1厘米左右?”说到这里及川彻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小琉花你可不要小看这1厘米哦!这1厘米可是小岩梦寐以求的1厘米呢!” 春野琉花:“……” 这个人经常挨揍都是有理由的。 及川彻看着春野琉花毫不掩饰的无语弯起眼眸,松开行李箱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随后又把她脖子上的抱枕取下来在行李箱拉杆上挂牢。 “还不到三点,先回我住的地方休息一下吧?”及川彻看了眼手表,尔后转头看向神情倦怠的春野琉花,“饿的话,冰箱里有我提前准备好的蛋糕可以吃。” 春野琉花懒洋洋地点了点头,靠在及川彻身上打了呵欠:“……好,都听你的。” 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就到了公寓楼下——及川彻住的地方不算偏僻,甚至可以算是在靠近市中心的位置。房子不大,是一室一厅的公寓,装修风格也不是很复杂,纯白的极简风和原木色结合得相得益彰。 “去年刚来的时候是和别人合租的,”及川彻洗了下手,拿出杯子给春野琉花倒水,“不过那哥们实在是太爱聚会了,每到周末都会把朋友叫来聚餐,私生活也有点……” 及川彻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是春野琉花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一边洗手一边点头。 “确实,不管怎么说还是一个人住舒服一点。” “是啊……不过多亏他,我的西班牙语才能突飞猛进,也算是件好事吧。”及川彻把行李箱推到客厅,看着箱子上的密码转头看她,“要我帮你收拾吗?” “啊,可以。”春野琉花一边喝水一边打量着屋子地布局,走到卧室门口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不怎么在意地说道,“行李箱密码是你的生日。” 及川彻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唇角勾起,挑着眉拨弄着密码盘,十分熟练地用自己的生日打开了行李箱。 他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在早就准备好的衣架上,在碰到装着内衣的袋子时停顿了一下,随后红着耳朵把那个袋子拿出来放到衣柜的抽屉里:“咳……那个、内衣什么的我放到最上面的抽屉里了,本来这里就是专门腾出给你用的,没放其他东西。” “好哦。”春野琉花随便点了点头,完全没在意他后面的解释。 像是为了转移话题,及川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小琉花带的衣服比我想象中要多呢,我还要以你的性格就几件衣服。”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后来又觉得多带几件衣服直接放你这里收着更好,下次过来能少带很多东西。” 春野琉花理所当然的态度和话语里代表着未来的“下次”都让及川彻觉得浑身舒畅,他看着像猫咪一样踱着步打量着房间的春野琉花,一时心头发痒忍不住转身去抱她,没想到春野琉花正好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浴袍和护肤品:“我想先洗个澡。” 三十多个小时的航班,虽然没有运动但是却觉得比运动后更脏。 扑了个空的及川彻若无其事地把手放在腰上支着:“呃、嗯,好啊,水温什么的都是调好的,你直接进去就行。”说完他又亦步亦趋地跟在春野琉花背后一起进了卫生间,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一手指着花洒旁边的佛龛,“这个是洗发水,那个是沐浴乳,这个罐子里装着的是护发素,洗面乳在洗手台上,我用的是这个。” 及川彻指了下洗手台上的男士洗面乳,尔后又变换方向指着另一支白色的:“那个是专门给你买的。”之前看她在家里用的就是这个牌子。 春野琉花停顿了一下,发出感慨:“早知道你准备了我就不带了。” 虽然少带一支洗面乳也谈不上减轻了多少重量就是了。 及川彻长臂从她腋下穿过,双手在她小腹前十指交缠,凑到她脖颈处有些迷恋地嗅着独属于她的味道:“没关系……下次来少带一点就好啦,我都会替你准备好的。” “我还没洗澡呢……”春野琉花用力歪着脖子,试图躲开及川彻嗅闻的动作,偏偏及川彻浑不在意,稍稍用力就把春野琉花牢牢困在怀里,理直气壮地耍赖,“哪有那么脏!而且我们都好久没有亲近了,就让我抱抱嘛~” 说完后也不等春野琉花回应就低下头,把脸埋在春野琉花的颈窝不断深嗅,呼出的热气接连不断地喷洒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 在血液沸腾产生某些连锁反应前,及川彻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迅速转身离开卫生间把门关严,把提前买好的女士拖鞋放在门口:“好了好了,你去洗吧,等你洗完带你去吃晚饭。” 很快水声就隔着门板传了出来,及川彻听着耳边的水声,终于产生了一点要和女朋友同居共度假期的实感。 而且他严重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鼻尖嗅到了若有似无又十分熟悉的洗发水香气,及川彻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存在。 一想到日思夜想的女朋友此刻正站在一墙之隔的卫生间洗澡,及川彻就没法心平气和地坐在沙发上乖乖等待。 他先是在公寓里来回踱了几圈,随后又喝了一大杯冰水,紧接着呼出一口气,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继续整理春野琉花的行李箱。 找到了具体的事情忙碌,注意力也很快被分散开来,直到门声响起,热气伴着香气传了出来及川彻才恍如隔世般抬头看去。 但只看了一眼及川彻就匆忙别开视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继续放在行李箱上。 春野琉花擦着还滴着水的头发,走到及川彻身边蹲下:“箱子里的东西都被你拿出来了啊……” 让人心猿意马的罪魁祸首此刻散发着蒸腾的热气,明明是自己常闻的香气,可从她身上传出来后却带着不一样的质感。 及川彻没敢抬头看她,只是抿紧唇角故作镇定:“嗯,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好啊,”春野琉花擦着头发站起身,“是有点饿。” 听见这话及川彻也顾不得胡思乱想了,连忙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大早去买的蛋糕:“啊……蛋糕忘了提前拿出来了,现在吃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冰……你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我现在也可以给你做点,及川大人的厨艺可是今非昔比非常厉害呢!” “嗯……想吃泡面!” 春野琉花提出了非常朴实无华的请求,及川彻也只能哭笑不得地去给女朋友准备小份杯面。 “我想吹下头发,吹风机你放在哪里?”春野琉花站在卧室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吹风机,只能寻求场外援助。 及川彻正在给热水壶接水,闻言头也不回地说道:“在我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 春野琉花“哦”了一声转身蹲下,伸手拉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 “不是、等一下!”及川彻像是想起什么,关掉水龙头急急忙忙地冲进卧室,然而已经来不及阻止意外的发生。 抽屉里被放得整整齐齐的七八盒生、计、用品已经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两人面前。 ----------------------- 作者有话说:掐指一算应该是后天六点的102章(暗示) 第101章 停顿了半秒后,及川彻面不改色地走到春野琉花身后蹲下,伸出手臂把第一层抽屉关上,接着又打开第二层抽屉——春野琉花正在寻找的吹风机正安安静静地摆在里面。 透明的水珠顺着卷曲的发丝滴落在地,隔着浴袍和布料传来的热度似乎也点燃了及川彻的体温,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声线低哑。 “不去吹头发吗?” 春野琉花像是还没有回过神,闻言也只是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背愣愣地点了点头:“嗯,要吹的……” 说完后她才找回出走的灵魂, 略显慌乱地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没想到起身后又撞在及川彻的胸膛上。及川彻手疾眼快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等她站稳后撩开湿润的发丝拢在身后,手指像是无意般擦过她的耳垂。 察觉到耳廓的痒意,春野琉花有些不自在地缩了下脖子,她低着头把缠绕在吹风机上的电线绕开,一声不吭地走到了卫生间。 第139章 及川彻也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见她打开吹风机开始吹头发便靠在门框上盯着她看——他耳尖泛红,眼底的情绪却复杂难辨,不知道是紧张羞涩更多,还是蓄势待发占据了上风。 “嗡嗡嗡”的轰鸣声充斥着两人的耳膜,及川彻看着她纤细的手腕,无声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接过了她手里的吹风机,拨弄着发丝一点点仔细吹干。 不知道过去多久, 海藻般湿润又沉重的发丝总算重新变回蓬松又柔软的模样。 春野琉花望着镜中的自己,目光有些游离。 下午的光线从百叶窗斜斜地切进来,在白色的瓷砖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梳子齿缓缓滑过发丝,带起细微的摩擦声, 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及川彻拔下插头,一边低着头整理电线,一边走回卧室把吹风机重新放到抽屉里。 春野琉花余光注意到他的离开,脑海里不由得再次浮现出几乎占据了半个抽屉的东西,神情恍惚地停下手里的动作:“买那么多……真的用得完吗?” 就在这时,镜中多出一个身影。 及川彻悄无声息地靠近,温热的体温先于触碰抵达她的后背。 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侧,带着熟悉的重量微微用力按住,另一只手则抬起,覆在她握梳的手上,指节缓慢地嵌入她的指缝,以看似温柔却又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的手连同梳子一起包裹住。 他的下巴轻蹭着她的鬓角,呼吸的热意拂过她的耳廓。 “能不能用完…………”及川彻的声音低沉,带着莫名的沙哑,像羽毛搔过心尖,“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她透过镜子,看着他垂下又轻颤的睫毛,看着自己被他完全拢在怀里的姿态,忽然忘记该怎么呼吸。 及川彻牵引着她的手,将梳齿重新没入发间。 他的动作却远比她自己的更慢更沉,每一梳都沾染着无声的暧昧,在静谧的空气里漾开旖旎的涟漪。 及川彻的目光落在镜子里的长发上,透着浅粉的指节因为乌发的映衬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颜色。而被扣住腰的春野琉只能看着镜中近在咫尺的侧脸,感受着背后紧贴的热度,对方胸腔内沉稳的心跳,与自己骤然失序的脉搏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温软的窒息感,如同缓慢上升的潮水,无声地将两人淹没。 突然,一声清晰的“咕噜”声从她腹部传来,打破了满室的静谧与旖旎。 及川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的后背。他并未松开手,反而将下巴更亲昵地抵在她肩头,带着笑意望向镜中的她。 春野琉花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窘迫,甚至连耳根都没红一下。她透过镜子迎上他含笑的视线,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好饿。” 她从他包裹着她的手中将梳子从发间抽出,放回洗手台上,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侧脸。 “想吃东西。” 理直气壮的坦然吹散了那点残存的暧昧,他失笑,终于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 “走,”及川彻声音里的宠溺满得几乎要溢出来,“想吃什么?现在就出发去填饱咕咕叫的小猫肚子!” 春野琉花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哪里像猫,你才像。” 性格上和猫一样傲娇,行为举止又像狗,又狗又猫的一款人类。 丢下四个字后春野琉花关上门换衣服,及川彻双手插兜看着紧闭的门板,耸了下肩。 饿了就要吃饭,饿了就要喝水,想躺就躺一整天,还要跟着太阳挪动身体,想要玩耍熬夜通宵也要玩个尽兴……不受道德约束,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怎么看都完全是猫啊。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等春野琉花出来后按照原本的计划带她去预定的餐馆吃饭——一家极具老牌风情的阿根廷烤肉馆。 还不到饭点,但是餐馆里已经坐着不少食客,路过某桌时正好赶上烤肉被端上来,服务员用叉子直接切开烤肉是这家餐馆独有的艺术表演,食客们也都十分配合地鼓掌欢呼。 看得出来及川彻提前做过功课,在征询了春野琉花的喜好便娴熟地用西班牙语点餐,而春野琉花的适应能力也远超及川彻预期——本来他还担心习惯了日本饮食的她会不太适应这边浓重的香料味呢。 “都挺好吃,就是米饭好硬。”春野琉花擦了擦嘴如实评价,用勺子戳了下碗里剩下的米饭,“这种程度真的不是夹生吗?” 及川彻闻言也笑了出来:“可能跟大米的品种也有关系吧,不过米饭当然还是我们亚洲人做得最好吃!” 两人吃完时餐馆里已经坐满了人,热烈的氛围和日本截然不同。春野琉花站在及川彻等待结账,眼神则有些新奇地打量着周围,忽地听见及川彻和站在柜台的老板说了什么。 她转头看去,没想到正好和这位棕发蓝眸的餐厅老板对上视线。 见春野琉花看了过来,这位眉眼深邃的拉美帅哥毫不犹豫地朝她抛了个媚眼。春野琉花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在看见两人沟通完及川彻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时更是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及川彻付完账立刻搂住春野琉花的肩膀把人带出餐馆,走了几步后一脸不爽地开口:“不许笑了。” 春野琉花努力抿紧唇角,清了清嗓子:“嗯……他跟你说了什么?” “哼,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些烂大街的情话呗……”及川彻搂紧春野琉花,嘴角下撇不想开口,但又拗不过春野琉花期待的眼神,只好不情不愿地继续,“他说你的眼睛像祖母绿一样璀璨,看见的第一眼还以为是卢浮宫的宝石偷跑了出来……” “这样啊……那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让他收敛一点,没看见这位女士的正牌男友就站在眼前吗……”及川彻挂着个脸,似乎是又想起了刚才的场景,“结果他说什么‘美丽的女士值得拥有更多男人,我愿意当她见不得光的情人~’轻浮!实在是太轻浮了!” 听着及川彻咬牙切齿的控诉,春野琉花心情大好:“我之前一直觉得阿根廷和你的个人气质不太搭,现在看看,感觉你在这里也算不上什么调情高手了。” 及川彻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冷哼一声把人拽到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吻了一下,咬着耳垂含糊不清地开口:“现在下定夺是不是太早了一点?怎么也得等到回家后再说吧?” 春野琉花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偏过头想要避开,奈何这家伙现在力气大的吓人根本推不开:“不许闹了……!” 及川彻见她脖子都开始泛红,这才挑着眉把人松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走吧,再消消食就回家。” 布宜诺斯艾利斯,在西班牙语的含义是“好空气”,而这个有着号称“南美小巴黎”的城市也无愧于这两个独特的称号,遍布整个城市的绿树和道路两侧的法式建筑都充满了惬意的色彩。 两个人又闲逛了半个小时,在春野琉花觉得疲惫前两人正好走到公寓楼下,过于凑巧的时机不禁让人怀疑是某人掐准了时间。 看着哼着歌去洗衣服的及川彻,坐在沙发上的春野琉花一边喝水一边陷入沉思——这家伙真的能算到这种地步吗? 绝对能吧,及川彻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胡思乱想了半天,困意也随着电视屏幕上的光线跳跃席卷而来,在春野琉花快要闭上眼睛前,及川彻突然出现挡住了头顶的光线。 “困了吗?”他问。 “嗯。”春野琉花坐直身体,十分诚实地点头,“是有点。” 或许是刚洗完衣服,及川彻身上还带着洗衣液的香气,听见春野琉花这么说他伸手把人拉了起来:“那就洗洗睡觉吧,坐飞机确实很累人。” 被推进卫生间的那一刻春野琉花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边怀疑对方是不是还藏着什么阴谋,一边挤出牙膏开始刷牙。 洗漱完春野琉花换上睡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闭着眼睛喟叹了一声。 居然真的是让自己睡觉啊……她还以为…… 算了,敌不动我不动,纠结这些也没有用。 只是方才那点困倦似乎随着水流被冲刷干净,春野琉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手机的诱惑选择启动游戏。 听见卫生间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春野琉花慌慌张张地退出游戏,没想到手一滑手机砸到了地上。 砸在地上的巨响在寂静的房间内堪比惊雷,春野琉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虚,但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迫使她闭上眼睛装死。 及川彻脚步顿了一下,走进卧室把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春野琉花听见他轻笑了一声,紧接着身旁的床褥就因为重力陷了下去。 “手机都是烫的,还装睡……”及川彻伸手把床头灯打开,“不要关灯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第140章 春野琉花这才睁开一只眼睛偷偷观察,没想到正好撞进及川彻含着笑意的眼眸里。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忽地伸出手摸了摸春野琉花的脸颊,掌心还带着微微湿润的潮意。 “是害怕吗?” 他忽然问道。 春野琉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还没到害怕的程度吧……就是有点担心?所以可能也有点抗拒……” 大概是了解的越多越容易祛魅,她虽然没有因为那些艺术作品对这件事情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却又因为论坛上过于现实的讨论多了几分鸵鸟般的逃避心态。 及川彻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揉捏着柔软的手指,调笑着开口:“某人之前理直气壮地说了那么多,怎么现在先怯场了啊?” 春野琉花闻言就要起身,刚张开嘴准备反驳,下一刻就被人吻住重新压进被褥里,想要说的话语也都消失在碰撞的唇齿间。 “及川前辈有好好听从小琉花的要求认真学习哦。” 带着薄茧的掌心托在她的颈后,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颈侧的皮肤,安抚着因为躁动不断收缩的动脉。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担心。” 意识像被笼上一层薄雾,耳边的低语也带着磨砂的质感。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 犬齿贴在唇瓣上轻轻磨蹭,滚烫的气息蒸发掉了最后一丝理智。 “就是毫无保留的相信我。” ----------------------- 作者有话说:紧张!忐忑!搓手! 第102章 “……我就知道艺术作品里都是骗人的!” 春野琉花咬牙切齿地开口,像是泄愤一样故意扯了下及川彻的头发,然后又恶狠狠地咬了下及川彻的手臂,但是绷紧的肌肉比想象中口感还差,她愣了一下,悻悻然松口丢到一旁。 虽然早就知道艺术作品里美化了太多,但是实际体验后才知道美化程度简直是远超自己想象。 被女朋友当成出气筒的及川彻也没觉得生气, 反而因为看见女朋友小发雷霆变得更加兴奋。 “哇——小琉花在生气诶!”他拖长了尾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上并不明显的牙印,弯起眼眸凑到她唇边啄吻,焦糖色的眼眸像是快融化一般沁着水光,“要不要换个地方再咬一口?毕竟让小琉花这么难受的罪魁祸首是该受到一些惩罚~” 春野琉花实在是腾不出精力和他说话,只能有气无力地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某人。好在及川彻也并不是想要追问出一个结果,他看她皱着眉不太舒服的样子,想了想,把手伸到一旁打开了床头柜的水纹灯,浪潮的光斑立刻在天花板上翻涌起来。 “不要生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及川彻一边抚摸着她的后脑一边亲吻着她的额头,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不舒服的话就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吧……我在这里呢……不要怕……” 及川彻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此刻被刻意放低后更是像钩子一样让人心痒难耐。 ……转移注意力吗? 春野琉花看着天花板的波纹愣怔出神。 应该是很唯美的画面才对,可落在春野琉花逐渐模糊的视野里却更像是吃了毒蘑菇后产生的幻觉。 就像是被海妖的歌声引诱一步踏空,从现实的崖边坠落,跌入一片无垠的蔚蓝,等鼻腔灌满了海水才后知后觉地质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落入这片海洋。 意识在清醒和混沌间徘徊,及川彻忽地咬住她的下唇,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她的眉心逼迫她清醒过来, 在她发出抗议前又动作轻柔地拨开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的发丝。 “没事的…不要紧张……”及川彻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只要看着我……相信我就好……” 动作间的生涩与紧张是无法掩饰的,但及川彻显然也做了相当充沛的准备,将她之前所说的“要好好准备”这句话彻底落实。 在那个被她快翻出褶皱的论坛里,几乎没有女生会夸奖第一次的经历,为数不多的不同意见也都是被“归功于”男方经验丰富——比如说男方正好是服务经验丰富的牛郎,又或是情场经历丰富的花花公子。 还好这家伙只是看起来轻浮……而且比想象中更会照顾人……学习能力更是突飞猛进…… 就目前两人这种刚进新手村的程度还没办法讨论技术高低,但光论甜言蜜语哄人开心这方面,及川彻确实无人能敌。 又是鼓励又是夸奖,被她咬了一口也依旧好脾气地哄着,指甲都陷进肉里也没有说疼,反而一脸担忧地不停关心她的感受。 春野琉花甚至忍不住庆幸及川彻没有这样哄过别人,否则她绝对会因为吃醋嫉妒变成扭曲的恶鬼。 这一面当然只能属于她、也只能被她看见。 要是他敢在别人面前露出这一面…… 意识在胡思乱想中化作了海藻,在缓慢的水流中舒展摇曳。 呼吸变得绵长而潮湿,心脏也被咸涩的海水泡的酸软。 每一次吸气,都像吸入微咸的海风;每一次吐息,都化作咕噜噜的气泡向上飘散。 床头的水纹灯似乎被不小心手打到,印在天花板上的光斑剧烈晃动起来,又在恍惚间重归平静。 意识像被海浪淘洗过的沙砾,干净而疲惫。 “好累……” 因为褪黑素而产生的困倦占据了上风,春野琉花非常煞风景地打了个呵欠。及川彻看着她困倦的模样却笑了出来,歪着头亲了她一下,随后拽住春野琉花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 “虽然我很想说‘没关系!困了就睡吧!’这种贴心的话,但为了身体健康,我们还是先冲洗一下再睡吧。”及川彻一手抓着随时都可能倒下昏睡的春野琉花,一只手任劳任怨地捡起另一件浴袍给昏昏欲睡四肢无力的春野琉花穿上,“而且按照正常流程来看,你现在应该去上厕所。” 春野琉花听见这句话有些痛苦地拧起眉头,半眯着眼哼哼唧唧地抱住及川彻试图耍赖:“……一定要这么严格吗?稍微偷个懒不行吗?我想现在就睡……呜呜我真的好困……” “不行。”及川彻毫不留情地拒绝,低头看着难得撒娇的女朋友,笑眯眯地掐了掐她的脸颊肉,“还能走得动吗?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反抗无效的春野琉花哀叹了一声,动了下双腿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再次抬起头,睁开眼睛期期艾艾地看向及川彻:“好像有点疼……” 突然接收到上目线攻击的及川彻:“……” 这还能说什么!女朋友都这样撒娇了,那他当然是全部照办啊! 下一刻,春野琉花的视野骤然翻转。 他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另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春野琉花下意识轻呼,手臂已经条件反射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身体瞬间悬空,所有的支撑点都落在了他身上。 变成了一座山的男朋友,力量果然也变得非同寻常——臂弯的力道坚实可靠,胸膛的肌肉宽厚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体温。 及川彻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更舒适地嵌在自己怀里,眼眸里的笑意让春野琉花想起泡在海水里的星辰。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不舒服?”他的声音比平时贴的更近,像低沉的鼓声一下下敲在她的耳膜上,“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和我说,我有备好医药箱。” 被如此细致的对待,春野琉花反倒比刚才多了几分羞涩,小腿轻轻晃了晃,靠在他肩头小声嘟囔:“哪有那么夸张啊,你的准备工作做得太好了,我其实没有那么不舒服,就只是忍不住想要和你撒娇而已……” 女朋友的坦诚让及川彻骤然加重了呼吸,耳边似乎还残留着软糯的尾音,他闭着眼深呼吸,拼尽全力用理智压住冲动的本能,随后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真是……”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板着脸抱着她稳步朝卫生间走去。 然而本该十分钟就结束的冲洗活动,不知道为什么延长到了快一个小时。 卫生间门终于被打开,春野琉花先走了出来。 如同剥壳鸡蛋的皮肤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红,发尾被水打湿带着一点点潮意,绿眸像是碧波荡漾的湖水潋滟动人。她脚步虚浮地走到流离台变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小口喝水一边心虚地看向身后的人影。 及川彻面无表情跟在她身后,见她用余光一直偷瞄自己,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怎么不给我倒?” 春野琉花喝水的动作一顿,连忙放下水杯,拿起水壶给及川彻也倒了一杯。 女朋友这幅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的样子和刚才在卫生间,拉着自己的手不肯让自己走,而后又嚷嚷着说不舒服哼哼唧唧拒绝自己无理取闹的模样截然不同。 第141章 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及川彻就觉得自己的青筋狂跳。 “……你也就会欺负我了。”及川彻扁了扁嘴,接过水杯,仰着头一口气全部喝完,语气里若有似无的委屈让春野琉花更加心虚。 见他喝完水春野琉花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眨巴着眼睛,小声反驳:“可我最后还不是用手……哎呀,别生气了嘛……” 及川彻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手却十分诚实地回抱住了春野琉花:“哼……你技术那么烂也好意思说,我又不是哥斯拉,我也是会疼的好不好!” 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春野琉花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戳着他的腹肌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嘛——那我这个月好好补习总行了吧?” 小气鬼!她就是中途走神不小心用了点力气而已!至于这么耿耿于怀吗! 说到这里春野琉花像是又想起什么,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说起来这个——我记得运动员赛前一般都有个什么禁yu期吧?你最近不用吗?要是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认真配合!” 春野琉花一边说一遍举起手指保证,及川彻挑了下眉,抬手抓住她的手指,轻轻咂了下舌: “你知道的的东西还真不少啊……”他帮春野琉花按摩着手指,看见依旧泛红的掌心呼吸一沉,匆匆移开视线,“嗯……以后的安排我说不准,但这次及川大人当然是早早就算好时间了。” “放心吧,我这一个月都不用为比赛忙碌。”及川彻挑了下眉,唇角也随之勾起,“这一个月你就放心和及川大人好好学习吧!” 说到这里及川彻冷笑一声,指着春野琉花幼稚大喊:“先从体力锻炼开始!别想逃!” 春野琉花:“……” “放开我,我现在就要订机票回日本。” -----------------------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人!我真的没写什么太过分的情节啊!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呜呜呜[爆哭] 第103章 春野琉花的体质虽然算不上太差, 但因为不规律的作息和死宅的生活习惯也算不上有多强健,及川彻对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虽然对方嘴上信誓旦旦地说着“亚健康也能活到一百八”,但及川彻还是很早之前就给她定制好了专属的锻炼计划。 岩泉一得知这个事情时还兴致勃勃地参与了进来,及川彻看着对方发来的、那张排得满满当当的时间表却只剩下沉默不语。 这强度……是要让小琉花备战奥运吗? 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嘴上说得再多也架不住女朋友是天塌了也雷打不动的性格。 威逼利诱和苦口婆心地劝说都没说动春野琉花后,及川彻只能叹着气认栽退让。 “好吧好吧,那我们各退一步, ”及川彻叉着腰,看着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一脸无奈地说道,“别的你不想做,每天晚上吃完饭出去散散步总可以吧?” 正嚼着牛肉干的春野琉花动作一顿,总算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男友,思索了几秒后坐起身,举着牛肉干一本正经地点头:“嗯,这个可以。” 散步是她这种万年不动的死宅唯一能接受的运动。 “真是的……也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排斥运动。”及川彻叹着气帮她又倒了杯水,“明明坐那打游戏连打六个小时都不嫌累。” “那怎么能一样!打游戏又不需要跑来跑去。”春野琉花理直气壮地表示, “运动就会流汗,流汗就会黏黏糊糊,黏黏糊糊就要洗澡,洗完澡还要吹头发——不管怎么看都烦得要死啊。” 她又没办法从运动中获得快乐,有这时间做点什么不好? 但不管怎么说,好歹春野琉花松口答应散步了,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及川彻乐观的想着。 看着春野琉花又慢悠悠地嚼着牛肉干躺了回去,及川彻弯腰帮她拽了下卷边的裙摆,握住她的小腿顺势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开口询问:“那个……今天还难受吗?” 虽然昨天晚上他已经很小心很克制了,但不管怎么说也是第一次,理论知识再丰富没有实战经验还是让人有些心里没底。 “还好,不怎么难受了。”春野琉花把剩下的牛肉干塞进嘴里,放下手机扯了下自己的袖子,大大方方地给他展示手臂内侧还没消散的牙印,含糊不清地说道,“比起下面的不适,倒是上面的痕迹留得更久。” 其实那一圈红痕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但春野琉花这身从来没有在烈日下暴晒过的皮囊实在是太过白皙,那个牙印也就被衬得看起来尤为明显。 及川彻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昨天晚上要注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那里咬了一口。 “怎么昨天晚上没和我说?现在还疼吗?我去拿碘伏消下毒吧。”看着那圈牙印及川彻就要起身去拿急救箱,却被春野琉花抬起小腿压了回来,“哪有那么夸张啊,又没有破皮只是留了个印子而已……再说了本来也不止这一个印子,难道你还要把我衣服扒了全涂一遍吗?” 过于直白的话语成功噎住了及川彻,他捏了下春野琉花小腿上的软肉,红着耳根教训道:“说什么呢!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真是的……自家女友那份缺失的害羞是不是全都转移到他身上了? 春野琉花见他耳朵都变成了樱粉,立刻坐直身体捏了一下,在及川彻表示抗议前抱住他的脖子开口安抚:“我又不是为了让你自责才说这些的,我的皮肤本来就很容易留印子啦——”她一边说一边扯开裙摆,给及川彻展示膝盖边缘地淤青,“我平时在家就老撞到,这种淤青十天半个月也消不下去,还有还有……” 她扯开另一边的衣袖,给及川彻展示手臂上的淡淡的印记:“被蚊子咬了以后去挠也会留下这种痕迹,我都习惯了。” 及川彻抓住她的手臂看了半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痕迹,过了好半天才说话:“原来是豌豆公主啊……失敬失敬。” “那本公主命令你立刻取消锻炼计划!”春野琉花立刻见缝插针。 “想都别想!”及川彻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把春野琉花从沙发上拉起来,“走吧,带你出去吃饭,顺带逛逛附近的景点。” 今天的午饭选的是一家结合了秘鲁风味的阿根廷餐厅,与昨天粗犷风格的烤肉相比确实精致了许多,不过春野琉花实在不是那种非常会品鉴美食的人,吃了半天也没能给出什么细致的评价。 “这个炒饭好咸,米也好硬。”春野琉花目光看向盘子里的海鲜炒饭,尔后又看向另一边的寿司,“这个烟熏寿司倒是很好吃,米粒软硬刚好,我宣布这是我这几天吃到的最好吃的米饭!” 及川彻正在帮她剔除酸甜鱼里的鱼刺,听见这话勾起唇角,把盘里的鱼肉放到她盘子里:“好吃就多吃一点~喏,这个也尝尝看。” 春野琉花夹起鱼肉放到嘴里,嚼了嚼后认真点头:“嗯,好吃。” 吃完午饭及川彻便带着春野琉花四处闲逛,先是去五月广场陪她参观了总统府玫瑰宫和大教堂,尔后又带着她去圣特尔莫区逛了下古董市场,路过某家店铺时春野琉花眼尖地注意到柜台里展示的手链。 款式似乎也和之前及川彻送给她的那条水晶手链有些相似。 及川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了出来:“之前给你买的那条手链就是在这个古董市场买的,爸爸妈妈挑了好几串回来,最后我挑了那条送给你。” “专门挑的?”春野琉花转头看他。 及川彻挑了下眉:“当然了,送你的礼物当然都是及川大人精心挑选的。” 春野琉花看着他沉默不语,片刻后意味深长地开口:“可我怎么记得……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大概是想起了当时自己的说辞,及川彻也不由得陷入沉默,过了几秒他若无其事地抓住春野琉花的手,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店铺:“啊,那家卖的餐具有些好看诶,我们去看看挑一些吧!” 春野琉花也没抓着不放,十分配合地跟着他进了那家餐具店,两个人逛了半天买了一对情侣马克杯后便找了家咖啡店坐下休息。 “阿根廷好多咖啡馆的装修都不错,不过至于味道好不好我就不清楚了……”及川彻端着咖啡杯悄悄冲春野琉花吐了下舌头,压着声音小声道,“我对咖啡没有那么深的品鉴能力,感觉喝起来都差不多呢~” 春野琉花也抿了下杯子里的拿铁,品味了片刻后感同身受地叹气:“那我加一……感觉喝起来和在日本喝得差不多。” 等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拿铁,两个人便打车前往及川彻经常采购的那家市场。 “明天开始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直陪着你了……”及川彻幽幽地叹了口气,抓着春野琉花的手捏了捏,“白天可能要一直训练,我不在家你就自己做点吃的吧……或者打电话给我,我给你点外卖也行。” 第142章 春野琉花伸展手指和及川彻十指相扣:“好,你不用担心我,正好我也可以在家录制游戏视频。” 没有人管了!这下可以彻底逃避运动计划了! 及川彻看出春野琉花那点小心思,哼了一声扣紧她的手指:“不过等我下午回来还是要跟我出去散步的,别想逃!” 春野琉花:“……” 虽然早就对阿根廷的物价有所耳闻,但是真的看见上面标注的计价格春野琉花还是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标签上的数字,有些担忧地看向及川彻。 及川彻被她地眼神搞得哭笑不得,捏着她的脸颊肉轻声安抚:“虽然阿根廷的物价是很贵没有错,但是我都能租得起公寓了,这些日常开支自然也在负担能力内。” “不用担心啦,及川大人的收入比你想象中要多,饿不死的。” 春野琉花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松口气,她看着琳琅满目的市场,神情颇为怅然:“那就好……要是你没钱花了也可以和我说。” “感觉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就变沉重了呢……我要多赚点钱才不会让你流落街头饿死……原来承担一个家庭的重担是这样的感觉啊……” 没想到会从春野琉花的嘴里听见“家庭”这个字眼,及川彻有些惊讶又有些激动,忍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在偏僻的角落搂住春野琉花的腰贴在她耳边黏黏糊糊地撒娇:“小琉花怎么这么可爱啊~嗯?为什么这么可爱?”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绝对要咬她一口! 在女朋友恼羞成怒之前及川彻收敛神色,揽着她的腰继续闲逛,在看见某家酒铺时眼前一亮,贴在春野琉花耳边小声询问:“想不想喝?” 春野琉花看了眼酒铺:“都行。” 还好是阿根廷在这方面并没有日本那样严格的规定,只不过两人明显的亚洲面孔还是在买酒时被店家要求出示证件。 “那个老板居然觉得我是未成年。”及川彻说不出应该是高兴还是不爽,提着装好果酒的袋子撇着嘴抱怨,“我比好多本地人都高好不好?哪里看起来像未成年了!” “证明你长得年轻。”春野琉花没懂这家伙在纠结什么,一脸平静地陈述,“而且你本来也就刚成年两年而已,四舍五入还年轻着呢。” 及川彻不置可否,哼了一声叫车回家。 或许是中午那餐吃得很饱,到了晚餐时间春野琉花依旧不觉得饥饿,她换好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着及川彻哼着歌收拾买来的蔬果,发了会儿呆后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及川彻举着小吃盘和酒杯,兴冲冲地看着自己。 “来试试酒量深浅吧小琉花!” ----------------------- 作者有话说:运气非常好地被放出来了!感谢审核感谢读者! 按照原计划这本小说只有四十万字,但我总是在看见好梗后想要给小情侣安排上,于是就越写越多一直到现在还没结束(对不起主要是太喜欢他们俩了),希望今年结束前可以完结,如果没做到当我没说[求你了] 第104章 说是要一醉方休, 但及川彻却在真的开始喝后又拿出“哎呀可是我明天要训练”这样的话来搪塞。 结果就是——及川彻只喝了小半杯,而春野琉花却喝了快半瓶。 “不晕吗?”及川彻抬起手摸了摸春野琉花的面颊,感受到传来的热意后眼底流出几分担忧, “虽然果酒度数不高,但是也不能喝太多,剩下的收起来以后再喝吧。” 说着及川彻便把酒瓶收了起来,春野琉花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离开又回来的身影,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嗯……好……” 及川彻听着春野琉花黏黏糊糊的声音,蹲下身看着抱着膝盖歪着头发呆的人,有些心虚地清了清嗓子:“那个……你要是醉了觉得不舒服,我们现在就上床睡觉。” 虽然他原计划并非如此,但哄骗喝醉的女友对目前的他来说还是稍稍有些负罪感。 “啊?”春野琉花有些茫然地抬眼看向及川彻,思考了一下后一脸认真地表示, “我没有喝醉,也不是很困,只是大脑反应稍稍有点迟钝而已……” 她意识还是清醒的,只不过像是被白雾笼罩着,要花些时间才能看得清楚而已。 “而且……”春野琉花拽住及川彻的手了,蹭着他的掌心给自己降温,绿眸里倒映着他的脸庞,“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自己才喝了一两口,但是却一直哄着她多喝一点,就连下酒的小食也都是她喜欢的食物——虽然也有她自己喜欢苹果酒的味道,所以忍不住多喝了许多的原因,不过从这家伙突然跑去买酒的那一刻春野琉花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而且都说喝酒可以助兴,她也有些好奇这个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 及川彻的指腹摩挲着春野琉花越来越烫的面颊,明明没喝多少酒,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 女朋友都这样说了,再犹豫就没有意义了——他忽地用手环住春野琉花的腰身,下一秒就俯身吻住红润的唇瓣。 苹果酒清甜的味道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春野琉花半眯着眼抱住他的脖子,唇齿轻启,仰着头呼吸急促地配合着。 及川彻没有闭上眼睛,像捕猎前的大型食肉动物一样紧紧地盯着春野琉花,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 无声的纵容就是默许,宽大的手掌从后脑勺开始下移。及川彻捏了捏同样发烫的后颈,察觉到怀中之人的轻颤后闷笑一声,忽地撩开衣摆从里面钻了进去,手指贴在皮肤上,顺着脊椎的方向寸寸下移。 “别……好痒。”春野琉花扭了下腰,微微后仰,长长的银丝被忽地拉断,“摸那里干什么?我后背有东西?” “没有。”及川彻舔了舔春野琉花的唇角,偏过头咬住泛红的耳朵,犬齿在上面轻轻磨蹭,“就是觉得有些新奇而已……”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春野琉花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玻璃碗里的巧克力,被放置在热水里一点点化开。 “新奇?”春野琉花感觉大脑有些发晕,掌心按在及川彻胸膛想腰把人推开散散热度,“哪里新奇了?又不是没有抱过?”拥抱算是两人最经常使用的亲密动作了。 听着春野琉花嘟嘟囔囔的抱怨,及川彻低笑一声,抓住春野琉花按在自己身上的手,放到唇边一根一根手指吻过:“你没发现吗?像这样慢慢摸的话……”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缓慢地用手指摸着脊椎,“手指可以摸到每块骨头的扭动…很神奇,就像在跟着我的手动一样……” 春野琉花气息不稳地听着,意识恍惚间突然被人托住一把抱了起来。她吓了一跳连忙抱紧及川彻的脖子,正要质问就听见及川彻的声音炒年糕怀里传来。 “嗯……虽然觉得沙发和地毯也不错,但是以你现在的水平来看,还是床铺更合适一点吧。”及川彻把春野琉花往上颠了颠,拍了下她的臀部,“别抱那么紧啦,我要被你闷死了。” “闷死你算了……”春野琉花哼了一声,故意用力勒了下及川彻的脖子,“而且什么叫我的水平,你的水平也没多好吧。” 及川彻迈开长腿,几步走回卧室把人压进床褥里,牙齿咬住她的衬衫扣子,含糊不清地说着: “才一次而已怎么能判断出来?多尝试几次才客观啊……”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身体比昨天放松得更快,被酒意熏染过的意识也让她少了很多抗拒。 屋子里没有开灯,春野琉花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楚地看见那双亮的吓人的眸子。 他喘息得很急促,每一次呼出的热气都洒在了她的皮肤上。 “你是小狗吗……”春野琉花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泪,抓着他的头发想要把这个到处涂口水的人扯开,“哪有这样又咬又舔的……” “我是你的小狗啊……”及川彻配合着抬起头,凑过来咬住她的脖颈,汗水滴到了锁骨里,“怎么?不喜欢吗?抛弃宠物可是可耻的哦~” 手指攥紧床单抓出凌乱的褶皱,又在不知道过去多久后精疲力尽的松开,及川彻一边吻着她汗湿的额头,一边用自己的手指缓慢而又坚定地推开她蜷缩在一起的手指,直到完全展开后穿过缝隙十指紧扣。 春野琉花半眯着眼几乎快要睡着,听见他的声音后有些嫌弃地想要把人推开:“别压着我……都是汗……黏糊糊的不喜欢……”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吃饱喝足的及川彻撑起身体,看着乱成一团的床单幽幽地叹了口气,“啧,我还说今天要买个防水垫呢……两套床单根本不够用啊……” 热源终于离开,春野琉花却又莫名觉得失落,睁开眼睛拽住打算起身离开的及川彻,扁着嘴委委屈屈地开口:“别走……再抱一会儿……” 被虚虚抓住手腕的及川彻立刻顺势倒回床铺,侧躺着把人搂紧,手指捏着后颈帮她缓解不适。 “好黏人啊小琉花……”及川彻贴在春野琉花耳边呢喃,声音温柔又缱绻,“今天是不是比昨天舒服一点?” 第143章 春野琉花哼了一声算是肯定,闭着眼睛蹭了蹭及川彻的脸颊,没过几秒就陷入了沉睡。 及川彻听着耳边沉稳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春野琉花的后背,直到春野琉花完全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他坐在床边,借着窗外的星光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她熟睡的脸庞,而后起身,任劳任怨地收拾残局。 春野琉花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有人拿着热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体,轻声细语地用话语安抚着自己,她想睁开眼睛回应一下,奈何眼皮太过沉重,最后也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笑,熟悉的香气带着热度拥住了自己,春野琉花蹭了蹭枕头把脸埋了进去,鼻尖嗅着淡淡的香气,意识也再度陷入沉睡。 “睡吧。”及川彻拍了拍她的后背,自己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再次恢复意识前,先听到的是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春野琉花挣扎着睁开眼睛,翻了个身,正好看见及川彻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穿着衣服。 “醒了?”及川彻有些意外她这么早就醒来,把衣服穿好后走过来亲了亲她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背,“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春野琉花懵懵地摇了摇头,缓了缓后坐起身,呆呆地看着及川彻整理准备带走的背包,然后打着呵欠揉了下眼睛。 余光一直注意着女朋友的及川彻被这一系列动作撩拨的心痒,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走到床边把人抱紧,唇瓣也贴着脖颈一路往上,在快要抵达唇瓣时被春野琉花捂住嘴一把推开。 “我还没刷牙。”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开口。 下一秒掌心就被及川彻舔了一下,湿润的触感吓得春野琉花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连忙抽回手,看着掌心亮晶晶的痕迹万分嫌弃地擦到了及川彻身上。 及川彻哼了一声:“昨天晚上也没见你这么嫌弃。” 春野琉花假装没有听见这句话,她正要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动作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又一本正经地把被子盖了回来。 春野琉花:“……我衣服呢?”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在哪里放着。”及川彻叉着腰,挑着眉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不说就算了。”春野琉花直接躺了回去。 反正他今天要出门,大不了等他出门了她再慢慢找。 及川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立刻俯身抱住她,双手钻进被窝,一左一右地捏着春野琉花身上的痒痒肉。 “哎呀哎呀……你别!不要捏那里啊!”春野琉花喘息着笑个不停,扭着身子想要从及川彻怀里逃开。 那点挣扎的力气及川彻压根没放在心上,他轻轻松松地就压制住了春野琉花,摸着她身上的软肉若有所思:“最近是不是瘦了一点?感觉抱起来没有以前舒服了……” “是瘦了一点,”春野琉花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之前考试压力太大不想吃东西,自然而然就瘦下来了。” 及川彻又到处捏了一遍,抽出手用被子把笑的不停地春野琉花裹成春卷:“那这个月一定要给你补回来,被软肉严丝合缝地压住才是最舒服的。” 春野琉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想要抬脚踹他又因为被被子裹住动弹不得,扭了几下挣脱失败,愤愤不平地瞪了眼及川彻。 及川彻看着被迫躺得笔直的春野琉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拎起背包挥着手一脸轻松地离开卧室:“给你准备了早餐,就放在冰箱里,你拿出来热一下就好~~” “我去上班了,小琉花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哦~”离开前及川彻又飞快冲回卧室,飞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要记得想及川大人哦~拜拜~” ----------------------- 作者有话说:每天就这样祈求审核不要卡我[求你了] 第105章 及川彻这几天新增了一项个人爱好——回家找到躺在沙发或床上的女朋友, 然后扑过去压在对方身上挤压一下。 然后女朋友就会小声从喉咙里发出嘤咛,反手按住他的脸,一脸嫌弃地把他推开。 “重死了……走开啦,别压着我。”春野琉花皱着眉,试图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友推到一边,“你对自己现在的体重没有一点清醒的认知吗?” 要是说当时见面只感觉及川彻的体型比以前大了一圈, 那这几天的亲身经历则让春野琉花意识到这家伙增长的体重也是一点不掺水分。 都说肌肉放松时也是软的,但这几天春野琉花比起这个,倒是更多的感受到在运动时肌肉一定是处于紧绷的充血状态。 她有时觉得受不了下意识去掐对方的后背,绷紧的肌肉在指甲陷入的那一刻会产生一种非常神奇的触感——不仅要比往常更用力一点才能在充血的肌肉下压出痕迹,而且在松开时肌肉也会带着非同一般的q弹。 在研究了几天后,春野琉花认为这种状态或许可以被称之为“很有嚼劲” ,而及川彻则在听见这个形容后大声抗议。 “这是什么鬼形容!别把我说得像什么牛肉丸子一样好吗!” 而拥有了“牛肉丸子塑”的某人,此刻正耍赖般一把抱起趴在沙发上玩平板的春野琉花,然后用手臂箍住春野琉花的腰身用力按进怀里,听见对方又哼唧了一声后才心满意足地稍稍放松了一点力气,随后又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 “吸猫呢你。”春野琉花哭笑不得地拿着平板坐在他腿上,挣脱不得只能歪着头靠在他怀里继续打游戏。 及川彻埋在她颈窝吸了又吸,手也不老实地掀开衣摆钻进去,捏了捏小肚子上堆起来的软肉。 “好软……”及川彻摸着春野琉花身上的软肉发出一声喟叹,下巴搁在春野琉花肩上看向她手里的平板, “你怎么浑身上下都软软的啊,嗯?像棉花糖一样……” “我们从不运动的人是这样的,身上只有松散的脂肪。”春野琉花满不在乎地操作着平板上的小人,“当然,它还有一个更加通俗易懂的称呼——肥肉。” 说到这里,春野琉花想起另一件让自己感到神奇的事情——每次运动到一半, 及川彻的腹肌胸肌都会因为充血变得越来越明显。 不过当事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满脑子只有攻城略地的要紧事。 而两个人之前还算正常的体型差距,也因为及川彻的增肌被再度拉高——超出春野琉花预期的感受,还是让她忍不住在及川彻身上留下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痕迹。 对于这件事情及川彻倒是相当得得意,每天早上都故意不穿上衣在家里走来走去,并在春野琉花吐槽他厚脸皮时大声表示这是“爱的勋章”。 听见回答的及川彻埋在她颈窝里闷笑出声,呼出的热气洒在皮肤上,刺激得春野琉花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那还是不太一样的……”及川彻抬起头和春野琉花贴着脸,箍在腰间的手臂也收紧了一些,“每次到最后你都软的像一滩水,怎么捞也捞不起来,尤其是——” 话没有说完,因为春野琉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话好多!”春野琉花扭过身子用力把及川彻的嘴捂住,“不许再说了!” 及川彻挑了下眉,抬手捏了下春野琉花泛红的耳垂,而后毫不客气地舔了下春野琉花的掌心。 春野琉花猛地缩回手,一脸嫌弃地把口水擦到他衣服上。 及川彻也不在意,任由春野琉花把自己当成擦手巾。他抬手按住她手里的平板,正色道:“是不是又玩了一天?别老看电子屏幕啦,难得我今天提前几个小时结束训练,收拾一下带你出去玩吧!” 想着今天的视频已经录完剪完,春野琉花便点了点头起身去换衣服,结果走到房间回头却看见某个人依旧跟在自己身后。 ……我换衣服你跟进来干嘛? “我帮你换呗,你昨天不是说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吗。” 及川彻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春野琉花抽了抽嘴角,对自己男朋友的厚脸皮又产生了新的认知。 “出去。” “欸——才不要呢!”及川彻噘着嘴,拖着长长的尾音表示拒绝,随后又像是发现什么,勾起唇角,“是害羞了吗?没关系啦,及川大人哪里没有看过、诶诶诶别推我啊!等一下、我——” 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关门声。 及川彻摸了摸鼻子,伸手转了下门把手,发现被锁住后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大喊:“嘁——小琉花不识好人心!” 春野琉花才懒得和他斗嘴,这几天的经验已经充分告诉她——开了荤的男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每一次心软带来的恶果都由她的腰承担。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男的每天训练后为什么还能有这么多精力来折腾自己,理想中傍晚依偎在一起的纯爱画面,总是会在某个节骨眼突然变质,然后朝着少儿不宜的方向一路飚速。 第144章 果不其然,刚过去半分钟就听见某人伸出狗爪不停挠门的声音。 “小琉花你还好吗?为什么没有声音了?是不是晕过去了?真是的小琉花要学会依赖别人啊!可靠的及川大人永远值得相信!难道对你来说不是这样吗?及川大人会伤心的哦~ !会超级——超级——” 门被打开了,穿着掐腰连衣裙的春野琉花神色平静地打开了房门。 及川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橄榄绿色的长裙衬得春野琉花的皮肤越发白皙,裁剪得当的版型也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材的弧度,混入金属丝编织的布料在光照下如同浮光跃金的湖面。 “好漂亮啊~ !”及川彻像小狗一样围着春野琉花转来转去,眼睛亮闪闪地、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她,“像电影里的女主角!不对、比女主角还好看!” 春野琉花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抿了下唇走到卫生间梳头:“哪有那么夸张……” “我才没有夸张呢!就是超级漂亮的啊——”及川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春野琉花的侧脸,突然傻笑起来,“哼哼哼~待会儿出门肯定人人都要嫉妒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捏住了裙子带子,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开口:“我帮你系吧?”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及川彻立刻兴高采烈地站到春野琉花身后打蝴蝶结,“不过穿这个出去,晚上回来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凉,还是带个外套吧。” 春野琉花想了想,回头看他:“但我带的外套好像没法配这条裙子,你有吗?” 及川彻打蝴蝶结的动作一顿,清了清嗓子状似不经意地提到:“有是有,但是你穿的话可能稍微有点大……” “去看看呗,外套嘛,大一点也无所谓。” 及川彻抿紧唇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高兴,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卧室打开衣柜:“喏,你挑吧。” 春野琉花翻了翻,拿起一件黑色的抓绒外套:“就这件吧。” 及川彻当然没什么意见,坐在客厅整理着要带出去的随身物品,余光还一直偷瞄在卫生间化妆的女朋友,想了想还是没能忍住,凑过去抱住春野琉花吻了吻她的鬓角。 “给我也涂一点呗。” 春野琉花听见这话挑了下眉,转头捏住及川彻的下巴,拿着自己刚用过的口红轻轻在上面点了点,而后又用指腹一点点擦匀,端详了一下满意点头。 “嗯,这个颜色还挺适合你。” 及川彻也抿了抿唇看向镜子,淡淡的颜色并不会显得过于突兀,最重要的是——他和女朋友共用一支口红了! 随便梳了下头后春野琉花把皮筋套在手腕上,牵着及川彻的手离开公寓。 下午阳光正好,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后坐车前往巴勒莫森林。 大概是被女朋友的美貌冲昏了头脑,及川彻忘了阿根廷所属南半球,三四月正值秋季,并不是观赏种植了一万八千朵玫瑰花的玫瑰园的最佳时节。 及川彻有些懊恼地看着只有零星花朵的玫瑰园,正想和春野琉花说些什么解释一下,一转头就发现女朋友蹲在脚边给大摇大摆走过的鸭子们拍照。 “好胖的鸭子。”春野琉花拿着手机录像,看着浑身毛绒的鸭子弯起眼眸,“腿也好短。” 及川彻心头一软,和她并排蹲在路边:“这么说鸭子要伤心了。” “没事的,”春野琉花理直气壮地表示,“除了人类,大部分动物都是腿短毛绒绒的才可爱。” 看了会儿鸭子两个人便绕着湖边散步,中途及川彻还被突然冲出来的大鹅吓了一跳,等几只大鹅大摇大摆地离开才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被叨了……” “我以前听奶奶说大鹅很适合看家,因为领地意识很强还很护主。”春野琉花看着大鹅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话音刚落没多久就看见白色的大鹅作势要叨路过的男子,见男子被吓了一跳后嘎嘎大笑着扇着翅膀游进湖里。 春野琉花及川彻:“……” 两人默契地变换了方向往另一边走去。 “我还是第一次在三四月感受秋季呢。”春野琉花看着头顶已然开始泛黄的树叶有些感慨。 阿彻应该也还没有完全适应南半球的季节更替吧,要不然不会记错玫瑰花在阿根廷开放的时间…… “小琉花~” 春野琉花下意识回头望去。 咔嚓—— 是快门被按下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及川彻搂住肩膀,仰头看向他手里的镜头。 “看这里——”及川彻扬起大大的笑容,在按下快门前突然偏头吻住春野琉花的侧脸。 被偷袭的春野琉花睁大双眼,回头掐了下及川彻的脸颊肉:“吓我一跳。” 及川彻对此浑不在意,甚至还低下头方便她掐,眼神却目不转睛地看着相机里的照片。 嗯,角度,表情,光影,全部都很完美! 就非常适合发给朋友们炫耀! 第106章 虽说艺术作品确实在男女情事上美化了太多, 但得益于及川彻高超的学习技巧,以及春野琉花坦荡的配合,总之两人在磨合了一周后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艺术作品中所说的那种神奇感觉。 这个进度甚至比春野琉花预想中快了许多——按照她之前在论坛上观察总结得出的规律, 她以为起码也要一个月以上或者更久才可以感受得到。 毕竟大部分女性可能一辈子都没体验过一次,对比之下他们两个人的进度已经可以说是非常之快了。 及川彻自然也非常惊讶,但惊讶过后便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怎么样?我就说肯定可以在你离开前做到的吧~” 见春野琉花没有反应,及川彻俯身吻了吻她的耳朵,手指轻轻捏着她的后颈,声音里还残留着情事结束后的暧昧低哑:“好些了吗?缓过劲了没有?”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一步,本就还没从空白中挣脱的意识也因为及川彻刻意为之的动作再次泛起涟漪,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呼吸也跟着轻颤起来。 “唔……你别碰我。” 春野琉花有气无力地推了下及川彻的手臂,奈何四肢酸软实在是使不出力气, 最后也只能用手臂遮住眼睛不去看他。 “为什么不能碰?”及川彻凑得更近,把她的手腕抓住放到一边,焦糖色的眼眸映出春野琉花红晕还未消退的面颊,“看看我嘛~要不然及川大人会很无聊的~” 无聊?他都把她当成面团揉搓压扁了还好意思说无聊?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就掌握了那么多技能,明明也就过去一周而已……男人在这方面是不是都无师自通? 脑袋里还在胡思乱想,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紧接着眼尾就传来了湿漉漉的触感。 及川彻凑过来舔掉春野琉花眼尾的泪水,而后又轻轻咬了下挂着泪珠的眼睫,随后毫不客气地将口水糊满春野琉花的全脸。 “咸的。”他含糊不清地说着。 “这不是废话吗!” 又是眼泪又是汗水, 要是现在把脸晒干恐怕都能看见盐粒了! 春野琉花被他舔的睁不开眼睛,伸手按在及川彻胸膛上想要把人推开,奈何这家伙故意用全身重量压住她,没办法只能扭着头想要躲开攻击,结果又被及川彻用手捧住脸动弹不得。 “你是狗吗?起开!”春野琉花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就要把他蹬开,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后愣了一下,随后咬牙切齿地开口,“出去。” “你求我我就出去。”及川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春野琉花磨了磨后槽牙:“及、川、彻——!” 被喊到名字的某人却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忽地亮起眼睛,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一脸兴奋地开口:“啊啦啦~小琉花在喊我的全名诶!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快快快!再喊一声让我听听~ !” 说话间吐出的热气全都洒在了春野琉花的脸上,她都不知道脸颊上的热度究竟是因为自己的心跳还是被这家伙传染。 “我现在完全能理解岩泉前辈想要揍你的心情了……” 换句话说,忍住暴怒的心情不揍这家伙才是人世间最大的考验。 “干嘛突然提外人啊!”及川彻十分不满地扁着嘴,抱着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来,“浪漫的气氛都被打破了!小琉花太坏了!” 春野琉花差点因为这一压没喘上气,她抬手狠狠拍了下及川彻的后背:“别闹了,这个样子很容易漏出来的……” 及川彻满不在乎地咬住春野琉花的耳朵:“没事的……我刚才已经换了新的了……” 闻言春野琉花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哭个不停连反应都没有还一直抖——” “不许说了!”春野琉花抿着唇面红耳赤地捂住及川彻的嘴,“就你话多!就你记性好!” 第145章 “好好好,我不说了。”及川彻弯起眼眸,抓住春野琉花的手腕吻了吻她的掌心,忽地将人拖住将人一把抱起,“那今天是不是可以开拓新地图了?” “啊?什么新地图?”春野琉花一头雾水。 及川彻亲吻着她的下颌,用脚尖踢开并未关严的房门,走到卫生间拧开花洒。 “别管了,都交给我就好。” * 听信了及川彻“谗言”的结果就是翻来覆去被这家伙折腾了一个晚上,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堪堪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 虽然春野琉花觉得自己还不至于到“腰酸背痛”、“浑身像被车轱辘碾压过”那么夸张的程度,但是亚健康的体质无疑跟不上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她闭上眼睛之前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直接昏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及川彻起床准备洗漱出门了。 她实在是睁不开眼睛,挣扎了一下后便十分痛快地放弃了打招呼的想法,裹紧被子翻了个身再度陷入沉睡。 额头上忽地传来温热的触感,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帮她把头发拢好,掌心贴在侧脸抚摸着她的脸颊。 “好好休息吧,我等会儿就回来了。” 等会儿?为什么是等会儿……?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意识就再度陷入沉睡,等春野琉花再次睁眼时已经快到十二点,她双眼迷蒙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揉了揉眼睛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 中午的阳光已经穿过窗帘的缝隙挤了进来,她懵懵地坐在那里发了会儿呆,总觉得身体和意识好像还没完全脱离昨天晚上的那片深海。 过了十分钟后春野琉花终于抻了个懒腰,掀开被子慢吞吞地打开房门朝外走去。 没想到却看见及川彻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见她出来十分潇洒地挥了挥手。 “睡得好吗小琉花?” 春野琉花张着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往常及川彻都要训练到下午才回回来,最早的一次也不过是三点多,今天居然……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你不欢迎我回来吗?”及川彻立刻坐起身委屈巴巴地扁着嘴,“及川大人超级伤心的哦~ !” 春野琉花懒得理他,隔着睡裙挠了挠肚皮,转身就往卫生间走去。 “哎呀!为什么不理我呀!”及川彻连忙起身跟在春野琉花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低头嗅着她的发顶。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不过就一周的时间,春野琉花已经完全习惯了及川彻诸如此类地黏糊行为——甚至从某方面来说可以说是接受良好。 不过她依旧没有搭理及川彻,只是挤出牙膏自顾自地开始刷牙。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及川彻把下巴搁在春野琉花头顶,发丝跟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抱歉啦小琉花,昨天晚上太兴奋了有些没有收敛住……” 春野琉花吐掉嘴里的泡沫,反复漱口,这才放下牙刷和杯子开口回答:“还好,除了稍微有些肿其他都还好。” 说到底及川彻还是一直考虑着她的感受,虽然战况是比之前激烈了许多,但还不至于变成暴君。 及川彻稍稍松了口气,从后面环住春野琉花,蹭着她的脸颊小声询问:“我有买药膏,待会儿帮你涂好不好?” “我拒绝。”春野琉花抬手掐住及川彻的鼻子,“我自己涂就可以。” 及川彻倒也没有坚持,问过春野琉花想吃什么后便出去开始准备午饭。 等春野琉花洗完脸出来便走到厨房给他帮忙,及川彻见她神色间没有疲惫之色也就没有拒绝。两个人很快就做好了一顿日式料理,吃完后刷完牙便十分默契地躺在沙发上一起犯懒。 “下午不用训练吗?”春野琉花抱着靠枕懒洋洋地询问。 及川彻摇了摇头,抽出春野琉花怀里地抱枕丢到一边,翻了个身躺在春野琉花腿上打着呵欠:我“休假了,剩下几天都用来陪你。” 再过一周春野琉花就要飞回日本准备迎接开学了,虽然两人很少提及回去的时间,但不说不代表不会发生。 春野琉花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及川彻的脸颊。 “你这样天天休假陪我,教练们不会有意见吗?” “嘁——你是不知道我平时有多努力有多勤奋,听见我要休假教练还建议我好好放松一下,不要总是紧绷着呢!” 及川彻说得轻松,但春野琉花却能听出他刻意掩盖的辛苦。 她一向不会用言语安慰人,左思右想或许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更好。 春野琉花忽地弯腰吻了吻及川彻的唇瓣,见他惊讶地睁大眼睛后就要直起身子。 “别走啊~” 没想到及川彻却手疾眼快一把按住春野琉花的后脑勺,把人压回来噘着嘴重新吻了上去。 “再亲一下嘛……” 含糊不清的词语淹没在两人的唇齿间,温热的吐息拂过彼此的面颊,呼吸间尽是另一个人的气息,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缠让及川彻按住后脑地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舔咬间激起一阵细碎的轻颤。 最后还是春野琉花咬了下及川彻的下唇,犬齿磨着唇珠,气息不稳地说道。 “我腰要断了。” 对一个毫无舞蹈基础的人来说,维持这个动作也太要命了。 及川彻弯起眼眸坐直身体,搂住春野琉花的腰身,凑过来吻了下她的脸颊:“是我考虑不周。” “没事的……”春野琉花忽地翻身跨坐在及川彻身上,捧住他的脸颊。从额头吻到唇瓣,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换个姿势就好了……” “抱我,阿彻。” ----------------------- 作者有话说:每天看见高审两个字心里都疯狂咯噔,鬼哭狼嚎只求审核放我一马[爆哭] 第107章 “抱我”这两个字似乎打开了及川彻的某个开关,在之后的几天里春野琉花几乎连家门都没能踏出一步,原计划上标注的“参观名胜景点”更是直接被替换成了“探索家中的各个区域”。 及川彻总说自己在排球上不是天才,但春野琉花却觉得他在另一方面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她自认自己能考上京大的脑子怎么也能算的上是聪明,没想到却在这方面逐渐落了下风——体力上跟不上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稀奇古怪的花样和折磨人的功夫上跟不上节奏属实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从哪里学的这些?”听完春野琉花断断续续的提问,及川彻抬眼看她,眼眸藏着跳动的亮光,像是捕猎前蛰伏的大型肉食动物, “当然是女性向漫画啊!毕竟及川大人的服务对象有且只有一位女性~” 回答及川彻的是头发被扯住后的轻微痛感,他浑不在意地轻笑一声,抬起头拽住春野琉花的手,擦掉自己鼻梁上若隐若现的水光。 “哼哼~我就说这块防水垫没有白买吧!这可是及川大人搬进新公寓后买的使用频率最高的物品了~”及川彻笑眯眯地伸手去摸春野琉花的脖子,却被对方颤抖着一把拍开, “哎呀!小琉花好凶哦~及川大人很伤心,决定待会儿也不要放过小琉花了!” 春野琉花有点想骂人,但又觉得刚才主动配合某人的自己也是帮凶,堵在喉咙里的千言万语最后都凝聚成力量,抬脚踹在及川彻腹肌上把人蹬开。 然后下一秒就被人抓住脚腕拖到了床边。 “时间还早呢……”及川彻像摊煎饼一样把春野琉花翻了个面,犬齿咬着她的耳垂,“再陪我玩一会儿……” 到最后春野琉花的意识已经恍惚不堪,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的夜晚, 刚一睁眼她就以“要剪辑游戏视频”的借口躲了过去, 可某人总是以“马上就要分开就让我再抱抱嘛”无理取闹撒娇耍赖。 “好吧, ”春野琉花到底还是心软妥协,她握着鼠标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对着电脑无奈叹气,“但你得先答应我不能动手动脚。” “你就放心吧。”及川彻拍着胸脯保证,动作迅速地挤到沙发和春野琉花的空隙之间坐下,伸出长臂从后面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黏黏糊糊地哼唧,“小琉花把我当成人形靠枕就好,及川大人的胸膛可是相当坚实可靠的哦~” 这句话倒是不算说错,或许是因为常年运动,及川彻的体温比她高出许多,而逐渐变宽变厚的胸膛靠在里面也确实很有安全感。 然而这个“人形靠枕”还没老实半个小时就开始做些小动作——不是用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嗅来嗅去,就是对她肚子上那一圈软肉捏个没完,见春野琉花没有生气便打探试探,直接从衣摆下钻了进去。 “及川彻!” 被偷袭了的春野琉花连忙紧急按下保存,正要转过头发火突然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被人按在了地毯上躺下。 第146章 “你的保证都喂到狗肚子去了吗!” 及川彻埋在她柔软的肚皮上深深吸了口气,直到憋得满脸通红才抬起头凑过来吻住她。 “小琉花在说什么呢?及川大人有做出任何肯定的保证吗?完全不记得诶~”及川彻含着笑意咬住她的下唇,一只手轻松抓住她的两个手腕扣在头顶,另一只手十分熟练地去解睡衣扣子,“看来小琉花还不清楚男人的本性有多恶劣呢~这样去上大学及川大人怎么能放心的下呢!今天就让前辈好好给你上一课吧!” 鬼话连篇! 一个小时后。 及川彻跪在地毯上,拿着抹布一点点擦拭着被弄脏的地方,余光时不时就偷瞄着背对着自己坐在流离台前的背影。 “呜呜呜~及川大人好累哦,小琉花一点都不心疼我!” 坐在流离台前继续工作的春野琉花头也没回,闻言面无表情地回道:“累也受着,谁让你是罪魁祸首,活该。” “罪魁祸首怎么能是我!水又不是我、呃唔好疼!呜呜小琉花你居然用抱枕砸我!这简直就是谋杀亲夫——是谁把你教坏的!是不是小岩!我都说过多少次不要什么都和他学了!” 春野琉花看着鬼哭狼嚎的某人甚至开始怀疑之前的经历都是自己的幻觉——恋爱初期那个牵个手碰一下都会脸红的人到底去哪儿了? 工作完差不多也到了晚饭时间,春野琉花也收起电脑等待及川彻预定的外卖。 “这家的披萨超级好吃的!” 或许是体力消耗的太过严重,或许是披萨的味道真的不错,总之春野琉花确实不小心吃得有些撑,及川彻见状总算良心发现,主动提出出门散步消食。 “阿根廷治安没有日本好,晚上出来的人不是太多。”及川彻握紧了春野琉花的手,看着天边的星星呼出一口气,“要是我不在的话你一个人不要出门哦。” 春野琉花点了点头,忍不住用手捏着他的骨节:“好,本来我出门语言不通也懒得出门。” 两个人一边散步,一边就春野琉花究竟要不要报班学习西班牙语这件事情展开讨论,最后以“可以学些基础词汇以免睁眼瞎”收尾回到公寓休息。 “我之前熬夜打游戏黑眼圈都没这么重。” 春野琉花站在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明显憔悴了许多的面容,抬手摸了摸眼下的乌青,然后又扯开衣领看了眼锁骨上斑驳的痕迹,面无表情地用眼刀扫了一眼靠在门框上吹着口哨不敢对视的某人。 那我还不是因为你马上要走了舍不得嘛……及川彻委委屈屈地挤到春野琉花身后,抱着她的腰扁着嘴扭来扭去,“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万一暑假我要比赛,就算你来阿根廷找我,我也腾不出时间像现在这样陪你了…搞不好还得去别国比赛…那样就更没几天可以相处了……” 春野琉花听他这么说心头一软,一直压抑着的不舍也被勾了出来。 但又话说回来—— “那你也不能没有节制啊,”春野琉花叹了口气,靠在他怀里偏头看他,“太过频繁对身体也不好啊,真是的……” 及川彻见她态度松软立刻开始啄吻她的侧颈:“就这几天而已……求你了小琉花…就再多陪陪我好不好?及川大人就这点要求,你就帮我实现一下嘛~小琉花人美心善最好了~~ !” 此男真的太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被那双漂亮的焦糖色眼眸这样盯着,她哪里还忍心继续拒绝。 春野琉花坐在浴缸里,迷迷糊糊地看着水花从浴缸里一波波溅出去,手指也快抓不住边缘。 大脑都被热气蒸腾得快要融化,偏偏耳边还能听见及川彻模糊不清的甜言蜜语。 这家伙绝对是塞壬……不仅长了一张会蛊惑人心的脸,在用花言巧语蛊惑人心这方面更是掌握着相当高超的技巧。 每次都用甜言蜜语哄得春野琉花晕晕乎乎,大脑还没来得及认真思考嘴上就已经先答应了他的某些要求,等回过神来已经由不得她再反悔了。 “走神了?”及川彻突然咬了下她的耳垂,见她懵懵地看向自己勾起唇角,“看来及川大人还不够努力啊……” 海盗船的游戏在春野琉花给及川彻背上抓出几道红痕中结束,及川彻抱着春野琉花从浴缸里出来,拿着浴巾把两人擦干,尔后又抱起春野琉花回到卧室吹头发,等头发吹干又任劳任怨地去给春野琉花倒水。 就这及川彻的手喝完水后春野琉花终于缓过劲来,及川彻也就顺嘴把她杯子里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 春野琉花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小事,躺在床上打着呵欠。 及川彻收拾好杯子也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搂着春野琉花低声询问:“回去是几点的飞机?” 春野琉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三点。” “那还不错,早上可以睡个懒觉再出发。”及川彻用手指勾起春野琉花的一缕头发,卷成一圈后又松开,然后又卷起来,“那我们明天出去买点要带回去送人的礼物吧……不过都装在行李箱带走可能有些沉啊,嗯……实在不行我打包给你寄回去,省得你还要拎回去。” “我哪有那么娇弱啊。”春野琉花闭着眼睛休息,听见这话心头一软,又觉得有些好笑,“不用啦,国际快递很贵的。” 及川彻松开头发把人搂进怀里,闻着发顶传来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香气,忍不住又开始亲吻春野琉花。 “难道及川大人还差那点钱吗?安心安心,这种小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替你打点好的。”及川彻从发顶吻到额头,又从额头吻到鼻梁,在春野琉花以为他要吻住双唇时突然偏离航线,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她的脸颊,“你只要好好享受就好了,万事都有我在呢。” 听见最后一句话,春野琉花忽地睁开眼睛看向及川彻。 “怎么这样看着我?啊~我懂了——是不是觉得特别感动?恨不得现在就抱住及川前辈大哭一场?”及川彻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春野琉花的鼻尖,指腹摩挲着春野琉花的眼尾,“其实我之前就想说……” “小琉花的眼睛真的特别漂亮,像盛满了极光星辰的碧水湖泊。”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这么觉得,但似乎从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不过还是我的眼睛更好看。”说到这里及川彻又话锋一转,挑着眉吻了下春野琉花的唇角,“因为我的眼睛里有你。” 春野琉花呼吸一滞,随后翻身压住及川彻,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开口: “再来一次……” 她伸手捏住及川彻的下巴。 “但是这次,要听我的。” -----------------------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108章 在度过了几天荒诞又放纵的生活后,及川彻终于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太不着调,看着懒洋洋地躺床上刷着手机的春野琉花,清了清嗓子努力掩盖自己的心虚。 “那个……咳, 我们都好几天没出门了,待会儿午饭要不要出去吃?顺道带你逛逛那个很有名的太平洋拱廊。” “太平洋拱廊?”春野琉花扭过身子看他,眼底露出几分好奇,松散的衣领露出锁骨上的红痕, “那是什么?” 及川彻眼尖地捕捉到了那一抹淡淡的痕迹,呼吸一滞,走过来坐到床边帮她把衣领整理好,视线却紧紧盯着她在枕头上铺开的发丝:“嗯……没什么,其实就是一个商场。” “商场啊……”春野琉花顿时失去兴致,打了个呵欠,蹭了蹭枕头继续刷手机,“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意思,不去也行。” 毕竟在经过连续几天接连不停的磨炼捶打,春野琉花已经被这只名为及川彻的狐狸精吸干了所有阳气。 原来艺术作品里说的腰酸背痛也不全是假的啊…… 及川彻戳了戳春野琉花的脸颊,压低的声音带着哄骗的意味:“那个商城虽然卖的东西和日本的商场里的差不多,但是装潢很漂亮的,当成景点逛一下也挺有意思的。” “而且这几天你几乎都没离开床,”及川彻把春野琉花散乱的发丝拢在一起, “再这样躺下去身上都要长蘑菇了~走嘛, 出门活动一下啦~” 春野琉花斜睨了他一眼:“谁说我没有运动?我这几天不是和你在家里的各个地方都进行了负距离运动吗?而且一开始就是将近一整天……这种程度都不算活动的话那什么还算活动?” 及川彻被她的话噎了一下, 耳朵也迅速染上粉红:“我……那、那是特殊情况!” 说着他就去扯春野琉花身上的被子,没想到春野琉花手疾眼快丢开手机一把抓住被子,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开始了拔河。 “我不去,我要在家躺一天!”春野琉花咬牙切齿地说着。 及川彻没敢太用力, 但也不愿意轻松认输:“不行,跟我出去吃饭。” 第147章 “不去。” “去!” “你还有力气和我拔河就证明没有那么累!”及川彻说着突然松开被子,趁春野琉花愣神的间隙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了起来,“你在这儿待了小半月,逛过的景点却只有个位数,怎么听都太可疑了啊!” “那都是因为谁啊,难不成是因为我吗?”春野琉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 及川彻听见这话挑了下眉,故意把春野琉花往上颠了几下:“难道不是吗?某个人前一晚上哭着求饶说自己‘不行了’’受不了了’,结果第二天稍微好一点就又跑过来招惹我,你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你撩拨我了……总而言之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两个人半斤八两——我认错,你也别想甩锅。” 春野琉花双手都被束缚在被子里,她像被迫仰躺的海豹一样扭动了几下,见实在挣脱不过索性投降服软,抬起上半身凑到及川彻跟前亲了下他的喉结。 “……撒娇也没用。” “那你脸红什么啊?” 最后春野琉花还是被红着耳朵的及川彻剥掉了被子皮,并抓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残留的困倦也跟着吐出的泡沫一起被冲刷干净,洗漱完春野琉花抻着懒腰回到卧室,在仔细研究了一番后还是选择了不会露出锁骨上痕迹的高领毛衣。 而及川彻就光明正大地靠在门框上看她选衣服,即便春野琉花欲言又止地看过来也一动不动。 对上及川彻那双满是戏谑的眼神,春野琉花撇了下嘴角,莫名被激出几分胜负欲。 看就看,谁怕谁。 春野琉花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抓着带子,头也不回地开口:“过来帮我系下扣子。” 及川彻的呼吸早在她换衣服那一刻就乱的一塌糊涂,听清春野琉花在说什么后更是慌乱到不行:“……你确定?” “当然了。”春野琉花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催促道,“快点快点,我好饿。” 及川彻犹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屏住呼吸走到春野琉花身后,动作生涩地捏住那两条带子努力扣上。 “这、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勒得太紧……?” 这种事情对及川彻来说还是有些陌生,他捏着边缘小心翼翼地进行调整,眼神也不敢乱瞟,几乎是黏在了那一排u型的扣子上。 呼出的热气都打在了春野琉花的后颈,她都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之人有多僵硬。 就是说嘛,这才是她熟悉的及川彻。 “嗯……”春野琉花故意拖长了尾音,感受到身后之人快要冻住的呼吸才笑着开口,“好像是有些勒诶,换一排吧。” 及川彻大气也不敢出,像木头一样僵硬的手指极不熟练地根据春野琉花的指示动作,好不容易解开扣子又扣上扣子,及川彻猛地呼出一口气,刚要往后退步就被春野琉花抓住手腕。 “害羞了?”春野琉花抓着他的手腕转过身,另一只手帮及川彻整理着衣领,“昨天不是还和我说哪里都看过了,所以根本没必要遮遮掩掩害羞吗?” “强词夺理,我那是说你——”及川彻低头看她,正要反驳,余光却不小心瞟到锁骨下的风光。他慌慌张张地闭上眼睛,咬着后槽牙努力拉开两人的距离,“……你再这样今天也别想出门了……” “好啊,反正本来想出门的就不是我。” 最后还是及川彻低头认输,他掰开春野琉花抓着自己的手指,逃到客厅猛灌冰水。 春野琉花看着及川彻落荒而逃的背影,哼了一声心情愉悦地换上衣服,等换上衣服出去后对着及川彻幽怨的眼神若无其事地开口。 “中午吃什么?” “……去吃上次和你说的那家米其林餐厅。”及川彻叹了口气,牵住春野琉花的手往外走,“看你上次吃秘鲁菜觉得不错,所以带你去尝试一下秘鲁风味的阿根廷菜。” 据说这家餐厅的厨师是五星级大厨,但春野琉花实在是没有尝出来这顿饭和前几天吃的有什么不同。 走出餐厅大门后春野琉花拍着肚皮,发出真情实意的感慨:“我这辈子是没有做美食家的天赋了。” 即便已经努力品味了,但还是觉得吃起来差不多,非要夸的话,大概就是五星级大厨比之前几位大厨更会做米饭吧,今天的饭吃起来还算不错,不软也不硬,一切都刚刚合适。 及川彻的想法和她大差不差,抓住她的手塞到口袋里:“不过总得来说这家店确实更适合外国人的胃口,平均水平还是要高出前几家店不少的。” 对此春野琉花表示赞同,跟着及川彻的步伐朝着距离几百米的商场走去。 名为太平洋拱廊的商城不愧是阿根廷最有名的商场,融合了新古典主的建筑风格华丽又奢侈,挑高穹顶壁画和玻璃拱顶下的中央喷泉都让人叹为观止。 “看吧,我就说来了不亏吧。” 及川彻挑着眉,看着春野琉花因为惊讶睁圆的眼睛,忍不住凑近吻了吻她的唇角,搂着她的腰和她亲昵地蹭了蹭鼻尖,余光看向不远处似乎有着搭讪意图的男性。 已经习惯了及川彻亲近的春野琉花接受良好,她偏过头在他唇瓣上磨蹭了几下,而后牵住他的手往楼上走去:“哇,感觉从这里看更好看,这上面的树是真的吗?好像是真的诶……” 能在建造风格如此奢华的商场里找到一席之地的品牌自然也都非常昂贵,虽说也不是没去过银座,但每每看见这些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品牌还是会忍不住发出“有钱真好”的朴素感慨。 三楼有个艺术博物馆,两个人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自然也进去逛了一圈。 从艺术博物馆出来后,春野琉花神色幽幽地叹了口气,及川彻听见后看了过来。 “怎么了?是累了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寻找可以坐下休息的咖啡馆。 “还好,没有很累……”春野琉花再次长长叹了口气,看着玻璃穹顶神色莫名,“我只是突然发现我好像也没什么艺术细胞……” 转了一圈,看了很多漂亮的展品,但大部分感想都俗不可耐,不是在想“哇!这个一看就特别昂贵!”,要不然就是“画的什么东西……根本看不懂……”,亦或是“等我有钱了我也要买一个!” “唉,看来我真是个俗人。” 女朋友真情实意的感慨让及川彻不由得弯起眼眸,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声音里含着笑意:“没必要强行解读艺术品的含义,觉得好看就已经是你对它最高的评价了。” 男朋友真会说话,春野琉花立刻把那点本就不重要的小情绪抛到脑后,两个人也终于想起来要给亲朋好友带礼物这件事情,在商场逛了半天挑了一些合适的礼物后回到公寓。 春野琉花拿出行李箱,坐在地毯上开始整理要带回去的礼物以及一部分生活用品和衣服。 “唔,睡衣都留在这里吧,反正家里还有好几套。” 对她这种宅女来说,睡衣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工作服了。 “还有浴巾什么的也是,不带回去了,好麻烦……” 她嘟嘟囔囔地整理着衣物,最后决定除了身上要穿的这套衣服和外套外全部留在及川彻这里。 及川彻看着摊开的行李箱,以及坐在旁边整理行李的春野琉花,突然挤过来从侧面搂住她。 “不想让你走……”及川彻侧脸贴在春野琉花的后颈蹭了下,随后用犬齿叼住薄薄的皮肤,“别走了好不好……” 春野琉花皱起眉头转身把人推开,想要说些什么,却也知道及川彻只是在表达自己的不舍。 “今年还有很久呢,肯定还能找到机会再见面的。” 话音刚落她就被及川彻一把抱起走进浴室。 “我不管,总之你今天晚上只能听我的。” 第109章 离别在即,感受到紧迫感的及川彻也变得更加急躁,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一样,难得没太顾及着春野琉花的感受,仅凭着自己的心意肆意妄为了一个晚上。 到最后春野琉花只觉得自己意识都开始恍惚,视野被溢出的泪水和白光模糊成一团,耳边充斥着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和若隐若现的嗡鸣声。 及川彻用指腹抹去春野琉花眼睫上的泪水,低笑着用犬齿咬住她的下唇,用鼻尖蹭去春野琉花鼻尖上的汗珠,然后突然把人翻了个面。 “小琉花最棒了~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哎呀不会的, 你一定可以做到的,要相信自己!对,就是这样…再放松一点…哇~好棒好棒……” 一向幼稚又轻佻的人总是在这种时候露出年上的游刃有余,吻着她的后颈低声轻哄,话语里的宠溺听得春野琉花耳廓浮起热意。 春野琉花把脸埋在枕头里,遮掩着通红的面颊,闷闷不乐地小声催促:“那你快点……我好累……” “嗯嗯嗯~”及川彻敷衍着点了点头,手掌顺着脊椎滑到尾椎,拇指按着春野琉花酸软的肌肉。 第148章 卧室内吱呀作响的床板声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突然加快节奏,而后又突然放缓,在听到女生带着泣音的求饶后才再次变快。 骗子…… 这是春野琉花意识消失前的最后感想。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准确来说是昏过去) ,总之再次找回意识时先感受到的是温暖的掌心贴在脸颊上传来的热度。 半梦半醒的意识让春野琉花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 她蹭了蹭宽厚又温暖的掌心, 下一秒额头传来轻柔又湿润的触感。 好像……被人亲了一口? 如散沙般摊开的意识似乎被人一点点聚拢起来,春野琉花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一点点被唤醒,但又觉得自己依旧不在现实,眼皮像用胶水黏在一起, 动了几下后便放弃了睁开的想法。 耳边忽然捕捉到一声熟悉的低笑,呼出的热气洒在耳廓,激起一片战栗。 有人用拇指摩挲着自己的脸颊,在摩挲过的地方留下轻吻后柔声开口。 “我先去洗漱了,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额头上再次传来柔软的触感,“早安,mi amor.” 意识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春野琉花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似乎说了一句西班牙语,等睁开眼睛视野逐渐变得清晰,这才慢吞吞地在脑海里把那句话翻译成母语。 亲爱的。 前几天及川彻还哄着她、想方设法让她说出这个称呼,结果他自己还没听到,倒是先忍不住对着她喊了出来。 肉麻………… 真是太肉麻了! 她毫不客气地在内心腹诽着男朋友,嘴角却悄悄地翘了起来。 男朋友的叫早服务实在是妥帖又温柔,春野琉花既没有因为早起产生愤怒,也没有因为担心睡迟感到慌乱担忧,虽说身体确实还沉浸在昨夜放纵的欢愉里,但意识还是在愉悦的心情里挣扎着清醒起来。 春野琉花揉了揉眼睛,发了一会儿呆后掀开被子走到卫生间,一把从后面搂住正在擦脸的男朋友。 感受到女朋友贴在自己后背上蹭来蹭去的动作,及川彻立刻转身把人抱住,一手扣在她腰后,一手扣在她后脑,就连下巴都抵在春野琉花头顶,把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蹭得更乱。 “好了好了……”因为男朋友的热情糊了一脸头发的春野琉花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一爪子按在及川彻脸上把人推开,“可以了可以了,赶紧出去吧,我冲个澡很快就出来。”说完也不等及川彻回应,连推带搡地把人丢到了卫生间外。 及川彻刚转身就见面前的木门毫不留情地被“砰”的一声关上,他想也没想立刻扭住门把手把门推开,听见里面传来的惊呼声,脱掉上衣笑眯眯地开口:“一起洗吧小琉花~” “……你不是都洗完了吗!” “哪有的事啊!一定是你看错了!” 剩下的话都被贴上来的唇瓣堵在了喉咙里,突然打开的花洒更是让春野琉花连眼睛都没法睁开。 还好两个人起得都还算早,在卫生间胡闹了一通也不过才刚到十点。 及川彻其实有在努力收敛自己的动作,但是他好像忘了女朋友昨天晚上才因为过度刺激昏了过去,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又被迫跟着他晨起运动,到最后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一直晃悠着下滑,及川彻别无他法只能扯过浴巾把人裹紧抱了出来。 “回去之后要好好运动啊……”及川彻一脸惆怅地仰头看向眼神里还含着水意的春野琉花,单膝跪在床边帮她擦拭着小腿上的水珠,“你看你现在这个水身体素质,以后怎么能跟的上我的运动节奏啊,真是令人担忧……” 担忧?担忧个屁! 饶是好脾气如春野琉花没能忍住抬脚踹了及川彻一下,明明没用多少力气(或者说她本来也没剩多少力气),偏偏及川彻就这么顺水推舟倒在了地上,柔弱无骨地用手遮掩着脸颊开始假哭。 “小琉花好凶啊!及川大人如此卖力地服侍您,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待遇……呜呜及川大人好伤心哦~” 春野琉花:“……” 这个人倒打一耙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别闹了,都几点了,再磨蹭下去我今天真别走了。” 及川彻哼了一声,嘟嘟囔囔地凑过来抱住她的小腿,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委委屈屈地开口: “那就别走了嘛~再多待一天,反正你下周一才开学呢!” “我已经是卡着时间才回去了,不许耍无赖了。”春野琉花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抬了抬下巴,“好了好了,你先帮我把衣服穿好。” 及川彻扁着嘴,一脸不情愿地帮她把衣服拿过来,仔仔细细地帮她把所有衣服从里到外一件件全部穿好。 虽然在过程中免不了擦枪走火,不过及川彻还是咬着牙坚持穿完了最后一件衣服。 “呼……怎么比我晨跑还累?”,他喘着气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抓着春野琉花的肩膀让她转了一圈,这才满意点头,“第一次就这么成功,看来及川先生的眼光和水平都相当在线嘛!” 春野琉花有点想问他是哪方面的眼光和水平,但是料到对方八成又要给出不正经的回答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磨蹭了快一个小时两人总算是推着行李箱离开了公寓,好在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埃塞萨机场只要四十五分钟,哪怕遇上堵车也只需要花费一个小时。两人见时间还早索性先找了家披萨店就餐,迅速解决完这顿午饭后立刻叫车前往机场,总算卡在起飞前一个小时抵达机场。 “好啦好啦,不是还有暑假吗?暑假就算再忙我们肯定也能挤出时间见面的。” 春野琉花看向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及川彻无奈叹气,伸手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发丝,声音也下意识放轻了许多。 “那你保证——”及川彻把脸埋在她颈窝,黏黏糊糊地撒着娇,“保证每天都跟我视频,每天都跟我聊天,每天都要想我……还有不能看别的男生,不许跟别的男生说话,有男生和你搭讪就删他一巴掌、唔——” 前面几句春野琉花都一一应下,可听到后面只剩下哭笑不得。 “怎么光要求我?那你呢?是不是也该老实一点,别一天到晚倒是招蜂引蝶的……哼……” 听出了春野琉花语气里的不满,及川彻连忙抬头为自己辩解:“我哪有!和你在一起后我就再没像以前那样了!更别提阿根廷的审美和日本还不太一样,虽然这里的女生也会夸我帅气,但更多时间都说我长得太年幼太可爱,像高中时那样被女孩子追捧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什么意思?”春野琉花眯起眼睛,“及川前辈这话听起来好像还很怀念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及川彻立刻举起手向天发誓,尔后又噗嗤一声笑出来重新搂住春野琉花,吻了吻她的唇边,缱绻着呢喃,“小琉花在吃醋欸,好可爱……” 春野琉花被他说得有些耳红,趴在他肩头和他静静相拥,两人就这样又黏糊了几分钟,及川彻这才苦笑着和她额头相抵,吻了下她的眼睫,把春野琉花转过去,掌心按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推了一下。 “好了,去吧,”及川彻长长呼出一口气,“再这样黏糊下去我大概真的不会放你走了。” 春野琉花握住行李箱推杆,转头看了他一眼,往安检口走去。 及川彻双手插兜看着她一步一步离开,忽地抿着唇垂下头想要遮掩自己泛红的眼眶。 “真是的,也太没用了……” 他吸着鼻子努力压抑住喉头的哽咽,刚抬眼就看见本该进入安检口的女朋友迈着小碎步朝自己跑来。 “你——” 剩下的话都被吻上来的唇边堵住。 绵长的呼吸落在他的鼻尖,春野琉花像是在描绘形状一般,缓慢又轻柔地舔着他的唇瓣。 超出预期的惊喜让及川彻大脑一片空白,他双脚被钉在原地,刚想抱住对方回应,唇瓣上的触感就已然离去,遗憾刚浮出水面就被传入耳边的话语打碎。 “虽然我在飞机上这两天没法回复,但你也要记得给我发消息。”春野琉花的唇瓣上还带着光润的水光,她哼哼了两声,“要是不发的话——”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只是十分潇洒地转过身,摆着手朝安检口走去。 “我走啦,后天见。” 及川彻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片刻后弯起眼眸。 “好,后天见。” ----------------------- 作者有话说: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却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审核大人,求你行行好放我一马吧呜呜呜[爆哭][求你了] 第110章 “对啊,我下飞机后打开钱包才发现里面放了一张拍立得。”正趴在床上的春野琉花握着手机翻了个身,“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我怎么都没有印象?” 第149章 电话那头的及川彻闻言得意地哼笑起来:“那几天出门都是我帮你拿包,顺手往钱包里塞张拍立得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春野琉花捏着拍立得的边缘,看着照片里的两人——距离稍远的自己戴着眼镜、坐在桌子前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脑屏幕,而照片的另一半都被举着“ v”字比耶自拍的及川彻填满。 没记错的话她当时正在苦恼视频剪辑的问题,当时确实有听见耳边传来拍立得拍照的声音, 只是她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脑上也没有回头看, 想来及川彻就是在那个时候偷拍的吧。 “其实我当时是想塞到你手机壳后面的,但是仔细想了想,感觉放在那里的话再过八百年你也发现不了,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钱包。”及川彻说着西班牙语跟周围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听筒里传来他略带傻气的笑声, “嘿嘿,是不是拍的特别有氛围感!我也留了一张放在钱包哦~ !” “跟我这张一样吗?” “嗯……差不多是一样的吧,因为是前后脚拍的所以表情和动作有些细微的变化。”及川彻沉吟了一声,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描述方式,“你那张照片里我是比耶,我这张照片里我是伸出手掌假装托举着你,就像好多人借位和比萨斜塔合影一样!”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春野琉花也把拍立得重新放回钱包。 “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吗?”及川彻忽然问道。 “嗯哼,早就收拾好了, 明天直接出发带去学校就好了。” 听完这个回答听筒那边却陷入沉默, 又过了几秒及川彻突然提议:“要不我问问阿松和阿卷明天有没有时间, 开学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春野琉花听出了他轻松语气下遮掩着的内疚,想了想还是没有挑破:“还是算了吧……虽然鄙人很感谢两位前辈在毕业典礼时的盛装出席,但是为了避免后面四年都是同学们嘴里的校园传闻,鄙人觉得还是不要麻烦他们为好。” 说到这里春野琉花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应该是四年吧……”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后及川彻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开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应该是四年’?难道……” 春野琉花清了清嗓子:“也没什么,就是…呃、我看论坛上延毕的前辈们确实不少,居然还有一位延毕了六年!六年诶!也太神奇了吧!” 及川彻:“……” “小琉花……你会按照正常时间毕业的对吧?” 春野琉花:“……唔。” “会的对吧。” “呃……应该是吧?” 虽然她没有一定要延毕的想法,但是延毕怎么说也算是京大的一大“特色”了,她也不敢保证四年后自己没有这个想法啊!人生嘛,总是充满了不确定的……就像她转来青叶城西的时候也没想过会和及川彻在一起啊! 女朋友心虚的语气和犹豫不决的态度让及川彻再次陷入沉默,又过了半分钟,他终于咬牙切齿地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 “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立、字、据!” 在写下一份毫无法律效应的保证书并拍照传给及川彻后,春野琉花也终于在睡了一觉后迎来了开学第一天。 她运气不好没能申请到校内宿舍,但好在爸爸妈妈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很快就在学校附近给她租了一间公寓。 “前几天旅游回来后我和你爸爸顺道去京都大学附近转悠了一圈……喏,这家公寓楼刚盖好没两年,装修什么的还都比较新,附近治安也还可以,最重要的是离你们学校只有300米,距离附近的地铁站也只要十几分钟就能到,无论是上下学出行还是想要出去玩都很方便。” 春野杏坐在副驾驶,指着手机里的照片给春野琉花展示。 “你姐姐当时也跟着我们一起去看了,她也觉得很不错,甚至差点就要当场下单购置家具了,还好我们拦了一下……”即便已经过去一阵子,可现在说起这个事情春野夫妇依旧觉得心有余悸,“你说这孩子的性格到底是随了谁啊……花钱大手大脚的……” “毕竟千叶现在确实赚了很多钱嘛,”坐在春野琉花身旁的春野奶奶笑眯眯地开口替孙女解释,“她前几天还打电话和我说最近签了海外的公司,接下来还有很多海外行程,恐怕再过几年你们夫妇俩赚的钱连人家的零头都赶不上了。” 春野琉花也弯起眼眸跟着开口:“而且姐姐一直对家装方面的事情很感兴趣,从这方面来看肯定是继承了妈妈的艺术基因。” 春野杏得意地翘起唇角:“那倒是。” 余光瞥见妻子得意的模样,春野拓海也不由得眉眼含笑,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儿又问:“听说公寓里要用的家具是千叶和你一起挑的?” “是啊,”春野琉花调整了一下位置,方便纳豆踩着自己观赏窗外的风景,“我在阿根廷那几天姐姐天天半夜给我发各种内装参考图,我就根据我们俩的喜好挑选了一些。” 大件她自己购买,小件的日常用具和装饰品则是姐姐购置。 “阿根廷……”听见这几个字的春野拓海立刻变脸,嘴角下撇,语气也变得酸溜溜,“小琉花一整个春假都用来陪那个臭小子了,真是让人不爽。” “所以你和妈妈才能腾出时间出去度假啊。”春野琉花说得理直气壮,顺带挽住身旁奶奶的手臂,“奶奶昨天还跟我说在乡下住的那几天很愉快呢,纳豆更是天天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开心的不得了呢。” “就是就是,”春野杏立刻附和女儿,“难道你和我出去度假不开心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不好!”春野拓海移不开视线,只能握着方向盘急得大叫,“我只是觉得两个宝贝女儿都不在身边有些寂寞嘛!而且你不是也说了一样的话吗老婆!” 这话倒是没说错,随着春野琉花步入大学,像以前那样朝夕相处的日子八成会越来越少了。 “这有什么的,我只要有空肯定会回家看你们的啊。”然而春野琉花可不是那种多愁伤感的人,“而且我现在考上大学了,也靠着剪辑游戏视频有着不错的收入,爸爸妈妈也终于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围着孩子转的生活告一段落,以后肯定会轻松很多的。” 春野夫妇听见女儿的这番话齐齐愣住,趁着红灯亮起轿车停下的片刻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起扁着嘴眨巴着眼睛红了眼眶。 “我要哭了老公……” “我已经在哭了老婆……”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家人终于顺利抵达公寓,纳豆在屋子里嗅来嗅去,春野奶奶看了眼时间转头催促。 “琉花你就先去学校报道吧,整理公寓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春野琉花也没有推辞,和家人们道谢后便拿着文件袋快步走出公寓,顺便发信息询问斋藤莉奈到了哪里。 【我也刚到学校!就在门口!速来! 】 然而春野琉花并没有在学校门口找到好友,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张望了半天才看见,余光这才捕捉到正站在某个社团摊位前的斋藤莉奈。 “肌肉鉴赏协会……”走近后春野琉花才看见社团牌子上写的字,她抽了下嘴角,“你还真是目标明确……” “哼哼哼~毕竟我一开始选择京都大学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啊!”斋藤莉奈手里拿着肌肉鉴赏协会的宣传海报,走到桌子前清了清嗓子,“前辈们,我想加入肌肉鉴赏协会!” 在拒绝了想要邀请自己入会的热情学姐后,春野琉花拿着资料去找老师报道,等搞完流程后再次和斋藤莉奈汇合。 “哎呀呀真不愧是京都,民风就是开放啊!我刚才过来找你的路上还看见了兜裆布研究协会的男生们,大家真的只穿着兜裆布诶!”斋藤莉奈扫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凑近春野琉花,“虽然脸都不怎么样,个子也不咋高,不过身材都还不错,去头可食!” 春野琉花:“……” ……四月份的天气,穿这么少真的不觉得冷吗? 刚说完没多久,穿着兜裆布的男生们就像猴子一样发出接连不断的怪叫从两人身边经过,路过人纷纷停下驻足观看。 春野琉花:“……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京都大学会有全是怪人的刻板印象了。” 原来并非刻板印象,而是确实如此啊。 下午的开学典礼更是比想象中还要敷衍——校长才讲了五分钟的话,礼堂内就有好多学生直接站起身离开,而校长也好像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地继续演讲,不到十五分钟台下就已经没有多少人继续观礼。 就在春野琉花和斋藤莉奈纠结要不要也离开时,突然看见台上的校长露出了今天最真情实意的笑容,收起演讲稿十分豪爽地摆了摆手。 开学典礼就此结束,希望大家能在这里度过愉快的大学生活。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第150章 晚上回到家。 及川彻:“开学第一天感受如何?” 春野琉花:“很有意思,看见了好多裸。男。” 及川彻:“?????” 第111章 度过了混乱又热闹的开学第一天,随之而来的是普通又安宁的大学生活。 虽然京都大学一向因“奇人荟萃”而声名在外,但说到底大部分人还是专注于过自己的日常生活,类似于传言中那样“精彩绝伦”的校园生活倒也没有真的发生。 不过说是安宁倒也没有那么安宁,起码在短短一周里春野琉花遇见的奇人奇事加起来比过去十几年都要多。 比如说张贴在一楼大厅公告栏、用龙飞凤舞的字体写下的两行大字。 【那么想去东京大学就退学重考,别再嚷嚷京大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_^ 】 “呜啊——”斋藤莉奈用手捂住嘴巴发出小声的惊叹,“不愧是京都的学校,攻击性好强啊……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啧啧……” “我觉得还好吧。” 春野琉花看着贴在公告栏上的白纸黑字,对斋藤莉奈的看法并不太赞同。 这上面既没有脏话也没有骂人, 这种程度根本不能算有多少攻击性吧? “况且有些人确实挺烦的,既然没考上东大就别天天挂在嘴边了,那么放不下的话确实不如退学重考啊,一天到晚说得好像来京大多委屈他一样……” 这世上总有些人喜欢把曾经的“辉煌荣耀”挂在嘴边,虽然零个人询问也要高谈阔论的说半天,顺带贬低一下当下环境以衬托自己的与众不同和引以为傲的优越感。 腰侧突然被人用力戳了戳,春野琉花偏头看去,发现站在身旁的斋藤莉奈正在疯狂地挤眉弄眼,暗示她身后有人。 春野琉花没什么表情的转过身,看了眼面色铁青的女同学,一脸平静地开口:“有事吗?” 好巧不巧,这位女同学听见了春野琉花刚才说的话,非常自觉地对号入座。 “哼……没事, 就是觉得有些人目中无人很没有礼貌。” 春野琉花歪了歪头,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原来她还有点自知之明啊……每天上课前都能听见她和周围人抱怨自己一开始的目标不是京都大学而且东京大学这件事情,听得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你——”女同学咬了咬唇,注意到周围看过来的眼神,跺了下脚抱着书本转身离开。 斋藤莉奈看着女生远去的背影,拍着胸口呼出一口气:“我的天哪……我还以为她要发火了呢……” “应该不会吧。”春野琉花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 “她看起来脾气还挺好的。” “挺好的?”斋藤莉奈一脸怀疑地看了过来,“我看她那样子简直是刚才恨不得吃了你!” “吃了我?”春野琉花的眼睛微微睁圆,随后她捏着下巴,一脸冷静地分析起来,“那要是我哪天被打了,凶手八成就是她了……到时候我就碰瓷,说自己的身体和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需要休学一年才能康复,然后躲出去玩一年!” “噗嗤——” 身后传来没有憋住的笑声,两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位个子高挑,眉眼细长的男生正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神情中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 见她们看过来,男生清了清嗓子站直身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说话的。” 毕竟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厅,她们俩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被听见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见春野琉花和斋藤莉奈没有计较的意思,男生眯着眼睛笑了笑,摆了摆手指着门口:“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哦哦,再见……”斋藤莉奈胡乱地点了点头,等男生走远一把拽住春野琉花的袖口,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遮掩不住,“琉花!你看见没有!他身材好好!个子也高!一看就是经常在运动!更重要的是——他人长得也好看!” “看见了看见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他这又关东又关西的口音听起来还挺特别的。”春野琉花从斋藤莉奈手中救出自己皱成一团的袖口,低着头整理,“不过你这么喜欢怎么不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呜——”斋藤莉奈闻言立刻扁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春野琉花,“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春野琉花一脸奇怪,见斋藤莉奈的表情更加幽怨后连忙正色,拍了拍胸口,“放心吧!下次要是还能碰见的话,我帮你要联系方式。”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还没等到春野琉花再次遇见这个男生,斋藤莉奈已经跟联谊派对上认识的暧昧对象打得火热了。 斋藤莉奈拉着春野琉花坐到甜品店角落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柜台前站着的帅哥,压着声音:“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春野琉花从菜单里探出半个脑袋,顺着斋藤莉奈手指的方向看着柜台前的男生,打量了半天后认同地竖起大拇指。 “嗯……是挺帅!” 虽然她个人觉得比及川前辈还是差了一点(一些女友滤镜)。 而且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男生……春野琉花一边偷瞄一边在脑海里回忆,最后痛快地选择放弃。 事到如今,春野琉花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可能也许是有那么一点轻微的脸盲…… “他是隔壁文学部的,叫佐伯虎次郎,我们俩是在那次联谊会上认识的,哦对了他还会打网球呢,我们之前——”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春野琉花猛地站了起来,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人名突然亮起。 她就说她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嘛! 原来是高二时被野崎叫去参加戏剧部社团活动时在沙滩上卖冰淇淋的那个小哥! “你干嘛突然站起来啊!”斋藤莉奈红着脸拽住春野琉花把人扯住,在对上佐伯虎次郎有些讶异的眼神后脸又红了几分,“快坐下快坐下,大家都看过来了!” “抱歉,有些失态。”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 结完最后一单后穿着围裙的佐伯虎次郎端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看着斋藤莉奈通红的面颊轻笑出声。随后直起身子柔声介绍:“恭喜两位女士中奖,这是你们的奖品。” “啊?”斋藤莉奈她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和春野琉花对视了一眼,“可是……我们还没有点餐啊?” 佐伯虎次郎含着笑意微微俯身,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她面前,柠檬和薄荷的清新气息悄然飘来。 “奖品不看点单,”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只看人。” “尝尝看,我这次特意多加了些糖。”他转身离开前,回头补充了一句,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上次不是说觉得太酸吗?” 说完后佐伯虎次郎干脆利索地转身走向工作区,春野琉花看着斋藤莉奈爆红的脸颊,又看了看佐伯虎次郎噙着笑意的侧颜,莫名觉得有些牙酸。 啧…… 好朋友被人抢走的不满和莫名其妙被人塞了一嘴糖包的齁甜都让春野琉花觉得颇为不爽,她咂了咂嘴,看着按耐不住的斋藤莉奈,咬住吸管拿起手机开始编辑短信。 本想给及川彻发短信,但是一想现在阿根廷是凌晨三点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lukaluka:明穗,我好想你啊……】 没想到比池田明穗的回复更快收到的是及川彻的质问。 【牛奶面包激推:为什么不说话? 】 【lukaluka:? 】 【 lukaluka :这个点,你不睡觉在干什么? 】 【牛奶面包激推:我做了个梦,然后突然就醒了,想拿起手机问你在干什么,没想到正好看见显示的‘正在输入’,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收到消息……及川大人好难过啊qaq 】 【牛奶面包激推:萨摩耶流泪.jpg】 春野琉花看着屏幕上委屈巴巴的萨摩耶,弯起眼眸用手指戳了几下。 【 lukaluka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你了。 】 下一秒及川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怎么能叫‘其实也没什么’啊!想我可是天大的事情好不好!”及川彻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冲进耳膜,不等春野琉花说话,电话那头的人就十分熟练地开始撒娇,“以后只要想我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虽然我可能没办法每次都像今天这样第一时间回复你,但是我只要看见一定会及时回应你,因为我也每天都很想你……” 对面的斋藤莉奈早已起身去端点好的蛋糕,春野琉花看着她笑意盈盈地仰着头和佐伯虎次郎说着什么,收回目光,低着头,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那也太幼稚了吧……” “哪里幼稚了!这是在表达爱意好不好!再说了谈恋爱就是会让人变得幼稚啊,那么成熟去当老师好了谈什么恋爱啊!” 及川彻说得振振有词,春野琉花也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逗笑,听着春野琉花的笑声,及川彻似乎也松了口气。 第151章 “那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吧?” 没想到男朋友这么敏锐,春野琉花眼睫微颤,吸了口杯子里的饮料,这才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我之前没觉得异地恋有什么不好,但是现在看见朋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画面就忍不住想起你,突然就觉得有些孤单。”春野琉花看着还没有说完话的斋藤莉奈叹了口气,“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异地恋会很辛苦了……尤其是当朋友谈了恋爱之后……” 及川彻静静地听着,复杂的情绪在胸膛中翻滚——有不舍的思念,有不能陪伴的愧疚,又有些大仇得报的快意。 在感情上慢半拍的女朋友总算后知后觉地尝到了一直让自己备受煎熬的感情……那她会哭吗?这种平和的心态还能坚持多久呢?到最后她会不会恨他?会想要和他分手吗? 负面情绪总是克制不住地滋长,及川彻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如何压制它们的手段,但偶尔、偶尔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想到这些问题。 “感觉岩泉前辈在这方面应该会很有经验。”女朋友小声嘟囔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偏偏语气却一本正经,“你说我要不要去咨询一下岩泉前辈?” “……咨询什么?” “如何度过好朋友和别人在一起、男朋友还不在身边的阵痛期!” 及川彻:“……” ----------------------- 作者有话说:黑化读条被打断(bushi) 以及高高瘦瘦的男生是角名!原著里没有说过他有没有上大学,这里属于作者私设! 第112章 不过还没等到春野琉花找到合适的机会向岩泉一这个“过来人”咨询经验, 结束了六月联赛的及川彻已经坐上飞机出现在了家门口。 春野琉花还躺在床上睡懒觉,忽然听见敲门声被吓了一跳,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披上外套,开门前从猫眼里瞄了一眼才发现是将好几个月没有见面的男朋友。 “你怎么来了?”春野琉花连忙打开房门,“都没和我说一声。” 虽然她确实昨天在及川彻的询问下把居住地址告诉了他, 但是她根本没想到一觉睡醒家门口就大变活人了啊! “比赛结束了嘛,这一阵子休假,反正回阿根廷也没什么事情要做,跟教练说了一声后就直接来找你了……” 要是没谈恋爱的话,他大概会去美国看看小岩,又或者是和队友们在欧洲进行一次短途旅行——可他有个喜欢的不得了的女朋友,这种难得的休假哪怕只是和春野琉花在家里躺着也比出去玩有意义。 不过及川彻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苍白着一张脸,按了按太阳xue ,不等进屋就已经晃晃悠悠地靠在了春野琉花的肩头。 他吸了吸鼻子,毛绒绒的发丝蹭着脖颈的皮肤,黏黏糊糊的声音紧跟着传进春野琉花的耳中:“唔……头好晕哦……” “是不是生病了?”春野琉花连忙挽住他的手臂,连人带行李拽进屋内,“最近天气忽冷忽热确实容易感冒,快进来吧。” 这几天班里也有不少感冒的人,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 前天早上刚去打了流感疫苗! 照顾好自己就是独立生活最重要的事情! 春野琉花把及川彻扶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刚一转身就看见这个人白着一张脸,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又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公寓。 “干嘛那个表情,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啊。”春野琉花有些好笑地把水杯塞进及川彻手里,摸了下他的额头,转身从柜子里的医药箱里拿出体温计,“好像是有点烫……胳膊抬起来。” 及川彻眨巴着眼睛看她,过了几秒慢吞吞地把胳膊抬了起来,下一秒就见春野琉花没什么表情地站起来,直接伸手把他衣领扒开,动作迅速地把体温计塞到他腋下。 “夹住了,夹紧一点。” 及川彻顺从地点了点头,过了好几秒才像反应过来一样,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朵。 ……虽然小琉花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但这个台词配合着她面无表情的神态还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唉……他真是个思想不干净的坏男人…… 春野琉花完全没注意到他神色间的异样,只是背对着他翻着医药箱,从里面翻出压箱底的感冒药和退烧药,一边看着说明书一边坐回及川彻身边。 她刚看了两行字,肩膀却突然被人戳了下。 “你这样……”及川彻伸着食指小心翼翼地戳着她的肩膀,眼神躲闪,神情犹豫,“离我这么近被传染了怎么办?” “应该没那么容易吧?”春野琉花摸了摸下巴,指着被他戳过的地方,“我前两天刚打了流感疫苗,你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严重。” 其实知道及川彻比完赛后春野琉花就在猜他会不会来找自己,可她以为及川彻怎么都会先休息两天再来找他,没想到这家伙昨天才刚结束比赛,今天就马不停蹄地飞到了京都。 及川彻听见这话顿时不满:“什么叫‘看起来没有那么严重’!我都头晕眼花浑身发冷了!明明就是超级严重、超级可怜的好不好!” “好好好——”春野琉花对男朋友的胡搅蛮缠已经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再次扒开他的衣领从腋下取走体温计,在看清上面的数字后叹了口气,“三十七度六,发低烧了。” 她把温度计收起来,推着行李箱走到客厅,扫了眼墙壁上的挂钟:“你吃过饭了吗?没吃饭的话还不能吃药……我看时间还早,做饭的话也需要些时间,你要不换身衣服先睡一会儿?” “小琉花要给我做饭吗?!”刚才还蔫了吧唧委屈巴巴的人,听见这话顿时像浇了水的植物一样重焕光彩,“呜呜小琉花长大了……都会做饭了……” 及川彻一边擦着不存在地泪水,一边偷偷勾住春野琉花的小指,然后偷偷捏了捏她的指腹,紧接着就把杯子放到一边,抓住春野琉花的两只手翻来覆去的看。 “你看什么呢?”春野琉花一头雾水。 及川彻却一脸凝重,好像她马上就要遭遇不测:“我在看这上面有没有茧子。” 春野琉花:“……我从学着做饭到今天也就几个月,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这种事情当然要严肃对待!”及川彻说得义正辞严,抱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小腹上的软肉里,“及川先生绝不允许小琉花身上出现这种不该出现的东西!” “……别说得好像我身上要长瘤子了一样。”春野琉花捏了捏他的耳垂,“我去洗个澡,给你热了两片面包,你吃完后把药吃了,然后换身衣服去躺一会儿吧,我——” “一起洗。” 春野琉花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我说——”及川彻哼唧了一声,抱着她的腰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一起洗澡。” 屋子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耳边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春野琉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可没有那么好的定力。” 及川彻下巴抵在她小腹上,眨了两下眼睛:“难道我看起来就定力很好吗?” “……可是你还在生病。” “只是发点低烧而已!” “……感冒时剧烈运动容易引发心肌炎。” “呃……可是——” 及川彻一时也找不到能说服春野琉花的最佳理由,理智更是在健康问题和亲密运动中来回摇摆。 “我觉得……只是浅浅尝试一下应该不会有事吧……?”及川彻眼神躲闪,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心虚,偏偏箍在春野琉花腰间的手臂却越收越紧,犬齿咬着睡衣最下方的扣子,含糊不清地开口,“要是觉得不舒服及时停止不久好了吗?” 好像,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不对!春野琉花你清醒一点!不要什么都轻易妥协啊! 春野琉花闭上眼睛,偏过头把手按在及川彻脸上,一点一点把人推开。 “生病了就别想这些了,你先去洗澡吧,我去做饭。” 及川彻自然不肯就这样妥协,奈何春野琉花这次地态度非常坚定,软磨硬泡了半天也没能让对方松口,最后只能扁着嘴一脸不高兴地拿着睡衣进到浴室。 见及川彻进去春野琉花也松了口气——拒绝心上人的邀请还真是一件极其需要定力的事情。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突然想起自己也没洗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那个,我进来拿下牙刷牙膏……” 及川彻欢快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来:“进来吧进来吧。” 春野琉花吸了口气,一把拧开浴室的门把手,目不斜视地走到洗漱台前,抓起台面上装着牙刷牙膏的杯子扭身就走,然而及川彻动作比她更快,下一秒就把门关紧挡住了离开的道路。 “就在这儿刷牙呗。” 从进门开始到现在,春野琉花还是第一次仰起头看及川彻。 第152章 果然,几个月没见,及川彻似乎比之前又宽了一点。 并不算很明显的改变,但春野琉花还是眼尖地注意到了这点。 ——毕竟连门都被他的身型挡的严严实实,只能勉强看见边缘的部分。 “你是不是又增肌了?”春野琉花皱了皱鼻子。 “啊?”脱掉外套穿着短袖的及川彻扭着脑袋,抬起自己的手臂左右看了看,“也没有特意增肌啦,有时候就是天天运动没有办法。 “不过连这点细微的变化都发现了……”及川彻立刻张开双臂把人抱紧,下巴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小琉花你真的好爱我哦~快让及川前辈亲亲~” 春野琉花立刻偏过头避开,及川彻的吻就这样落在脸颊。 她正要说话,温热的触感已经沿着她脸颊吻到侧颈,然后一路往下,犬齿抵在锁骨上轻咬,在皮肤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等、等一下——”睡衣扣子已经被及川彻咬开,她连忙发力把及川彻推开,气喘吁吁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我先刷牙,你赶紧进去泡澡。” 出乎意料的,及川彻十分痛快地松了手,只是他脚下步子也一步没挪。 “好啊,你去刷牙吧。”及川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就在洗漱台刷牙,尔后便光明正大地当着她的面开始脱衣服。 一件、两件…… 脱到第三件的时候春野琉花终于慌慌张张地收回视线,站在已经被热气氤氲模糊了的镜子前,手足无措地接水刷牙。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很快就消失不见,紧接着水声响起,及川彻发出舒服的喟叹,晃荡的热水落在地上,飞溅而起的细小水珠打在她的脚腕。 镜子上满是雾气,春野琉花看不见画面,脑海里却完全能够想象出来。 罪过啊罪过…… 春野琉花努力克制自己回头的欲望,匆匆忙忙地刷完牙后就要离开,刚走到一半就被湿漉漉的掌心拉住手腕。 “亲爱的,我好累啊……头晕目眩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那、那你赶紧洗完出来,我帮你吹头发。” “不行!你不能走!”及川彻用力把春野琉花拉到浴池边,看着她始终不肯转身的背影振振有词地开口,“你出去了,万一我晕倒在卫生间怎么办!” 身后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起,紧接着背后传来蒸腾的热气,下一秒后背的衣衫就被热水浸湿。 及川彻像从海底走出的人鱼,从后面伸出长臂抱住她,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亲爱的,帮我洗好不好?” ----------------------- 作者有话说:没错!恋爱脑就是这样一忙完就要找老婆的(点头) 第113章 浴池里氤氲的水汽慢悠悠地打着旋儿,像是晨雾笼罩着静谧的湖。水面原本平滑如镜,倒映着朦胧的灯光,此刻却以两人为中心,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我就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春野琉花坐在浴缸里,叹息这仰起头看向天花板,掌心无意识地撩着水花,任由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野。 一室一厅的公寓本就不大, 卫生间里的浴缸平时都是仅供春野琉花一个人使用, 她躺在里面都没法完全舒展开来, 更别提多出来的这个人还是个人高马大的运动员,连双腿都没法完全伸直。 他眯着眼睛懒洋洋地靠在浴缸壁上,一只手搭在浴缸的边沿,另一只手撩起春野琉花漂浮在水里的黑发,在手指上缠绕成圈,屈起的双腿更是直接把春野琉花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领域之内。 垂眸时看见两人身体之间居然还有空隙,及川彻眼珠一转,抬起手臂慢吞吞地摸上春野琉花的手臂,一寸一寸缓缓摸到手腕,指腹摩挲着手腕内侧,转了个弯按在小腹上,猛地发力将人按进怀里。 “离那么远干什么,不冷吗?” “……这不是冷不冷的问题。”春野琉花有些僵硬地靠在他怀里,努力支撑着身体让自己保持在悬空的状态, “是会不会蹭到压到的问题……”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但每每这样在浴室“坦诚相对”她多少还是觉得稍稍有些尴尬和害羞,总要缓几分钟才能完全适应。 “别想这么多,放松靠住我就好……”及川彻凑过来咬住她的耳垂,犬齿贴在软肉上,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诱哄,“蹭一蹭说不定更舒服呢?要不要试试?” 话音刚落及川彻就被扬起的水花扑了满脸。 “还生着病呢,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春野琉花不满地嘟囔着。 若是换成平常她也就坦然接受邀请了,偏偏这家伙今天还生着病,身上泛着不正常的热度,结果还绞尽脑汁非要缠着她不让她走。 她理智上拼命克制自己的冲动,感性上却又不可避免地被他勾引到。 脑袋里就像有两道声音不停争执对吵——一个说着“是他自己乐意的,是他先开始勾引自己的,只是浅尝而止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吧……?”另一个说着“清醒一点好吗!他还生着病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的加重病情她不就是帮凶了吗!” 及川彻抬手把脸上的水珠抹掉,看着春野琉花通红的耳尖突然笑了一声,下一瞬箍在腰间的那条手臂就收得更紧,后背直直贴上了滚烫的胸膛。 “小琉花好凶哦……明明知道及川大人还在生病还这样对我……”及川彻用鼻尖蹭着红透的耳尖,伸出舌尖描摹着耳廓的形状,搭在小腹的掌心更是不老实地上移,抓住松软的一团,用力一捏。 春野琉花毫无防备,下意识呜咽了一声,听着身后之人发出愉悦的笑声回头瞪他。 “帮我洗头发好不好?”这种程度的警告及川彻完全不放在眼里,他埋在她的颈窝里,露出犬齿轻轻咬着那片薄薄的皮肤,鼻息间喷出的热气让春野琉花控制不住地轻颤,“好不好嘛~~小琉花~~~” 拖得长长的尾音带着波浪号旋转着飘进耳中,春野琉花认命般叹了口气,把他的脸推到一边,在水里翻了个身,水面也因为她的动作激烈晃动起来,翻涌的水花从浴池边缘飞溅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面对面的姿势比刚才更加直观,及川彻瞳孔紧缩,呼吸也比刚才更加粗重。 已经度过了尴尬和害羞的春野琉花神色自若地跨坐在他腿上,抬起两条手臂,身体前倾去够他身后的洗发液。及川彻鼻尖刚触碰到柔软的触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春野琉花已经搓出泡沫按住他的头开始洗发。 “眼睛闭上。”春野琉花看着越来越多的泡沫好心提醒,“免得待会儿流进眼睛里。” “才不要呢!”及川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之人,“如此良辰美景我才不要错过呢!啊啊啊等、洗发水流进眼睛里了!好疼好疼好疼呜呜呜……” “呵,我就知道。”春野琉花没忍住冷笑一声,早有准备地打开旁边的花洒给他冲脸。 喷洒而出的水流很快就把脸上的泡沫都冲了个干净,及川彻缓了缓后试着睁开眼睛,刚睁开就因为不适被泪水模糊了视野,他泪眼婆娑地吸着鼻子,眨巴着通红的眼眶抱紧春野琉花的腰身,把脸埋进柔软之间。 “呜呜呜……及川大人需要安慰……只有亲亲抱抱才能好呜呜……” 春野琉花:“……” 我看你只是单纯想占便宜! “随便你吧,别把鼻涕蹭我身上就行。” 她实在是懒得和他计较这些事情了,索性任由他维持着现在的姿势,挤了一泵洗发液继续给他洗头。 指腹按摩着头皮,恰到好处的力度让及川彻舒服地哼唧起来,闭着眼睛在春野琉花身上拱来蹭去,时不时还趁她不注意偷偷露出牙齿咬一口,被春野琉花毫不留情地拍了下后脑勺才安分许多。 “呜呜干嘛打我啊,好疼的……”丝毫不知悔改的某人委屈巴巴地进行控诉,把鼻尖埋进小腹的软肉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不过除了打的这一下,小琉花其他时候对我真的很好……” 春野琉花哼了一声,捂住他的眼睛打开花洒:“我一直都对你很好。” 剩下的话都被喷洒而下的水流堵了回去,及川彻被迫仰着头冲洗头发,眼睛被春野琉花的掌心紧紧捂住,。 白皙的手指穿梭在黑色的发丝间,在摸不到泡沫滑腻的触感后春野琉花站起身,伸手把及川彻拉起来,拿下花洒把两个人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然而生了病的及川彻比平时的及川彻更难对付。 他刚站直身体没有两秒就一把抱住春野琉花,半眯着眼噘着嘴就要亲过来。春野琉花吓了一跳下意识弯腰躲避,及川彻见状哼了一声,一脸不满地嘟着嘴吻住她的侧颈。 春野琉花以为他吻一下就好,但是她忘了及川彻的词典里就没有“收敛”这两个字——非常擅长顺杆爬的及川彻同学自然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不仅顺着皮肤一路往下吻去,甚至还睁开眼睛抬眼观察着她的反应。 第153章 坏狗。 身体不受控制地泛出粉红,及川彻用犬齿咬住那最红的一片,还没来得及让它变得更红就被春野琉花按住脸一把推开,分离时甚至还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 “不、不行……”春野琉花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掌用力按在及川彻的胸膛,“今天说什么都不能继续了。” 及川彻像小狗一样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唇瓣,看着春野琉花涨红的脸颊下,在那不容拒绝的态度下察觉到了一道浅浅的裂缝。 他站直身体重新拥住春野琉花发颤的身体,轻轻地啄吻着她的发顶:“我没说要继续啊小琉花……我只是看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想要帮帮你……就让及川前辈帮你好不好?就像上次你发烧的时候帮我一样……嗯?” 礼貌的询问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果不其然,春野琉花的态度就像是被水浸透的饼干,本就能轻松掰开,但牛奶里泡的松软才能彻底的碎裂。 男朋友低哑的耳语听得春野琉花意识都恍惚起来。 “好……” 浴室里回荡着她小声的回应,紧接着花洒被打开,温热的水流如雨幕般倾泻而下,将他们一同笼罩在这片私密的氤氲里。 她只是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没过小腿的水面便慵懒地推涌着,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池壁,在不算安静的浴室发出微小又清脆的回响。几滴水珠挣脱了水面,悬在瓷砖上,尔后又慢悠悠地坠落,在浮着泡沫的水面上点出转瞬即逝的涡旋。 两人的身体巧妙地隐匿于这片滂沱的水汽之后,唯有紧密相贴的部分,传递着比水温更为灼热的体温。 不知道过去多久,春野琉花皱着眉嘤咛了一声,随后瘫软在及川彻怀里。 “真是的,我们俩到底是谁生病啊……”及川彻连忙抱紧怀里的人,防止她因为腿软逐渐下滑。 春野琉花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过了好半天才发出黏糊的声音:“那还不是因为你贪得无厌……要不然我们早出去了。” “我贪得无厌?”及川彻挑了下眉,举起还泛着水光的手指递到春野琉花眼前,拉扯间撤出一道黏丝,“及川大人怎么看也跟‘贪得无厌’这个词语没有关系吧?这全天下除了我还有谁这么了解你?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尽心尽力地服侍你?你说,你说啊——” “……闭嘴,不许说了。” 春野琉花红着耳尖,把头扭到一边不想去看,刚要伸手关掉花洒就被及川彻捏住下巴被迫对视。 “好了,现在轮到你报答我了。” -----------------------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人我爱你!摇旗呐喊只为你!祝您好运连连发财暴富!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第114章 “原来这东西是不可溶于水的吗?” 春野琉花若有所思地看着及川彻弯着腰从浴池里捞着什么,等处理得差不多了才直起身子,听见女朋友的话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对啊,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春野琉花诚实地摇头,拿起毛巾擦了擦及川彻还在滴水的头发,“之前看科普的时候没看见有人说过,发烧那次又是你自己去卫生间处理得,至于之后几次嘛……都做了安全措施,当然更没见过嘞。” 她说得一本正经,神情中也看不出一丝害羞,好像完全把这个事情当成正儿八经的学术讨论。 及川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胡乱地擦了下头发,忽地笑了一下,弯着眼眸看向春野琉花:“小琉花,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最近说话好像染上了关西腔。” “啊,”春野琉花愣了下,“有吗?” “有一点的,不过不是很明显啦。”及川彻扯下毛巾盖在春野琉花头上,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湿润的发丝,“偶尔说话的时候,尾音会有点关西腔的感觉,就像刚才那样。” 春野琉花的脑袋因为擦拭的动作摇来晃去, 听见这话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半天:“唔……可能是天天都在听所以耳濡目染吧。” 虽然学校里的老师同学并非都是关西人,可在这么个大环境里不受到影响也是不可能的,不知道为什么春野琉花忽地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个男生。 “……我以后的口音不会也变成关东关西大融合吧。” 及川彻想象了一下,拿着吹风机噗嗤一声笑得更欢:“那也挺不错的,可以说是非常具有个人特色了。” 擦干头发后春野琉花本想直接出去,偏偏及川彻非要给她吹头发, 结果等两个人头发都吹得干出来已经十二点多,想了想做饭也要一个多小时,两个人索性点了外卖等待配送。 “好久没吃鳗鱼饭了。”及川彻靠在沙发上,揉了揉怀里的抱枕,伸手把春野琉花拽到身边,靠在她肩上打着呵欠,“好累啊……等吃完饭我要睡大觉!” “睡呗,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啊。”春野琉花顺手摸了下他的脑门,觉得没有变得更热后才松了口气把手放下,“还好我当时买的是双人床……” 毕竟要上四年大学(当然说不定也可能会更久),她当时就觉得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及川彻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立刻伸手抱住春野琉花,鼻尖蹭着她的耳朵:“买双人床是不是有我的缘故?嗯?” “对啊,不过因为卧室尺寸有限所以也没有买特别大的尺寸,晚上睡觉的话可能需要靠紧一点。” “就像现在这样吗?”及川彻一边说一边收紧手臂,直到春野琉花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哼唧了一声才微微松开,等春野琉花缓了一口气后再次收紧,反复几次后终于挨了春野琉花一巴掌。 “唔……干嘛打我!” 春野琉花把他的脸推到一边,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配送画面,起身走到门口把装着食物的袋子拎进来。 “过来吃饭吧。” 然而及川彻依旧坐在原位一动不动,他捂着那面被一巴掌推开的脸颊,咬着下唇嘴角下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春野琉花见状一脸无奈地询问:“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呜呜你居然打我……小琉花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你到底还爱不爱我!你说啊!” 春野琉花:“……” 他到底看了多少狗血爱情剧? “首先我没有打你,我只是把你的脸推到一边。”春野琉花仰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认命般走到及川彻跟前,半蹲着和他平视,“其次,我一直都很爱你,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如此。”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及川彻确实比平时更想听女朋友说甜言蜜语,但他原本只是想靠撒泼打滚让女朋友多哄哄自己,谁能想到对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绯红的热度顺着脖颈一路向上蔓延,及川彻用手背碰了碰自己滚烫的脸颊。 老天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展到高烧了呢! “……干嘛说得那么认真啦。”及川彻红着脸抿了抿唇,抓住春野琉花的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搞得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我说这些又不是要求你回应。”春野琉花反手握住他的手,直起身把及川彻拉了起来,“只是你想听,所以我就把心里话说出来给你听而已、” 及川彻任由春野琉花把自己拉到餐桌前坐下,看着她转身去拿剪刀的背影小声嘟囔:“……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杀伤力有多大。” “嗯?你说什么?”春野琉花没有听清,拿着剪刀把包装拆开,拿出里面的饭盒放到及川彻面前。 “没什么……”及川彻清了清嗓子,把盖子打开,余光偷瞄了一眼春野琉花后,语速飞快地说道,“就是在说我也特别特别爱你。”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在猎食动物前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 春野琉花愣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 “干、干嘛这样看我啊!”及川彻不敢和她对视,只是低着头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鳗鱼,“我、我也只是在说自己的心里话——” 话还没有说完春野琉花已然俯身靠近,下一瞬唇瓣上就传来柔软的触感。 “等、等一下!”及川彻有些慌乱地把脸扭到一边躲避着女朋友的亲亲,手却舍不得把人推开,十分诚实地搭在女朋友柔软的腰间,“不能亲!我还生病呢!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 “我打了流感疫苗的。” “那也不行!” “好吧。” 春野琉花撇了撇嘴,倒也没有继续坚持,及川彻松了口气以为她要离开,没想到对方直接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扭着上半身捧住他的脸,像盖章一样在脸上亲来亲去。 “等、不是——小琉花你、唔……” 说话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盖章”的速度,春野琉花还故意用力把他的脸颊肉挤出来揉搓,只是浅浅挣扎了一下后及川彻就彻底放弃,纵容着女朋友在脸上四处盖章的“不法行为”。 第154章 “啾啾”的亲脸声充斥在屋内,及川彻听得有些耳热,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再一次痛恨起自己不小心感冒这件事情——被迫吃素的日子真的是太难熬了! 又过了两分钟春野琉花才意犹未尽地从及川彻怀里离开,从旁边扯出一张湿巾帮他把脸上的口水擦掉后坐到对面:“好了!可以吃饭了!” 吃完碗里的鳗鱼饭后及川彻刷过牙,立刻蹬掉拖鞋扑倒在春野琉花的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又一圈,而后把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用力深嗅。 “是小琉花身上的味道……”他翻了个身,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住,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到处都是小琉花的味道……真好……” “冷不冷?”春野琉花走进来,把水杯放到旁边,顺手帮他掖了掖被子。毕竟是六月,卧室早就换上了适合夏天的薄被,“冷的话给你压个毛毯。” “不用啦,这种天气还多盖一层绝对会中暑的,现在这样就刚刚好。” “好,”春野琉花把放着药片的掌心递到及川彻嘴边,另一只手端着水杯,“把药吃了再睡。” 及川彻睁开眼睛,抬起脖子把药卷进嘴里,就这温水把药片咽下。 春野琉花见他把药吃下总算安心,刚起身就被人拽住胳膊拉了回去。 “欸,你干嘛去?” “去客厅。”春野琉花指了指门外,“打会儿游戏,顺便把昨天录的素材剪辑一下。” “不行——”及川彻拖长了音调,手臂像藤蔓一样缠得更紧,整张脸都埋在她腰侧,声音闷闷地传来,“病人需要陪伴……及川先生现在头好晕,浑身没力气,一个人待着会很难受的……” 春野琉花低头看着这颗赖在自己身上的棕色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还挺有精神的吗?”甚至还有力气抱怨鳗鱼不够肥美。 “那都是强撑着的!”及川彻立刻戏精附体,声音变得有气无力,甚至配合着轻轻咳嗽了两声,“现在……现在药效上来了,感觉更晕了……小琉花,难道你忍心丢下虚弱可怜的及川大人一个人吗?” 他说着,还故意用滚烫的额头蹭了蹭她的手臂,像只寻求主人抚摸的大型犬。 春野琉花被他蹭得有点痒,试图抽出手臂,却被他抱得更紧。两人你来我往地“拉扯”了几个回合,一个执意要走,一个死活不放。最终,春野琉花看着他那双因为生病而显得格外水润的眼眸,心软地妥协了。 “好吧好吧,”她认命般地重新躺回床上,“那我陪你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及川彻立刻像得到了特赦令,原本“虚弱”的动作瞬间变得利落起来。他迅速调整好姿势,从后面将她整个搂进怀里,手臂横亘在她腰间,将她牢牢地圈禁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下巴抵在她发顶,满足地蹭了蹭,发出一声喟叹。 “这还差不多……” 春野琉花背对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比平时稍高的体温,以及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紧接着及川彻的一条腿就十分霸道地缠上来,将她完全固定住,仿佛怕一不留神她就会溜走。 不仅如此,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在她腹部那片柔软的区域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肚子上的软肉触感极佳,带着温热的弹性,让及川彻有些爱不释手。 “别闹……”春野琉花被他捏得有些痒,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好好睡觉。” “哦……”及川彻含糊地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倒是停了下来,但手臂依旧箍得紧紧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彼此逐渐趋同的呼吸声。 春野琉花闭着眼睛,感受到身后及川彻的呼吸慢慢变得悠长而平稳,搭在她腰间的手臂也似乎放松了些力道。 机会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先是轻轻地抬起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下一瞬那条手臂便猛地收紧,将她更用力地按回怀里,甚至比之前箍得更牢。 “唔……”睡梦中的及川彻发出不满的鼻音,脸颊在她后颈处无意识地蹭了蹭,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春野琉花僵住不动,等了几秒,确定他没有醒来后又不死心地尝试第二次。这次她更加小心,像电影里拆弹专家一样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往外挪动。 眼看就要成功脱离怀抱,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床外了,那只手却像是安装了自动感应雷达,精准无误地再次将她捞了回去,严丝合缝地塞进怀里。 “……” 春野琉花看着近在咫尺的床沿,和自己依旧被牢牢禁锢的身体,终于认清了现实——在病人超乎寻常的执念和力气面前,她的逃跑计划彻底宣告失败。 她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无谓的挣扎,抬手帮两个人盖好被子。 算了,剪辑什么的……晚点再做也没关系。 她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准备顺从男朋友的意图。 而在她身后,原本应该早已睡熟的及川彻,嘴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几不可查地微微勾起了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柔地在她敏感的后颈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里是她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之一,清甜的香气混合着她自身温暖的体息,总是让他在情事中忍不住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可惜,今天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及川彻蹭了蹭枕头,再次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而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沉入了安稳的睡梦之中。 ----------------------- 作者有话说:新的一周新的更新,感觉这周也是向审核求饶的一周[求你了] 第115章 及川彻睁眼时天色已经暗沉,窗帘没有拉起,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直直落在墙上,熔金般的橘红亮得他睁不开眼睛。 “醒了?”正刷着手机的春野琉花听见身后的动静,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好一些了吗?” 及川彻半闭着眼在柔软的掌心蹭了蹭,然后抓着春野琉花的手腕按到小腹前,收紧手臂把人搂住,略带沙哑的声音配合着黏黏糊糊地语气,让春野琉花想起浇在冰沙上的酸奶。 “醒了……”他用鼻尖蹭着春野琉花的后颈,无意识地揉捏着掌心下的软肉,“好多了……但还是觉得好累……” 春野琉花任由他抱着,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有些凌乱的棕发:“那就再躺一会儿。” 得到了许可的及川彻立刻得寸进尺, 原本规规矩矩放在她小腹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指尖先是试探性地在她腰侧摩挲,感受着睡衣下温软的肌肤,见她没有反对,便大胆地向上游移,隔着薄薄的布料,抚过她身体的曲线,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 春野琉花起初还忍耐着,心想他生病了,纵容他这点小动作也没什么——毕竟吃不上大鱼大肉吃点肉沫也是应该的。 可及川彻却把她的默许当成了鼓励, 手上的动作越发大胆, 甚至开始轻轻啃咬她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间,带来一阵阵酥麻。 “及川彻……”春野琉花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嗯?怎么了?”某人立刻装傻,手上的动作不停,反而变本加厉地探入睡衣下摆,掌心直接贴上了她腰间的肌肤,捏了下肚子上的那一圈软肉,开始试探着一点一点缓慢地往上移动,细腻温热的触感让他喉咙发紧。 他眼眸微深,呼吸也变得越来越重。 忍耐到了极限。 春野琉花猛地一个翻身,动作利落地挣脱了他的怀抱,反过来将他按倒在床上,跨坐在他的腰腹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颊却因为刚才的纠缠泛着淡淡的红晕。 冷淡的绿眸,和俯视下更加明显的下三白,以及面无表情却又不容置疑的模样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可落在及川彻眼里却只剩下“可爱”两个字。 嗯,像炸了毛的猫咪。 尤其是头发还真的有点乱糟糟。 “你给我老实一点。”春野琉花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看着他唇边莫名其妙的笑容,用力阻止他起身的动作。 及川彻猝不及防被反制,愣了一下,随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一把握住了她腰侧那圈软肉,指尖暧昧地揉捏着。 他仰望着上方的春野琉花,因为生病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异样的红潮,焦糖色的眼眸水润迷离,带着点狡黠和无赖,哑声笑道: “如果是你在上面的话……我其实不用动的,”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流转,“这样的话……应该……就不算能引起心肌炎的剧烈运动了吧?” 春野琉花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言论气得笑出声,俯下身,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今天说什么都没有用,我是绝对不会被你勾引到的。”停顿了一下又心虚补充,“就算是美男计也没用!” 第155章 “欸——为什么啊——”及川彻十分不满地用手指戳着春野琉花腰间地软肉,振振有词地反驳,“你之前明明也说过发烧的时候会比平时会更热一点这种话……难道你就不想尝试一下吗?这种机会可不多的哦~” 春野琉花:“……” 完了,她是真的有些心动。 但是、但是…… “小琉花~”及川彻抓着她的腰,轻轻晃着她的身体,咬着唇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小琉花~” 春野琉花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闭上眼睛一脸沉痛地说道:“咳…总之你先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再次睁眼时已经清醒了不少,她语气坚决,带着点训斥的口吻,“给我忍着。” “唔……”及川彻立刻扁起嘴,露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他挣扎着坐起身,不顾春野琉花还跨坐在自己身上,双臂一伸,再次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声音闷闷地抱怨: “可是我们不是好久没见了嘛……难道想要和女朋友亲近一下也是错吗?”他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及川先生想你想得不得了……难道你没有感受到吗?我真的特别特别想你的……” 这不是废话吗!她当然早就感受到了! 春野琉花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后背,努力让自己正经一点:“反正病人就应该乖乖听话,别总想这些有的没的。”她的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手却安抚性地在他背后轻轻拍着。 “那好吧……”及川彻不情不愿地松了点力道,但依旧抱着她不撒手,“但是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说完,他像吸猫一样,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用力呼吸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混合着刚刚睡醒的暖融融的味道,让他无比安心和迷恋。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和气息,仿佛这样才能填补这些日子分离带来的空虚。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在渐渐暗淡的暮色中,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感受着肌肤相贴的温存。黏糊糊的气氛在卧室里弥漫,直到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隐没在地平线之下。 最终还是饥饿感驱散了这旖旎的氛围。考虑到及川彻病体未愈不方便出门,两人决定自己动手解决晚饭。 春野琉花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存货,很快有了主意:“做个鸡蛋杂烩粥吧,清淡又好消化,适合病人。”说着她又拿出两颗苹果和一小把葱,“再给你烤个苹果吃吧,粥里再放一点葱驱寒。” 及川彻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春野琉花系上围裙,熟练地打开水龙头清洗蔬菜瓜果,拿起刀动作利落地给苹果削皮,娴熟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曾经带着些许稚气的轮廓,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成熟又柔和。 一种莫名的怅惘忽然涌上及川彻的心头。 他的小琉花,好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突然就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提醒添衣、生病时需要他照顾、在生活中经常迷糊的女孩了。她可以独自应对繁重的学业,规划自己的未来,甚至在他缺席的日子里,学会了如此熟练地打理自己的生活。 这种认知带来一种微妙的空虚感,混杂着骄傲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被抛弃感。好像她正在一步步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而那个世界,或许不再那么需要他了。 他垂着睫毛,安静地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失落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心尖。 “别光站着看啊,”春野琉花头也没回,将削好皮的苹果放到案板上推到他面前,“帮我把苹果切成块,然后撒一些白糖在上面。哦对了,白糖在那个浅蓝色的罐子里。” 突然被安排了任务,及川彻愣了一下,心底那点刚刚掀起的波澜瞬间被打断。他“哦”了一声,乖乖接过苹果,找出一次性手套戴上,拿起水果刀,站在春野琉花身旁,低着头一脸认真地切起来。 厨房里只剩下食材处理的声音和淡淡的食物香气。及川彻一边切着苹果,一边偷偷瞄着春野琉花淘米煮粥的背影。 氤氲的水汽中,她的身影显得有些朦胧,却又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理所当然地依靠他帮忙。 好像……即使她长大了,变得更能干了,但她依然需要他,哪怕只是帮她切切苹果这样的小事。 想到这里,心底那点怅然若失瞬间被这温暖的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简单的晚餐很快上桌——软糯的鸡蛋杂烩粥暖胃又舒服,带着薄薄焦糖的烤苹果带着食材本身的清甜。及川彻吃得鼻尖微微冒汗,感觉身体里的寒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吃完饭,两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消食。电视里播放着无关紧要的综艺节目,充当背景音。春野琉花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敲打着。 及川彻凑过去,好奇地问:“在干什么呢?” “给关注我的粉丝们请个假。”春野琉花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就说男朋友来了,这几天暂不更新。” 及川彻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滞了一下。他看着春野琉花平静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又撞,混杂着欣喜、担忧和不确定的复杂情绪让他不知所措。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故作不经意地,用尽量轻松的语气问道: “那个……就这样公开我们的恋情……会不会影响你游戏主播的发展事业啊?” 他听说过一些粉丝会对有恋情的创作者脱粉,尤其是……男性粉丝居多的游戏区。 春野琉花闻言,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转过脸,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绿眸里满是纯粹的不解,思索了一下:“嗯……可能会有一点吧,但不管怎么说我都只是游戏主播,没有像偶像那样必须隐瞒恋情的义务。” 她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觉得他问题很奇怪的笑意: “你肯定是最重要的啊。” 第116章 或许是下午那一觉睡得太久,临近十一点两个人依旧没有什么困意。 屋内只开了沙发旁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营造出昏昏欲睡的氛围, 偏偏两位主人公精神尚可。 “反正也睡不着,看部电影吧?”及川彻提议道,手指漫无目的地划拉着电视界面上的影片列表。 春野琉花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好啊,你看吧,我都可以。”她对电影涉猎不深,平时更倾向于看游戏实况或者纪录片。 及川彻翻了一会儿,最终选定了一部封面看起来颇为浪漫的欧美爱情片:“看这个吧,听说评分还不错。” 影片开场,节奏轻快,男女主角的相遇带着典型的浪漫喜剧色彩。春野琉花一开始还看得挺认真,觉得男主角追求女主角的方式虽然有些老套,但也算用心。 然而,随着剧情推进,当男主角与朋友的戏谑对话揭示出他接近女主角不过是一场“能否拿下书呆子”的赌局时,春野琉花的眉头忍不住逐渐皱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经典的大雨场景。女主角得知真相,冲进雨幕中与男主角对质,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庞,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哇!这个剧情走向也太俗套了吧!这种套路我小时候就见过了!”及川彻在一旁忍不住吐槽, 身体却诚实地往春野琉花身边靠了靠,“这男主角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从女配嘴里知道这个事情女主角会更生气的好不好!”他语气愤慨,一脸感同身受。 吐槽完,他稍微冷静了一下,觉得自己反应可能有点过大,正想转头跟春野琉花解释自己只是代入感太强,却听见女朋友带着十足困惑和认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们俩为什么一定要站在大雨里说话?”春野琉花盯着屏幕站在大雨里嘶吼的两人,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刚才画面里还在打雷,他们俩站得那么近,旁边还有树,难道就不怕被雷劈死吗?” 及川彻:“……” 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他转过头,看着春野琉花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白皙的脸庞,她此刻正微微蹙眉,表情却一本正经,没有嘲讽也没有无语,完全沉浸在现实向的逻辑思考中。 看着她的侧颜,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撞上心头。 他抿了抿唇,忽然侧过身,一把将春野琉花捞进怀里,脑袋埋进她温热的颈窝,像只大型犬一样用力地蹭了蹭,发出满足又含糊的哼唧声。 春野琉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回抱住他,手指轻轻抓了抓他后脑勺柔软的发丝,声音带着疑惑:“嗯?怎么了吗?” 及川彻抬起头,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焦糖色的眼眸在暖黄灯光下亮晶晶的,他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没什么……”他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带着笑意,“就是觉得你太可爱了,没忍住。” 第156章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爱欲在某些时刻等同于食欲,每次看见春野琉花这幅样子他都忍不住想把她一口吃掉——有时候是慢条斯理,像品尝牛排一样优雅细品,有时候又是狼吞虎咽,吃得嘴角都是残渣才够爽快。 “唉……”及川彻轻轻叹了口气,再次用头蹭了蹭春野琉花的颈窝。 都怪小岩以前老说他心理扭曲!现在好了!他真的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方向了! 春野琉花眨了眨眼,对他这跳跃的思维和突如其来的直球依旧有些适应不良,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屏幕里的电影还在继续,在两人黏糊的这期间已经发展到男主角幡然悔悟,找到女主角痛哭流涕地忏悔,声称自己是真心爱她。女主角面露动容,却依旧没有立刻原谅。男主角伤心离去,结果第二天就因为醉酒出了车祸。女主角得知消息后坐立难安,最终还是去了医院。两人在病房里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谈心,然后……女主角就突然原谅了他。 紧接着剧情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 镜头一转,已经出院回家的男主角抱着女主角在客厅沙发上深情接吻。起初只是唇瓣相贴,但很快,气氛就开始不对劲起来。吻变得深入而急切,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走,衣服的扣子被解开,画面暗示性十足地转向了卧室的方向…… 看着屏幕上突然急转直下、直奔限制级而去的剧情,及川彻和春野琉花都呆愣了一瞬。 春野琉花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过于突兀的转折,然后才转过头,看向及川彻,语气带着真诚的求知欲:“爱情电影……都这么狗血又……奔放的吗?” 及川彻也被这神展开噎了一下,喉结不自然地滚动,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可能……欧美爱情电影是这样的吧……” 屏幕上暧昧的声音和交织的身影还在继续,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画面显得格外清晰而撩人。及川彻感觉自己的体温似乎在不断升高,喉咙也有些发干,以及只有他自己能分辨出的、并非发烧的身体细节。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春野琉花被灯光柔化的侧脸上,她微微张着唇,似乎还在对电影剧情表示困惑,那副单纯又直率的样子,与他脑海中某些旖旎的画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他心跳失控。 下午被强行按捺下去的念头,如同遇到火星的干草,瞬间复燃,甚至烧得更旺。 他伸出手,轻轻抓住了春野琉花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她温热的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另一只手则悄无声息地环上了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小琉花……”他低下头,温热的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廓和侧颈,如同羽毛般轻轻擦过,带着灼热的呼吸,声音低沉沙哑,含混不清地呢喃着,“我真的……好想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小钩子,挠得春野琉花心尖发颤。她感觉被他亲吻的那片皮肤像是要烧起来,耳根迅速漫上绯红,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微微偏开头,试图躲开那令人心悸的触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搬出了最后的“护身符”:“不行!你……你还在生病呢……不可以……” 及川彻的动作顿住,抬起头,用那双水光潋滟、像是蒙着一层雾气的焦糖色眼眸望向她。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嘴角微微下撇,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渴望”,活像一只没能吃到肉骨头的大型犬,可怜巴巴地诉说着自己的想念与难过。 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春野琉花的心防瞬间塌陷了一小块。她明知道这家伙大概率是装的,可……就是硬不下心肠彻底拒绝。 捕捉到春野琉花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松动和心软,及川彻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他立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间隙,手臂用力,不由分说地将人从旁边的位置拽了起来,一个巧劲,让她面对面跨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使得两人贴得极近,几乎鼻尖相抵。及川彻一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抚上她的脊背,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微绷紧的肌理和逐渐升高的体温。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些许,春野琉花下意识低头,不偏不倚正好对上那双在昏暗中格外深邃的眼睛。 及川彻仰起头看她,眼眸如同浸了水的琥珀,湿漉漉地,带着毫不掩饰的迷恋和情动,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然后,他微微凑近,低下头,用牙齿灵巧地、带着些许挑逗意味,轻轻咬开了她睡衣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骤然暴露的锁骨肌肤,春野琉花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出声反对,也没有推开他。 无声的默许如同最热烈的鼓励。及川彻心头狂喜,立刻得寸进尺地将脸埋进那一片骤然敞开的温软之间,如同渴水的旅人终于寻到绿洲,深深地汲取着属于她的、令人心安又迷醉的气息。 电影里男女主角的呢喃与喘息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客厅里只剩下两人逐渐交融却又紊乱的呼吸声,以及落地灯投下的、将纠缠身影拉长的暖色光晕。 她的全部感官似乎都在那一瞬间被他占据,心跳如擂鼓,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传来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及川彻的手掌开始试探着在她后背缓慢地游走,带着灼人的温度,从脊柱的曲线一路抚摩到腰际,那轻柔却又充满占有欲的抚触,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无声地点燃一簇簇火苗。 随后,他抬起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开始是缠绵而温柔的,但很快就变得深入而急切。她的理智在他的攻势下渐渐融化,抵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不由自主的向上攀住他的肩膀。 就在春野琉花沉浸在这个吻中时,及川彻原本在她后背游走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臀,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同时,他结束了那个悠长的吻,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而急促地拂过她的唇瓣。 及川彻没有说话,但那短暂停顿中的寂静,他掌心传来的清晰压力,以及那双紧锁着她的、充满了渴望与暗示的眼睛,已经传递了再明确不过的讯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电影里遥远的配乐和彼此交织的呼吸声。他在用全部的肢体语言,耐心而充满诱惑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春野琉花还是有些犹豫,抿了下唇,神情里带着几分不安:“……你确定吗?” 及川彻托着她往上颠了颠,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当然了!要不是某个人推三阻四,及川先生早就吃上大鱼大肉了唔唔——”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春野琉花红着耳尖用力捂住及川彻的嘴,觉得这样不太解气,又抬起另一只手打了下他的胸膛,“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好好好,小琉花最好了,是我错了。”及川彻扯开她捂住嘴的手放到一边,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锁骨下,仰着脸看她,“是我们两个人吃上大鱼大肉才对。” “及川彻!” “在呢在呢!”及川彻胡乱地吻了吻她的唇角,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衣摆之下,此刻正紧紧贴着她的脊背寸寸抚摸。 他仔仔细细地丈量了一下,片刻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胖了。” 饶是春野琉花不介意被人说胖也觉得有些无语,哼了一声戳了下他的脑门:“行,那我就把这句当成夸赞了。” “本来就是夸赞啊,我就喜欢你这样……哪里都是软软的,特别好捏。”及川彻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头发衣服都被蹭得一团糟,双手更是不老实地在自己钟爱的部分超时停留。忽地,他不知从哪里抽出掌心,看着上面的晶莹咬住春野琉花的锁骨,眨巴着眼睛抬眼看她。 ----------------------- 作者有话说:这章真的是纯日常[求你了] 第117章 电影里,被抱到流离台上的女主角挥手打翻了一旁的草莓蛋糕,沾着奶油的草莓滚落在地,及川彻抬头时正好瞥见这一幕,眼底顿时流出几分可惜。 “草莓蛋糕其实不算我最喜欢的甜品。” 还在恍神的春野琉花低头看他,平复好呼吸才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因为比起草莓蛋糕,”及川彻仰起头看她,焦糖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绯红的脸颊, “我更喜欢吃草莓大福。” 春野琉花水润的绿眸里透出几分茫然, 及川彻轻笑出声, 捏了捏她的脸颊。 及川彻一向都是个大方的人,平时买到好吃的总会和春野琉花一起分享。 但偶尔,他也会想要生出独占的心思。 比如现在,家里恰好就有两枚草莓大福,但是他好像完全没有要和春野琉花一起分享的意图,并且十分霸道地不允许她对此产生任何异议。 寻常可见的草莓大福都是白色的外皮,但今天买到的却是难得一见的限定款大福——也许是在糯米粉里掺进了几滴草莓汁,柔软的外皮里透着似有如无的浅粉,而点缀在最上方的草莓红颜莹润,只看一眼便让人胃口大开。 第157章 喉结上下滚动,等待许久的食客终于伸出修长的手指。他轻轻拈起那枚草莓大福,指尖不过刚刚碰到外皮, 那层薄薄的糯米外衣便柔柔地凹陷下去, 像初雪般留下一个怯怯的窝。 若想用双指将它夹起,更是需要一番小心翼翼的功夫——指尖稍一用力,浑圆饱满的外皮便会从缝隙中滑脱,颤巍巍地在空气中晃动,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着他的粗暴。 “……哪有你这样的?”春野琉花似乎是被他的笨拙气到,双唇紧抿,涨红着脸,试图从他手中救出可怜的草莓大福,“你要是再这样胡闹以后都别吃了。” 始作俑者却丝毫不知悔改,他抓住春野琉花的双手扣在身后,棕色的巧克力脑袋在颈窝蹭来蹭去。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及川彻眨巴着眼睛,神情里满是无辜,“是这个草莓大福太软了,你看——根本拿不起来嘛!” 吃不到草莓大福,还要被眼前这个独占者挑衅,春野琉花看着及川彻恬不知耻的模样气得磨了磨后槽牙。 ……要不是被抓着手腕,她现在指定要给他脑袋上来一巴掌。 不过眼神上的警告到底还是威慑到了及川彻,他凑到春野琉花脸边,讨好般地亲了亲她的唇角。 “放心吧,及川大人自有一套吃草莓大福的办法。” 极易变形的温润触感迫使他放轻力道,改用一种近乎捧着的姿势将草莓大福托起。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托举着,生怕那层薄薄的外皮被指甲划破,露出里面填满了奶油与草莓的内馅。然后再慢吞吞地送到唇边,轻轻咬下一口。 草莓大福的口感和蛋糕是完全不一样的。 牙齿轻轻陷落,破开那层极致柔软的阻碍,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绵密甜腻的阻力温柔地包裹上来。 细腻香甜的奶油涌了出来,与糯米皮的清淡米香交融在一起,紧随其后的,是来自藏在核心的那颗草莓的微酸又清新的汁水。 醇厚又酸甜的味道缓慢地在味蕾上蔓延开来,又从口腔滑入喉咙,所到之处,皆留下了一层甜蜜的印记。 那抹酸爽恰到好处地平衡了甜腻,让这场柔软的沦陷以清新爽利作结,可这个味道对一向喜甜的及川彻来说却有些寡淡。 “要是再多层巧克力就好了……”及川彻嚼着嘴里的草莓大福,含糊不清地说着,“那样才是最好吃的……可惜……” 春野琉花的注意力却都在他嘴里的草莓大福,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皱着眉头伸手揪住及川彻的耳朵:“你能不能轻点……要破了……” “但是草莓搭配巧克力真的会更好吃……” 虽然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受到惩罚的及川彻还是收敛了力度,他放慢了吞咽的速度,每一口都仿佛在品味某种易碎的珍宝。当最后一口消失在唇间,那黏糯的甜意却依旧缠绵在齿颊与指尖。他甚至下意识地用舌尖舔去唇角残留的一抹白色粉霜,眼神里闪过一丝朦胧的留恋。 及川彻终于抬起头看她,舌尖舔着红润的唇瓣,旖旎的神情比那颗通红的草莓还要艳丽:“但是即便没有巧克力,这也是及川大人吃过最好吃的大福。” “多谢小琉花盛情款待。” 带着薄茧的掌心拂过她的腰际和背脊,最后掐住她的腰就要将她抬起,春野琉花却一脸慌张地抵住他的胸。 “我不知道你会来找我……”她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红着耳尖迎上及川彻的目光,“所以公寓里什么都没有准备……” 及川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拍了下脑袋,托着春野琉花的腰臀把人抱了起来:“你不说我也差点忘了,我带了,在行李箱里放着呢。” 看着男朋友健步如飞的样子,春野琉花真怀疑白天的低烧是自己的一场幻梦。 她以为他拿好东西就回卧室,结果这人抱着她又回到了沙发上,并且理直气壮地要求她帮忙。 “这下总算万事俱备了。” 这句话像一个再清晰不过的号令,瞬间击碎了两人最后一丝迟疑的薄冰。春野琉花不再抵抗身体的意志,捧住他的脸俯身吻住他,任由及川彻托住腰臀将自己轻轻抬起。 细微却石破天惊的动作,让两人几乎同时逸出一声压抑又满足的喟叹。 “和你说的是不是一样的?是不是比平时更、唔——” 嘴又被捂住了,但是及川彻并不介意,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电影里的主人公们早已结束了纠缠,换上了礼服参加一起参加舞会。 并不会跳舞的女主人公生涩的舞步,像在陌生水域里小心跋涉。但随着男主人的的引导与抚慰,舞蹈的韵律很快找到了彼此契合的节拍,变得流畅而深邃。 女主人公仰起头,颈线绷成一道优美的弧,柔顺的长发如瀑般摇曳,身体成了表达内心风暴的唯一乐器。 而那盏暖黄的落地灯,此刻是屋内最忠实的观众。 节奏,由此诞生。 它将他们交叠晃动的人影,清晰地投射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光影随着舞蹈动作剧烈地扭曲、变形、交融,将室内升温的迷乱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沙发吱呀作响的弹簧声,随着急促的喘息越来越密,越来越重,偶尔还能听见从喉咙深处艰难溢出的低吟,以及肌肤相贴时细微的摩擦声。 虚构与现实、光影与声响,在这一刻失去了界限。 屏幕里的爱情故事已经走到了尾声,最终极的注脚正在由主人公的舞蹈亲笔书写,昂扬的舞曲似乎也感染到了及川彻。 他抬起头,眼底深邃的旋涡似乎要将恋人意乱情迷的神情牢牢锁在里面。 光影的摇曳,和那将彼此吞噬又重塑的节奏最终还是随着电影的结束一起落幕,春野琉花瘫软在及川彻怀里,双臂都软绵绵地耷拉下去,及川彻吻着她汗湿的额头,哑声询问:“还好吗?” 缓了好半天春野琉花才按着他的胸膛让自己坐直,她抬手摸了摸及川彻的额头,神情复杂地看着及川彻:“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仅没有不舒服,甚至还觉得神清气爽呢。”及川彻摇了摇头,挑着眉帮她把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开,“放心吧,及川前辈没有那么脆弱,我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了解的,我有分寸。” “有分寸就不会拉着我胡闹了。”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吐槽。 及川彻摸了摸鼻子,伸出长臂一把将人搂住:“哎呀,就不要一直责怪我了嘛,我也是情难自禁,难道你就不想吗?嗯?” 这个问题春野琉花没法回复,好像说哪个回答都是对及川彻更有利。 “算了,反正我说不过你。”春野琉花撇了下嘴角,“我认输。” 听见这话及川彻轻笑一声,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春野琉花的鼻尖,捏着她温热的耳垂,按着她的腰将人扣进怀里,一下又一下地用掌心抚摸着她的脊背,温柔的安抚很快就让春野琉花放松下来,无意识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颈窝。 又温存了许久后两个人终于起身开始收拾沙发上的狼藉,等冲完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时已经快要三点,及川彻拍着春野琉花的后背哄睡,正要感叹还好明天是周末时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今天是周五对吧?” 春野琉花闭着眼睛,十分困倦地闷哼:“唔……对啊……怎么了吗?” “……我没记错的话,你周五下午好像有一节课?” 他很久之前就管春野琉花要了课表,要说课程安排他恐怕比春野琉花记得还清楚一点。 “对啊,你没记错。”春野琉花打了个呵欠,十分平静地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翘课呢。” “……这样好吗?”总感觉自己是让皇帝变成昏君的罪魁祸首啊。 “没什么好不好的,反正都已经翘了,管他呢。”春野琉花睁开眼睛,看见及川彻一脸惆怅的样子抬手抚平他的眉心,轻声道,“真不用担心,只是一节课没去而已,老师不会说什么的。” “再说了,最严重的后果无非就是延毕。”春野琉花拍了拍胸膛,振振有词地说道,“别怕,区区延毕我们京大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及川彻:“……” ----------------------- 作者有话说:高举大旗只求审核老师放我一马,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一边看电影一边吃甜品,就像最近流行一边看疯狂动物城2一边吃dq冻得梆硬的雪糕[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118章 及川彻睁眼时怀里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他摸了摸已经变凉的床铺,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掀开被子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后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光已然大亮。 “你醒啦。”听见动静的春野琉花走到门口,手里还拿着没有吃完的酸奶,见他看过来举起手里的酸奶, “喝酸奶吗?” 及川彻还有些懵, 听见这话也只是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走过来一把抱住春野琉花, 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蹭来蹭去,声音更是像麻薯一样黏成一团。 第158章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都不多陪我一会儿……” 春野琉花抬着手臂生怕酸奶撒到身上:“我本来也想继续躺着的,结果打开手机一看老师布置了作业,想着早点做完之后也可以多陪你一会儿就先起来了。” 就这样又黏糊了一会儿后及川彻才打着呵欠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后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摆着的两大袋子东西。 “你还出去买东西了吗?”及川彻一脸惊讶地走到跟前,看着塑料袋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收拾商品,“酸奶、面包、奶酪、喔!还有我经常喝的那款牛奶!” 坐在沙发上继续喝酸奶的春野琉花闻言点了点头:“对啊,我起来后看着电脑实在是不想写作业,想着给自己点甜头再继续工作就出门去附近的超市闲逛,一边逛一边想着给你也买点东西,结果一不小心就买了一堆东西回来……” 说完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惆怅地看着漆黑的电视荧幕:“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啊……起了个大早作业也只写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真是一点都不想写啊……” “既然现在不想写那就等吃完午饭再说吧。”及川彻在这方面决定采取溺爱措施, 撑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该放进冰箱的放进冰箱,可以常温储存的零食放进客厅的零食推车里。 “唉,好烦……”喝完了酸奶的春野琉花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披头散发一脸生无可恋,“你说为什么上大学还要写作业啊……唉……” 及川彻耸了耸肩:“学习就是这样的,小岩也是三天一篇论文,我每次找他聊天,他不是在写论文就是在上课。” “好恐怖……我不会以后也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吧……”春野琉花想象了一下未来的生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现在完全能理解学校里为什么那么多延毕的前辈们了。” 逃避可耻但有用啊,遇见困难也不是非得迎难而上的。 及川彻走过来掐了掐她的脸,顺手帮她把喝完的酸奶扔掉,看着春野琉花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样子弯起眼眸。 “是啊,我现在也完全理解了。” 他已经完全明白女朋友身上这些软乎乎的肉是怎么被养出来的了。 以前高中的时候每天起码还要出门遛遛狗,现在纳豆不在身边,除了上课,其余时间八成都是待在公寓里做作业玩游戏。 没有他的监督和陪伴,春野琉花是绝对想不起来要出门散步运动的。 以她平时“困了就睡,累了就躺,能坐着就绝不站着”的生活观念,以及“虽然吃的不多,但也不会也特别忌口控制体重”的生活习惯来看,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不易胖体质了。 春野琉花不知道自家男朋友已经开始琢磨着趁这几天多带她出门逛逛,见他收拾东西从沙发上爬起来搭了把手,然后又顺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嗯……好像已经完全退烧了。” 及川彻低着头任由她摸,听见这话凑过去吻了吻她的脸颊:“都说了不用那么担心,我的身体素质比你好多了。” “这倒是。”春野琉花在这方面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眼看着快到了十一点,阳光愈发炽烈,透过窗户都能感受到外面蒸腾的热气。两人决定先用买来的食材解决午饭。 春野琉花打开冰箱,拿出了鸡蛋、冷藏的熟食鸡胸肉丝、包菜和胡萝卜。 “做个简单的鸡肉炒饭吧?再配个味增汤。”她提议道,这样既快捷,又适合及川彻刚刚病愈的肠胃。 不得不说,自从开始独居后,她的厨艺水平确实与日俱增。 想当初刚搬出来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担心她不会做饭没法照顾好自己,但事实证明人的适应能力比想象中还要迅速,她很快就因为周末点不到合适的外卖主动学习做饭。 “好呀好呀!”及川彻自然没有异议,凑过来帮忙洗米煮饭,又主动承担了切胡萝卜丁和包菜丝的任务。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声和油锅的滋啦声。简单的食材在两人不算特别娴熟但又十分默契的配合下,变成了两盘热气腾腾的炒饭,以及两碗飘着油豆腐和葱花的味增汤。 吃完饭,及川彻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想起要带春野琉花散步的打算,便伸手去拉窝在沙发上明显又开始犯懒的女朋友。 “走了走了,刚吃完饭别躺着,我们下楼散散步,消消食。” 春野琉花一脸不情愿,像只被逆着毛撸的猫,哼哼唧唧地被拽了起来。然而,刚打开公寓门,一股灼热的气浪便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瞬间将两人包裹在其中。 六月的京都,午间的气温已然不低,湿度也不小,这种闷热几乎让人窒息。 “呃……”及川彻被热浪呛得后退半步,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看着身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春野琉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忘了日本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毕竟他刚从正值冬季的南半球回来,对这边的高温显然缺乏准备。 春野琉花没说话,只是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所以呢?” 及川彻讪讪地关上门,将酷暑隔绝在外:“外面太热了,确实不适合出门。”他摸了摸后脑勺,为自己失败的提议找补,“不如我们就在窗边站一会儿,吹吹空调,也算活动了?” 于是,两人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稀疏的行人打着阳伞匆匆走过,罚站似的吹了半小时空调后及川彻这才宣布“消食活动”结束,放春野琉花自由活动。 想着还没做完的作业,春野琉花叹了口气拿起课本和笔记本电脑做到茶几边。 虽然家里也有书桌,但书桌上摆着她那套功能强大的台式电脑、 24寸显示屏以及各种键盘手柄等外设,那是她打游戏和剪辑视频的主战场,自然没有留出可供学习的区域。 所以她已经习惯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把笔记本电脑放在矮桌上学习。 及川彻暂时没什么事情要做,便也盘腿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他的目光落在春野琉花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上,浓密的黑发又长又卷,在透过窗帘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忽地,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小琉花,”他凑近些,手指轻轻勾起一缕她的发丝,“我给你编辫子吧?” 春野琉花正咬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蜜瓜味棒冰,闻言转过头,绿眸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运动神经发达、偶尔还会无理取闹的男朋友和“编辫子”这种细腻活动联系起来。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及川彻见她没有阻拦,顿时兴奋起来,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查询“女生编发教程”。他翻找了一会儿,选中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简单优雅的“法式全盘公主头”教程。 “你等等,我研究一下!”他信誓旦旦地说着,然后根据教程的步骤,一边对照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一边笨拙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春野琉花的头发梳开。 拿着梳子梳了几下后,他发现春野琉花的卷发有些不太听话,担心硬梳会伤发质,又立刻起身跑去卫生间,翻找出春野琉花的护发精油,仔细地给她抹上一些,让发丝更加顺滑。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痛她,余光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要是看见皱眉立刻就会停下。 春野琉花一边吃着棒冰,一边敲着键盘写作业,偶尔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梭,动作虽然生涩,却异常专注和温柔。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指点,任由他自由发挥。 时间在键盘的敲击声和及川彻偶尔因为步骤出错而发出的细微气音中悄然流逝。等到春野琉花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句号,保存好文档,宣告作业完成时,及川彻也长舒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工程。 “好了!大功告成!”他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成就感。 及川彻叉着腰站在一旁,十分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随后伸手抓住春野琉花的手臂把人拽起来,将她带到卧室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春野琉花原本披散的长发被精巧地编起,从两侧耳后开始,将大部分头发优雅地盘在了脑后,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型,确实颇有几分古典公主头的韵味。虽然仔细看能发现一些编发的细节不算完美,但对于第一次尝试的及川彻来说,已经堪称惊艳。 及川彻站在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亲昵地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换了新造型的女朋友,眼眸亮晶晶的,装满了欣赏和喜爱。 “怎么样?好看吧?”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们小琉花现在这样看起来,好像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美人,优雅又温柔。” 白皙的皮肤在夕阳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暖光,本就丰腴的身材也被勾勒出暧昧的轮廓,漂亮的五官在逐渐长开后褪去了不少稚嫩。 第159章 春野琉花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觉得这个发型让她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这个称赞: “谢谢夸奖。但是,”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印着卡通猫猫图案的宽松睡衣,“古典油画里,应该没有我这种穿着卡通睡衣的美人。” 及川彻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镜子里那身与“古典优雅”格格不入的可爱睡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将她搂得更紧,脸颊贴着她的鬓角蹭了蹭。 “但是穿睡衣还这么漂亮,岂不是证明你比油画里盛装打扮的美人们还要漂亮?” 没有人不爱听甜言蜜语,春野琉花自然也是如此。她弯起眼眸,和镜子里那双棕眸对上视线,嘴角更是不受控制地上扬。 “油嘴滑舌。” 及川彻咬了下她的耳垂,含糊的气音撒在耳畔:“那也只对你一个人油嘴滑舌。” 亲昵的动作很快就在及川彻有心的引导下变了味道,他按着春野琉花的小腹,手也不老实地从衣摆里钻进去,春野琉花双腿一软立刻被他打横抱起来丢在床上。 他压上去亲吻着春野琉花的侧颈,手指熟练地解开睡衣的扣子,看着春野琉花的盘发顿了一下,突然拽着春野琉花坐直身体,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嗡嗡嗡。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哎呀,等一下、我看一下是谁。” 春野琉花推着及川彻的脑袋想要起身去拿手机,刚抬起手臂就被及川彻抓住按在身后。 “不是电话就证明没有急事。” 及川彻咬着春野琉花的下唇,鼻尖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含着笑意的声音稍稍有些气息不稳。 “等结束了再看。” ----------------------- 作者有话说:12月啦!感觉已经没有太多能写的剧情了,所以应该会在这个月完结[狗头叼玫瑰] 第119章 等及川彻终于偃旗息鼓,餍足地停下这场漫长的“战役”时,窗外的天色早已彻底暗沉,床头电子钟显示的时间已然跳到了晚上八点。 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迫进行了一番高强度“剧烈运动”的春野琉花,此刻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猫,整个人瘫软在凌乱的床铺间,连指尖都泛着慵懒的粉红。 她闭着眼睛,胸口随着尚未平复的呼吸轻轻起伏,长长的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濡湿,黏成一簇一簇,看起来可怜又诱人。 及川彻扔掉东西转身回到床上,长臂一伸,自然地搭在她汗湿的腰间。并不算柔软的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仔细感受着掌心下那细微的颤栗。 片刻后及川彻侧过头,看着春野琉花不知何时松散开来的盘发,伸出手,极其有耐心地将黏在颊边的发丝一缕缕拢到耳后,然后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如同蜻蜓点水般,连绵不断地啄吻着她泛着殷红的耳廓和颈侧。 怀中之人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呼吸因为这细微持续的骚扰而再次轻轻颤抖起来。及川彻察觉到她的反应, 喉间溢出低沉愉悦的轻笑, 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她耳畔最脆弱的那片肌肤上。 春野琉花终于不堪其扰,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斜睨了他一眼。那双绿眸水汽氤氲,眼尾绯红,连带着呼吸都还带着事后的轻颤。她软绵绵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臂,试图将那张笑得像只偷腥狐狸的脸推到一边,声音里带着未散尽的泣音和浓浓的倦怠: “走开……别来烦我……” 这点微弱的力道对及川彻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他一把抓住她试图推开自己的手,拉到唇边,在那柔软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随后又张开嘴,用犬齿不轻不重地啮咬了一下她指尖的软肉,引来她一声细微的抽气。 “饿不饿?”他低声问,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和满足的愉悦,“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及川前辈做给你吃。” 春野琉花有气无力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转过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他,语气里带着控诉:“虚伪……我刚才说饿的时候可没见你说要给我做饭……” 及川彻闻言,非但没有愧疚,反而低笑出声,凑过去用自己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轻佻又恶劣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 “是吗……我以为小琉花说的是别的意思呢。”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暧昧地在她腰侧划过,随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原来小琉花不是那个意思啊……那及川大人可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春野琉花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诡辩震惊得一时语塞,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觉得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便想翻身去拿床头柜上那个亮过又暗下去的手机。 然而,她刚有所动作,下一秒,脚踝就被带着薄茧的大手一把握住。及川彻稍一用力,便轻轻松松将她拖回床边。不等她惊呼,他已俯身,一手托住她的腰背,另一手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先洗个澡。”他声音带着笑意,无视了她微弱的抗议,踢开散落一地的衣物,抱着她大步走向卫生间。 很快,卫生间里响起了花洒打开后水流溅落在地砖上的声音。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玻璃隔断后的身影。隐隐约约地,能听见女生带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求饶,中间还穿插着男生低沉含笑的轻哄: “小琉花,及川大人的手臂都要被你抠破了……” 水声淅沥,掩盖了更多旖旎的声响,只留下满室暧昧升温的空气。 等到被及川彻用宽大的浴巾包裹着抱出卫生间时,春野琉花感觉自己的大脑和意识都像是被水泡过一样,像被塞入了被水泡开的海绵昏昏沉沉黏成一团。 她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xue ,抬起手臂任由及川彻帮她擦干身体,余光刚触及到一旁干净的睡衣,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拿就被及川彻抢先一步。 “把腿抬起来。”及川彻拿着睡裤蹲在脚边,抬眼看了她一眼,“站不稳的话就扶着我的肩膀。” 春野琉花:“……” 她的思想不干净了!听见这些话居然第一反应是联想到奇奇怪怪的事情! 都怪及川彻!都是他把自己带坏的! 见春野琉花没有反应,及川彻也没再继续询问,直接抬起她的脚,动作利索地给她把睡衣穿上,随后又将人一把抱起放到化妆台前。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一只手打开吹风机对着她的头发。 听着吹风机嗡嗡的声响,感受着热风和手指在发间穿梭的触感,困意也不由得缓缓袭来。 吹干头发后她立刻打了个呵欠,随后呆滞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及川彻动作利落地扯下狼藉一片的床单被套,又从衣柜里拿出干净清爽的另一套换上。 春野琉花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心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及川彻肯定不是天生就会这么照顾人,但是他们在一起后好像都是他在照顾她,甚至有时候她都觉得他照顾得太仔细了,就比如刚才……她再累也不至于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怎得,她忽然想起之前上课时教授说“照顾是一种温和的掌控”。 腹部传来的饥饿打断了春野琉花发散的思维,她眨了眨眼,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先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等及川彻收拾好床铺走出来时,春野琉花已经利用冰箱里刚采购的食材,动作迅速做好了两份简单的火腿鸡蛋三明治,旁边还放着两杯刚刚热好的牛奶。 “辛苦了。”及川彻看见后立刻上前,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顺手将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递还给她。他坐到春野琉花对面,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手机屏幕,若是细看便能发现藏在眼底的紧张和探究。 他有罪,他忏悔——就在刚才,见春野琉花出去后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瞥了一眼,发现是野崎梅太郎发来的短信。 只是锁屏预览没有显示具体内容,这让他心里更像有只猫在抓挠,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野崎那家伙和佐仓千代才是一对,但谁让他及川彻骨子里就是个小心眼又爱计较的男人呢?哪怕明知不可能,还是忍不住会在意。 春野琉花并未注意到自家男朋友脸上那变幻莫测的古怪神色。她抬手从及川彻手里接过手机,低下头,指纹解锁,点开消息,神情平静地阅读着野崎梅太郎发来的内容,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时不时地敲字回复,片刻后忽然抬头看向及川彻。 及川彻见状连忙整理好表情,努力挤出一个温柔体贴的笑容,正准备开口打探两人的聊天内容,就见春野琉花语气平常地开口说道: “野崎听说你回来了,问我们两个人明天愿不愿意和他还有佐仓一起去游乐园玩。” 第160章 “……啊?”及川彻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用手指向自己,然后又指向春野琉花,“他的意思是……我们四个一起去游乐园玩吗?” 春野琉花把最后一口三明治丢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点头,顺手把手机解开锁递给及川彻。 拿到手机的及川彻心脏却开始砰砰直跳,他观察了一下春野琉花的表情,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后放下心来,向下滑动着翻看刚才的聊天记录。 【最懂少女心:小春,听说及川前辈回来了? 】 【 lukaluka :对啊,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 而后野崎梅太郎发来了一张图片,上面是春野琉花在视频主页请假的文字。 【最懂少女心:难得周末,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去游乐园玩。 】 【lukaluka:啊……我们三个吗? 】 【最懂少女心:当然不是!佐仓肯定要来的啊! 】 【lukaluka:那我问问,等一下回你。 】 看完聊天记录的及川彻按耐住想要向上翻阅的冲动,把手机递给春野琉花,抿了口被子里的牛奶,试探着询问:“两对情侣的四人聚会吗?我倒是可以啦,而且确实很久没有去过游乐园玩了,感觉会很有意思。” 春野琉花听见这话却犹豫了一下,神色有些莫名:“其实……严格意义来说,还不能算‘两对情侣’……” “……什么意思。” 春野琉花喝了口牛奶,清了清嗓子:“怎么说呢……野崎之前确实意识到自己对佐仓产生了特殊的感情,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把自己的喜欢误会成了另一种感情……以至于他虽然向佐仓进行了‘告白’,但是两个人并不能算情侣……” 及川彻抽了抽嘴角:“那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嗯……”春野琉花沉吟了一声,耳边似乎响起了野崎梅太郎信誓旦旦的声音,“大概是一辈子都要和对方在一起的挚友吧。” 及川彻:“……” -----------------------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求您放过我吧,已经都删了求您放我一马吧[爆哭] 第120章 手机闹铃响起时, 床上的两人都还在沉睡。 春野琉花一脸痛苦地捂住耳朵,闭着眼睛翻了个身钻进及川彻怀里。及川彻搂着怀里哼哼唧唧的女朋友,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一边挣扎着睁开眼睛去够床头柜上依旧震响的手机。 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后及川彻把手机丢到一旁,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响起:“该起床了小琉花……今天约好了要去游乐园玩呢……” 他嘴上这么说,手臂却诚实地把怀中之人搂得更紧。 及川彻闭上眼睛用下巴蹭了蹭春野琉花的发顶,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紧接着便从脸颊一路吻到颈侧。 困倦的睡意在男朋友的“骚扰”下消散了许多,春野琉花睡眼惺忪地把及川彻的脸推到一边,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下颌冒出的胡渣:“好扎……”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及川大人归根到底还是个男人呢。”及川彻把春野琉花捞到怀里用力抱紧,听见她发出黏糊的嘤咛才松开手臂坐了起来, “哪怕再天生丽质也抵不过身体天然自带的雄性荷尔蒙啊……” “……怎么感觉你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在夸自己。” “什么?原来这也算夸吗?”及川彻一脸惊讶地捂住嘴, “我还以为自己只是陈述了一下事实而已呢。” “厚脸皮……” 春野琉花抬手捏了下他的下巴,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后坐了起来,看着没穿上衣的及川彻拉开窗帘,走到全身镜前拉伸身体。 他身形颀长,比例优越,像一株挺拔的白杨立在那里。 注意到身后传来的目光,及川彻扭头看了过去,神情里带着十足的轻佻:“怎么样?是不是被及川前辈完美的身体曲线迷得神魂颠倒。” 虽然这话臭屁十足, 但也确实不算说错。 常年的运动并未赋予他过分夸张的块垒,反而锻造出一身流畅而内敛的线条。白皙的肌肤在清晨的日光下透着莹润的质感,如同上好的冷玉一般光滑而紧致。 而这身清白的皮囊,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力量感,反而为那身漂亮的肌肉覆上了一层沉静的诗意,将他刀削斧凿般的清俊轮廓渲染得愈发深刻。 他微微侧身,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手臂和背脊的肌理随之牵动,那线条变化微妙得如同水波下的潜流,莫名燥热的心绪也开始在平静的表象下暗自奔涌。 “要和我一起洗澡吗?” “……不要,”春野琉花避开他的视线,像是在逃避什么一般突然起身开始整理床铺,“我们各洗各的就好。” “欸——为什么啊?!”急匆匆振振有词地反驳,“明明我们两个人一起洗才更节约时间!” 春野琉花听着他的歪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节约时间?你确定吗?我们每次一起洗澡,花费的时间都是都是两个人单独洗澡花费的时间加起来并乘以二。” “要是平时倒也无所谓,可今天和野崎他们有约,从公寓出发到环球影城要一个半小时,真的没时间陪你胡、等一下,喂——” 不等她把话说完及川彻已经一把扛起她,像惩罚不听话的小孩一样狠狠打了下她的屁股,昂首阔步地扛着人走进了卫生间。 “放心吧!我今天一定会把握好时间,不会拖得太久的!” “就是交给你我才不放心啊!及川彻!不许解我扣子了!” * 结果到最后还是从了及川彻的愿,他掐着时间速战速决,春野琉花原本还想小法雷霆警告一下,结果看着及川彻任劳任怨地照顾自己的模样,原本要说的话也都被咽了下去。 算了,本来见一面就不容易,何必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手机……钱包……证件……”及川彻翻着背包里的物品一个个仔细清点,确认都带齐后拉好拉链,“嗯,没有遗漏的!野崎他们已经出发了吗?” 刚换好衣服的春野琉花点了点头:“毕竟他们坐新干线到大阪环球影城要三个小时,所以他们两个一大早就出门了。” 及川彻闻言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看着还算充裕的时间松了口气,走过来帮春野琉花拽了下背后卷起来的衣摆:“怎么样?及川前辈说到做到,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 故作轻松的语气下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春野琉花能听出来他潜在的不安,突然庆幸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转身抱住及川彻,打着呵欠软绵绵地开口。 “那我今天要是走不动了你得负责背我。”春野琉花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了戳及川彻的胸膛,“毕竟早上消耗了很多体力。” 及川彻被她这难得的撒娇和直白的“指控”弄得心花怒放,刚才那点小心翼翼瞬间烟消云散,他一把将人抱起来转了个圈,朗声笑道:“没问题!包在及川大人身上!别说背了,抱着走都行!” 两人笑闹着出了门,踏上了前往大阪环球影城的旅程。 周末的地铁比平时拥挤不少,他们勉强挤上车厢,连个落脚的空隙都难找,更别提座位了。 清晨被迫早起,加上清晨那场消耗体力的“晨间运动”,春野琉花站在摇晃的车厢里,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她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呵欠,脑袋更是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 及川彻注意到她的困倦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用身体为她隔开更多空间。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然后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放心靠着我吧,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春野琉花原本还想挣扎一下,担心这样站着睡会让他太累,但汹涌的困意袭来,理智很快败下阵来。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索性放松身体,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他,脸颊贴着他结实温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及川彻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另一只手则抓着上方的扶手,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构筑了一个安稳的小天地。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的发顶,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车厢的拥挤和漫长的时间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这样在春野琉花半梦半醒间流逝。 到站后,及川彻轻轻将她唤醒,春野琉花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任由他牵着手,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 环球影城标志性的地球仪映入眼帘,冲入耳膜的喧闹声一下子便让春野琉花清醒过来。他们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过一会儿就看见野崎梅太郎和佐仓千代小跑着赶来。 “抱歉抱歉。”野崎梅太郎喘着气,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我们两个不太熟悉这边的路,转了半天才找到正确的方向。” 第161章 佐仓千代也连忙鞠躬:“真的很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春野琉花摇了摇头,递上及川彻提前准备好的纸巾:“没关系啦,我们也就刚到几分钟,不用这么客气的。” 及川彻也笑着开口安抚:“而且我们运气还不错,今天的游客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果然,检票入园的过程异常顺利,四个人直呼幸运。 “我们先去玩哪个?”野崎梅太郎跃跃欲试地看着地图。 “飞天翼龙怎么样?”春野琉花指着远处那蜿蜒曲折的过山车轨道,眼睛发亮,完全没注意到及川彻略显僵硬的表情。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佐仓千代在看见那几乎垂直的落差后小脸瞬间变白,下意识地往野崎梅太郎身后缩了缩。 野崎梅太郎见状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从温和一些的项目开始体验,比如哈利波特园区的鹰马飞行。一上来就玩飞天翼龙这么刺激的项目,万一身体不适岂不是会影响到一整天的行程?” 春野琉花被成功说服,于是四个人便朝着鹰马飞行所在的区域走去。 虽然鹰马飞行比飞天翼龙要柔和一些,但到底还是过山车类型的项目,刚一启动及川彻便立刻紧握住春野琉花的手,明明自己都紧张的要死,嘴里还不停安慰着让她不要害怕。 “没事的、没事的……”及川彻咽了咽口水,看着逐渐攀升的轨道深吸一口气,“有我在呢,不要怕!” 听着及川彻停不下来的碎碎念,春野琉花终于意识到什么,眨了眨眼睛后把及川彻的手握的更紧。 好在鹰马飞行只有第一次降落时比较刺激,春野琉花全程都非常淡定,甚至还能在快速移动中指着下面的海格小屋给及川彻看。 而另一排的野崎梅太郎和佐仓千代则是另一番景象。 野崎梅太郎在设备启动前非常细致地帮佐仓检查了安全压杆,并反复提醒她“抓紧扶手”。佐仓千代一脸紧张地点了点头,当鹰马飞行开始加速后还是下意识抓住了野崎梅太郎的手腕。 被抓住手腕的野崎梅太郎立刻僵住,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握住佐仓千代的手,干巴巴地安慰道:“别、别怕,这个速度很安全。”没想到会被回握住的佐仓千代更是脸颊爆红,嗫嚅了许久后也只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接着他们又体验了几个项目——在侏罗纪公园乘船游时,及川彻注意到春野琉花坐在靠边的位置,在经过有水的区域时便会提前伸手帮她稍微遮挡一下,避免被水花溅湿太多。 注意到这一幕的野崎梅太郎顿时双眼发亮,举起相机对着两个人疯狂拍照,过了几秒后回头看向身旁的佐仓千代,犹豫的神情在看见不远处的瀑布后化为坚定,毫不犹豫地侧过身子替佐仓千代挡住所有水花。 “噗——”春野琉花看着头发还在滴水的野崎梅太郎,把手里的纸巾递给佐仓千代,“快帮他擦擦吧,已经变成落汤鸡了这家伙。” 玩了一圈后四个人都有些疲惫,找了个露天餐厅,点了四杯冷饮后坐下来休息。 佐仓千代翻看着手里的拍立得,目光停留在一张及川彻的单人照上——他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背景是霍格沃茨城堡,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自带打光板和滤镜。 “及川前辈真的完全是花美男呢!哪个角度拍都很好看,一张丑图都没有!” 春野琉花听见佐仓千代真情实意的赞叹,与有荣焉地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小小的骄傲:“那是当然,阿彻的脸绝对无可挑剔。”虽然她手机里确实存了不少偷拍的丑图。 坐在旁边的及川彻立刻得意起来,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开始自夸自卖:“是吧是吧!这都是天生的,没办法~及川大人可是经过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而另一边的野崎梅太郎,听着佐仓千代对及川彻的照片发出的真诚赞美,心绪莫名变得沉重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有些模糊、角度清奇的照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欣赏完拍立得,春野琉花和佐仓千代结伴去卫生间。及川彻心情颇好地哼着歌,接过她们留下的拍立得相片,一张张仔细整理好,准备放进随身的挎包里。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野崎梅太郎一本正经、却又带着些许不确定和困惑的声音: “及川前辈,”野崎梅太郎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像是在探讨某个严肃的学术问题,“我觉得自己对佐仓,似乎不止是朋友的喜欢。” ----------------------- 作者有话说:之后有错别字的话就不纠正了,这几天一改错别字就被锁文,锁了两次后真的没招了,审核老师不要卡我了真的求你们了[爆哭] 第121章 及川彻有很多话想要吐槽, 但是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一句: “不是,我们就非得逛这个鬼屋吗!” 他瞪着眼前那个挂着“僵尸工厂”招牌的入口,感觉自己的后背直冒冷汗。 野崎梅太郎站在旁边,听见及川彻咬牙切齿的声音转头看了过来,余光留意着站在前面闲聊的佐仓千代和春野琉花,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当然了!漫画里都是这样画的!” 他看了眼佐仓千代的侧脸,压着声音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自己的理论:“还没有表明心意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在鬼屋冒险时产生肢体接触,抱在一起时又匆忙松开对方,脸红心跳,朦胧的心意由此萌发!出来后两个人dokidoki地看着彼此,在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同时向对方告白!这可是确认心意的经典桥段!” 及川彻看着野崎梅太郎那一本正经又跃跃欲试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干巴巴地说:“……不愧是你,少女漫画家,在这种事情上,你确实是专家。” 野崎梅太郎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 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豪:“那是当然!这种促进感情升温的经典剧情,对我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 闲聊间,队伍终于排到了他们。入口处昏暗的光线和隐隐传来的诡异音效让及川彻和佐仓千代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佐仓千代小声问,声音带着点颤:“那个……大家……都不害怕吗?” 春野琉花和野崎梅太郎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 春野琉花表情平静, 语气毫无波澜:“我本来就不太害怕这些, 就是有真鬼也无所谓。” “我也不怕,本来就都是假的。”野崎梅太郎更是一脸兴致勃勃,“别太担心,鬼屋里的工作人员都很有分寸,基本不会产生肢体接触的。”比起这些他其实更想看看其他情侣的反应,这里简直是取材圣地! 及川彻心下胆怯,额头上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但是听见这两人(尤其是自家女朋友)如此淡定的发言,为了维护自己高大威猛(自封的)的形象,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声音更是不自觉地拔高:“就、就是!及川大人怎么可能会害怕这种小儿科的鬼屋呢!都是假的!道具而已!” 春野琉花瞥了他一眼,将他微微发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颌线尽收眼底。她心下明了,但并没有拆穿,只是顺着他的话,用一种平淡无奇的语气说道:“哦,既然不怕的话,那待会儿进去我们就不牵手了,反正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怎么能行呢!”及川彻立刻嚷嚷起来,反应快得惊人,“鬼、鬼屋里面那么黑!路又绕!当然要牵着手才不会走丢!这是基本的安全常识!”他说着,生怕她反悔似的,一把攥住了春野琉花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觉得有些疼。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忘回头给好兄弟野崎梅太郎助攻,对着还有些犹豫的佐仓千代说道:“佐仓你要是害怕的话就牵住野崎!这个鬼屋据说挺大的呢,千万千万别走丢了!” 佐仓千代愣了一下,脸颊微红,支支吾吾地“啊……嗯……”了几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旁边一脸“我只是在配合剧情需要”的野崎梅太郎已经红着耳尖,故作自然地牵住了她。 春野琉花侧过头,看着身边明明紧张得在做小幅度深呼吸、却还要一直强撑场面的及川彻,感受着左手传来的、越来越紧的力道,忍不住低下头,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笑。 别扭鬼。 作为大阪环球影城最出名的鬼屋之一,“僵尸工厂”的布景自然相当精细——刚踏入其中,阴冷潮湿的空气便裹挟着类似铁锈和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红色和绿色灯光在布满不明污渍的狭窄通道中摇曳,将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废弃的机器零件散落一地,传送带上挂着疑似残肢的东西,耳边充斥着机器低沉的轰鸣、滴水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呻吟和呜咽。 “做得还挺逼真。”春野琉花忍不住小声感慨。 随着逐渐深入,周围的光线也愈发暗淡,嘈杂的人声被隔绝开来,耳边只剩下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和越来越清晰的诡异音效。 第162章 春野琉花的左手被及川彻紧紧攥住,他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冷汗,手指也收得越来越紧,几乎要嵌进她的指缝里。 就在这时,旁边一扇虚掩的铁皮柜门猛地被撞开,一个穿着沾满“血污”工装、面色青白、眼球凸出的“僵尸”忽地探出上半身,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几乎贴到了及川彻面前! “——!!!” 及川彻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就没忍住尖叫出来!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春野琉花的手臂紧紧抱在怀里,抓着她的肩膀,像是安慰她又更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声音发颤地不停重复着:“不、不要怕!不要怕!都是假的!假的!” 春野琉花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 “嗯,我不怕。” 于是两人就这样互相“扶持”着,朝着鬼屋更深处走去。一路上,及川彻几乎成了“惊吓触发器”,时不时就被突然从角落窜出的“僵尸”、头顶掉落的“残肢”或者墙壁里伸出的“鬼手”吓一大跳。 每次被吓到他都会发出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一样的呜咽声,然后轻颤着把春野琉花抓得更紧。 春野琉花听着他可怜兮兮的呜咽声,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紧接着又是一个拐角,两个人小心摸索着进入一个漆黑的操作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忽地操作间内亮起血红的灯光,一群张牙舞爪的“僵尸”集体转身看向两人。 及川彻见状差点被吓得跳起来,一把抓住春野琉花的手腕朝着某个出口狂奔而去。春野琉花终于忍不住,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搂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气喘吁吁地小声提议:“实在不行……你躲在我身后吧?” 及川彻把脸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委屈:“那、那怎么能行……被女孩子保护……也太丢脸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肩膀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及川彻以为是跟在后面的野崎梅太郎,他下意识地回头,刚要抱怨“别在这种时候拍我!”,就和一张近在咫尺、血肉模糊、挂着诡异笑容的“僵尸”四目相对! “啊啊啊啊啊——!!!” 憋了许久的尖叫声终于冲破了喉咙,及川彻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面子,尖叫着猛地抱紧春野琉花,几乎是连滚爬地靠到旁边的墙壁上。巨大的惊吓让他腿软得站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沿着墙壁下滑,最后不得不抱着春野琉花的腰,整个人缩进了墙角,把脸死死埋在她怀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春野琉花被他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感觉耳膜都差点被贯穿。她抬手揉了揉耳朵,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高大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男朋友,心情忽地有些微妙。 她抬起手臂回抱住他,挪了下身体让他能更方便地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声音放得极轻:“别怕别怕,都是假的,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及川彻把脸埋在她温软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身体轻颤了好久,才在春野琉花持续的安抚下慢慢平复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抬起头,眼眶周围红红的,浓密卷翘的眼睫上挂着被吓出来的泪珠。他吸了吸鼻子,说话时还带着浓浓的鼻音,黏黏糊糊地,带着十足的依赖,对春野琉花说:“那……那你要保护好我……” 看着男朋友这幅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春野琉花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她深吸一口气,拽住及川彻圈在她腰上的两条手臂,让他更紧地贴合着自己,然后一用力,带着他站了起来。 “嗯,交给我吧。”她语气坚定,侧过头小声对他说,“害怕的话就把脸埋在我颈窝里,不要抬头看。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及川彻闷闷地“嗯”了一声,非常听话地把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里。他上半身紧贴在她后背,熟悉的甜香钻入鼻尖,怀里的身体柔软而温暖,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这些都极大程度地安抚了及川彻受惊的情绪。 他像个大型挂件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春野琉花,磕磕绊绊地,终于被她带出了鬼屋那令人窒息的环境。 终于重见天日,听着游乐园里欢快的音乐和游客们嘈杂的说话声,及川彻竟然恍惚间生出了一丝不真切的遗憾——好像……结束得太快了? 春野琉花看他一脸恍惚、眼神放空的样子,以为他还没从刚才那波强烈的惊吓中完全平复过来。她牵起及川彻的手,发觉他掌心还是冰凉一片,便拉着他走到鬼屋出口附近的长椅坐下。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她松开手,起身朝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走去。 及川彻呆愣愣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呆愣愣地看着她端着两支点缀着彩色糖粒的香草冰淇淋回来,像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样抬起头,不偏不倚正好落进那片绿色的湖泊。 夕阳落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漂亮的绿眸如同晶莹剔透的祖母绿,完完整整地印出自己的脸庞。 她走到他面前,将一支冰淇淋递给他。及川彻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她柔软的小腹处,像只寻求庇护的雏鸟。 春野琉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惊讶,却也并没有拒绝,只是颇为苦恼地看着手里那两支在高温下已经开始微微融化的冰淇淋。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及川彻压得很低、带着些许闷响,却异常清晰、真挚的声音: “小琉花……” “我真的……好喜欢你。” ----------------------- 作者有话说:被审核搞到头大,真想在这一章完结跑路[裂开]但是想想所剩无几的大纲,还是再坚持一下吧[爆哭] 第122章 手里的冰淇淋吃到一半,野崎梅太郎也终于牵着佐仓千代的手从鬼屋出口走了出来。 看着两个人通红的面颊和躲闪的眼神,春野琉花和及川彻默默对视了一眼,四个人面面相觑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及川彻率先打破了这略显诡异的氛围。 “真是的,你们两个中途跑去哪里啦!”及川彻叉着腰,一脸不满地瞪了眼野崎梅太郎, “突然消失也不知道说一声,我想回头找你,结果却被身后的僵尸吓了一大跳!” “啊……抱歉。”野崎梅太郎松开佐仓千代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佐仓她走到一半因为太害怕了被吓到腿软,我本来想和你们说一声的,但是后面跑过来的游客突然挤过来把我们给隔开了,所以就没来得及说。” 光看两人这幅模样也能猜的出在分开后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好像也没有追问的必要了,更何况及川彻本来也不是真的“兴师问罪”,听到野崎这么说便顺势转移话题:“佐仓你还好吗?这个鬼屋确实挺吓人的,连我都被吓了一跳呢!” 春野琉花闻言瞥了一眼及川彻,最后还是好心地没有拆穿他的色厉内荏。 时间不早,明天又还是周一,虽然还有很多项目没来得及体验,但四个人还是不得不掐着点离开了环球影城,在附近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后便乘上新干线准备分别。 佐仓千代依依不舍地拉着春野琉花的双手,信誓旦旦地开口:“等下次见面,我们一定要把环球影城的项目都玩一遍!” 野崎梅太郎也附和着点头:“没错,今天时间实在是太赶了,还有两个鬼屋和晚上的僵尸游行都没能体验到,下次一定要全部都体验一遍才行!” 及川彻听见这话后僵了一下,随即双手抱胸,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才不要呢!下次我要和小琉花单独约会!才不要带你们这两个电灯泡过来碍事!” “明明今天就玩得很开心,又嘴硬。”春野琉花没忍住掐了下及川彻的腰,见他龇牙咧嘴地躲开后压低声音,看着佐仓千代眨了下眼睛,“不过下次见面的话,应该就是真正的‘情侣约会了’吧~” 话音刚落佐仓千代的小脸迅速涨红,慌乱的眼神落在野崎梅太郎身上,随后又匆匆忙忙地移开,声音小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谁、谁知道呢……那个,先、先不说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好哦,我们也准备回去了,拜拜~”及川彻挥了挥手,抓住春野琉花的手十指相扣,等佐仓千代和野崎梅太郎的身影消失在新干线另一端的入口后牵着人往反方向走去,“走吧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 新干线如同一枚银色的梭,无声地切开浓稠的夜色。 及川彻靠在窗边,春野琉花坐在他身旁看着玻璃窗外的夜景。 透亮的玻璃窗如同一面巨大的画布,远处城市的灯火,是倒悬在人间的星海,稠密处是金色的云雾,疏落处是温暖的橙黄光点。 第163章 她看着窗外发呆,目光却不自觉地被玻璃上那层模糊的倒影所吸引——及川彻的轮廓安静地叠印在那片流动的光河之上,随着窗外光影明灭时隐时现,仿佛被渡上了一层柔光,带着梦境般的朦胧。 春野琉花就这么看着,奇异的平静感像温热的潮水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飞驰的封闭空间,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变成了全世界最安稳的角落。 没有犹豫,她立刻侧身挽住了他的手臂,头随即自然地靠上他的肩侧。掌心下的手臂肌肉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轻微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以全然接纳的姿态反手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大概是玩闹了一天实在是有些疲乏,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靠在一起。 车厢微微震颤,传来低沉又规律的“咔哒”声。及川彻的目光从窗外那片流动的光河收回,不经意间落在春野琉花身上。 她靠在他身上,细软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顺的光泽,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耳侧,随着车厢极其轻微的晃动而轻轻颤动。 忽然,及川彻刻意放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后天……就要回阿根廷了。” 六月的联赛分站赛虽然已经结束,但是还有即将到来的总决赛需要准备,短暂的休假也只能被迫终止。 “这么快?”春野琉花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他,但是想起接下来的比赛安排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是哦,七八月份还有决赛要准备呢……”而且之后她也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即便及川彻在也腾不出时间陪伴。 这几年对及川彻来说很关键,每一次比赛成绩都关乎他之后能不能顺利进入阿根廷国家队,想起那个已经升入大学并且排球成绩依旧耀眼的牛岛若利,春野琉花也希望及川彻能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那你明天怎么办?”春野琉花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她垂眸捏了捏及川彻的指节,尔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询问,“是一个人在家待着,还是跟我一起去上课?” “诶?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上课吗?”及川彻一脸惊讶。 “嗯……”春野琉花摸着下巴沉吟了一声,“专业课和必修课肯定不行啦,学校有规定禁止外人进入课堂,但是研讨会应该是可以的,上次研讨会好几个前辈都带了恋爱对象一起。” “我明天上午有一节专业课,上课的时候你可以在学校里逛逛;下午有一个前辈们组织的研讨会,我提前和佐藤学姐说一声应该就行。”说着春野琉花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开始编辑消息。 及川彻看着春野琉花低头认真编辑信息的侧脸,灯光在她长睫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副自然而然为他考虑的模样,让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叩击,本就软烂得一塌糊涂的地方再次无声地塌陷下去。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遵从本能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春野琉花打字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只是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她发完消息,将手机放回口袋,然后重新放松身体,软绵绵地靠回及川彻肩上,闭上了眼睛,轻声说:“搞定了,学姐说没问题。” “嗯。”及川彻应了一声,手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更密实地拥住。两人不再说话,疲惫在列车规律而轻微的摇晃中如同潮水般缓缓漫上来,春野琉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 四十分钟后,列车到站。及川彻轻轻唤醒有些睡意的春野琉花,牵着还有些迷糊的她,随着人流走出车站,踏着夜色回到了公寓楼下。 “咔哒”一声,钥匙转动,房门打开。及川彻伸手按下门边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室内的黑暗。 春野琉花立刻一屁股瘫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毫无形象地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重担,拖着软绵绵的调子嚷嚷:“啊——累死了……脚好酸,腰也好酸……” 及川彻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半跪在她面前,动作熟练地帮她解开有些复杂的运动鞋鞋带,仰起头看着她笑:“居然能忍到回家才喊累,很有进步啊琉花同学,看来今天的运动量达标了。” 春野琉花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换上拖鞋后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径直走向卫生间洗手。 洗完后她擦干手,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哗啦”一声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像是完全忘记了客厅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自顾自地开始脱掉穿了一天的衣服。 及川彻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暖黄的灯光下,春野琉花背对着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白色吊带衫和牛仔短裤。她反手伸到背后,摸索着试图解开内衣的搭扣,可能是因为疲倦,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白皙的腰肢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扭动,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及川彻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方才在列车上压下去的躁动,如同遇到火星的干草,瞬间复燃。 他无声地走上前,从背后贴近,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忙碌的手指,接替了她未完成的工作,指尖灵巧地一挑,轻松解开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束缚。 紧接着,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近她敏感的耳廓,带着沐浴后清爽又灼热的气息,声音压得低哑,带着明显的克制:“……是不是故意的?嗯?” 春野琉花被他突然的动作和贴近的气息弄得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拍开他还在自己腰间流连的手,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想什么呢……我今天都快累散架了……快点松手,我要去洗澡了。”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但及川彻显然不这么想,或者说,他身体的反应远比理智来得诚实迅速。 “哼,”他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从背后环抱的姿势,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手臂收紧,让她的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下巴更是抵在她肩头,理直气壮的耍赖,“既然累得要死,那正好……就让及川大人好好‘服侍’你洗澡,帮你放松一下,怎么样?” “不怎——” 春野琉花的拒绝还没说出口,及川彻已经用实际行动打断了她的抗议。他手臂猛地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在她下意识的低呼声中,脚步稳健地转身,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喂!及川彻!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洗!”春野琉花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但困倦和疲惫让她使不上多少力气,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抗议。 “乖,别乱动。”及川彻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带着笑意,却异常坚定,“今天玩累了,就让及川前辈为你服务到底吧。” 他反脚带上门,另一只手打开花洒,热气很快就氤氲起来。 及川彻将人小心地放在铺了防滑垫的地面上,低头吻住她因为不满而微微张开的唇。 起初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但很快便化作了温柔绵长的厮磨,像是在细细品尝,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即将到来的离别前的不舍与眷恋。 春野琉花试图推拒的动作也在他逐渐加深的吻,和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松懈下来,意识更是随着温热水流的逐渐模糊。 剩下的呜咽与嘤咛都被及川彻堵在唇齿之间,瓷砖上的人影被氤氲的热气蒸腾到模糊,在灯光下晃动了许久才偃旗息鼓。 卫生间终于重归安静,及川彻用宽大的浴巾将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春野琉花仔细包裹好抱回卧室,十分熟练将她塞进已经铺好的被窝。他躺在她旁边,习惯性地伸出手臂将她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半干的长发。 想起要离开的日期,及川彻突然很想说“我们很快就会结束异地的”,但是残酷的现实不允许他这样轻易地给出空头支票,因为愧疚产生的不安和离别的愁绪在夜间被无限放大。 即便再来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接受春野琉花的告白,可两人能够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他一直因为让春野琉花被动接受如此长时间的异国恋而感到内疚。 及川彻低头,看着怀中已然沉入梦乡的女孩,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至极的吻,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对不起……我要是能再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 作者有话说:没有青春伤痛文学,只是及川彻深夜网易云了而已[狗头] 第123章 春野琉花总觉得及川彻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但要说具体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在观察了半天后还是选择直接询问。 “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正坐在换鞋凳上系鞋带的及川彻闻言顿了一下,抬头和她四目相对,神情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解:“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第164章 春野琉花没有立刻回复,只是定定地观察了他半天,片刻后肩膀微微陷下,似乎是松了口气:“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可能是起了个大早心情不太好吧……也能理解, 毕竟她每天早上听见闹铃的那一刻都会不由自主地咒骂这个需要早起的世界。 等及川彻穿好衣服后两个人便关上大门走出公寓,及川彻看着身旁穿着制服经过的高中生,莫名有些感慨:“唉……还真是久违的体验啊,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这个点起床往学校走了。” 算算时间,他竟然也已经毕业两年了诶,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要是还在高中的话,你这个点应该已经起床去排球部参加部活了吧。”春野琉花闻言也跟着陷入回忆,想起高中时的事情眉眼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说起来矢巾好像前一阵子还回了一趟青叶城西,顺带教训了一通依旧还是喜欢偷懒的国见。” “诶?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及川彻听到后瞪大眼睛,随后握紧拳头,眼底满是遗憾,“可恶啊!等我下次休假也要回趟青叶城西!当年我们三年级毕业的时候金田一可是哭得稀里哗啦的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变得成熟一点……” 春野琉花听着他的话望向远方,片刻后忍不住长长叹出一口气:“都说喜欢回忆过去就是变老的征兆,看来我们俩也是如此啊……” “喂——说什么胡话呢!”及川彻顿时不满地嚷嚷起来, “首先我们两个人是在关心后辈!其次我们两个哪里老了!以后不许提老这个字!尤其是你!你比我还小一岁呢!” “好吧,我错了。”春野琉花说着转头看向旁边的便利店,“我要买三明治,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及川彻跟在她身后,看着便利店熟悉的商品,摸着下巴俯身打量着新出的季节限定。 “算了,我和你吃一样的吧。”他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感觉新出的没有一个是我爱吃的口味。” 于是春野琉花买了两个鸡蛋三明治,自己买了杯拿铁,又给及川彻买了瓶牛奶。 及川彻看着春野琉花手里的拿铁,神色有些莫名:“怎么突然开始喝拿铁了啊?我都不知道……” “唉……”春野琉花握着杯子,看向远方,“其实我也不想的,但这都是生活所迫啊……”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喝一杯咖啡提神已经成了早起后的必做项目,如果哪天没有喝的话,总觉得一整天都浑浑噩噩提不起精神,但非要说喝了以后有多振奋好像也没有感觉到……这么一想其实只是一种心理安慰啊。 春野琉花沉思了片刻,进行总结:“简而言之,早上摄入一些咖啡因,感觉会让自己的一天看起来没有那么命苦。” 及川彻:“……我大概能懂你的意思了。” 饶是及川彻如此热爱自己的排球事业,偶尔也会觉得晨起锻炼的自己有些命苦。 买完东西后及川彻目送着春野琉花前往教室上课,找了个地方解决完早餐后便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闲逛。 清晨的京大没有多少人,学生们都在教室里上课,偶尔才能看见零星几个进来闲逛的游客。 校园很大,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陌生。 躺在树下晒太阳的那只橘猫是春野琉花照片里的常客,他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春野琉花和同学们投喂抚摸它的照片;转角的矮楼似乎是春野琉花某次自拍时的背景,墙面上斑驳的痕迹让他印象深刻;还有那个在全国都相当出名的宿舍“吉田寮”,怎么说呢,实际接触后感觉这里比照片里看起来更加破烂…… 及川彻站在吉田寮宿舍外的院子里,看着糊满了墙壁的海报和院子里嘎嘎大叫的鸭子陷入沉默。 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时候觉得很有复古感,但是真的站在这里用肉眼实际观看却只剩下一个想法——连阳光都照不进去,这个宿舍绝对会闹鬼的吧!还有这些鸡鸭鹅到底是谁养的啊!大学是可以随便养这些动物的吗? 就在这时戴着黑框眼睛的女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宿舍里走了出来,她好像压根没有看见及川彻,径直走到关着鸡鸭鹅的禽舍里,熟练地从鸡窝里摸出两个鸡蛋,十分敏捷地躲开了试图和自己战斗的母鸡,关上禽舍栅栏走回宿舍,没一会儿及川彻就闻到了煎蛋的香气。 及川彻:“……” 原来养这么多是为了自给自足啊……京都大学的学生还真是……非常会精打细算了。 距离春野琉花下课还有半个小时,及川彻见校园逛得差不多便离开学校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忽然迎面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 对方穿着运动服,肩上背着明显可以装下排球的大挎包,一边翻阅着手机一边往前走去。 及川彻只看了一眼就猜到对方肯定也是打排球的远动员,在擦肩而过时注意到那双细长的眼睛甚至觉得有些眼熟。 是在哪里见过吗? 不过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及川彻抛到脑后,因为他收到了春野琉花发来的消息。 【 lukaluka :中午吃什么? 】 【牛奶面包激推:?你不是在上课吗】 【lukaluka:没错!所以我现在是在偷偷给你发消息! 】 及川彻看见回复后弯起眼眸,站在原地敲击着屏幕。 【牛奶面包激推:中午吃什么都可以啦,你想吃什么? 】 【 lukaluka :我就是不知道吃什么才问你的!你决定! 】 【牛奶面包激推:既然如此,不如中午去吃你们食堂吧?有些好奇你平时在学校都吃什么:p 】 【lukaluka:好啊好啊!那我请你吃!学校的——等一下老师来了先不聊了! 】 及川彻看着屏幕上那句戛然而止的回复,几乎能想象出她慌忙把手机收起来正襟危坐的模样。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收起手机,转身朝着京都大学的方向返回。 走到春野琉花上课的那栋教学楼附近时,正好听见下课的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潮水般涌出教室,及川彻站在楼旁的树荫下,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春野琉花背着双肩包,正侧头和旁边的同学说着什么,余光看见了树下的及川彻,眼睛瞬间亮起,朝同学快速点了点头后便小跑着朝他而来。 “等很久了吗?”她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没有,刚到。”及川彻很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又接过她手肩上装着笔记本电脑的提包,“走吧,去尝尝你们学校的食堂。” 正值午餐高峰,食堂里人头攒动,及川彻的出现也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他出众的外形和明显不同于学生的成熟气质,在人群中确实显得有些扎眼。 不过春野琉花对此适应良好,拉着他熟门熟路地找到相对人少的一个窗口排队。 “这里的招牌是亲子丼和猪排饭,味道还不错。”春野琉花指着菜单介绍,“你想吃哪个?” “和你一样就行。”及川彻对吃什么并不太在意,他的目光更多地在观察周围——那些三两成群、边吃边热烈讨论课题的学生,那些并肩而坐、分享午餐的年轻情侣,还有那些独自一人、边吃饭边看书的同学。 原来这就是小琉花日常生活的环境,是他通过视频和电话无法完全触摸到的世界。 混合着距离感和落寞的微妙情绪,像阴暗滋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上心头。 他能分享她的喜悦和烦恼,却无法真正参与这些琐碎而真实的日常瞬间。 两人端着餐盘找到空位坐下后,及川彻将自己盘子里的炸猪排夹了一大块放到春野琉花碗里,又很自然地将她不太爱吃的腌萝卜拨到自己这边。 “对了,”及川彻想起早上的奇遇,一边吃饭一边说,“我刚才在你们学校那个很有名的‘吉田寮’外看到一只孔雀,据说是以前的学长留下的’吉祥物’?” 春野琉花正专心对付那块厚实的猪排,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那只孔雀啊。平时没什么游客的时候,它确实经常大摇大摆地在学校里散步。有时候晚上经过吉田寮还能听见它嘹亮的叫声,前辈们说每年都有新生在听见后以为吉田寮闹鬼。”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给它喂过白菜叶呢,它挺喜欢的。” 及川彻听完后哭笑不得:“你还喂过?小心点,毕竟是禽类,有攻击性,千万别被它啄伤了。” “嗯,知道。”春野琉花点点头,叉起一块猪排送进嘴里。 及川彻低头,又给她碗里添了些蔬菜,春野琉花看着他的侧脸,总觉得他今天安静得有些过分,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春野琉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快速浏览后“啊”了一声,抬起头看向及川彻。 “怎么了?”及川彻问。 第165章 “下午的研讨会临时取消了。”春野琉花语气有些兴奋,“佐藤学姐说指导教授突然有急事,改到下周了。” 这意味着整个下午都空了出来! “这样啊……”及川彻眨了眨眼,随即提议,“那反正也没事,我们下午就在附近随便逛逛?来京都这几天我还没好好逛过你学校周边呢。” 春野琉花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 吃完饭,两人沿着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慢慢往外走去。 六月的午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摇曳的光影,微风带来草木的清香,暂时驱散了夏日的燥热。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内容琐碎而平常——刚才吃的猪排饭味道如何,学校里哪只猫最胖,某个教授上课的趣事…… 但春野琉花心里那点异样感始终没有散去。 她注意到及川彻虽然微笑着倾听,但目光时常会飘向远处,焦点有些涣散,像是在出神。当路过一对坐在长椅上、头靠着头共用一副耳机听歌的学生情侣时,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停顿了半秒,眼神掠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像是羡慕,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们顺着这条宁静的坡道往下走,来到了鸭川边。 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他们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享受着河面吹来的凉风。 周围很安静,只有潺潺的水声和远处的鸟鸣。春野琉花看着及川彻凝视着河面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问出了从早上就盘旋在心里的疑惑: “阿彻,”她唤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及川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偏过头,对上她清澈中带着关切的目光,下意识地想要扬起笑容进行否认,但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扯出一个有些无奈又温柔的弧度。 “啊……很明显吗?”他没有直接否认,伸手将她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微凉的耳垂,“可能是因为……明天就要走了吧。”他停顿了一下,为自己可能显露的情绪找了一个最合理的借口,“所以……总觉得有点舍不得。” 春野琉花听罢恍然大悟,心里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感同身受的不舍。她倾身过去,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带着干净皂香的怀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别想那么多啦,只是暂时分开而已。”她抬起头,一双绿眸亮晶晶地看着他,“马上就是期末了,等暑假我们就又可以一起玩啦!” 及川彻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睛,胸口那股沉甸甸的情绪却更加浓厚,又因为她这份毫无怨言的体谅生出更深的怜惜和酸涩。 他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目光重新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面,眼底翻涌着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最终,他只是垂下眼睫,掩去所有复杂的心绪,再开口时,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温柔: “好。” 他轻声说,像是承诺,又像是叹息。 “再等等我。” 第124章 第二天还要上课, 春野琉花挤不出时间去机场送及川彻。所以为了弥补遗憾,她把及川彻的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 爱吃的零食自然必不可少,不过碍于运动员的饮食计划没有买太多;除此之外还有之前她作为“助攻电灯泡”被斋藤莉奈带去和佐伯虎次郎逛街时买的衣服和配饰,以及一些可以带回去跟队友们分享的京都特产:一些抹茶味儿的饼干与和果子,以及昨天下午两人闲逛时购置的各类御守。 塞满了两个纸袋的十几个御守是及川彻准备带回去送给队友教练们的礼物,春野琉花看见后小跑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里拿出一个还没拆封的礼盒,当着及川彻的面塞进行李箱深处。 “这个是之前去寺庙专门给你求的!还是季节限定款!等落地后你再拆开!要不然就不灵了!” 她说得信誓旦旦煞有介事, 及川彻便也乖乖听话, 直到落地布宜诺斯艾利斯, 回到公寓后才迫不及待地打开行李箱从最深处拿出那个礼盒。 像是刚从树上摘下,四片薄荷绿色的蕾丝树叶串在一起,最上面还坠着一块透明的长方形亚克力,上面写着祝福寄语以及神社的名字。 并不是京都大学附近的神社, 想来是为了这枚御守专门跑去了这里。 指腹轻轻抚摸着叶面上用深一色的丝线绣出的脉络,凸起的纹路有些粗糙,心底的不安却随着这个动作消散了不少。 都说人无法共情童年时的自己,及川彻觉得这话真的是非常有道理——他甚至没法共情前几天的自己。 唉!他这个笨蛋! 其实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结果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伤春悲秋了好几天!为了那点突如其来的惆怅错过了和小琉花多说几句话的机会!换个方向想想,虽然他们相遇的时间是晚了一些,可以后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啊! 还好小琉花是个钝感力超强的笨蛋,要不然还得为自己的闷闷不乐担忧。 一想到这里及川彻的肩膀也跟着耷拉下去。 七八月份的赛事安排又密又紧凑, 也不知道暑假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呢……要是没有的话岂不是又要过好久才能见面吗? 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哄骗小琉花大学考到欧洲或者北美,虽然也要飞十几个小时才能到,但是起码路上花费的时间能缩短一半呢!四舍五入就是多出了整整一天一天的时间可以用来相处!更何况这几个地区和阿根廷的时差也不像和日本一样差距那么大,平时想要联系也会方便很多。 唉……真是失策啊…… 一想到这样的异国恋还有三年他就痛不欲生! 小琉花!你可千万千万要按时毕业啊! * 远在京都的春野琉花抬起手臂掩住自己的喷嚏,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后拿着笔,面无表情地继续研究手里的复习资料。 怎么大学生活过得比高中还累啊?你们电视剧里可不是这么演的! 不仅有□□门专业课需要复习,还有包含体育在内的几门公共课需要准备。 但这个事情说到底怪不了其他人,谁让她当时被考入京大的快乐冲昏了头脑,脑海中涌出了一股莫名其妙又十分强烈的求知欲,并在这份求知欲的驱使下非常冲动地多报了两门选修课。 自作孽不可活啊…… 春野琉花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般拿起笔继续复习。 忽然,有人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春野琉花顺着身旁多出的手臂,她头望向它的主人,和那双狭长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啊,是那个长得很像藏狐的男生。 长得很像藏狐的这位男生此刻正用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横过来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几个大字。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 春野琉花眨巴了几下眼睛,余光注意到四周确实都坐满了人后,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斋藤莉奈和佐伯虎次郎,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后十分默契地同时点头。 得到许可后,男生笑着收起手机,小心翼翼地拉开凳子坐到春野琉花旁边。 他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教科书,春野琉花瞥了眼封面,发现和自己此刻正在看的一模一样。 原来还真是同年级啊。 斋藤莉奈显然也看见了这本教科书,见春野琉花看过来后十分得意地挑了下眉,脸上写着“看吧看吧我猜对了”这几个大字。 春野琉花默默竖起大拇指,并用眼神表示“愿赌服输,明天午饭我请。” 可惜,要不是莉奈已经和佐伯虎次郎确认了关系,她肯定要想办法管这个男生要联系方式。 无他,主要是学习实在是太无聊了。 在这种时候,无论是谁跑来打扰她,她都会立刻放下手里的复习资料和对方一起玩儿。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几分钟后春野琉花再次进入了“沉浸式学习”的超然状态,直到面前出现斋藤莉奈递过来的小纸条才中断思绪。 【我和佐伯出去买饮料,你要喝什么吗? 】 春野琉花用笔戳了戳下巴,在上面写下自己要喝的饮料。 【辛苦啦!我要纸盒装的橙汁和苹果汁! 】 斋藤莉奈结果纸条扫了一眼,比了个“ ok”的手势后便拉着佐伯虎次郎离开了座位。 见两人离开,春野琉花也伸出胳膊抻了个懒腰,余光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瞥,这才发现旁边之人不知何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春野琉花:“……” 她懂,她完全懂!学习的时候把眼睛比起来确实会很舒服! 枕着小臂的男生似乎注意到了春野琉花投来的目光,他眼睫微颤,几秒后慢吞吞地掀开眼皮,露出一道缝一眨不眨地看了过来。 哇,原来还是绿眼睛……感觉更像狐狸了! 第166章 不对,等一下,现在的重点好像不是眼睛啊! “抱歉。”春野琉花刻意放低声音,几乎是在用气音和他道歉。 男生好像在听见她的声音后才缓过神来,他眨巴了几下眼睛,慢悠悠地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这才慢条斯理地回复:“没事,该道歉的是我。” 确实,不管怎么说,在图书馆占着位子睡大觉这种事情到底还是不太礼貌。 春野琉花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男生也叹了口气,拿着笔转了几圈后翻开第一页。 好家伙,一点学习的痕迹都没留下!拿去放到二手网站卖掉都可以标注是九成新! 春野琉花心下震撼,十分谨慎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这位朋友或许就是本届学生中非常具有延毕潜力的同学了。 男生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目光,他看着面前崭新如初的课本,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拿着笔写了几个字后便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 “唉,学习好难……” ……一节课都没听过的话是挺难的朋友。 目光流转间男生注意到了春野琉花面前摊开的那本、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写满了文字的教科书,沉默了一下后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下几个字,神色平静地递到春野琉花面前。 【我可以借你的笔记看看吗? 】 春野琉花也沉默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男生,拿起手机飞速打下一行字。 【书不能借你,因为我还要用,不过可以借你我整理出来的一部分笔记】 看完春野琉花手机屏幕上的几个字,男生点了点头,看着春野琉花从一旁抽出几张写满了字迹的活页纸递了过来。 他弯起眼眸,抬手从春野琉花手里接过,用口型无声地道了句谢。 “谢谢,我马上就抄完还你。” 说完后男生也不再犹豫,拿出一沓活页纸开始一字不差地抄录春野琉花的笔记。 买好饮料的斋藤莉奈和佐伯虎次郎也走了回来,春野琉花拿出钱包把钱币递给斋藤莉奈,然后迅速用吸管捅开其中一盒果汁,眯着眼睛享受着冰爽的橙汁一点点浸润咽喉。 很好,又有动力继续复习了!就这样一鼓作气把这个科目的复习资料都整理出来吧! 旁边的男生似乎也被春野琉花的氛围所带动,之后几个小时里不仅没有睡觉,而且还飞速地抄完了手里的所有笔记,春野琉花见状便把刚整理出来的笔记又递了过去。 帮人帮到底吧,反正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希望老天看在我如此心善的份上,保佑我和阿彻都大吉大利。 男生显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惊讶过后思索了一下,十分坦然地从春野琉花手里接过。 “谢谢,抄完就还你。” 这次春野琉花听见了他的声音。 是很清爽的少年音,比想象中好听很多。 斋藤莉奈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她惊讶地张大嘴巴,随后立刻在桌下用脚踢了下春野琉花,见春野琉花毫无反应后再次踢了一下。 “那个……”男生抬眼看向斋藤莉奈,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桌上响起,“不好意思,你好像踢的是我……” 斋藤莉奈:“……” “对不起!!!”斋藤莉奈用气音嘶吼着道歉,一个九十度鞠躬直接把脑门磕到了桌面上,“砰”的一声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佐伯虎次郎哭笑不得的扶着斋藤莉奈的腰让她坐直,抬手摸了摸她额头上的红印后面带歉意地向周围人道歉。 春野琉花自然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她瞪着眼睛看向斋藤莉奈,绿眸里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慌乱。 “怎么了?”她用口型询问佐伯虎次郎。 佐伯虎次郎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春野琉花用茫然的眼神扫射着四周,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身旁的男生。 “没什么,”刻意放轻的声音里含着几分笑意,“就是这位同学刚才不小心‘认错’了人。” “哦哦……”春野琉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捂着额头脸颊通红的斋藤莉奈,“还好吗?” “不太好……” 丢了这么大一个人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呜呜…… 看着斋藤莉奈这副模样春野琉花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见佐伯虎次郎轻柔地安抚着对方后便放下心来继续复习,顺带将最新整理出的两张笔记推到男生那边。 春野琉花是一旦专注起来就很容易忽视周围环境的类型,自然也没能注意到身旁的男生在看见她的动作后挑了下眉。 “琉花,”斋藤莉奈用指尖点了点春野琉花面前的纸张,“时间不早啦,去吃饭吧。” “好。”春野琉花点了点头,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回头时才发现旁边的男生早已离开,而自己递给他的那些资料也被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 等走出图书馆后斋藤莉奈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你你你——你跟那个男生认识吗?为什么给他递你的复习笔记啊?” “不认识,”春野琉花摇了摇头,用手扶着腰扭了扭身子,“笔记是他看见后主动借的,我想着帮人帮到底,索性就复习完一张给他一张。” “哦……”没想到会是这么循规蹈矩的回答,斋藤莉奈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正要说话就见本该已经走了的男生提着袋子折返回来。 “谢谢你今天借我笔记,”男生把饮料递到春野琉花面前,笑着道,“我看你好像很喜欢这个牌子的果汁,所以就买了两盒口味一样的,算是谢礼。” “啊,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春野琉花一边客气一边伸手接过塑料袋,瞥了眼袋子里的饮料不由自主地弯起眼眸。 “对了,那份笔记我好像还有最后一部分没有抄完,”男生沉吟了一声,不等春野琉花回复就先一步开口,拿着手机上前一步,“可以的话,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 作者有话说:并不算粗的单箭头已经出现[狗头] 第125章 “所以就是这样……”视频那头的人声音听起来很是沉闷, 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闷闷不乐地缩在被子里,“七月份我们要准备之后的联赛决赛,八月份可能还要去别的国家参加封闭式训练, 恐怕这两个月都没有时间和你见面了,甚至连视频时间都会减少也说不定……” 而且比赛前和比赛中的这段时间他都要储存精力,就算见了面也什么都做不了……可恶可恶可恶! 春野琉花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脚, 虽然心下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就调整过来, 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看向公寓外的蓝天:“这样啊……问题不大, 那我就先不订去阿根廷的机票了。” “呜呜呜……”及川彻听见这话顿时吸着鼻子,呜呜咽咽地遮住脸假哭起来,“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抛弃掉良心,直接哄骗你考到离阿根廷近一些的国家,这样想见面的话在飞机上睡一晚第二天就能见到,根本不用拖这么长时间才见一次呜呜……可恶啊!都怪日本离那么远!它就不能识相一点从太平洋直接飘到阿根廷旁边吗!一点眼色都没有啊这个破岛!” “就是就是!”春野琉花也跟着义愤填膺起来,手握成拳轻轻锤了两下桌面上的课本,“这个岛实在是太不听话了!从来没有为我们异国恋的可怜人考虑过!真的是自私自利!” 两个人又怨气满满地咒骂了几句,及川彻那边已经是深夜,春野琉花看着他已经快要闭上的眼睛忍不住劝道:“好啦好啦,先不说这些了,你训练了一天肯定很累了,赶紧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 “唔……不要……”及川彻硬撑着把眼皮撑开,打了个呵欠后,蹭了蹭枕头,“别挂断电话……再配我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唔……那我不挂断电话,就这样一直开着视频陪着你睡觉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听见这句话后及川彻立刻勾起唇角,拽过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电,拿过支架放在枕头旁边,调整着镜头确保春野琉花能看见自己最漂亮的一面,这才心满意足地扯过被子闭上眼睛,“不许挂断电话哦,就这样一直看着我……然后陪着我睡觉……不许偷偷离开……我会监督你的……呼……” 视频里的说话声越来越小,没过一会儿就被平稳的呼吸声所取代。春野琉花看着镜头里熟睡的人弯起眼眸,抬手把自己的手机也放到一旁的支架上,调整好位置后用指尖戳了戳屏幕上的脸颊。 “晚安,做个好梦。” 说完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啊”了一下。 本来要和他说自己前两天又认识了一个打排球的运动员来着……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后再说也是一样的。 她把这件抛之脑后,翻开教科书继续复习。 第167章 * 京大的期末考试形式完全由每门课的教授或者学部决定——有的老师是在授课期间随堂测验,有的老师则需要提交研究报告……虽然大部分老师还是采用传统的考试制度,可需要准备的东西却比高中更多更杂。 不过再难熬的考试周也还是得咬牙坚持下来,春野琉花埋头苦学,终于在两周后考完了最后一门科目。 回到公寓后她立刻丢掉背包扑进床铺里,睡了个昏天黑地后才睁开眼睛洗漱做饭。 她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翻看着手机里的讯息,还没吹干的头发被毛巾裹起来包在头上。 唔……莉奈和佐伯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奈良县旅游,明穗还有两三门科目没有考完,阿彻还在训练……一时半会儿好像也找不到什么人陪自己玩啊…… 既然如此干脆先回家吧,她也好久没有和家人见面了。 这么想着春野琉花便准备给妈妈发消息说准备回家的事情,没想到字刚打到一半就先收到了妈妈发来的消息——他们打算明天开车过来找她,带着奶奶和纳豆在京都玩几天后再一起回去,让她先不要急着收拾行李,到时候他们来了和她一起收拾。 好诶!爸爸妈妈万岁! 春野琉花立刻连发四五个表情包以表自己的激动与高兴,吃完饭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后便继续躺回床上睡觉。 第二天中午爸爸妈妈便开着车带着奶奶和已经变成大狗的纳豆,或许是很久不见太过激动,刚进屋纳豆就先在客厅给她送了份“大礼”。 “啊啊啊!纳豆!我刚拖完的地!”春野琉花尖叫着把随地大小便的纳豆抓住,捏着它的后颈皮用手指着它,“学坏了啊纳豆,是不是又想挨揍了你!” “也不怪它,”春野拓海拿起卷纸,十分熟练地收拾干净走到卫生间扔进马桶,洗完手出来看着依旧梗着脖子喝女儿对峙的柴犬,无奈道,“我们为了赶时间路上没停下来休息几次,它估计也是憋了很久。” 春野琉花闻言哼了一声,用力薅了一把毛绒绒的狗头:“好吧,那我勉强原谅你了。” 接下来几天春野琉花便作为向导带着家人们在京都逛了个遍,晚上回家后一家四口挤在公寓里休息——奶奶睡床,她和爸爸妈妈则在客厅打地铺,纳豆则贴在她的脚边休息。 “睡吧。”春野杏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儿,抬手帮她掖了掖被子,“晚安我的宝贝女儿。” 春野琉花顺从地闭上眼睛,闻着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安然入眠。 啊……她现在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儿。 * 这样的幸福持续了很久都没消散。 回家后她吃了睡睡了吃,看见自己考得相当不错的期末成绩后更是报复性连打一周游戏,直到颈椎不太舒服后才被迫终止。 “你还好吧琉花?”鹿岛游担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怎么感觉你听起来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啊?” “没事儿,就是游戏打太久了脖子有些疼。”春野琉花贴着药膏瘫在床上,翘着脚继续追问,“所以你现在和堀学长还没有互通心意吗?” “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我们两个很久之前就已经互通心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维持在前后辈的关系上……”鹿岛游叹了口气,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小琉花,你和及川前辈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我跟他告白,他接受了,”春野琉花理所当然地回复,“然后就在一起了。” “这么顺利吗?!”鹿岛游大惊失色,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们是告白后当天就在一起了?” “那不然呢?” 都接受告白还不在一起的话也太渣了。 鹿岛游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几分钟后突然咬牙切齿地大喊:“那为什么我告白了那么多次都没确定关系啊!这不合理吧!我到底哪里比及川彻差了!” “首先,你的竞争对象不是我的男朋友,”春野琉花对鹿岛游的脑回路非常钦佩,摸着下巴进行推测,“其次,是不是你告白的方式不太对?比如说看起来太像开玩笑所以堀学长就没当回事儿?”毕竟这家伙的“前科”实在是太多,天天都对着女生们说土味情话,真心话自然也很容易被当成是玩笑忽略过去。 说起来阿彻也是这种类型诶,如果是他先告白的话……春野琉花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自己可能和堀学长的想法差不多。 “实在不行你要不去问问野崎吧,他几天刚和佐仓告白成功确认关系。” “什么?!!!”鹿岛游再次大叫,脚趾不小心撞到桌角后龇牙咧嘴地倒在地上,“可恶啊!我居然已经到了输给那个野崎的程度了吗?!” 说完后鹿岛游便猛地挂断了电话,春野琉花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按下挂断键,想到刚才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又记起及川彻以前和女生们相处的模样。 片刻后,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戳开和及川彻的聊天框。 【你这个轻浮男!我决定和你冷战三个小时! 】 * 等及川彻看见这条消息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他一头雾水地看着这行字,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有些不解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我最近什么都没做啊……等一下,不对。” 昨天陪队友买饮料时他确实被路过的金发美女搭讪了,但他当时立刻就拒绝了,态度非常冷淡,绝对没有半分不轨之心啊!而且这个事情他还没来得及说呢,怎么会…… 算了,反正早就过去三个小时了,现在“冷战”已经结束了! 【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是及川大人绝无不轨之心!对小琉花的爱意更是天地可鉴! 】 【我保证,以后只对小琉花一个人轻浮!只对小琉花一个人动手动脚! □□和灵魂只归小琉花一个人享用! 】 收到消息时春野琉花正坐在鹿岛游卧室的床上,她瞥了眼一旁忽然亮起的手机,在看见上面的文字后十分慌乱地拿起来一把塞进口袋,在对上鹿岛游和佐仓千代暧昧的眼神后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个微笑。 这家伙!又在这里大放厥词! “首先,本次会议进行时禁止和打排球的男朋友发消息卿卿我我!”鹿岛游叉着腰站起身,先是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春野琉花,其次看向一旁的佐仓千代,“其次,本次会议需要全程保密!禁止跟画少女漫画的男朋友分享任何内容!” 春野琉花佐仓千代:“好……” 鹿岛游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双手抱胸坐在两人的对面:“很好,现在让我们正式进入今天的主题——协助鹿岛游追求堀学长大作战!” * 鹿岛游的“作战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充满了各种异想天开的方案——从在堀政行回家的路上假装偶遇然后上演英雄救美(“当然了,他是被救的那个!”鹿岛游理直气壮地说),到在排练时单膝下跪递上玫瑰(“堀学长不会觉得你是在排新戏吧……”佐仓千代默默吐槽),再到直接冲进堀学长家里大喊“请和我交往”(“这个最不可行,”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反对,“你会被堀学长以私闯他人宅邸为由赶出去的”)。 最后三人累得瘫倒在鹿岛游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觉得……感情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佐仓千代小声说道,翻了个身看向鹿岛游,“鹿岛君和堀前辈之间的羁绊已经很深了,只是差一个正式确认的契机而已。” “可是这个契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啊……”鹿岛游哀嚎着把脸埋进枕头里,“我已经等不及了!” 春野琉花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会儿,突然开口:“要不你试试看在他面前展现出和平常不一样的一面?” “什么意思?” “你看,你平时总是一副游刃有余、轻浮又自信的样子,”春野琉花坐起身,认真分析道,“但如果在他面前偶尔露出脆弱或者不安的一面,说不定会让堀学长意识到你也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子?” 鹿岛游陷入沉思,佐仓千代则连连点头:“我觉得琉花说得有道理!野崎君之前也说过,反差感在恋爱中是很重要的!” “反差感吗……”鹿岛游摸着下巴,眼睛逐渐亮了起来,“我明白了!下次见面时我要故意在他面前摔倒,然后楚楚可怜地说‘前辈,我的脚好像扭伤了,能扶我一下吗’!” “虽然有些刻意,但是我觉得值得尝试一下。”春野琉花脑补了一下及川彻假摔后楚楚可怜的画面,呼吸微微停滞了一下,“嗯……反正我是很吃这一套的。” ----------------------- 作者有话说:春野琉花的搜索框: 【喜欢看男朋友哭正常吗? 】 【看见男人流泪就很兴奋是因为什么? 】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第126章 第168章 作战会议最终在没有得出任何有效结论的情况下宣告结束。 春野琉花在鹿岛家借宿了一晚,第二天早晨告别时,鹿岛游还泪眼汪汪地抓着她的手:“小琉花,你一定要幸福啊!至少我们之中要有一个人的恋情是顺利的!” “……别说的好像我的感情路很坎坷一样。”春野琉花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我和阿彻明明就是情比坚贞的模范情侣。” “那就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感情路很坎坷!”鹿岛游立刻改口,然后又抱住一旁的佐仓千代,“小千代也是!明明和野崎两情相悦却拖了那么久才在一起!我们真是难姐难妹!” 佐仓千代苦笑着拍了拍鹿岛游的背:“鹿岛君,不要这么悲观啦……” 吃过早饭后春野琉花便和两人告别, 乘上电车前往某家摄影工作室——她昨天睡前给姐姐发了消息, 得知春野千叶今天在拍摄宣传演唱会的单人画报, 便决定去探班。 春野琉花跟着导航找到了工作室所在的大楼,站在一楼大厅给姐姐的经纪人发了消息,没过几分钟,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发女性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琉花小姐, 好久不见。”经纪人朝她微微点头,“您预订的饮料已经送到了,工作人员正在分发。” “辛苦了,理莎姐。”春野琉花也弯着眼眸点头致意, “姐姐拍摄还顺利吗?” “很顺利,”经纪人边说边带着她走进电梯,“她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念叨着‘琉花说今天要来探班’,所以状态比平时还要好。”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映入眼帘的是忙碌的拍摄现场——打光板、反光伞、各种型号的相机和镜头, 以及正在布景中工作的摄影师和助手。 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白色背景板前的姐姐。 春野千叶正穿着缀满水晶的公主裙,长发被烫成微卷披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舞台妆,正对着镜头露出甜美的微笑,手里还捧着一束淡紫色的绣球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完全是营业模式全开的状态。 春野琉花安静地站在角落看了一会儿,心中再次感叹姐姐的职业素养真是强大得可怕。 大约半小时后,这一套造型的拍摄终于告一段落。春野千叶挂着甜甜的笑容,十分礼貌地和工作人员们道谢,随后拎着裙摆给春野琉花递了个眼神,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累死我了。”刚关上门春野千叶的笑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地靠在沙发上,和刚才镜头前那个夹着嗓子说话的人判若两人。 “喏,给你。”春野琉花走过来,把手里少糖的果茶递到她面前,“是你最爱的橙汁冰茶。” 春野千叶连手都懒得抬,就着这个姿势吸了一大口,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唔……老爸老妈和奶奶最近怎么样?” “都很好,前几天他们还来京都找我了。”春野琉花一脸无语地把饮料塞进她手里,把家里最近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奶奶身体很硬朗,纳豆倒是胖了不少,爸爸说该给它减肥了。” “哦。”春野千叶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说,“下个月我们组合在东京巨蛋有演唱会。” “我知道,你之前说过。” “门票我给你留了最前排的位置。”春野千叶从包里掏出几张门票推过来,“老爸老妈和奶奶在上个月看过了仙台场的演出,所以这次就不来了,但是我忘了和理莎姐说这个事情,她不知道情况还是按惯例多留了几张,结果没想到队友的家人也临时有事来不了……” “本来我还管队友要了票准备邀请野崎他们一家人来,结果大家都有事。”春野千叶咬着吸管,脸上也看不出有多遗憾,“既然如此你就都拿去吧,邀请朋友或者送人都行。” 春野琉花接过门票看了看——确实都是位置极好的vip席。 “好,那我之后问问朋友。”春野琉花把门票收好装进包里,弯起眼眸和春野千叶对视,“谢谢姐姐~” 春野千叶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她又喝了一口饮料,视线落在妹妹脸上:“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春野琉花:“……” 她低头捏了捏自己腰间确实多出来的一点点软肉,坦然承认,“嗯,考完试报复性打了一周游戏,没怎么动。” “哦。”春野千叶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挺好,健康。” 姐妹俩又闲聊了几句日常,春野千叶的休息时间结束,被经纪人催着去换下一套造型,春野琉花便挥手告别离开了摄影棚。 走出大楼,她拿出手机,给朋友们发消息询问下个月是否有空。 斋藤莉奈回复说要在家给弟弟妹妹辅导功课,池田明穗已经准备和父母去巴厘岛度假,矢巾秀要参加校内比赛,野崎和佐仓虽然很感兴趣,但那周正好是漫画截稿日……就在春野琉花以为没人需要时,鹿岛游的回复跳了出来。 【鹿岛:我我我!请给我两张!我要带堀学长一起去!这可是绝佳的约会机会啊! 】 春野琉花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看时间还早,便决定去池袋逛逛——最近有几款新游戏发售了,她一直没时间去买。 她熟门熟路地钻进一家以品类齐全著称的店铺,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流连,寻找着自己清单上的几款冷门游戏。 就在她踮着脚试图够到架子顶层一个盒子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琉花?” 春野琉花转过头,看见孤爪研磨正站在不远处的“最新发售”货架前,手里拿着一盒游戏,猫瞳般的眼睛微微瞪大。 “研磨?”春野琉花也有些意外,“好巧啊。” “嗯,我来买新出的游戏资料片。”孤爪研磨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我也在找这个!”春野琉花看见封面后眼睛一亮,“前面两家店都说特典版卖完了。” “这家应该还有。”孤爪研磨指了指货架最上层,“我刚才看见店员补货了。” 两人正说着,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冷静而温和:“孤爪,你找到……啊,春野同学?” 春野琉花和孤爪研磨同时转头,看见赤苇京治正站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也拿着一个购物篮,里面装着几本书和一张音乐cd 。 “赤苇?”春野琉花更惊讶了,“你居然也在!” 赤苇京治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和孤爪约好今天一起来这边。我主要是想来这边的旧书店和音像店看看。”他看了一眼孤爪研磨的篮子,“看来你们都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孤爪研磨又“嗯”了一声:“差不多。” 三个人站在货架间闲聊了几句近况。 赤苇京治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们和黑尾前辈、木兔前辈约了在附近一家餐馆吃午饭。春野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毕竟难得见面。” “可以吗?”春野琉花有些犹豫,“不会打扰你们吧?” “不会。”孤爪研磨说,“那两个人就爱热闹。” 春野琉花想了想,反正自己下午也没什么事,便点头答应:“那就打扰了。” 于是,二十分钟后,五个人在餐馆的包间里汇合。黑尾铁朗和木兔光太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看见春野琉花后两人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哦哦哦哦!是春野!!!”木兔光太郎第一个跳起来,“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在池袋和研磨赤苇偶遇。”春野琉花笑着打招呼,“木兔前辈,黑尾前辈,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了。”黑尾铁朗示意她坐下,“听说你考上了京大?厉害啊。” “还好啦……”春野琉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五个人围坐在桌前点完餐后,木兔光太郎立刻开启了话匣子:“春野你去年春高没来现场看真是太可惜了!我那时候可是大展宏图啊!” 赤苇京治沉默了一下:“木兔前辈,您想说的应该是‘大放异彩’吧。” “差不多意思嘛!”木兔光太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春野琉花,“我那几场比赛可是超级帅的哦!扣球!砰!拦网!啪!发球!咻——” 春野琉花揉了揉被拍痛的肩膀,诚实地点点头:“我看了回放,木兔前辈的直线扣杀和打手出界特别精彩,真的非常帅气。” “嘿嘿嘿嘿!对吧对吧!”木兔光太郎立刻得意地大笑起来,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几人落座点餐。木兔光太郎兴致勃勃地点了超大份的炸猪排套餐,赤苇京治点了鳗鱼饭,孤爪研磨要了咖喱饭,黑尾铁朗选了招牌的生姜烧肉定食,春野琉花在芝士猪排和普通猪排之间犹豫了三秒,最终选择了前者。 等餐期间,黑尾铁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视频通话的请求。他看了一眼屏幕,笑道:“是夜久。” “喂喂喂——黑尾?你们在吃饭吗?”夜久卫辅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背景似乎是在某个公寓里,他看起来比高中时壮实了一些,头发剪短了,显得很精神。 第169章 “是啊,刚点完餐你的视频就来了。”黑尾铁朗说着将镜头转向桌边,“夜久你看,还有谁在?” “嗯?噢!春野!”夜久卫辅看到春野琉花,也有些惊喜,“好久不见啊!你怎么也在东京?” “我来和朋友聚会。”春野琉花朝镜头挥了挥手。 “这样啊。”夜久卫辅笑了笑,随即很自然地寒暄道,“对了,及川那家伙最近怎么样?还在阿根廷拼命吧?” “嗯,”春野琉花点点头,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骄傲,“他们打进联赛决赛了,接下来两个月都要训练。” “真好啊——”夜久卫辅的语气里带着感慨,“我所在的俄罗斯队就没能打进决赛,上个月就结束赛季了。” “阿根廷男排的整体水平确实更高,但竞争也更激烈……及川能站稳脚跟打到决赛真的很了不起。”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感慨,“说实话,我挺佩服他那么早就下定决心去国外发展的。我现在在俄罗斯,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挺吃力的,饮食习惯、语言、还有那种……文化上的隔阂,真的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适应的。” 春野琉花这才问道:“说起来,夜久你前辈怎么突然去了俄罗斯?” 视频那头的夜久卫辅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算是临时起意吧。毕业后我回音驹看后辈们训练,跟列夫那小子聊天,他随口说了句‘夜久前辈的话,去俄罗斯说不定也很适合哦’,然后不知怎么的,我就有点心动,查了资料,找了渠道,试训了一下……结果还真成了。”他耸耸肩,“现在想想,还挺冲动的。不过,感觉也不坏。” “不愧是夜久前辈,行动力超强。”赤苇京治微笑道。 “现在想想确实有点冲动。”夜久卫辅笑了笑,“不过我不后悔。虽然生活上有很多不便,但排球体验很棒,也认识了很多不错的队友。” 黑尾铁朗在一旁插话:“夜久,你过几天是不是要回东京?” “本来是要回去一趟的,”夜久卫辅叹了口气,“但是我没抢到cryx的演唱会门票,感觉也没必要特意跑一趟了。” “cryx?”木兔光太郎突然凑过来,“那个很火的女团?我也超级喜欢她们的!” “是啊,她们下个月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门票秒空。”夜久卫辅的语气里满是遗憾,“我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抢到。” 春野琉花听到这里,愣了一下。她看着屏幕上夜久卫辅遗憾的表情,又想起自己包里多出来的那几张门票,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手。 “那个……”她小声说,“门票的话,我可以帮忙。” ----------------------- 作者有话说:年末了,到处都在冲业绩,审核大人们似乎也是如此……总之作者君已老实,决定最近先走走日常[求你了] 第127章 “诶——?!你说什么?!” 木兔光太郎的惊呼声响彻餐厅, 引来邻桌客人侧目。 “木兔前辈,声音太大了。”赤苇京治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拽回座位, “请冷静一点。” 如梦初醒般的木兔光太郎呆愣愣坐回座位上,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压低声音, 神情里满是激动与震惊:“那个超——级有名的yoi?!cryx的center, 国民偶像春野千叶——竟然是你的姐姐吗?!” 春野琉花面对木兔光太郎过于夸张的反应, 倒是显得分外镇定, 点了点头:“嗯,如假包换。是我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姐姐。” “双胞胎?!”这次连黑尾铁朗都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春野琉花, “完全不像啊……气质差太多了。” “毕竟是异卵双胞胎嘛。”春野琉花解释道, “我们从小长得就不太像,性格也完全不一样。” 木兔光太郎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居然是双胞胎……”“姐妹俩都好厉害……”“我居然和偶像的妹妹是朋友……” 夜久卫辅在视频那头也张大了嘴:“我的天呐……虽然知道你们名字很像,但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孤爪研磨忽然抬起眼皮,猫瞳瞥向坐在对面的赤苇京治,语气平淡地指出:“赤苇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注意到,从春野琉花说出“双胞胎姐姐”开始,赤苇京治的表情就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木兔光太郎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对啊!赤苇!你为什么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了吗?!” 赤苇京治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十分平静地承认:“嗯,高一的时候偶然知道了这件事情。” “什么——?!”木兔光太郎更不满了, “你居然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搭档吗!” 面对自家主将的“控诉”,赤苇京治依旧面不改色,语气温和地解释:“以春野同学当时的态度来看,我觉得她显然没有宣扬这件事情的想法。”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虽然木兔前辈不是那种会刻意传闲话的人,但前辈的性格太过直率,情绪和想法都写在脸上很难藏住秘密。所以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我认为不告知任何人是最稳妥的选择。” 紧接着赤苇京治看向春野琉花,微微颔首:“抱歉春野同学,擅自做了这样的判断。” 春野琉花连忙摇头,心里涌上一阵暖意:“不,完全不用道歉!赤苇你考虑得非常周到。”她笑了笑,语气坦然,“确实是这样,因为姐姐职业的特殊性,为了避免打扰到彼此的日常生活,我们一般不会主动对外提及这层关系。所以也请大家……” “放心啦春野!”黑尾铁朗率先笑起来,“我们又不是什么八卦杂志的记者。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我比较好奇的是——及川那家伙,他知道吗?” “知道的。”春野琉花点头,“之前暑假集训我过生日那天,及川前辈送我去见面地点的时候就见过了。” “什么——?!” 这次,不只是木兔光太郎,连视频那头的夜久卫辅也发出了哀嚎。 “可恶啊!及川那家伙!居然那么早就和美少女偶像见过面了!”木兔光太郎捶胸顿足,脸上写满了羡慕,“太狡猾了!那可是yoi啊!我真的是太羡慕了啊!” 夜久卫辅也在屏幕那头扶额叹息:“真是的……那家伙的运气有时候真是好得让人火大。” 春野琉花看着两位前辈夸张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知道也不迟呀。”她想起早上姐姐的话,说道,“正好,早上姐姐还说多出来好几张演唱会门票,问我有没有朋友需要。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 “要要要!当然要!”夜久卫辅立刻在屏幕那头高举双手,“拜托了春野!请务必给我一张!这可是yoi的演唱会啊!” “我也要我也要!”木兔光太郎生怕被落下,把手举得老高,“赤苇!我们一起去!” 赤苇京治点了点头,对春野琉花礼貌地说:“如果票源充足的话,我也很有兴趣去观赏一下,麻烦你了,春野同学。” “我这里没问题。”春野琉花看向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黑尾前辈,研磨,你们呢?” 黑尾铁朗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一把揽住旁边正埋头吃饭、对这一切都不太感兴趣的孤爪研磨的肩膀:“那我和研磨也要两张吧。” 被突然点名的孤爪研磨抬起头,脸上写着明显的拒绝:“我没说要去,也不想去,别拉我一起……” “别这么说嘛,”黑尾铁朗笑眯眯地,手上力道却不容挣脱,“自从暑假开始你就没怎么出过门了吧?今天要不是出来买游戏你是不是打算在家待到开学?更何况大学生活就是要什么都体验一下才对,更何况是国民女团的演唱会,机会难得!” 孤爪研磨试图挣扎:“我对偶像没有任何兴趣……” “没关系,就当是去听歌看灯光秀,感受一下气氛也好。”黑尾铁朗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就这么定了。” 孤爪研磨看着自家幼驯染那张写着“你没得选”的笑脸,沉默了几秒,最终放弃般地垂下肩膀,小声嘀咕了一句:“……随你便吧。”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门票还是先由春野琉花保管,等到演唱会当天再分发给其他人。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午餐的后半段气氛更加热烈,木兔光太郎已经开始畅想演唱会的盛况,而夜久卫辅则在视频那头感慨“这次回东京真是值了”。 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散场时已经快接近三点。木兔光太郎还在手舞足蹈地跟夜久卫辅隔空讨论到时候要带什么应援物,春野琉花和朋友们在餐馆门口告别,看着他们各自离去的身影,心里也满是暖意。 和朋友们分别后,春野琉花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姐姐春野千叶几分钟前发来了消息:【来我公寓住一晚明天再回宫城吧。 】 第170章 春野琉花回复了一个“好”的表情包,便按照姐姐发来的地址,乘上电车,前往她位于东京高级住宅区的公寓。 室内安静整洁,春野千叶显然还没回来。 春野琉花熟门熟路地放下背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看了看时间,算了算时差,给正在斯洛伐克集训的及川彻发了个视频请求。 响了几声后,视频被接通。 屏幕那端光线有些暗,及川彻似乎是在宿舍里,他头发有些乱,穿着简单的白t恤,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在看到她的瞬间立刻亮了起来。 “小琉花?”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满是笑意,“这个时间打来?想我啦?” “嗯,想你了。”春野琉花十分坦诚地点头,盘腿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刚和黑尾前辈还有研磨他们吃完饭回来,这会正在姐姐公寓的休息。” “哦?聚会怎么样?都见到谁了?”及川彻调整了一下姿势,饶有兴致地问。 春野琉花便把今天在池袋巧遇孤爪研磨和赤苇京治,然后一起吃饭碰到黑尾、木兔,还视频连线了夜久的事情,以及演唱会门票引发的“骚动”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及川彻一边听一边起床洗漱,脸上一直带着笑,尤其是听到木兔和夜久羡慕他早就见过yoi时,得意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但当他听到春野琉花用轻松的语气说“可惜你不在,不然也能一起去看演唱会了”后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凝滞了一瞬,眼神微微飘忽了一下。 “是啊……真可惜。”短暂的沉默后,及川彻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试探,“小琉花……” “嗯?” “你……有没有后悔过?” 春野琉花一愣:“后悔什么?” 及川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涩然:“后悔……跟我在一起?” 春野琉花彻底愣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眨了眨眼,眉头微微蹙起,绿眸里满是困惑和不解:“为什么这么问?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听到她斩钉截铁的否定,及川彻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并未完全散去。他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犹豫和自责:“因为……异国恋真的很辛苦吧。如果不是和我在一起的话,你或许……能找到一个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男朋友。” 他的目光垂下,没有看她,声音却比刚才更加低落,“你们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吃饭,周末逛街看电影,像普通校园情侣那样……不用总是对着手机屏幕,不用计算着时差联系,不会在需要人陪的时候找不到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你姐姐的演唱会我都不能陪你去……” 盘旋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被说了出来。他错过了她太多日常,无法给予最平常的陪伴,这份遗憾和无力感,在每一次听到她分享那些他无法参与的瞬间时,都会悄然啃噬他的心。 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屏幕两端也在他说完后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她看着及川彻垂下眼帘,薄唇紧抿,一副等待“审判”又带着脆弱的神情,忽然间,之前许多被她忽略的细节串联了起来——他离开前那欲言又止的沉默,在鸭川边提及离别时眼底更深的落寞,还有今天朋友们热热闹闹讨论演唱会时,他那一闪而过的怔忡。 “所以,”春野琉花终于开口,声音却依旧平静,“你上次离开之前心情不好,就是因为在想这个问题吗?” 及川彻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否认:“不,我……” 他抬起头,对上屏幕里春野琉花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所有掩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片刻后及川彻颓然地塌下肩膀,像只被雨水打湿了毛发的大型犬,诚实而又有些狼狈地点了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春野琉花看着他有些躲闪又带着忐忑的眼神,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软,又有些了然。 “我喜欢一个人待着,我从不害怕一个人吃饭,我经常一个人出门逛街……”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敲在及川彻的心上,“我从始至终,需要的都不是陪伴在我身边的人。” “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如果那个人不是你的话,那么即使他天天黏在我身边,事无巨细地参与我所有的日常,对我而言也毫无意义。” “我喜欢那个在排球场上闪闪发光、有点自恋又爱撒娇、会因为我一句‘想你’就脸红、会跨越半个地球突然出现在我毕业典礼上的及川彻,不代表就会因为时差和距离否定你,就像你也从来没有责怪过我的迟钝和不解风情。”春野琉花的声音逐渐柔和下来,“所以,不要再用’不能陪在我身边’这种事情来责怪自己了,所以——” “下次再感到不安时,请直接告诉我吧” ----------------------- 作者有话说:及川彻: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恋人!我有了,你有吗? (得意叉腰大笑.jpg) 第128章 八月的东京, 暑气依旧盘踞不散。 春野琉花站在东京巨蛋侧门附近约定的地点,看着手中七张vip门票,心里盘算着朋友们抵达的时间。 最先抵达的是孤爪研磨——他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和休闲长裤,戴着帽子背着胸包,慢悠悠地从地铁口方向走来,像只警觉的猫,一路上巧妙地避开可能会碰到的人群。 “研磨, 这里。”春野琉花朝他挥了挥手。 孤爪研磨走近, 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其他人还没到?” “嗯,你是第一个。”春野琉花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手握成拳放在嘴边,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让我们一起恭喜kodzuken老师的youtube账号关注人数突破八十万!” “什么啊……”孤爪研磨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下帽檐,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替你高兴嘛!”春野琉花弯着眼眸。 “彼此彼此, luka主播最近的收入也应该很可观吧,我看你账号的订阅人数又涨了不少,已经快要突破九十万了。”孤爪研磨微微勾唇,猫瞳里带着笑意,“毕竟你只用三十七个小时就通关了那款游戏的全部主线加隐藏结局,这个速度到现在还是全网第一。” 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春野琉花的心情更好了些, 眼睛微微弯起:“是啊, 最近后台的收益数据非常可观!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说不定等我大学毕业,真的可以考虑当全职游戏主播了。” 孤爪研磨听她这么说,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睡意的猫瞳微微动了动。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正巧远处也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春野——!研磨——!这里这里!” 是木兔光太郎。 他的头发似乎特意抓过,手里还拿着两根刚买的荧光棒,身后跟着步伐稳健的赤苇京治,以及一边走一边通电话的黑尾铁朗。 “抱歉,路上稍微有点堵。”赤苇京治走近后,礼貌地颔首致意。 黑尾铁朗也刚好挂断电话,笑眯眯地加入:“哟,都到啦?夜久说他马上到,刚才在附近买水。” 正说着,夜久卫辅就从另一个方向小跑着过来,手里果然拎着几瓶矿泉水:“久等了!给,大家先喝点水。”他一边分发,一边难掩兴奋地环顾四周,“哇,这场面,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壮观啊!” 最后抵达的是鹿岛游和堀政行。 鹿岛游今天依旧是一身帅气的中性打扮,修身的长裤配上质感不错的衬衫外套,墨色的短发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亮。她一眼就看见了春野琉花,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琉花!”鹿岛游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给了春野琉花一个热情的拥抱,甚至还在她脸颊边亲昵地蹭了蹭,“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这过于亲昵的举动让刚刚聚齐的几位男生都愣了一下。 木兔光太郎眨了眨眼,看看鹿岛游,又看看春野琉花,脸上露出困惑又震惊的表情,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黑尾铁朗说:“黑、黑尾……那是谁啊?” 夜久卫辅也露出了类似的表情,眼神在春野琉花和那个陌生“帅哥”之间来回移动。 黑尾铁朗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没有立刻回答。 赤苇京治则微微蹙眉,似乎在观察。 只有孤爪研磨,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平静模样,甚至从口袋里拿出了便携游戏机,准备利用最后的时间玩一会儿。 就在这时,堀政行一脸无奈地快步上前,伸出手抓住了鹿岛游的后衣领,将她从春野琉花身上“撕”了下来。 “鹿岛!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突然扑过去!”堀政行语气严厉,但细听便能发现一丝习惯性的纵容。他转向表情各异的众人,清了清嗓子,介绍道:“各位,我叫堀政行,这位是鹿岛游,我的后辈,也是春野学妹的好朋友。”他强调了一下,“是女生。” 第171章 “诶——?!!”木兔光太郎和夜久卫辅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 鹿岛游被堀政行拎着,还笑眯眯地朝大家挥手:“你们好呀~我是鹿岛游,请多指教!” 夜久卫辅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和及川……” “被什么?”春野琉花这才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看着大家,“你们在想什么啊!阿彻和我好着呢!” 误会解除,气氛顿时轻松起来。春野琉花也适时地从手提袋里拿出门票,按照事先说好的,分发给每个人。 “谢谢!”木兔光太郎拿到票后仔细地看了又看,“真的是vip区!太棒了!” 黑尾铁朗接过票,顺手拍了拍旁边还在打游戏的孤爪研磨:“谢啦春野。研磨别玩了,要进去了。” 孤爪研磨这才不情不愿地收起游戏机。 “待会儿会有工作人员出来接我们,”春野琉花解释道,“我们从特殊通道进去。” “哦哦哦——特殊通道!”木兔光太郎眼睛发亮,“好厉害!” 果然,没过几分钟,一位穿着工作人员服装的年轻男性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春野琉花,快步走上前,语气很熟稔:“琉花小姐,理莎姐让我来接你们。” “麻烦你了中岛先生。”春野琉花点点头,转身对朋友们说,“大家跟紧哦。” 一行人跟着中岛先生打开的侧门进入了东京巨蛋的内部通道。 与外面拥挤喧闹的景象不同,后台通道里虽然也有工作人员匆忙来往,但秩序却井然有序。 堀政行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忙碌的景象,低声对旁边的鹿岛游说:“原来演唱会后台是这样的……很多地方其实和舞台剧有共通之处,感觉能学到不少现场调度和应急处理的经验。” 木兔光太郎和黑尾铁朗也忍不住小声交流。 “我还是第一次从后台进演唱会现场,”木兔光太郎压着兴奋的嗓音,“感觉好酷!” “确实,”黑尾铁朗笑着应和,“托春野学妹的福,我们也是体验了一把‘内部人士’的待遇。” 中岛先生将他们带到vip区域:“各位请在这里就坐,演唱会将在半个小时后开始。如有任何需要,可以联系附近佩戴同样工作证的工作人员。”他交代完后,对春野琉花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去忙了。 随着时间的推进,观众陆续入场,巨大的场馆逐渐被填满。 晚上七点整,场馆灯光骤然暗下。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舞台中央的巨型屏幕亮起倒计时数字,随着数字归零,激昂的音乐前奏炸响,舞台灯光骤然点亮,七道身影从升降台上升起—— 演唱会开始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整个东京巨蛋都沉浸在音乐与灯光的海洋中。 cryx的七名成员轮番展示着各自的魅力,从动感十足的舞曲到深情款款的抒情歌,从华丽的团体表演到展现个人特色的solo舞台,每一分钟都牢牢抓住观众的眼球。 当安可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漫天的彩带从空中飘落,成员们站在舞台中央鞠躬致谢时,全场响起了久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 “太精彩了!”木兔光太郎激动得脸颊发红,“yoi的现场真的太稳了!那个高音!还有最后的舞蹈,力度和美感都绝了!” 夜久卫辅也用力点头:“我最喜欢中间那首抒情歌的改编版本,和声部分太美了……不愧是国民女团。” 黑尾铁朗笑着总结:“不虚此行。对吧,研磨?” 孤爪研磨正低头查看手机,闻言抬起头:“……灯光效果和音响系统确实很顶级。” 春野琉花站起身,看了眼手机上姐姐刚刚发来的消息,凑到朋友们跟前:“那个……姐姐说,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后台和成员们合照留念。” “要要要!”木兔光太郎和夜久卫辅立刻举手,眼睛都亮了。 赤苇京治看向春野琉花,礼貌地询问:“方便吗?不会打扰到她们休息吗?” “姐姐说没关系的,今天大家状态都很好,而且本来也有安排媒体和部分工作人员的合影环节。”春野琉花解释道。 黑尾铁朗看了眼孤爪研磨,后者立刻摇头:“我不去,我在这里等你们。” “我也算了,”堀政行说,“后台现在应该很忙,我们就不去添乱了。鹿岛,我们到外面等吧?” 鹿岛游虽然有点想去,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好。” 见状春野琉花便带着兴奋不已的木兔光太郎和夜久卫辅,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往后台走去。 后台明显比开场前更加忙碌——工作人员在收拾道具整理设备,成员们正三三两两地和受邀嘉宾合影交谈,看到春野琉花进来,好几个成员都笑着朝她打招呼。 “琉花酱~”一个梳着双马尾的成员走了过来,伸手捏了捏春野琉花的脸,“哎呀,还是这么可爱!” 春野千叶也走了过来,先是跟木兔、夜久等人打了招呼,感谢他们来观看,然后便安排大家合影。成员们都很亲和,拍照时还特意摆了各种有趣的姿势,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木兔光太郎和夜久卫辅也放松下来,。 合完影后春野琉花便带着心满意足的几人告辞离开,不打扰她们后续的收尾工作。 走出后台与等在外面的堀政行、鹿岛游和孤爪研磨汇合时,木兔光太郎和夜久卫辅的脸还是红扑扑的,显然还没从近距离接触偶像的兴奋中完全平复。 “值了!这次回东京真是太值了!”夜久卫辅又一次感慨。 众人又简短地聊了几句,走到地铁站前道别各自回家。 鹿岛游和春野琉花目送众人离去,等堀政行走远后她忽然凑到春野琉花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分享秘密的雀跃说:“琉花,我跟你说哦……刚才演唱会结束灯光暗下去的那个瞬间,我偷偷低头亲了堀学长一下。” 春野琉花瞬间瞪大眼睛,猛地转过头看她:“真的吗?!可恶!我坐在前面完全没看见!”她立刻追问,“然后呢然后呢?堀学长什么反应?” “然后我趁着黑暗在他耳边说‘前辈,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哇!然后呢?” “然后……”鹿岛游撇了撇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灯光重新亮起,堀学长仰头看着我,脸很红,非常认真地说:‘鹿岛,你的演技又有所进步了,刚才那个情境下的即兴表演很自然’。” 春野琉花:“……” 她沉默了两秒,抬起手,拍了拍鹿岛游的肩膀:“没关系,下次一定行。” 可能这就是当年鹿岛误导野崎往“母爱”上思考的因果轮回吧。 在路口与鹿岛游二人分开后,春野琉花独自回到了姐姐的公寓。春野千叶晚上还有庆功聚餐,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洗了个澡,换上舒服的睡衣,看了眼时间,估算着及川彻那边应该是早晨,便发了个视频过去。 视频很快被接通,及川彻似乎正在吃早餐。 “晚上好,小琉花?演唱会结束了?”及川彻嘴里还嚼着面包,声音含糊但带着笑意。 “嗯,刚回来一会儿。”春野琉花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跟他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 及川彻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听到鹿岛游的告白被堀政行误解为演技训练时,忍不住笑出声:“那位堀学长还真是……该说是迟钝还是认真过头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日常,互相叮嘱注意身体,便互道了晚安——虽然对及川彻来说是早安。 挂断视频,春野琉花躺在沙发上,正准备给姐姐发条消息问她几点回来,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新的短信通知。 发信人是一个她存了但并不常联系的名字——角名伦太郎。 春野琉花有些疑惑地点开。 【角名伦太郎:春野同学晚上好,之前你借我的复习资料很有效,我的期末成绩比预期好很多。 】 【角名伦太郎:作为感谢,我想邀请你来观看我们下个月的在东京的比赛,不知道你是否有空呢? 】 ----------------------- 作者有话说:(对手指)这个,作者君虽然说过大部分单箭头都是友情向,但也是会有非友情向的单箭头的,如果接受不了的话不要骂我[求你了]但是请放心,本文里不会出现败犬男二这种剧情! 第129章 临近开学,东京的暑气终于显出几分疲态,空气中多了些丝丝清爽的凉意。 春野琉花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十分钟抵达了比赛场馆, 刚站定没两分钟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琉花!这里这里!” 斋藤莉奈正朝她用力挥手,身边是帮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佐伯虎次郎。 “莉奈,佐伯君。”春野琉花走过去点了点头。 斋藤莉奈看着无知无觉的春野琉花,和佐伯虎次郎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心里其实隐隐有个猜测:角名伦太郎邀请他们俩,或许更多是为了让春野琉花能更自然地接受邀请。不过看着春野琉花完全没往那方面想的样子,斋藤莉奈决定暂时保持沉默——毕竟有些事情一旦戳穿,反而会让气氛变得奇怪。 第172章 “那我们进去吧?”佐伯虎次郎指了指已经开始排队入场的观众队伍,“比赛快开始了。” “好。” 三人随着人流检票入场,刚走进体育馆内部,春野琉花就被眼前的情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能容纳上万人的观众席几乎坐满了八成,各种应援横幅和应援扇在场馆中晃动,喧闹的人声和提前暖场的音乐混合在一起,气氛热烈得惊人。 “好多人啊……”春野琉花低声感叹。 她虽然因为及川彻的缘故对排球比赛不陌生,但也确实除了及川彻的比赛之外很少主动观看其他比赛, 自然对排球比赛如此受欢迎多少感到颇为意外。 “当然啦,”斋藤莉奈凑到她耳边,指了指场地一侧正在热身的一队球员,“今天角名同学所在的ejp对阵的可是msby黑狼哦!那个高中就很有名的宫侑选手现在就是msby的二传手呢!” 春野琉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着那个染了一头金发的男生若有所思:“二传啊……” 三人按照票上的指示找到了座位——位于观众席中前段,视角很好,能清晰看到整个球场。他们刚刚坐下,就听见旁边几个举着精致应援扇、穿着统一应援t恤的女生正在兴奋地聊天。 “今天可是‘稻荷崎内战’呢!阿侑对伦太郎!” “是啊是啊!这还是高中毕业后第一次在正式比赛里对上吧?” “真不知道伦太郎和阿侑现在到底是谁更胜一筹啊……” 春野琉花听着她们的对话有些意外。 所以那个宫侑和角名伦太郎不仅是高中同学还是队友? “日本还真是小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很快,双方队员正式入场。当播报员念到“ ejp·raijin”和选手名字时,春野琉花看到了角名伦太郎。他穿着黄色的队服,脸上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即便被对面的宫侑挑衅也只是淡淡地挑了下眉毛。他似乎朝观众席这边看了一眼,但距离太远,春野琉花不确定他是否看到了他们。 比赛开始的哨声吹响。 春野琉花虽然不是排球专家,但看了这么多年及川彻打球,自然能看得出场上的选手们每一个都技艺高超。 msby黑狼的攻击线豪华得惊人,几个攻手配合默契,总能找到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切入,而将这些攻击手串联起来的二传手宫侑更是相当厉害——他的传球神出鬼没,时机和位置都恰到好处,常常能骗过对方的拦网,为攻手创造出绝佳的得分机会。 “好厉害啊,怪不得刚进msby没多久就能上场。”斋藤莉奈由衷地感慨。 但ejp·raijin也绝非弱者——那个豆豆眉的自由人一次又一次地救起了看似不可能接起的球。角名伦太郎在网前的存在感也是相当强烈——他预判精准,移动迅速,十分成功地依靠拦网限制了对面的进攻。 “伦太郎!拦住他!” “好球!漂亮!” 观众席上响起阵阵欢呼和叹息,春野琉花自然也看得十分投入,对那个叫做宫侑的二传手更是格外关注。 等明年影山毕业,国家队只怕又要多一个实力强悍的二传吧……这么看来,阿彻的决定确实是很有先见之明了。 第一局, msby凭借凶猛的进攻先下一城。但第二局, ejp调整了战术,在加强了对宫侑传球线路的封锁后成功扳回一局。第三局双方陷入缠斗,最终msby险胜。第四局,背水一战的ejp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硬是将大比分扳成2:2平。 决胜的第五局,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双方比分交替上升,每一次得分都伴随着巨大的欢呼或叹息。最终,在几次关键的多回合攻防后,角名伦太郎一记干净利落的拦网,将宫侑传给队长的最后一球死死按在了msby的场地内。 裁判哨响。 ejp·raijin以3:2的总比分,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全场掌声雷动,队员们开始列队致意。 春野琉花看到角名伦太郎和宫侑在网前简短地碰了碰拳头,他似乎说了句什么,而后宫侑便恼羞成怒般张牙舞爪地要去抓角名伦太郎,可惜被队长抱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角名转身施施然离开的背影。 “太精彩了!”斋藤莉奈兴奋地说,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最后那个拦网真是绝杀!” 佐伯虎次郎也点头赞同:“角名君今天的表现真的很出色。” 观众开始陆续退场,春野琉花看了看时间:“我们要不要去跟角名君打个招呼再走?毕竟是他邀请我们来的。” “好啊。”斋藤莉奈立刻同意。 三人顺着人流慢慢往下走,来到靠近球员通道的区域等待,没过一会儿就看见给小朋友们签完名的角名伦太郎走了过来。 “角名君。”春野琉花率先打招呼。 角名伦太郎闻声抬头,看到他们三人,点了点头:“春野,斋藤,佐伯。你们来了。”他顿了顿,“比赛看得还开心吗?” “非常精彩!”斋藤莉奈抢先回答,“恭喜你们获胜!” “谢谢。”角名伦太郎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但幅度很小。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春野琉花身上,“那个……如果你们不急着回去的话,我想请你们吃个饭,算是正式感谢一下期末考试的事情。” 春野琉花下意识就要拒绝——今天来看比赛已经算是接受了谢意,再吃饭好像有点太麻烦对方了,更何况时间也不早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斋藤莉奈已经笑眯眯地抢先一步答应了:“好啊!那就麻烦角名君了!正好我们也还没吃晚饭呢!” 春野琉花有些意外地看向斋藤莉奈,但见她已经答应下来,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角名伦太郎似乎松了口气:“那你们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很快就好。外面太热,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 等他转身离开,春野琉花看向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你们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买。” “两瓶矿泉水就好,谢谢小琉花~”斋藤莉奈说着从钱包里拿出零钱递了过去。 等春野琉花走远后佐伯虎次郎低下头,表情有些无奈,声音也压得很低:“莉奈,你没看出来吗?角名同学明显对春野同学有好感啊,你这样擅自答应下来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春野同学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当然早就看出来啦!但好奇心越是被阻拦就越旺盛!”斋藤莉奈哼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得意,“你仔细想想,如果我们刚才拒绝了,角名同学会不会只是单纯觉得时机不合适?那之后他可能就会再找其他机会和琉花见面,搞不好还会更在意,更想接近呢!而且以琉花那个迟钝的性格,除非表现的特别明显,否则绝对不会往这方面想的,万一两个人一来二去变熟了岂不是更麻烦!”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语气像个经验丰富的军师:“而且你看,他刚才是邀请我们一起吃饭,而不是单独邀请琉花。这说明什么?说明角名同学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他知道两个人单独吃饭可能会有些尴尬,所以才拉上我们一起。这顿饭也大概率就是普通的聚餐,我们大大方方地去,开开心心地吃,聊天的时候自然一点,偶尔提提及川前辈,暗示一下琉花名花有主而且感情很好……这样角名同学自然就明白了,而且不会伤到面子,以后也会保持适当的距离。” 斋藤莉奈挺起胸膛,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放心吧,作为青叶城西的优秀毕业生,我一定会誓死捍卫我们学校的模范情侣的!而且,”她看了眼正在弯腰拿饮料的春野琉花,声音更低了,“琉花也不是那种没有分寸感的女生,她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所以我们也只要正常相处就好。” 佐伯虎次郎听着她这一大通分析,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考虑得还真多。” “那当然!这可是关系到朋友幸福的大事!”斋藤莉奈理直气壮。 这时,春野琉花拿着三瓶水走了回来:“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斋藤莉奈立刻换上灿烂的笑容,“在说角名同学怎么还没回来。” 正说着,角名伦太郎就从不远处走了回来:“久等了。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店,步行大概十分钟,可以吗?” “没问题。”三人应道。 ----------------------- 作者有话说:这周完结,希望最后两章能顺利发出来不要再锁我了[爆哭] 第130章 日料店内的氛围安静而舒适,竹制的屏风隔出相对私密的空间。随着四人点的餐食陆续上齐,热气与香气弥漫在小小的隔间里。 话题很自然地围绕着刚刚结束的那场精彩比赛展开。 “角名君最后那个拦网实在是太帅了!”斋藤莉奈由衷地称赞,“你是怎么判断出宫侑选手最后那球会传给msby的队长的?” 角名伦太郎喝了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阿侑的习惯就是那样——在那种关键分,在他信任的优先顺序里队长肯定比其他人更靠前。而且当时msby队长所在的位置和起跳时机也都更好。”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了,也有赌的成分。” 第173章 想起宫侑恼羞成怒的样子角名伦太郎顿时觉得心情更好——果然,没有什么能比看见这家伙吃瘪更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职业比赛果然和高中时期很不一样呢。”春野琉花感慨道, “节奏快了好多,好几次我连球的位置都没有找到就先听见了落地声。” 她顿了顿,像是仔细回忆着比赛细节,继续道:“第四局那个,你利用腰部力量在空中扭转,躲开双人拦网后打出的斜线扣杀!哇——我看见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跳呢!” 那个动作对身体的柔韧性和核心力量要求很高,这种高难度动作真的不是能够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 “嗯,对手更强,对自己的要求也必须更高。”角名伦太郎看向她,细长的眼睛抬起,看向坐在对面的春野琉花,眼神里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不过春野同学……你看起来对排球很了解?”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探究的好奇, “你对排球的了解,听起来好像不止是普通观众的水平?” 春野琉花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神色平静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嗯,因为我的男朋友也是职业排球运动员。” 隔间里安静了一瞬。 斋藤莉奈正在小口喝着茶水,闻言差点被呛到,连忙用手掩住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佐伯虎次郎递过纸巾,眼神里带着“你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春野琉花似乎没注意到朋友们的小小骚动,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补充道:“而且我高中时也在排球部担任过一阵子经理的职务,所以对战术和技术细节会稍微多了解一些。” 斋藤莉奈一边擦嘴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等等等等!琉花!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但你这个表述顺序和语气完全有问题啊!明明你和及川前辈是在结束了排球部经理的职务之后才在一起的!怎么被你这么一形容,搞得好像你是为了男朋友才特意去当排球部经理的一样啊喂!虽然这样一说角名同学应该也就明白没戏了……】 【唉……不过仔细想想,角名同学确实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性格看起来也挺好的,就这么错过了还真是有点可惜呢……你在想什么啊莉斋藤莉奈!清醒一点! 】 就在斋藤莉奈在心中哀叹的同时,角名伦太郎也在听完春野琉花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懒散困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片刻后,他轻轻舒出一口气,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了然又有些复杂的叹息:“原来是这样啊……” “嗯?”春野琉花看向他,似乎没理解他这声叹息的含义。 角名伦太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清的弧度,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我没想到春野同学已经有男朋友了。” 毕竟她平时在学校里没有什么复杂的社交,除了和斋藤同学走得近一些之外,和其他同学几乎没有什么互动。上课也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不是看书就是看手机,午休也常常一个人去图书馆自习。给人的印象就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资深宅女,谁能想到她居然这么早就“脱单”步入现充生活了。而且对方还是排球运动员……难怪她对比赛的理解那么专业。 春野琉花却从他的语气和那句“有点意外”中隐约明白了什么。她眨了眨眼,绿眸里映着室内温暖的灯光,语气坦诚得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其实我有时候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按照我以前的性格和生活方式,确实很难想象自己会这么早就谈恋爱。” 她说话时神情自然,没有炫耀,也没有害羞,只是单纯地在分享一个关于自己的观察。这种过于直白和坦率的态度,反而让角名伦太郎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失落和遗憾,变得有些无处着力。 他失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将心中那点微妙的情绪压了下去,没有在脸上表露分毫。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再纠缠或表露不甘就没有意义了,反而会让大家尴尬。 于是他顺着这个话题,很自然地将对话延伸下去,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这么说起来,春野同学高中是在哪所学校?能担任排球部经理,学校的排球部应该挺强的吧?” “高一是在东京的枭谷学园。”春野琉花认真回答,“高二的时候转学去了宫城县的青叶城西高校,经理的工作也是在青叶城西做的。” 角名伦太郎闻言挑了挑眉,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青叶城西啊,我有印象的,连着两年都跟白鸟泽对上怎么也算是县内的强豪了。”他喝了口茶,语气里带着同行才懂的感慨,“在宫城县打球真不容易啊。” “白鸟泽的牛岛若利,全国前三的主攻手,还是个难对付的左撇子重炮,光是站在对面就很有压迫感了,在他没有毕业前想要从县内出线就必定要跟他交手……”想到之前交手的体验,角名伦太郎撇了撇嘴,“啧,想想都觉得恐怖。” 听到“牛岛若利”这个名字,春野琉花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及川彻每次提起对方时,那种混合着不甘、好胜、又不得不承认其强大的咬牙切齿。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弯起眼眸,清澈的绿眸里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 “是啊。”春野琉花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毕竟有牛岛若利这么个‘重炮’压着啊,想要翻越这座高山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角名伦太郎看着她脸上那显然在回忆与某人相关的神情,心中最后那点残留的念想也彻底消散了。他几不可查地轻轻叹了口气,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交谈姿态。 “牛若确实是个麻烦的对手。”角名伦太郎将话题从春野琉花身上移开,转而说起自己熟悉的领域,语气里带上多了点无奈的“抱怨”,“不过比起他,我倒是更‘讨厌’他们队里以前那个红头发、眼睛圆圆的副攻手。” “是天童觉吧!”斋藤莉奈立刻附和,“他的拦网风格确实非常独特,乌野和他们对战的时候也吃了不小的苦头呢。” “是啊,完全预料不到的拦网走向,纯靠他的个人直觉。”角名伦太郎像是回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他跳得不一定是最高的,时机也不一定都很完美,但就是有种诡异的直觉和韧性,经常能在你以为绝对能得分的时候,突然从某个角度冒出来把球拦死……那种感觉别提有多恶心了。” 春野琉花听着,想象着那个场景。 “而且这个人性格还非常恶劣。”角名伦太郎继续“控诉”,但语气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我们队里以前有个叫宫侑的傻子——就是今天msby那个染了黄毛的二传手——每次都能成功被对面挑衅到,然后因为一时冲动发球失误,或者非要传一些风险极高的球,害得我们连丢几分。” 他说这些话时看起来嫌弃到不行,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春野琉花安静地听着,能感受到角名伦太郎和口中这个“讨厌”的队友关系非常好。 “不过宫侑选手原来是这种性格吗?”春野琉花回忆着对方的容貌和行为,“我还以为他是很冷静的那种类型呢。” “怎么可能,他和冷静这个词就没一点关系。”角名伦太郎喝了口味增汤,像是想起什么继续补充,“不过他有个双胞胎兄弟,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性格也勉强算是和冷静有些关系吧。” “双胞胎?”春野琉花愣了一下,随后弯起眼眸,“好巧,我也有个双胞胎姐姐,不过我和姐姐长得不太像。” 除了斋藤莉奈之外其余二人看起来都很意外,几个人又借着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一边吐槽家里的兄弟姐妹,一边讨论着各自专业上的趣事。春野琉花也由此得知角名伦太郎是京大的特招生,他原本没有考学的计划,但在和家人商量后还是决定体验一下大学生活。 晚餐在融洽的氛围中结束,角名伦太郎主动结了账,四人一起走出日料店。 城市的街头灯火通明,晚风带着舒适的凉意。 角名伦太郎很自然地提出送他们去地铁站——毕竟是他邀请大家出来的。 “不用麻烦了。”斋藤莉奈连忙摆手,“我们自己过去就好,你今天比赛已经很累了。” “没关系,顺路。”角名伦太郎坚持,他的目光掠过春野琉花,“而且天晚了,送到地铁口比较放心。” 见他态度坚持,三人也没有再推辞。步行七八分钟后,地铁站的入口就在眼前。 “那我们就先走啦”斋藤莉奈笑着说,“今天谢谢角名同学的款待,比赛很精彩,晚餐也很好吃!” 佐伯虎次郎也礼貌地道谢:“谢谢,祝你接下来的比赛顺利。” “谢谢你们能来,下次有比赛的话再一起来看吧。”角名伦太郎点点头,目光最后落在春野琉花身上,“春野同学,路上小心。” 第174章 “嗯,你也是。”春野琉花点点头,“今天谢谢你的邀请,比赛加油。” “我会的。”角名伦太郎应道,朝他们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 角名伦太郎站在原地,看着春野琉花的身影随着自动扶梯缓缓下降,最终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夜晚的霓虹灯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静静地站了十几秒,慢慢转过身,抬脚朝着反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宫侑”的名字。 角名伦太郎接起电话,还没放到耳边,就听见听筒那头传来宫侑活力十足、带着明显八卦意味的大嗓门: “喂!角名!怎么样怎么样?!我特意等到现在才打给你!比赛也赢了,感谢也表达了,是不是该有点实质性进展了?!请吃饭有没有后续?约下次见面了没?速速向我汇报战况!” 角名伦太郎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等宫侑连珠炮似的问话告一段落,才将手机重新贴近。 “什么叫‘向你汇报’,别把自己说得像我的上司一样。” 夜晚的街道相对安静,他的声音在微风里显得有些轻: “还能有什么进展啊……” 他停顿了一下,抬头望了望夜空稀疏的星星,轻轻呼出一口气,十分平静地宣告了结果: “——我已经光速失恋了。” ----------------------- 作者有话说:小琉花长得普朗还热心助人,被人喜欢也是情有可原(来自亲妈的滤镜) 第131章 九月初, 漫长的暑假正式画上句点,校园重新被学子们的脚步和谈笑声填满。 春野琉花抱着怀里刚领到的新学期教材和课程表,刷卡打开了公寓房门。 接近两个月未曾居住,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春野琉花将东西放在书桌上,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推开了窗户,闷热的空气瞬间涌入冲散了一室沉闷。 她环顾了一下需要收拾的房间, 挽起袖子, 决定先从擦拭桌椅和更换床单开始。就在这时,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起了熟悉的视频通话提示音——是及川彻。 春野琉花走过去,将手机拿起来——及川彻似乎还在宿舍,背景有些杂乱,他本人看起来有些困倦,但眼睛在看到她出现后立刻亮了起来。 “小琉花!”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明显的雀跃,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沙哑,“开学第一天?领完课表了?” “嗯,刚回来,正准备收拾一下房间。”春野琉花说着,把手机靠在一旁的置物架上,调整好角度,确保他能看到自己后便转身继续刚才的工作,拿起抹布开始擦拭书桌。 “啊——好羡慕,你还有暑假可以放。”及川彻哀嚎着趴回床上,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像只无精打采的大型犬,开始哼哼唧唧地抱怨,“及川先生已经连续训练快两个月了,一天都没休息……快要累死了……”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十足的撒娇:“我真的好想你啊小琉花……特别特别想……” 春野琉花手上动作没停,仔细地擦掉桌面上的浮尘,闻言很自然地回应:“嗯,我也想你。” “真的吗?”及川彻立刻支棱起来一点,凑近屏幕,焦糖色的眼眸水汪汪地看着她,“有多想?” 春野琉花想了想,诚实回答:“就是会经常想起来的那种想。”比如看到有趣的东西会下意识想分享给他,吃到好吃的会想他是不是也吃得到,晚上独自在宿舍时会希望他就在身边。 这个答案显然没能满足及川彻对“甜言蜜语”的期待。他撇了撇嘴,决定采取更直接的“卖惨”策略。他转了转眼珠,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嘴角,镜头也随之拉近,让春野琉花能清晰地看到他下唇边缘一个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的小小水泡。 “你看你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我想你想得都上火起泡了!最近吃饭张嘴都疼!疼死了!” 春野琉花停下擦拭的动作,凑近手机屏幕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真的起泡了…疼得厉害吗?有没有擦药?” “疼!”及川彻立刻抓住机会,用力点头,表情更加可怜,“需要小琉花的安慰才能好!”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求摸摸”的样子,十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你这种情况,可能是缺乏维生素,或者最近压力太大、喝水太少。你训练再忙也要记得多吃蔬菜水果,多喝水。集训地那边的饮食习惯都是以肉类为主,容易缺乏维生素,你平时要注意均衡营养……” 及川彻看着屏幕里她微微蹙眉、认真为他分析“病因”和“治疗方案”的模样,心里又是觉得可爱得不行,又是好笑她完全没接住自己“求安慰”的暗示。他正打算再加把劲,假模假样地继续卖惨,好骗她说几句“亲亲就不疼了”之类的甜言蜜语,却听见春野琉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用那种聊起日常琐事般的语气说道: “对了,前一阵子,我认识了一个打排球的男生。” 及川彻脑子里那根名为“警惕”的弦瞬间绷紧。 “什么?”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可怜表情也收敛了几分,“打排球的男生?谁?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直接抛出一连串的问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和探究。 春野琉花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紧张,依旧一边整理着书架上的书,一边用平铺直叙的语气回答:“叫角名伦太郎,和我同岁,以前是稻荷崎高校排球部的副攻手,现在在叫ejp的职业队打球。” “哦……那你们怎么认识的?”默默听完后及川彻立刻追问,焦糖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里她的侧脸。 “就是在图书馆。”春野琉花把一本厚重的专业书塞回书架,“上学期期末复习的时候,他正好坐我旁边,之后又借了我的复习笔记。后来复习的时候经常碰面,一来二去就慢慢熟悉了。他好像对游戏也挺感兴趣的,我们还聊过几次最近新出的游戏。” 她说得坦然又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及川彻却无法像她这样平静,他立刻不满地嚷嚷起来,语气里满是醋意:“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事情!小琉花你居然瞒着我!我不高兴了!” 春野琉花这才转过头,正眼看向屏幕里的他,绿眸里带着一丝不解和认真:“我没有要故意瞒着你啊,本来之前就要跟你说的,但是那段时间忙着期末考试,每天复习到很晚,跟你视频的时候常常说着说着就就给忘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后来考完试,你又开始进行封闭式训练,经常联系不到,发消息也要隔好久才回……这才一不小心拖延到了今天。”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里没有丝毫心虚或掩饰。及川彻想起自己前一阵子为了备战重要赛事,确实进行了高强度的封闭训练,和外界联系很少,连和春野琉花的通话都不得不大幅减少。这么一想,那点被“隐瞒”的不爽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心里那点因为“陌生排球男接近女朋友”而产生的警惕和醋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抿了抿唇,正想再详细盘问一下这个“角名伦太郎”的底细,却听见春野琉花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哦,对了。之前聊天的时候,他说他们稻荷崎以前和白鸟泽在全国大赛上交过手,还说自己特别讨厌白鸟泽那个红头发的副攻手,就是叫……天童觉的那个?” 及川彻的注意力被这个话题稍微分散了一些:“天童觉?”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直觉敏锐、拦网风格诡异的红发少年。 “哼,”及川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暂时把对“角名伦太郎”的审问压后,顺着这个话题吐槽起来,“青叶城西也是这样!我们三年级那会儿,除了我,松川花卷还有小岩,他们三个也都是更讨厌天童觉!明明牛若那家伙才是最恶心的存在才对!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还说我的脑回路无法理解,十个攻手里九个都会选择天童觉!” 春野琉花听着他抱怨,嘴角微微弯了弯。一边费力地扯平床单的边角,一边随口应道:“可能因为牛岛选手的强大是直白的、可以预见的压力,而天童选手的拦网更……出其不意?会让攻手产生更多的挫败感和不确定性?” “哇!小琉花你现在分析起来很有一套嘛!”及川彻有些惊讶,随即又得意起来,“不过及川大人我可不会被那种故弄玄虚的拦网吓到!不管怎么样都是牛若最恶心!小琉花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及你说得都对。”春野琉花终于铺好了床单,拍了拍手,直起身,看着焕然一新的床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手机屏幕,“我收拾得差不多了,准备去洗个澡,今天流了不少汗。” 第175章 及川彻一听,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刚才那点关于对手和潜在情敌的思绪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趴在屏幕上,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声音也重新变得黏糊糊:“洗澡?那你把手机带进去嘛,我可以在你泡澡的时候陪你聊天,好不好嘛~”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对着屏幕里的他晃了晃:“你想得美。”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走到床头柜边,给手机插上充电器,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摄像头对着刚刚铺好的床铺。 “我先去洗澡了,大概二十分钟吧!总之你要是累了或者有事要忙就挂掉电话,不用等我。”她对着手机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卧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喂!小琉花!小琉花!别走啊!至少把手机对着浴室门嘛!让我听听水声也好啊!”及川彻徒劳地对着只能拍到一片床单的手机屏幕喊了几声,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听着听筒里春野琉花走向浴室的脚步声,以及随后响起的关门声和细微的水流声,及川彻悻悻地住了口,重新瘫回自己的椅子上。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充电器指示灯微弱的红光,和手机屏幕里那片刚被铺好的床单。 及川彻盯着那片床单看了几秒,心里那点因为洗澡被拒而产生的小小失落很快被新的想法取代。 等着吧!下次他洗澡绝对要把手机带进卫生间! ----------------------- 作者有话说:审核,我这可啥也没写只是口嗨啊!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第132章 十一月的京都, 枫叶染红了山麓与庭园,空气里浸透了深秋的清寒。 对于京都大学的学生们而言,这层寒意什至直接渗透进了学业之中——或许是教授们认为新生们已经彻底适应了大学节奏,这学期的课业负担明显比上学期沉重了不少。课程表排得更满,课后阅读材料和需要提交的报告、论文数量激增。春野琉花也不得不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学业,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图书馆或公寓里埋头苦读。 仅剩的空闲时间, 她大多都留给了游戏和及川彻。 有限的闲暇,她几乎都窝在公寓里,对着电脑屏幕——一半时间用来和及川彻视频聊天,另一半时间则用来打游戏,这既是爱好,也是她经营视频账号的“工作”。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账号增长似乎陷入了停滞。新视频的播放量虽然稳定,但很难再有之前的爆发式增长,粉丝数的上涨也变得极其缓慢,有时甚至好几天都不见变动。 春野琉花对此有些困惑——她自认为视频质量并没有下降, 选题也依然是她擅长且感兴趣的类型。问题出在哪里呢? “所以,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春野琉花一边浏览着某个近期崛起的游戏速通博主的页面,一边向孤爪研磨描述了自己的困惑,“内容我觉得没问题,更新频率也保持着一周两到三次,但数据就是上不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孤爪研磨有些困倦的声音,隐约间还能听见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嗯……我大概看了一下平台近半年的数据和趋势报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冷静地分析道:“不是你的内容质量下降了。主要原因是近一年来,平台同类型的游戏博主数量增加了很多但观看这类内容的用户基数增长,并没有跟上创作者增长的速度。”他言简意赅地总结,“简单说,蛋糕大小基本没变,分蛋糕的人变多了,每个人能分到的自然就少了。” 春野琉花听着他的分析,目光停留在屏幕上那些风格各异但内容同质化渐显的视频封面上,若有所思。确实,最近首页推荐里,眼熟的新面孔多了不少,很多都在做类似的内容。 “也就是说,是市场趋于饱和了吗?”她问。 “可以这么理解。”孤爪研磨肯定了她的说法,“想要突破,可能需要寻找新的增长点,或者深耕更垂直的细分领域。” “嗯。”孤爪研磨应了一声,算是肯定,“你有什么想法?” 新的增长点……春野琉花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忽然,她想起前阵子浏览平台官方公告时看到的一条信息。 “研磨,我记得平台好像发布过消息,说明年会在移动端的应用程序里正式加入直播功能?”她的语气带着些不确定,“到时候用户可以直接用手机开播和观看直播,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电话那头,键盘敲击声停了下来。片刻寂静后,传来孤爪研磨愉悦的声音: “巧了。” “嗯?” “我也正有此意。”孤爪研磨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似乎坐直了身体,“移动端直播是必然趋势,而且互动性增强,也能更快建立主播和观众之间的黏性,对我们来说是个不错的升级点。” 他分析得条理分明,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春野琉花听得连连点头,心里那点模糊的想法逐渐变得清晰可行。 “不过呢,”孤爪研磨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设备、推广、可能的商业合作、长期的内容规划……这些琐碎又重要的事情,会占用大量时间,个人空间也会受到挤压。” 春野琉花“嗯”了一声表示在听,心里也认同他的说法。一个人的力量确实有限,她现在兼顾学业和录播就已经有些吃力了。 然后,她听见孤爪研磨用那种平淡无奇、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所以,我最近有个想法——我打算正式注册一家公司。” “……啊?”春野琉花一时没反应过来。 孤爪研磨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想邀请你,作为初创成员加入。” 春野琉花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努力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片刻后还是没能忍住脱口而出:“我们俩都是大一新生没错吧?为什么你的人生进度条和事业蓝图,已经规划到‘创办公司’这种阶段了啊?!” 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点!她还在为作业和视频数据发愁,对方已经在考虑开公司了! 电话那头传来孤爪研磨一声几不可查的轻笑:“只是提前规划而已,而且我觉得你完全有能力成为非常优秀的内容创作者。”他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初步想法,具体细节可以慢慢讨论。你不用立刻回答,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春野琉花从震惊中回过神,心里涌上被认可和信任的暖意,以及对未知挑战的兴奋。她没有太多犹豫,很快回答道:“不用考虑了,研磨。如果你真的打算做,我很愿意加入。”能和信任自己且能力强大的朋友一起做感兴趣的事情,这本身就已经充满吸引力了。 “好。”孤爪研磨的声音里带着心满意足,“那之后我们可以找时间详细聊聊,我先整理一些初步的市场分析和……” 他的话还没说完,春野琉花这边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了另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啊,抱歉研磨,阿彻打视频过来了。”春野琉花说。 孤爪研磨在那边似乎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黏人精。”随即道,“嗯,那你先接吧。我们下次再聊细节。” “好,拜拜。” 结束与孤爪研磨的通话,春野琉花立刻接通了及川彻的视频邀请。 然而,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彻底愣住,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水汽氤氲。 镜头似乎是被随意地靠在某个地方,视角有些倾斜。背景是贴着瓷砖的墙壁,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朦胧的水蒸气变得柔和而暧昧。花洒没有关,淅淅沥沥的水声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而画面的中心,是及川彻。 他背对着镜头,站在水幕之下。温热的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肩背线条蜿蜒而下,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轮廓。水珠沿着脊椎的凹陷处滚落,没入腰间以下镜头之外的地带。 他微微仰着头,棕色的发丝被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颈后和额角。 春野琉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颊也迅速开始升温,耳朵尖也隐隐发烫。她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方,犹豫着要不要立刻结束这通“不合时宜”的视频。 但……好像又没有挂断的必要。 这是她男朋友!名正言顺的!多看几眼……怎、怎么了! 想到这里春野琉花默默把手指移开,调整了一下呼吸,决定遵从本心,大大方方地进行“欣赏”。 似乎是听到了视频接通的声音,水幕下的及川彻动了动。他依旧没有转身,只是侧过头,十分有心机地让水珠从他优越的下颌线滑落。透过朦胧的水汽和屏幕,春野琉花似乎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带着狡黠和诱惑的弧度。 然后,他抬手关掉了花洒。 水声停止,浴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未散的水汽在空中缓缓流动。 第176章 及川彻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水珠四溅,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没有去拿浴巾,就那样带着一身水汽,慢慢地转过身,将自己的身体面向镜头。 春野琉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掠过——紧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 她猛地移开视线,看向他的脸。及川彻的脸上也挂着水珠,焦糖色的眼眸在水汽浸润下显得格外湿润明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某种更深沉的、灼热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里的她,然后,他的手臂似乎动了动。 春野琉花的呼吸微微一滞。即使镜头角度有限,即使有水汽模糊,但听着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许多事情也已经足够清晰。 她看着屏幕,脸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听着那逐渐变得压抑而性感的喘息,隔着屏幕,穿透水汽和遥远的距离,清晰无比地敲打在她的耳膜和心尖上。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压抑的喘息骤然变得急促,随后化作一声长长的的叹息。 及川彻抬起头,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和餍足,水珠从他湿润的眼睫上滴落。他看向镜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里带着餍足,含着笑意问: “怎么样,小琉花?观看感受如何?及川大人可是相当大方的~跟某个小气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呢~” 骚包!这个家伙真是的越来越没有羞耻心了! 春野琉花被他这直白的询问弄得耳根更烫。她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衣的衣角,绿眸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理直气壮的抱怨: “不太满意。” “哦?”及川彻挑眉,像是很意外这个答案。 “因为是隔着屏幕。”春野琉花看着他,哼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原因,“所以再好看也不满意。” 及川彻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愉悦的大笑。他拿起旁边的浴袍,随意地裹在身上,系好带子,然后拿着手机离开了浴室,走到床边坐下。 屏幕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最终稳定下来,画面变成他带着笑意的脸和床榻。 “正好,”及川彻凑近屏幕,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及川先生最近刚好忙完了一个阶段,攒了点假期,正打算休假回去看你呢!”他语气雀跃,信誓旦旦地保证,“等我回去,一定好好‘伺候’我们小琉花,保管让你满意!” 然而,预想中春野琉花欣喜的反应并没有出现。她听完他的话,脸上没有露出太多激动的神色,反而微微偏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你最近忙完了?”她确认道。 “对呀!可以休个小假!”及川彻点头。 “那……圣诞节的时候呢?有时间吗?”春野琉花问。 “圣诞节?当然有空啦!”及川彻毫不犹豫地回答,“圣诞节那几天肯定是要放假的,就算不放假我也会请假!”这可是很重要的节日!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回来看她的! 春野琉花闻言,目光转向书桌旁挂着的月历,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似乎在计算着什么。片刻后,她重新看向屏幕,眼神清澈,语气平静地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你先不要急着现在回来了。” “诶?”及川彻愣住了。 “把现在的假期,还有圣诞节的假期,都集中起来。”春野琉花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却温柔的弧度,“然后,我们一起去法国过圣诞节吧。” ----------------------- 作者有话说: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男主角只是在搓澡,试图使用美人计撩女朋友,隔着屏幕什么也做不了的呜呜呜!审核求您啦(夹嗓子) [求你了] 第133章 寒假第四天,春野琉花拖着深灰色的行李箱,背着装着手提电脑和随身物品的双肩包,站在国际出发大厅的显示屏前,最后一次核对航班信息。 就在昨天,父母和奶奶带着兴奋得直摇尾巴的纳豆,登上了前往澳大利亚的航班,准备在夏日的海浪中度过一个截然不同的圣诞节。春野千叶则因为年末密集的舞台演出早已投入了连轴转的工作中。 送别家人时, 春野杏温柔地抱了抱她, 在她耳边轻声说:“好好玩, 不用担心我们。和及川君在一起的时候要开心哦~” 爸爸春野拓海虽然一脸不爽,但最终也只嘟囔了一句:“注意安全……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我飞过去揍他。” 想到这里春野琉花她摸了摸脖子上那条羊绒围巾,然后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朝着安检口走去。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跨越八个时区。春野琉花在飞机上断断续续地睡了几觉,看了两部电影,吃了两顿飞机餐,大部分时间只是望着窗外无垠的云海发呆。手腕上的表针缓缓转动,将东京的时间一点点剥离,逐渐拨向巴黎的节奏。 当飞机终于开始下降,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被灯火点亮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城市轮廓时, 虚浮的真实感才缓缓涌上心头。 这里是巴黎, 她真的要在这里, 和及川彻一起过圣诞节了。 落地,滑行,停稳。 随着舱门打开,乘客们迫不及待地起身取行李,机舱内响起各种语言的交谈声。春野琉花跟着人流走出廊桥,踏入戴高乐机场宽敞明亮的到达大厅。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无数人奔波气息的味道,与东京机场微妙地相似又不同。 她一边朝着行李提取处走去,一边拿出手机开机,屏幕刚刚亮起就弹出几条消息。 【牛奶面包激推:小琉花!落地了吗?到了告诉我!我在出口等你了! 】 【牛奶面包激推:我已经到机场了!等你! 】 【牛奶面包激推:[定位分享:巴黎戴高乐机场2号航站楼到达层]】 最后一条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的。春野琉花回了个“刚落地,在等行李”,便收起手机,目光在转盘上搜寻着自己航班的行李信息。 取到行李箱后她立刻随着指示牌朝出口走去,越是接近接机大厅,心跳越是难以控制地加快。 明明已经视频过无数次,明明在脑海中预演过许多次重逢的场景,但当真正要隔着数月的分离再次触碰到真人时,那种混合着雀跃、紧张的思念还是轻易地淹没了她。 接机大厅里人头攒动,各种语言的欢迎声交织在一起,春野琉花推着行李箱,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 然后,她看到了他。 及川彻站在一根柱子旁边,穿着深灰色的长款大衣,脖子上围着那条她亲手织的渐变薄荷绿围巾,在周围多是深色冬装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他微微踮着脚,伸长脖子张望着,睁大的眼眸像探照灯一样在出口处的人流中搜寻。这捕捉到她的身影时,那张俊朗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是把整个机场的灯光都盛了进去。 他几乎是跑着穿过人群朝她而来的。 “小琉花!” 下一秒,春野琉花就被一个熟悉的拥抱紧紧裹住。 及川彻的手臂用力地环住她的肩膀和腰背,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行李箱也被撞得歪到一边。他把脸埋进她戴着围巾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她身上的气息全部吸纳进肺腑。 “终于……”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一丝沙哑和满满的激动,“终于见到你了……” 春野琉花愣了一秒,缓缓抬起手臂回抱住他。 真实的触感、熟悉的体温、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独属于他的清爽气息——所有这些感知瞬间冲垮了最后一点不真实感。 她把脸颊埋在他颈窝,闭上眼睛,轻声回应: “嗯,我来了。” 拥抱持续了好几分钟及川彻才稍微松开一些,但手臂依旧环着她。 他低下头,目光近乎贪婪地在她脸上流连,从她的眉毛、眼睛,到鼻子、嘴唇,像是要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改变。 “累不累?飞了这么久。”他一边问,一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还好,睡了一会儿。”春野琉花回答,任由他牵着自己往机场外走。她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完全包裹,指尖能感受到他指腹和掌心因为常年训练而留下的薄茧。 走出自动门,巴黎冬夜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与机场内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春野琉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又裹紧了一些。及川彻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双手捧住她的脸。 “冷吗?”他问,拇指在她冰凉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有一点。”春野琉花老实点头。十二月的巴黎夜晚,气温确实比东京要低不少。 及川彻笑了,忽然凑近,温热的唇瓣先是落在她同样被冷风吹得有些凉的耳朵上,然后顺着耳廓滑下,来到她敏感的颈侧,在那里流连,落下细密而灼热的啄吻。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第177章 “等、等等……”春野琉花身体微微一僵,脸颊迅速升温,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 机场外的出租车等候区人来人往,虽然夜色已深,但灯火通明,确实不是个适合亲热的地方。 及川彻却毫不在意,甚至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理直气壮地低声反驳:“这里可是法国!小琉花你看那边——”他稍微偏了偏头,示意她看向不远处一对拥吻到难舍难分的年轻情侣,“那两位可比我们夸张多了!都快把对方的舌头吃掉了——唔!”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春野琉花红着脸用手掌一把捂住了嘴。 “不许说这种话!”她瞪他,但那双绿眸里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羞赧显得水润润的。 及川彻在她掌心下闷笑,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春野琉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根彻底红透:“你……!” “好啦好啦,不闹了。”及川彻见好就收,重新牵起她的手,笑容却愈发得意和满足,“走吧,车我已经叫好了,我们先回酒店。” 他预订的酒店位于巴黎左岸,塞纳河附近一条安静而富有历史感的街道上。出租车穿过璀璨的城市夜景,凯旋门、香榭丽舍大街的节日灯饰、夜色中轮廓朦胧的埃菲尔铁塔……这些曾在明信片和电影里见过的景象一一从车窗外掠过,但因为身边紧握的手和不时落在发顶的轻吻,春野琉花觉得眼前的景色都蒙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 及川彻预订的是一间位于顶层的套房。推开门,温暖的灯光自动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能隐约看到不远处塞纳河的波光和更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璀璨光影。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春野琉花刚放下背包准备细看房间,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抵在了门板上。 及川彻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焦糖色的眼眸在近距离的灯光下深邃得如同融化的蜜糖,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思念、渴望和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情感。 “小琉花……”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 然后,不等她回答,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同于机场外那些玩笑般的轻啄,这个吻带着积攒了数月的思念和某种急切的确认。他的唇瓣温热柔软,带着强势的力道牢牢封住了她的呼吸。一开始还只是浅尝辄止的温柔厮磨,但很快温柔的假面就被撕开,露出了其下汹涌的渴望。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与她纠缠在一起。 “唔……”春野琉花被他突如其来的深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却无法推开分毫。他的气息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淡淡的薄荷牙膏味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混合成令人头晕目眩的蛊惑。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及川彻一只手从门板上移开,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皮肤,另一只手则开始解她外套的扣子。他的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笨拙,解了两下没解开后索性放弃尝试,直接撩开外套下摆,探入她里面柔软的针织衫,掌心贴上她腰侧细腻温热的肌肤。 微凉的手掌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春野琉花轻轻颤了一下,意识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吻中稍微挣脱出来一丝。她偏开头,躲开他灼热的攻势,微微喘息着:“等、等一下……阿彻……” 她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变得软糯,不仅没有起到阻止的作用,反而像是泼在烈火上的油。 及川彻的吻追随着她偏开的脸,落在她泛红的耳廓和颈侧,留下湿润的痕迹,呼吸粗重也越发滚烫,一下下喷洒在她最敏感的皮肤上。 “等不了……”他在她耳边含糊地呢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渴望,“小琉花,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任何抗议的机会,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春野琉花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及川彻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径直走向卧室。他用脚踢开虚掩的卧室门,走进去将她轻轻放在铺着丝绸床单的大床上,看着她的身体微微陷进柔软的床垫。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而温暖。及川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脱掉了自己的大衣,随手扔在地毯上,接着是围巾、毛衣……灯光勾勒出他锻炼得极好的身形。 然后,他俯身,重新压了下来。 他的吻重新落在她的唇上,手上动作却不停,先是灵巧地解开她针织衫的纽扣,然后是内衣的搭扣。微凉的空气接触到骤然暴露的肌肤,春野琉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很快,他滚烫的掌心就覆盖上来,驱散了那点凉意。 “阿彻……”她的声音被他的吻吞没,破碎不成调。 衣物被一件件剥离,散落在深色的地毯上,像凋零的花瓣。皮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的体温比她略高,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带来令人战栗的暖意。 思念和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理智和矜持。春野琉花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柔软的发间,努力地回应着他的吻。 当最后的障碍也被除去,及川彻撑起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凝视着她。她的黑发散乱地铺开,深色的床单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绿眸因为情动而蒙着一层湿润的雾气,正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小琉花……”他低声唤她,声音哑得厉害,“看着我。” 春野琉花依言,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在那双焦糖色的眼眸里,她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深情。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唇线,然后,主动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这个细微的、带着安抚和许可意味的动作,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及川彻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灭顶般的浪潮终于席卷而过,春野琉花感觉自己像是被拆解后又重组了一遍,浑身软绵无力,连指尖都泛着慵懒的粉红,大脑一片空白。 及川彻伏在她身上,沉重的喘息喷洒在她颈侧,心脏在她耳边剧烈地跳动,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渗入她汗湿的颈窝。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这样拥着她,脸颊贴着她的鬓角,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发间和耳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撑起身体低头看她。春野琉花闭着眼睛,胸口随着尚未平复的呼吸轻轻起伏,长长的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濡湿,黏成一簇一簇,绿眸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嘴唇微微红肿,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这画面让他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 于是他俯身,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唔……?”春野琉花迷茫地睁开眼。 “一起洗澡。”及川彻抱着她走向浴室,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未餍足的暗哑。 浴室宽敞,有一个独立的按摩浴缸和一个玻璃淋浴间。及川彻径直走向淋浴间,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蒸腾起氤氲的白雾。 热水冲刷着疲惫酸软的躯体,带来舒适的感觉。但及川彻显然不打算让这场“清洗”仅仅止步于清洁。 他将她抵在贴着光滑瓷砖的墙壁上,温热的水流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流下。瓷砖微凉,但他的胸膛滚烫。他的吻再次落下,比床上时多了几分缠绵和逗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偶尔轻咬一下,引来她细微的抽气。 “阿彻……够了……”春野琉花勉强找回一点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求饶,“我好累……坐了太久飞机……” “我知道。”及川彻吻着她的锁骨,含糊地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沿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所以我帮你放松……交给我就好……” 他的“放松”方式显然别具一格,春野琉花很快又被拖入了新一轮的漩涡。在氤氲的水汽和哗哗的水声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意识再次模糊…… 等到终于被及川彻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包裹着抱出浴室时,春野琉花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彻底揉碎又重组过的软泥,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及川彻将她塞进已经铺好、干燥温暖的被窝,自己也钻了进来,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 “睡吧。”他亲了亲她潮湿的发顶,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我保证不闹你了。明天……明天我们再出去好好玩。” 春野琉花含糊地“嗯”了一声,几乎在瞬间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及川彻听着她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软,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得更紧些,也闭上了眼睛。 第178章 然而,“保证”这种东西,在某些时刻,尤其是在饿了太久的大型犬面前,似乎并没有什么约束力。 她是被一阵熟悉而磨人的触感弄醒的。 意识还在沉睡的边缘挣扎,身体却已经先一步感知到了异样。温热的手掌在她腰间流连,细腻的吻落在她的后颈和肩胛骨上,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阿彻……”她带着浓重的睡意,试图推开身后紧贴的胸膛,“别闹……好困……” “你睡你的。”及川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一丝无赖,“及川大人自己来。” 这怎么可能睡得着! 春野琉花被迫清醒过来,转过身想抗议,却正好对上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也照亮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 “你……”她的话被他吞进了吻里。 他瘪了瘪嘴,做出委屈的样子,身体却紧密地贴了上来:“昨晚……根本没吃饱。” “可你不是说今天出去玩……”春野琉花的抗议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还早……”他含糊地回应,动作却丝毫不慢,“而且,运动完……才有精神出去玩……” 于是,在巴黎圣诞节的清晨,在这个可以俯瞰塞纳河与圣母院的套房里,新一轮的“晨间运动”轰轰烈烈地展开。及川彻似乎打定主意要将过去半年缺失的“功课”加倍补回,精力充沛得可怕。而春野琉花在最初的半推半就之后诚实地回应。 或许是昨天已经吃了开胃菜,及川彻今天的动作比昨夜更加从容不迫。他极有耐心地开发着、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当一切终于平息,春野琉花瘫在凌乱的床铺间,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男朋友过于旺盛的精力……和思念。 及川彻倒是神清气爽,脸上带着餍足又得意的笑容,将她抱起来去清洗。再次回到床上时,春野琉花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上午十点半。他们竟然……折腾了三个多小时。 “饿了吧?”及川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叫客房服务送早餐上来?还是想出去吃?” 春野琉花有气无力:“……叫上来吧。我暂时不想动。” 两人在套房内享用了送到房间的法式早餐,补充了能量,又在柔软的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下午两点多才终于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及川彻预定的餐厅位于圣日耳曼德佩区,是一家有着悠久历史、口碑极佳的传统法餐厅,圣诞节的缘故,每张餐桌上都摆放着小巧的圣诞花环和蜡烛。 坐在铺着洁白桌布、摆放着精致银器和鲜花的餐桌旁,春野琉花看着菜单上那些陌生的法文菜名,还有些恍惚。身体的疲惫和饱足后的慵懒让她反应都比平时慢半拍。 及川彻倒是精神奕奕,熟练地用带着口音但流利的法语和服务生交流,点好了前菜、主菜和甜点,甚至还询问了今天的特色酒水。 “你什么时候法语这么好了?”春野琉花有些惊讶。她知道及川彻在学西班牙语,但没想到法语也能应付点餐。 “为了这次旅行,突击学了一点。”及川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点餐、问路、基本交流都没问题了!” “嗯,很厉害。”春野琉花弯起眼眸真诚实意地夸奖。学习语言并不容易,这份心意和魄力都战胜了很多人。 前菜是鹅肝酱配烤面包和蔬菜沙拉。主菜及川彻点的是红酒炖牛肉,春野琉花则选了煎鳕鱼配柠檬奶油汁。餐后的甜点是焦糖布丁和树莓慕斯。 食物很美味,但春野琉花的困意却在温暖的餐厅和饱腹感中越来越浓。她强打着精神,但眼皮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及川彻注意到了,凑过来低声问:“很困?” “嗯……”春野琉花老实点头,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昨天没睡好,今天又……”她没说下去,只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及川彻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那……我们吃完就回去补觉?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安排,就是陪你。” 这个提议得到了春野琉花的积极响应。解决了午餐后两人便牵着手,慢慢散步回酒店。 十二月的巴黎午后,阳光稀薄,空气清冷。街道两旁的建筑散发着历史的厚重感,偶尔有牵着狗的老人或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经过。节日装饰随处可见,橱窗里摆着精美的礼品,空气中仿佛都飘着淡淡的甜香和松针的气息。 但春野琉花此刻无心欣赏。身体的疲惫和温暖食物带来的满足感让她只想尽快回到柔软的床上。及川彻看出了她的急切,干脆半搂着她,加快了脚步。 回到套房,春野琉花几乎是扑到床上的。她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嘟囔了一句“晚安”或者说“午安”,便闭上了眼睛。 及川彻看着她迅速沉入睡颜的侧脸,忍不住笑了笑。他走到窗边,轻轻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将午后的光线隔绝在外,然后脱掉外套,躺到她身边,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春野琉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找到舒适的位置,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平稳。 及川彻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春野琉花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边缘透进一丝属于黄昏的光线。她眨了眨眼,花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身边的床铺是空的,但还残留着体温。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 瞬间,窗外壮丽的景色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 夕阳正在西沉,将天空染成了由深橘到绛紫的渐变色彩。而在那片绚烂的天幕下,埃菲尔铁塔静静地矗立着,钢铁骨架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温暖的金红色光泽,塔尖仿佛要触碰到流动的云霞。 太美了,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或者一个过于美好的梦境。 春野琉花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从客厅传来。她收回目光,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及川彻宽大的衣服——大概是睡着时被他换上的。 她拢了拢衣领,走向客厅,然后愣住。 客厅中央,原本空旷的位置,此刻竟然立着一棵和他差不多高的圣诞树。翠绿的松枝上已经挂上了一些彩球和铃铛,树下堆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是……哪里来的?”春野琉花有些懵,出声问道。 及川彻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铃铛丢出去,随后转过身,看到穿着他衣服、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的春野琉花,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醒啦?”他放下铃铛,走过来,很自然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得好吗?” “嗯。”春野琉花点点头,目光还是落在那棵圣诞树上,“这棵树……” “客房服务呀。”及川彻说得理所当然,走回去继续和那颗星星奋斗。 “客房服务还包括这个?”春野琉花有些难以置信。就算是在圣诞节,酒店准备一棵小圣诞树或许可能,但这么大一棵…… “哼,”及川彻终于把星星稳稳地放到了树顶,退后两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然后才转过身,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及川大人订了这么贵的顶层套房,提出‘想要一棵圣诞树在平安夜装饰’这种小小的要求,酒店当然要有求必应!”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幼稚炫耀,但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快夸我”的期待。 春野琉花看着他这副样子,弯着眼眸走过去,仰头看着这棵突然出现在酒店房间里的圣诞树。 “很漂亮。”她诚实地评价。 “对吧!”及川彻立刻凑过来,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们一起装饰吧?还有好多小玩意儿没挂呢。”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藤编篮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圣诞挂饰。 “好啊。”春野琉花点头。 于是两人就这样盘腿坐在圣诞树旁的地毯上,开始一起装饰这棵树。春野琉花负责挑选挂饰,及川彻负责挂到较高的地方。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内容琐碎而平常——刚才做的梦,晚餐想吃什么,明天去哪里逛逛。 “这个蝴蝶结好看吗?”春野琉花拿起一个红色丝绒蝴蝶结。 “好看!挂在这里!”及川彻指着一个枝桠。 “这个姜饼人小铃铛呢?” “挂那边!和那个雪花凑一对!” 窗外的天色也越来越暗,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准时亮起,开始在夜空中规律地闪烁。套房内,只有彩灯闪烁的微光和两人偶尔的低声交谈。 当最后一个亮晶晶的小球被挂上枝头,及川彻退后几步,看着他们的劳动成果,满意地点点头:“完美!” 第179章 春野琉花也站起身,看着这棵被他们亲手装扮得熠熠生辉的圣诞树,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 就在这时,及川彻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小琉花!快看!” 春野琉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 下雪了。 细小洁白的雪花,正从深蓝色的夜空中缓缓飘落。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便密集起来,纷纷扬扬,像是有人从天空撒下了一把碎钻。雪花落在窗玻璃上,瞬间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更多的则飘向更远的地方,塞纳河两岸的灯火在雪花中晕染开柔和的光斑。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喧嚣褪去,只剩下这片静谧而圣洁的洁白。 “下雪了……”春野琉花喃喃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及川彻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两人一起趴在沙发靠背上,安静地欣赏着这突如其来的平安夜雪景。 雪花扑簌簌地敲打着玻璃,又迅速融化留下蜿蜒的水痕。室内温暖如春,他们裹着柔软的毯子,彼此依偎,听着彼此轻缓的呼吸,看着这场仿佛只为此刻、此地、此二人而降的盛大初雪。 不知过了多久,及川彻微微动了动。他侧过头,温热的唇轻轻吻了吻春野琉花冰凉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这好像是……巴黎今年的初雪。” 春野琉花闻言,惊讶地转过头看他,绿眸在窗外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澈:“初雪?你确定?” “嗯,我来之前查过天气和往年的记录。”及川彻点点头,目光也重新投向窗外飞舞的雪花,“通常巴黎的第一场雪不会来得这么早,也不会这么大。” 春野琉花重新看向窗外那越来越密的雪幕,清澈的绿眸里倒映着闪烁的雪花和灯光,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柔软的笑意。 “那我们运气真好。”她轻声说。 能一起看到初雪,在平安夜,在巴黎。 及川彻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的目光没有投向窗外,而是静静落在春野琉花被雪光映亮的侧脸上。雪花的光影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明明灭灭,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纯粹的满足。 及川彻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小琉花,”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还记得吗?你之前……在电话里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春野琉花眨了眨眼,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他们打过那么多电话,说过那么多话,她实在想不起他具体指的是哪一句。 “什么话?”她问。 及川彻提示道:“关于初雪。” 记忆的闸门随着这句话缓缓打开,她想起了几年前那个同样下着雪的夜晚,自己站在房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和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及川彻通话。 她想起来了。 “啊……”她轻声说,眼神飘向窗外依旧纷扬的雪花,“是说……在初雪那天许下的愿望,一定会实现吗?” “对。”及川彻点点头,目光依旧锁在她的脸上,“就是这句。” 那时候及川彻刚踏上追梦的旅程,他们也才刚刚开始漫长的异地恋,对未来有期待,也有不安。而现在,他们竟然一起站在巴黎的初雪里。 “都过去这么久了啊……”她低声说。 “所以,”及川彻的声音将她从感慨中拉回,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专注,“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告诉你什么?” “你当时……”及川彻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轻了,“许了什么愿望?” 春野琉花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那个愿望……在当时看来,是有些孩子气的、寄托着全部心意的秘密。她从未想过要告诉任何人,甚至觉得说出来就不灵了。 可是,就像他说的,已经过去一年了。这是新的初雪,在另一个国度。那个愿望……或许已经实现了?又或许,它的效力只存在于许下的那个夜晚? 她内心罕见地挣扎起来。理智上觉得“说出来就不灵了”是迷信,但情感上却有一丝不舍和犹豫。 及川彻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决定。 窗外,雪还在静静地下。 最终,内心的天平还是微微倾斜了。也许是因为此刻的气氛太美好,也许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眼神太真诚,也许只是单纯的,想和他分享那个曾经只属于自己的小小秘密。 春野琉花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看着自己和及川彻交握的手,用很轻、但很清晰的声音说: “我当时许愿说……希望上天能再多偏爱你一点。” 及川彻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把他以前积攒下的、还没来得及兑现的好运,都成倍地返还给他。”她说完,抬起头,有些苦恼地皱了皱鼻子,“现在想想,这个愿望好像太笼统了……‘好运’要怎么衡量呢?到底有没有实现也不知道……下次许愿,得许个具体点的才行,比如’希望及川前辈明天比赛发球直接得分五次’之类的……” 她的碎碎念还没结束,就被一个几乎窒息的拥抱打断了。 及川彻猛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肩膀和后背,力道大得让她骨头都有些发疼。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急促,身体甚至微微颤抖。 “怎么了?”春野琉花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及川彻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紧紧攥住,酸涩、滚烫、饱胀……无数复杂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堤防。 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者刻意忽略的内心深处,一直潜藏着一份深重的不安与遗憾。遗憾于未能在更早的时间遇见她,遗憾于在自己为了梦想远赴重洋时,留给她的只能是漫长的等待和隔着屏幕的思念。他时常会想,如果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她或许能拥有更轻松、更陪伴在侧的恋情。 然而,她却在那个彼此都还不太适应分离的冬日,在那个他因为异国训练的艰辛和挫折而情绪低落的日子里,对着另一场雪,许下了这样一个愿望——不是为自己祈求陪伴,不是抱怨距离,而是希望将“好运”都给他。 她希望被偏爱的那个人,是他。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几下,才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 “实现了。” “嗯?” “你的愿望,”及川彻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都实现了。” 如果不是被偏爱的幸运,他怎么能遇到她?如果不是加倍的运气,他怎么能抓住她?那些在异国他乡咬牙坚持的日子,那些因为思念而难熬的夜晚,那些对未来的不确定和彷徨……每当想到还有她在祝福着他,他就觉得所有的汗水和孤独都有了意义。 而现在,他最大的“好运”,正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春野琉花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无比认真的表情,回想着两人当时聊天的内容,弯起眼眸:“这倒是,你去年许下的愿望是来年可以一起看雪,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肯定也有我的愿望加成!” “是啊。”他用下巴蹭了蹭春野琉花的头顶。 不但实现了,而且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们不仅一起看了雪,还是在巴黎,在圣诞树下,在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 春野琉花也笑了,她回抱住他,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享受着这份无需言语的温馨和安宁。雪还在下,圣诞树的彩灯静静闪烁,房间里弥漫着松针的清香和彼此的气息。 忽然,及川彻像是想起了什么,稍微松开怀抱,抬头看向套房门口的方向。 “对了,小琉花,”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神秘,“你知道圣诞节的另一个习俗吗?” “什么习俗?”春野琉花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就是……”及川彻拖长了语调,引导着她的视线,“如果两个人站在槲寄生下面,就必须接吻。” “啊,那个我知道……”春野琉花点点头,目光在门口附近扫视,“可是我们屋里哪有槲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 在套房客厅通往卧室的拱门上方,不知何时,竟然真的挂着一束翠绿的槲寄生。绿色的枝叶被巧妙地编织成环形,点缀着几颗珍珠般的小白果,用红色的丝带系着,静静地悬在那里。 “什么时候……”春野琉花惊讶地睁大眼睛。 “客房服务的一部分。”及川彻得意地眨眨眼,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向那扇门。 他们在拱门下站定。及川彻比她高很多,微微低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暖黄的灯光从侧面打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第180章 “那么,”及川彻看着她的眼睛,焦糖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和笑意,“按照习俗……” 你不能拒绝我的吻。 他在心里默念着后半句话,缓缓低下头。 起初是轻柔的,如同雪花触碰花瓣。只是唇瓣的相贴,温热而柔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但很快,那轻柔便无法满足心中汹涌的情感。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唇上的压力加深,厮磨的节奏变得缓慢而缠绵。 春野琉花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插入他后脑柔软的发丝间。她微微张开唇,迎接他更深入的探索。 这个吻不同于昨日的急切和占有,也不同于今晨的慵懒和情欲,更像是一种倾诉,一种确认,一种在经历了长久分离后,用最亲密的方式交换着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思念、爱意和对未来的笃定。 时间在这个吻里失去了意义。他们忘记了窗外纷飞的雪,忘记了闪烁的圣诞树,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气息,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心跳,以及唇齿间那甜蜜到令人眩晕的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当这个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吻终于稍稍分离时,两人都微微喘息着,额头相抵。 及川彻的拇指轻轻抚过春野琉花泛着水光的唇瓣,眼神深邃得像要将她吸进去。 “以前……”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和满足,“只在电影里看过,说有的情侣能接吻很久很久……没想到,原来我们也可以。” 春野琉花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像没有骨头一样。她的脸颊绯红,绿眸里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听了他的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胸口被一种满溢的情感撑得发胀。那种情感太过浓烈,太过清晰,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遵从本能。 她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用很轻、但异常清晰的声音说: “阿彻。” “嗯?” “我好爱你啊。” 这句话来得突然,又无比自然。没有前因,没有铺垫,就像呼吸一样,在某个瞬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及川彻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愣了两秒,才稍稍松开怀抱,低下头,看着她依旧埋在自己胸前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怎么突然说这个?” 春野琉花这才抬起头,绿眸清澈见底,映着点点灯光,坦然地看着他:“就是突然很想说所以就说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仔细感受和确认自己此刻的心情,然后,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的语气,缓缓补充: “而且……好像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及川彻的心湖里漾开了巨大的涟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窗外飘飞的雪花,室内闪烁的彩灯,空气中浮动的暖意……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唯有眼前这双清澈的绿眸,和她那句平淡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话语,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灵魂。 那个被他深藏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第二个关于“雪”的愿望,如同被惊动的蝶,倏然从记忆深处翩然飞出,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我希望,明天的她,会比今天更爱我一点。 】 这个愿望太过私密,甚至带着点不自信和小心翼翼的祈求,以至于他从未打算说出口,只是让它悄然埋在心底,随着时间慢慢被其他事情覆盖。 然而此刻,此刻愿望却以这样一种他从未想到的方式实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最终,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然后低下头,将滚烫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闭上眼睛,用尽所有的温柔和力量,低声回应: “……嗯。” 声音沙哑,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和无尽的柔情。 “我也是。” (全文完) ----------------------- 作者有话说:终于完结啦!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是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感谢陪伴我到现在的读者,没有你们的话我真的可能会坚持不下去。 我不是意志力非常坚定的人,中间也因为生活上的压力和对笔力不足的挫败不停动摇,好早之前就想砍纲结尾,但是一想到自己一开始设定好的结局就没法狠下心,拖拖拉拉地写到了今天终于完成。这是我第二本小说,也是我第一次写到这么长,很多剧情发出去后回顾才意识到是无效剧情,我明白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也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在下一本开文前会努力学习,争取以更好地面貌和大家见面! 番外原本是想写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故事,但是已经另开了一本预收打算单独写,所以目前还不知道能写什么番外,等之后有灵感了再说! 最后的最后,求您了审核,看在我完结的份上不要再锁我了好不好,所有亲密戏份我都是一笔带过只留下了亲亲的部分,我真的不中嘞[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