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同人] 港片:情迷港岛之重回90年代》 第1章 [bg同人] 《(影视同人)港片:情迷港岛之重回90年代》作者:少糖冰冻柠檬茶【完结+番外】 简介: 【90年代+香港+港娱+古惑仔】 he,1v1,男主古惑仔乌鸦 背景平行宇宙,混杂了漫画电影等设定 重回90年代的香港 一切都是那么的热烈且生机勃勃 无论是当编剧还是写小说,都是成名的好时机! 了解未来30年的流行趋势,她是当之无愧的金牌编剧!她的小说火爆香港,卖到港岛纸贵! 只是那个男人,那个嚣张又无法无天的男人 穿越一场能否改变他原本的命运? 两个本来毫无交集的人到底要怎样才能一起走向幸福的大结局 女主不混江湖 已完结女频衍生穿越he同人1v1 50.7万字 第1章 欢迎来到1993 “小姐,醒一醒,飞机已经降落了,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温柔的女声将林安安从混沌的睡意里拽出来,她睁开眼,对上空姐含笑的目光,连忙撑起一个略显窘迫的笑:“谢谢,不用了,我正准备下飞机。” 婉拒了空姐的帮忙,林安安手忙脚乱地起身,从行李架取下行李箱和随身包,脸颊发烫着快步走下舷梯。机上乘客早已走的差不多了,她竟一觉睡到了全员散尽。 这是林安安人生里第一次独自旅行。大学毕业,offer也拿到了手里,她便揣着一腔雀跃给自己安排了这场毕业之旅。在海口慢悠悠晃了一周,吹够了椰风海韵,她便把下一站定在了香港,那个藏着她童年迪士尼梦的地方。 谁能料到,短短一个多小时的航程她竟睡得这样沉。 踏出机场的那一刻,林安安心里漫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她是个实打实的港片迷,可眼前这座处处透着港片复古质感的机场,非但没让她生出亲切感,反倒觉得有些陈旧过时。 不止机场。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像把她摁进了九十年代的老电影里。路人的穿着打扮带着鲜明的复古腔调,甚至有人腰间别着厚重的大哥大,对着天线大声喊话。 不对劲。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玩手机? 一丝微妙的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林安安慌忙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信号格,连wifi的影子都搜不到。 怎么会这样? 慌乱间,她摸到短裤口袋里硌着什么硬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本深蓝色的护照和一张机票。照片明明是她的脸,姓名栏却印着安娜·林,出生年份是1974年,籍贯一栏赫然写着纽约。 林安安的心跳骤然失序。强压着喉间的涩意,她跟着人流办完出境手续。走出机场大门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违和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像个提线木偶,浑浑噩噩地找到丽晶酒店,又稀里糊涂地办了入住。冷静的外表下是一片空白的大脑,直到她在楼下报摊买了份报纸,瞥见酒店大堂墙上的挂钟,才终于看清那个让她浑身冰凉的事实。 欢迎来到1993年啊靓女。 坐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林安安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她怎么也想不到一趟航班竟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双重壁垒,把她扔回了1993年的香港。 这一年,香港尚未回归;而她,成了美籍华裔安娜·林,一个1974年6月6日出生在纽约的女孩。手臂上那道小时候摔出来的细小疤痕还在,证明这具身体还是她的,只是兜兜转转重回了十八岁。 行李箱里的东西一半是安娜的,一半是她的。那本不算厚的安娜的日记本,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日记里写着,安娜的爷爷那一辈便移民美国,她自小在美国长大。五个月前,在纽约世贸中心工作的父母遭遇意外离世。铺天盖地的同情目光和窃窃私语,把安娜困在无边的噩梦里。拿到赔偿金后,她便来了香港,这座父母相识相知相爱的城市,想寻一处清净地旅居散心。 日记末尾记着一处西环小公寓的地址,那是父母留在香港的房产。安娜来之前,把大部分资产换成了现金随身带着。林安安翻遍了包,摸出一万多港币,还有一张密码写在日记里的银行卡。 林安安看过无数本穿越小说,也刷过无数部香港电影。可当穿越的荒诞砸进现实,当她真的站在1993年的港岛街头,才懂什么叫手足无措。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如一片流动的星河,晚风裹着咸湿的海味扑面而来。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时空,她攥着那本日记本,第一次尝到了孤立无援的滋味。 哭过之后,林安安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消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得先在这个世界找到自己的位置。 93年的港岛盛夏,潮热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大街上人潮汹涌,车马喧嚣。没了手机导航,林安安攥着一张纸质地图,在纵横交错的街巷里晕头转向。更糟的是,她半句粤语都不会讲。 幸好此时的香港还是英属地,她那点半吊子英语勉强能应付日常交流,不至于寸步难行。 顶着烈日走了大半天,双腿酸胀得厉害,林安安终于撑不住拐进一家茶室歇脚。既为解决午饭,也想理一理混乱的思绪。 午市的茶室人声鼎沸,粤语的喧哗声浪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林安安好不容易抢到一张空桌,坐下的瞬间,迷茫感再次席卷而来。 丽晶酒店的房费不菲,可她刚接手安娜的人生,总想着先住几天安稳日子,再搬去西环的小公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安娜的照片几乎九成相似,剩下那一分不同,大抵是东西方生长环境刻下的细微烙印。 她该回大陆吗?可如今她的身份是美国人,而穿越前的她,此刻还没出生。就算真的回去,又该如何生活? 正对着满桌点心发呆,回忆着那些穿越文主角的生存法则,一道温柔的女声忽然在耳边响起:“靓女,不好意思,这张台可不可以拼呀?” 林安安愣了愣,凭着多年看港片的经验,再加上对方比划的手势,瞬间明白过来——这位美女是想和她拼桌。 她连忙点头,笑着说了声“可以”。 拼桌的女孩叫欣欣,是附近中学的老师,趁着假期出来逛街。得知林安安不会讲粤语,欣欣便主动切换到英语,两人聊得格外投机。 “你长得真好看,像电影明星一样。”林安安看着欣欣清丽的眉眼,忍不住真心赞叹。总觉得这张脸格外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像谁。 欣欣被她逗得笑弯了眼,轻轻捶了她一下:“安安你嘴甜得像抹了蜜。” 吃过午饭,两个孤身出行的姑娘索性约着一起逛街。得知林安安刚到香港,连基本的出行都摸不着门路,欣欣便自告奋勇当起了导游。带着她买了bb机,教她认通用储值票,怎么坐巴士,怎么搭天星小轮。 林安安请欣欣吃了顿丰盛的晚餐,两人约好第二天继续结伴逛街,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回到酒店房间,林安安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只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不算差。初来乍到就能遇到欣欣这样热心肠的朋友,慌乱的心总算安定了几分。 更幸运的是,她的手机和电脑都还能用。出发前她特意买了转换插头,如今充上电,依旧能正常开机。硬盘里下载的几百部电影、小说、漫画,成了她与现代世界唯一的联结。 稍稍定了定神,林安安决定找几部老港片看看,对比一下电影里的香港和眼前的现实有什么不同。 《倩女幽魂》《大话西游》《喜剧之王》……硬盘里的电影分类不算细致,她翻了半天,才找到几部现代背景的片子。 指尖划过《倩女幽魂2》的图标时,林安安猛地怔住,一道闪电劈过脑海。 她终于想起欣欣像谁了!是李嘉欣! 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气质,怎么会一个是中学老师,一个是红遍香江的大明星? 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难道这场穿越,不只是简单的时光倒流?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电视机前,打开了频道。昨天因为听不懂粤语,她看了没几分钟就关了。可今天再看,她才惊觉这个1993年的香港和记忆里的历史截然不同。 屏幕上滚动的繁体字幕清晰可见,新闻里播报的尽是社团火拼、地下拳赛的消息,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家常。林安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印象里的93年香港,纵然鱼龙混杂,也绝不会把这些血腥的新闻当成日常。 她想起昨天在报摊看到的报纸,那些关于社团争斗的报道篇幅极大,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习以为常的漠然。 香港的杂志尺度向来不小,她原以为那些夸张的描述只是博眼球的噱头。可现在,一个荒诞到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到底穿越到了哪里? 林安安跌坐回电脑前,颤抖着手点开了一部电影,是《古惑仔4》。 当屏幕上出现那张熟悉的脸时,林安安的呼吸瞬间停滞。 是欣欣。 是她昨天刚认识的,温柔开朗的中学老师欣欣。 第2章 穿越回过去已经足够离奇,可现在,她竟然穿越到了电影世界? 安安心乱如麻。屏幕上的打打杀杀和现实里欣欣温柔的笑容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巨大的割裂感。她看过《古惑仔》系列电影,知道这个世界里充斥着暴力与纷争,知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铁律。 她快进着看完了整部电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如果电影里的剧情会在现实里上演,那这个世界也太危险了。 她拼命安慰自己,这些都是社团的事,和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可转念又想起电影里的情节,那些看似无辜的路人往往会被卷入纷争,身不由己。 普通人真的能在古惑仔的世界里独善其身吗? 两种念头在脑海里撕扯,让她头痛欲裂。她忽然想起硬盘里还存着两千多话没看过的《古惑仔》漫画。那些漫画全是粤语对白,她下载后就没怎么碰过。 这个世界,到底是电影改编的现实,还是漫画衍生的平行时空? 漫画里的战力夸张得离谱,结局更是清一色的悲剧,出来混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林安安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只因为欣欣长得像电影里的角色,就疑神疑鬼。她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现在想再多也只是徒增焦虑。 人总要活下去的。逃避虽然可耻,但确实有用。 有钱,有房,身体健康,还是单身。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却没忘了和欣欣的约定,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夜里辗转反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 闹钟响起时,林安安几乎是弹起来的。她匆匆洗漱收拾,下楼时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大堂里的欣欣。 晨光落在女孩的发梢,温柔得像一幅画。林安安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管它是什么电影世界还是平行时空,至少此刻,欣欣是真实的。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酒店的冷气好足啊。”欣欣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声音清甜。 “毕竟是豪华酒店嘛。”林安安回以一笑,昨夜的胡思乱想仿佛都被晨风吹散了。 两个女孩并肩走出酒店大门,门外是车水马龙,是喧嚣热闹的街景。阳光穿过高楼的缝隙,洒在柏油马路上,映出一片流光溢彩。 这是1993年的香港,是繁华与烟火交织的黄金年代,是东西方文化碰撞出的璀璨明珠。 林安安深吸一口气,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欣欣,忽然觉得,或许这场离奇的穿越,也没那么糟糕。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啊。 第2章 港岛初遇险 九十年代的香港,处处都透着蓬勃的朝气。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连风里都裹着鲜活的烟火气。林安安的心里依旧揣着几分对未来的迷茫,却在欣欣的陪伴与帮忙下,顺顺利利搬进了西环的小公寓。 “你个笨蛋啊!酒店那么贵,有房子在这边就过来住呀!”欣欣一边麻利地帮她归置行李、擦拭家具,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念叨。 对欣欣而言,和这个美国华人女孩的相识简直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不过短短几天,两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看着眼前这个连粤语都不会讲,就敢孤身拎着行李闯香港的姑娘,欣欣总忍不住生出几分老母亲般的操心。虽说有父母留下的遗产傍身,可这份独自一人来到陌生城市的勇气,实在让人佩服。 安安嘿嘿笑着没敢接话。她何尝不知道有房还住酒店很傻,可这是安娜父母留下的房子,一想到要独自踏进来,心里就忍不住发怵。若不是有欣欣陪着,她还不知道要在酒店磨蹭多久才有勇气推开这扇门。 要在香港好好生活,不会说粤语总归是寸步难行。安安便和欣欣约定,日常尽量用粤语交流。日子久了,慢节奏的日常对话她已经能听懂大半,偶尔也能磕磕绊绊地说上几句简单的。 帮安安把房间收拾得窗明几净,又一起分享了一顿暖屋饭,欣欣才放心地和她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临走前还反复叮嘱了好几遍“有事随时找我”,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安安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心里暖洋洋的。这段时间恰逢欣欣放假,对方几乎天天都来报到,采买家具、布置房间、熟悉周边,事事都替她考虑周全。多亏了这份热心肠,她才能这么快在港岛安顿下来。 坐在书桌前,安安仔细梳理起这段时间的花销。安娜留下的财产相当丰厚,足够她坐吃山空好一阵子,可钱总有花完的那天,她不能一直这样混沌下去。 穿越前的林安安,虽说算不上家境豪富,却也是实打实的中产小康。作为家里的独生女,她从小在物质上就没受过委屈,生活费从来都是给得足足的,偶尔还能收到爸妈的爱心小红包,这才攒下了毕业旅行的基金。 安安一点也不想回美国,那片土地对她而言太过陌生。相比之下,香港满街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同胞,好歹能让她寻到几分归属感。可究竟要怎样才能长久留在香港,她心里一点头绪都没有。 连着跑了好几天入境事务处,她凭着那套“父母双亡,孤身来港追寻父母恋爱记忆,被香港的城市氛围打动,决心留居”的说辞,竟意外博得了工作人员的同情。 更离谱的是,连有些八卦杂志都闻着味儿找上门来采访,想让她讲讲“美国人浪漫的香港爱情故事”,着实把安安吓了一跳。 “香港狗仔队就系这样子啦,这么浪漫的爱情故事,他们当然要采访你啦!”再次约着喝茶时,欣欣笑着安慰她。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安安苦着脸吐槽。好不容易办完居留手续,甩脱了跟拍的狗仔,她总算有时间和好友坐下来闲聊。 “听起来比小说还精彩好不好!少女孤身闯港岛,只为追寻父母爱情记忆。哇!我光听着都要被感动到了。”欣欣笑着拿起桌上的一份小报,不大的版块上赫然印着安安的照片。 “不得不说,香港狗仔的拍照技术真好啊,我都唔知自己可以这样美。”安安凑过去感叹道。 照片里的少女身形单薄,垂着头抱着一沓资料站在入境事务处大楼前,眉眼间透着一股惹人怜的倔强。安安甚至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只觉得镜头里的姑娘像一朵纤细的丁香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也能有这般模样。狗仔的拍照技术真是太高超了。 两个人嬉笑打闹了好一会儿,欣欣才认真给她出主意:既然已经拿到了暂时居留权,不如先去读夜校过渡,既能补习粤语和本地课程,也能为明年申请香港的大学铺路。这样一来,无论是以后留在香港,还是回美国发展,都多一条出路。 安安听着连连点头。她大学学的是会计专业,放在二十年后的大陆算得上是热门实用的好专业。可在1993年的香港,这套领先时代的知识体系,简直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至于安娜,更是高中毕业就遭遇了家庭巨变,处理完父母的后事便匆匆来港,学业早就落下了。读夜校确实是个好选择,既能重拾书本,又不会浪费这段申请大学的空窗期。 “我也觉得读夜校不错。”安安点头附和,“晚上去上课,白天还可以找份兼职养活自己。” “找兼职?!你现在很缺钱吗?要是手头紧,我可以先借你啊。”欣欣闻言,顿时有些惊讶。 从认识安安起,她就住在丽晶酒店,更别提还在西环有这么一套小公寓。这样的条件实在很难和“打工赚钱”联系在一起。 “係呀,总不能坐吃山空嘛。能自己赚到钱,心里也会踏实很多。”安安认真说道。 后来仔细翻看安娜的日记,她才发现,安娜早已将父母留下的股票、房产尽数处理完毕,银行卡里那五百万美元,就是她的全副身家。 这个数字,放在穿越前的世界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是在钱还很值钱的九十年代。可安安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自食其力,再加上心里总觉得安娜的钱是安娜的,她不想平白动用,还是靠自己赚钱生活更安心。 “你讲得啱!不过要是只想赚钱的话,干嘛不给杂志投稿赚稿费啊?”欣欣胳膊撑在桌上,托着脸颊笑盈盈道,“你口才那么好,上次跟狗仔讲故事,把他们都听得眼泪汪汪,登出来的文章几乎都没怎么改,直接把你说的话照搬了。” “总要先把广东话练好才好写东西啊。我跟狗仔聊的都是英文,文章写得好那都是记者的功劳。”安安连忙摆手。 她没好意思告诉欣欣,为了顺利拿到香港居留权,她可是参考了穿越前看过的无数篇小红书软文,拿出高考冲刺的劲头,把安娜父母的故事翻来覆去写了好几遍,字字斟酌才敲定了最终版本。 效果确实不俗,也幸亏那几位狗仔英文水平不错,才能把这个故事生动地呈现出来。可真要让她用英文写小说投稿?那还不如学着用繁体字写稿发表在中文杂志上更容易些。 第3章 “多说多练就好啦!”欣欣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安安你学东西很快的,现在跟我用粤语聊天不是已经很流利了吗?” “不愧是欣欣老师啊,这么会夸人,你的学生们也太幸福了吧!”安安笑着调侃。 “那当然喽!我的学生个个都好钟意我的!”欣欣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咦——”安安故意拉长了语调,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和欣欣认识得越久她就越能发现,这个女孩温柔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格外调皮的心。 两个人叽叽喳喳讨论了好半天,哪里的兼职既轻松又靠谱,又热火朝天地八卦了一通欣欣学校里的趣事,这才依依不舍地道别,约好改天再聚。 安安已经渐渐适应了穿越后的生活。粤语水平逐渐进步,她总算明白学好一门语言最好的方法就是沉浸式投入到当地的语言环境里。 看时间还早,安安打算去报摊逛逛买点书和杂志,看看这个年代流行的连载小说都是什么风格。 被欣欣那么一怂恿,她心里也确实生出几分心动。看小说本就是她穿越前最大的爱好,之前还在网上写过不少同人文,收获了不少读者。 现在来到这个网络文学尚未萌芽的时代,是不是可以靠着写故事,给这个年代的人带来一些不一样的阅读体验? 就算不写小说,想到这个年代蓬勃发展的电影行业,安安的心里也着实有些心动,当个编剧,也是她藏了许久的梦想啊! 当年选会计专业,不过是为了毕业后好找工作,图个安稳,阅读和写作才是真正能让她心生欢喜的事。 穿越一场,或许她真的可以试着用自己的爱好来谋生。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安安的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激动。 搬到西环的这段日子,安安也渐渐放下了之前的惴惴不安。她观察到周围的邻居都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日为了生计奔波忙碌,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传说中打打杀杀的古惑仔江湖,仿佛只存在于她的想象和电视报纸的新闻里。 没有导航的年代,出门全靠问路和纸质地图。安安对周边的街巷还不算熟悉,绕了好久才在街角找到一个略显偏僻的报摊。 “老板,想买点报纸看,有什么卖得好的报纸杂志推荐吗?”见摊位前没什么客人,安安走上前,打算慢慢挑选多买几本回去。 “靓女你看这边啦!这些都卖的好火爆的,买回去看,包你看完还想看啊!”老板热情地招呼着,从货架上抽出一沓花花绿绿的报纸和周刊递到她面前。 “喂!老板!这个星期的保护费,快点交啊!每次都要催催催,信唔信我砸烂你个摊啊!”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的巷口传来。 安安的身子猛地一僵,心头咯噔一下。只见三个打扮得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甩着胳膊扛着钢管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们穿着松松垮垮的破洞牛仔裤,套着紧身背心,胳膊上布满了乱七八糟的纹身,眼神里透着一股痞气。 这……这不就是电视里演的古惑仔吗? 打头的那个混混,目光扫过安安顿时眼前一亮,吹了声口哨:“哇!靓女正啊!看这么多书,唔怕变四眼田鸡咩?不如陪我去饮杯茶啦!” “不麻烦了。老板,结账。”安安强压着心头的慌乱,随手拿起几份报纸,声音都有些发紧。 从小到大,她也遇到过不少无聊的搭讪,但只要冷着脸不搭理,对方自讨没趣也就不会纠缠。 可眼前这三个明显不是善茬的古惑仔显然不是一般人。听到安安开口说粤语,他们反而更来了兴致,脸上的笑容也变得不怀好意。 “大陆妹来的?不要这么死板啦!给我勇哥个面子,一齐去玩下啦!”为首的男人说着就带着另外两个人围了上来,堵住了安安的去路。 “不用了!让开,我要走了!”安安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报摊老板缩在一旁,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名巡警快步跑了过来,厉声喝道:“喂!都不要动!都给我站好!出示身份证!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就了不起!调戏女仔,信唔信我扣你们去警局喝茶啊!” 那三个古惑仔看到警察,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吊儿郎当地举起手,嬉皮笑脸地说道:“阿sir啊,我们只是和朋友闹着玩啊,要唔要这么认真……” “警察先生,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是故意骚扰我!”安安连忙挤到巡警身边,急急地解释。 听到安安开口那位巡警却愣了一下,目光里闪过一丝迟疑,转而看向几人,语气严肃了几分:“身份证全部拿出来!” 三个古惑仔一边不情不愿地掏出身份证,一边贼兮兮地盯着安安,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安安也连忙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护照和居留证件,递了过去。 “美国籍?!”警官接过证件看了一眼,语气里明显透着几分惊讶。 “哇!阿sir你话她系美国妞?不如信我是英国人啦!”旁边的三个古惑仔闻言顿时炸开了锅,指着安安哈哈大笑起来。连缩在一旁的报摊老板也忍不住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她。 安安握着护照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满是茫然。 她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第3章 去食宵夜 安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是无辜被骚扰的受害者,竟会和那三个古惑仔一起被带进了警署。 从掏出证件给巡警查验到被一路带回警署问话,安安心里满是委屈和不解。不过是想买几本杂志,为什么要平白遭这份罪。 “林小姐,麻烦你跟我来办公室稍等片刻,我们需要核验一下你的护照和居留证件。”一位女警官态度还算温和,领着安安进了办公室,还递过来一杯温热的开水。 外面的走廊里,那三个古惑仔还在咋咋呼呼地叫嚣,隔着一扇门安安听不清他们具体在吵些什么,只觉得聒噪得厉害。 “madam,为什么连我也要一起带回警署核验身份呀?”安安捧着水杯小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到现在她还是一头雾水。 女警官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秀、气质文静的姑娘,心里先就有了几分好感,语气也愈发柔和:“林小姐你别担心,就是走个常规流程核实一下身份信息而已。” 没过多久,女警官就被同事叫了出去。再回来时,她手里拿着安安的护照和证件,脸上带着明显的轻松笑意。 “林小姐,没事了,你的身份信息已经核实清楚,没有任何问题,你可以走了。” “那……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为什么一开始要把我也带回来呀?”安安还是没忍住想要问一下,她的心里要被问号淹没了。 女警官脸上掠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笑着解释道:“不瞒你说,听你刚才的口音我们都以为你是从大陆来的。没想到你居然是美国籍,这才请你回来配合核查。现在证明是误会,你就安心回去吧。” 听到这个理由,安安的心猛地一跳,指尖都有些发颤。某种意义上来说,巡警的怀疑其实并没有错。如果不是穿越这种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理由,她确实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大陆妹”。 “哈哈,原来是场误会,解开就好啦。”安安连忙定了定神,笑着打圆场,“我在美国家里一直说的都是普通话,来香港这段时间才刚学着讲粤语,难怪口音听着有些奇怪。” “是我们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女警官也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起身,“走走走,我送林小姐出去。” 快走到警署大门口时,安安一眼就瞥见了那三个古惑仔。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挑染着一头金毛的精壮男人,看模样似乎是刚过来保释他们的。 “扑街啊!!收个保护费都能收进差馆,蠢得跟头猪一样!出去别说你们是东星的人,丢老子的脸!” 金毛男人扯着嗓子骂骂咧咧,一边骂还一边扬起手,照着那三个古惑仔的后脑勺就扇了过去。刚刚还在警署里嚣张得不行的三人,此刻却只敢抱头蹲在地上,连躲都不敢躲一下。 这个金毛男人,顶着一头非主流的金发,身上穿的黑色紧身短袖也透着几分张扬,可那副精瘦健美的身材,却实实在在地让安安感到了震撼。 古铜色的皮肤配上结实饱满仿佛刀刻般的肌肉线条,以前只在网络图片里见过的场景此刻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对她这个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的姑娘来说实在有些超出承受范围。 “看咩呀?!没看过靓仔啊?!” 金毛男人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忽然转过头,直直地瞪了过来。 那三个古惑仔看到安安,顿时睁大了眼睛,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对上自家大佬暴怒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敢出声。 他们哪里敢说自己是因为调戏小姑娘耽误了正事才被抓进警署的?这话要是说出口,怕不是当场就得被大佬执行家法。 第4章 安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女警官的手,低着头跟着对方快步从几人身边走了过去。心里却莫名冒出一个念头:果然帅哥还是沉默的时候更顺眼。 等安安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西环的公寓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钟。 她强撑着精神洗漱完毕,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从下午到现在,她还没吃东西呢。没办法,安安只能重新换好衣服出门去找点宵夜填肚子。 1993年的香港,电话已经相当普及,安安的公寓里也装了座机。但比起打电话订餐,她还是更喜欢亲自去店里吃,总觉得那样才更美味。 此时的香港早已是一座名副其实的“不夜城”。街边的大排档和茶餐厅灯火通明,食物的香气顺着晚风飘过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安安最是贪恋这样的热闹。深夜时分,卸下一天的疲惫,看着街上闪烁的霓虹灯照亮半边夜空,闻着各种美食交织在一起的诱人香气,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抬脚走进了一家人最多的大排档。 生活嘛,不就是在经历了一天的疲惫之后还能坐下来好好喝一杯茶、吃一顿饭吗? 安安点了一杯冻柠茶,捧着冰凉的杯子,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喂,靓女,一个人饮茶啊?不如哥哥陪你?” 一道带着几分嚣张的熟悉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安安猛地睁开眼,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天呐,怎么会是他?!那个下午在警署门口教训三个古惑仔的金毛男人! “冻柠茶,加柠!”金毛男人仿佛没看到她脸上的错愕,径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抬手就朝老板喊了一嗓子。 “对…对唔住…”安安下意识地低下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道歉什么。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往那儿一坐就像蛰伏着一只伺机而动的猛虎。 “下午就是你害我几个小弟进了差馆?”男人单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微微眯起眼,身体前倾凑了过来,灼热的目光落在安安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我…我不知道…是他们先围住我,巡警先生才把他们带回去的…”安安紧张得声音都有些结巴,脑子里乱糟糟的,电影里那些古惑仔火拼的情节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过。 “怕咩啊靓女?下午不是挺勇敢的吗?”男人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上,上下打量着她,“大陆妹来的啊?” “不…不是的,我是从美国回来的。”安安连忙摇头,心里忽然反应过来,难怪那三个古惑仔敢那么嚣张,怕不是以为她是偷渡来的,拿不出身份证明吧? “哼哼,美国回来的…美国小结巴啊?”男人低笑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叫陈天雄。靓女怎么称呼?交个朋友啊?” 陈天雄…… 安安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开。 陈天雄?!那不就是电影《古惑仔3》里的乌鸦吗?! 安安鼓足勇气,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男人的脸。硬朗分明的轮廓,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狠戾张扬的劲头。没错,真的是他! “雄…雄哥好,我不是结巴。”安安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声音细细弱弱,根本不敢报出自己的名字。 “不说名字,是不给我面子咯?”乌鸦挑了挑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 “我叫林安安!”安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着急,脱口而出的就是自己的本名。想到电影里乌鸦那嚣张疯狂、不择手段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心惊胆战。 “这才乖嘛。”乌鸦似是被她的反应取悦了,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几分,语气也轻快起来,“林小姐早点懂事,大家都有面子,系咪先?” 他说着端起刚送上来的冻柠茶,冲安安举了举杯,“来,大家一起饮杯茶,交个朋友。”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安安几乎是下意识地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冰凉的杯壁相触,她却觉得自己的指尖烫得惊人。 乌鸦盯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人漂亮得不像话,性子也文文弱弱,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又透着几分乖巧懂事,倒让他心里的那点火气散了个干净。 下午他接到消息就要压不住火,三个小弟收保护费居然被抓进了警署了。 后来听小弟们说,是因为调戏一个口音像大陆妹的姑娘才栽了跟头,他原本是打算过来教训一下这个敢惹东星的女仔。 可真见了面,看着她这副紧张又无措的模样,他心里的那点戾气竟莫名消散了。 两个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气氛意外地融洽。 “所以雄哥,你是物业公司的主管呀?”安安小声问道。 乌鸦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嗤笑一声:“係呀,不然怎么光明正大地收管理费?手下的员工太不懂事,当大佬的自然要多操点心咯。” 安安听着他这番睁眼说瞎话的鬼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行吧,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毕竟,他只说自己叫陈天雄,可没说自己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乌鸦啊。 大排档的菜陆续端了上来,新鲜的食材和旺烈的锅气吃得安安心满意足。 1993年的香港美食,最让她着迷的就是这份原汁原味,没有那么多的科技与狠活,食材本身的鲜美被发挥到了极致。 就像那盘白灼虾,虾肉紧致弹牙,入口带着淡淡的鲜甜,是她来香港之后最爱的一道菜。 “雄哥,吃虾呀。”安安夹起一只虾递到他碗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饿得不行了。刚才紧张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一放松饥饿感就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乌鸦也不客气,拿起热茶烫了烫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一顿宵夜吃下来,竟不知不觉到了凌晨两点。安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乌鸦这个人别看说话口花花的,竟意外地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他很懂怎么逗女孩子开心,一顿饭下来,安安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最后结账的时候,乌鸦更是直接按住了她掏钱的手,挑眉道:“跟靓女吃饭,当然是大佬来埋单啦!” 乌鸦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心里竟生出几分难得的趣味。这女仔怕不是有点傻?居然真的把他当成了普通的物业公司主管,认认真真地跟他聊自己的过去,讲自己未来读夜校、考大学的打算。 不过这样也好,难得糊涂嘛。偶尔抛开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像个普通人一样坐下来吃一顿宵夜、聊聊天,倒也挺有意思的。 临走的时候,两人甚至还交换了bb机号码。 “一个女仔,这么晚了哪能自己回家?我送你。”吃完饭后,乌鸦不由分说地拎起她的包,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深夜的港岛虽然街上有巡警巡逻,但终究算不上太平。安安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安全感,默默跟了上去。 回到公寓,安安一头栽倒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了。 这一晚的经历,简直比白天还要离奇。 她居然和乌鸦哥一起吃了宵夜,还聊了整整一晚上! 现实中的他,比电影里的形象更具压迫感,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电影里说他残暴无度、无法无天,可今晚相处下来,安安却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 理智告诉她,和电影里这个臭名昭著的反派扯上关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作祟。越是危险,就越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毕竟,这可是她以前只能在屏幕上看到的人啊。 更何况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一个男孩子单独相处到这么晚。 窗外的夜色渐深,安安盯着天花板,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第4章 要唔要当我条女 那晚的际遇被安安悄悄写进了日记本里,锁成了心底无人知晓的秘密。 日子依旧是平凡的模样。哪怕交换了bb机号码,她和陈天雄之间也没有任何交集。那串数字被安安记在电话簿的最后一页,连同那个夜晚的惊悸与微妙悸动,一并被她翻篇搁置。 这个年代的港岛,空气中总弥漫着一股热烈又躁动的气息。中英关于94-95年选举的谈判已进行十三轮依旧没有结果,政治走向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可这一切对安安来说都太过遥远。她心里清楚,港岛终将回归,祖国统一是大势所趋。反倒是揣着攒下的零钱,挤在电影院里看《侏罗纪公园》的震撼特效,为《唐伯虎点秋香》的桥段笑得前仰后合,这些细碎的小事更能让她真切触碰到这个时代的脉搏。 这是一个与她来时世界相似、却又处处透着差别的地方。有些熟悉的明星依旧活跃在银幕上,有些本该大放异彩的身影,却凭空消失了。不知道是未曾成名,还是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时空。不过名利场本就是来来去去,旧人不在,自有新人顶上。 第5章 这个世界有金庸的江湖快意,有古龙的浪子孤绝,琼瑶的缠绵悱恻也早已风靡多年。 安安买回几本热门小说细细品读,越读心里越是担忧。此时的文字虽没有后世网文的天马行空,却胜在文笔优雅简练,剧情曲折婉转,字字句句都透着功底。她扪心自问,凭自己现在的水平断然写不出这样的好文章。 越是受挫,安安骨子里的那股韧劲越是被激了出来。 她找了家咖啡馆做兼职,又办了屯门中央图书馆的借阅卡,每周雷打不动去借书,硬是逼着自己保持着高强度的阅读量。 天气预报说最近有台风逼近,安安趁着天气尚好,背着书包赶去图书馆还书,顺便再多借几本回家,免得台风天困在家里无事可做。 借完书看时间还早,安安便拐去屯门公园逛了一圈。公园里的滚轴溜冰场里挤满了人,她忍不住换上溜冰鞋跟着人群滑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渐沉暗,才惊觉时间不早,慌忙抱起书包往巴士站赶。 她没察觉到,自己刚离开溜冰场,身后一胖一瘦两个男人便交换了个不怀好意的眼色,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天色愈发暗淡,穿过僻静的巷子时,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安安后颈的汗毛陡然竖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了上来。 那两人的脚步声,居然一直跟在身后!她强装镇定,脚步也不敢走得太快,生怕身后人看出她的察觉反而更危险。 怎么办?怎么办?安安抱紧怀里的书包,脑子里一片混乱。是该拼命逃跑,还是把沉甸甸的书包当作武器拼死一搏? 就在她心慌意乱之际,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街边站着的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是乌鸦哥! 安安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加快脚步,直直朝着男人的方向奔去。身后两人见状也立刻加快了速度,眼看距离越来越近。 远处的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安安咬咬牙,猛地回身将沉甸甸的书包朝两人砸去,趁着他们躲闪的间隙拼了命似地朝乌鸦跑去。 书包没砸中两人,却也吓了他们一跳。瘦男人回过神,气急败坏地大骂:“冚家铲!臭丫头还敢还手!别跑!” 安安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刚跑到半路就被两人拽住了胳膊。她急得眼眶发红,拼命挣扎着大喊:“雄哥!救命啊!救救我!” “雄哥?”两个男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放肆地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就算喊关老爷也没用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安安被拽得生疼,却依旧咬牙挣扎。 “干什么?”胖男人色眯眯地打量着她,笑得猥琐,“当然是想请靓女陪我们玩玩咯。滑冰滑得那么好,勾得人心痒痒,教教我们啊?” 安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在溜冰场被这两人盯上了。她又气又怕,挣扎得更用力了。 “聊得这么开心,不如算我一个,一起聊聊啊?”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骤然响起,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突然压了过来。安安猛地抬头,只见乌鸦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两人看到乌鸦的打扮,脸色顿时变了变。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蕾丝上衣,勾勒出流畅又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下身是条低腰工装裤,劲瘦的腰胯间还挂着一条银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靓仔,误会,都是误会!”瘦男人见对方来者不善,语气一下子软了七分,赔着笑说道,“我们就是和这位小姐闹着玩呢。” 乌鸦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和你们?玩玩?” “係啊係啊!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交个朋友嘛!”瘦男人连忙点头哈腰。 胖男人仗着自己块头大,强撑着硬气道:“给你面子才叫你一声靓仔,别不识抬举!” 乌鸦没说话,只是一边拿手轻甩着腰间的银链,一边绕到两人身后。下一秒,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两人的后颈,猛地发力,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脑袋狠狠撞在了一起。 安安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又连忙睁开。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两个嚣张的男人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这就是乌鸦吗?安安的心怦怦狂跳,手脚都有些发软。在和平年代长大的她哪里见过这样干脆利落的场面,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怎么?乖乖女没见过打架啊?”乌鸦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对不起……”安安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她哪里敢说自己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生怕乌鸦觉得她是在顶嘴。 男人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倒在地上的胖男人一下,这才转头看向安安,似笑非笑地问:“林小姐这么晚还在屯门闲逛,是想做什么啊?” “来……来借书。”安安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掉在不远处的书包。 “来——借——书——”乌鸦拖长了语调,刻意模仿着她刚才紧张的语气,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学生妹胆子倒是不小,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谢谢你,雄哥。”安安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说道,“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明明是怕一个人回家,可话到嘴边竟变成了请客吃饭。 乌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扯了扯嘴角,伸手拉了她一把:“走啊,傻站着干什么?” 安安踉跄着站稳,又忍不住回头看向地上的两人,小声问道:“那……那他们怎么办?” “扔这里呗。”乌鸦说得轻描淡写。 “就这样扔着?会不会出事啊?”安安咬了下唇,犹豫道,“要不……我们报警吧?” 乌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摊了摊手。 “那雄哥你等我一下!”安安没多想,拔腿就朝不远处的巡警跑去。 等她领着巡警赶回来时,就看见乌鸦拎着她的书包,正百无聊赖地用脚尖一下下踢着地上的两人,眼神冷得像冰。 巡警看到这副场面,脸色骤然一紧,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后的警棍。 “阿sir!见义勇为啊!我可是港岛好市民来的!”乌鸦立刻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係啊係啊!”安安连忙上前指着地上的两人道,“是这两个人想骚扰我,雄哥救了我!” 巡警狐疑地在几人之间打量了好几遍,最终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对讲机叫了同事,将还在昏迷的两人抬走了。 “走了。”乌鸦将书包甩回安安怀里,转身就走。 安安连忙小跑着跟上去,小声问:“去哪里呀?” “不是吧靓女?”乌鸦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记得刚才有人说要请我吃饭?” “走走走!”安安连忙点头,殷勤地跟上,“大佬,我们去吃什么呀?” “去卖了你换钱咯。” “我……我不怕……”安安紧张得又开始结巴。 “哇,一紧张就结巴。”乌鸦学着她的语气拖长了调子,“我——不——怕——” 两人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家灯火通明的大排档前停下。里面人声鼎沸,几乎没有空位。老板一眼就看见了乌鸦,连忙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 “乌鸦哥来了!快里面请!里面请!”老板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得不行。 乌鸦理都没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老板连忙引着两人穿过喧闹的大堂,来到里面一个安静偏僻的空位。又亲自拿出两副餐具,用热茶仔细烫洗干净。 “白灼虾、蚝仔饼、避风塘炒蟹,再来个啫啫排骨。”乌鸦一条腿随意地跨在旁边的凳子上,报菜名的语速飞快,“冻柠茶两杯,快点上!” “好嘞好嘞!立刻就来!”老板应得响亮,转身一溜烟跑进了后厨。 安安坐在对面,偷偷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紧身的上衣将他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仿佛一座沉睡的火山,看着平静无害,却随时都能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力量。 老板走开后,乌鸦撑着胳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安安脸上,带着几分玩味:“每次碰到林小姐都要送人去差馆,林小姐可真是好威水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安安叹了口气,主动拿起茶壶给两人的杯子里都斟满了茶。 乌鸦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懵懂无辜的神情。看人时,她清澈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个小钩子,不经意间就能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心里暗笑,顶着这样一张脸还敢一个人在夜里乱跑,难怪总被人盯上。 男人指尖转着打火机,嘴里叼着一根烟却没点燃,慢悠悠地开口:“谁知道呢,相逢就是缘分,看来我和靓女很有缘咯。” 安安想起两次遇见乌鸦的情形,都是被人骚扰最后还把人送进了警署,确实巧得离谱。她连忙甩开这个念头,岔开话题问道:“雄哥,老板为什么喊你乌鸦呀?” 第6章 “物业老板嘛,整条街都归我管。”乌鸦一本正经地胡扯,竟还记得上次随口编的借口,“乌鸦哥多威风,你知唔知啊?” 他顿了顿,又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可惜啊,靓女都不联系我,只好在街上耍威水咯。” 听到这话,安安心里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上次分开后,她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她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是怕雄哥太忙,不敢打扰你!” “今天真的谢谢你,雄哥。”安安想起刚才的惊险,仍是心有余悸,“要是没遇到你,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屯门色魔知唔知啊?轰动港岛的大案件啊。”乌鸦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傻女一个,大晚上的敢一个人在屯门晃荡。” “对不起……”安安又低下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想要道歉。 看着眼前少女低垂着脑袋,露出的一小截脖颈白皙纤细,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折断。乌鸦的心头莫名一动,脱口而出道:“要不要当我条女?以后我陪你走夜路,包你安安稳稳。” 安安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她连忙捂住嘴,庆幸自己咽得快才没呛到。 见过两面就要她做女朋友?古惑仔的节奏都这么快的吗?! 第5章 诱惑难抵挡 “可是我们才刚认识……还不熟唉。”安安眼前的男人浑身好似都在迸发荷尔蒙,越看越觉得脸红,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越认越识啊小妹妹。”乌鸦朗声大笑,突然伸手抓住安安的手腕。手掌上仿佛布满了硬茧,惊得安安一颤,“都牵手了,这下熟不熟?” 安安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猛地抽回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嘴里灌。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半点没压下心底的燥热。 正窘迫间,大排档老板端着盘子过来了,冻柠茶和点好的菜陆续上桌,旁边还摆着两打冰啤酒。 “老板,我们没点酒呀,是不是上错了?”安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转移话题。 “来吃大排档不喝酒,算什么滋味。”老板笑着没说话,弯腰退开。乌鸦却拿起一瓶啤酒,牙一咬就扯开了瓶盖,仰头灌下半瓶,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又性感,语气满是不在乎。 安安偷偷瞥了眼他流畅的肌肉线条,心跳又漏了一拍,心里默念:好劲爆,好犀利,好靓,好害羞! 看着眼前少女白皙脸颊上那抹褪不去的绯红,乌鸦越看越觉得有兴趣。他身边围着的向来都是些性感火辣的女人,还是头一次发现这般清纯懵懂的妹仔竟也勾人得紧。 “常客来的嘛,小妹妹喝不喝酒?”乌鸦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故意逗她。 “吃菜呀雄哥!这白灼虾看着就好吃!”安安哪敢接话,慌忙拿起公筷,夹了只肥美的虾放进他碗里。 “来到香港之后我才知道海鲜这么好吃,白灼虾居然是甜甜的。还有冻柠茶,柠檬和红茶搭在一起,简直绝配……”她手上不停夹菜,嘴里也絮絮叨叨说着,生怕一停下就被乌鸦的话题绕进去。 安安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在玩火。直接拒绝乌鸦,她没那个胆子;答应做他女朋友,她还没疯。 和电影里这个臭名昭著的反派扯上关系,绝对是灾难。先不说他最后凄惨的结局,单是他那暴虐无常的性子就够让人发慌的了。 可不可否认,和他聊天是有那么一点点快乐的,真的只有一点点!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现在,安安都是头一次接触这样的男人。他就像行走的荷尔蒙,硬朗的五官和文雅半点不沾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纯粹的、野蛮的男性魅力。 好吧,安安承认,自己是有点馋乌鸦的身子,或许还有那张帅得过分的脸。 “这家大排档真的超好吃!”最后,安安捧着肚子感慨,能吃到合口味的美食,对她来说是顶顶快乐的事。乌鸦不愧是地头蛇,挑的馆子就是地道。 “不好吃也不会带你来。”乌鸦挑眉道。 这个男人就连吃饭都不安分,一会儿转着打火机,一会儿用筷子敲敲碗沿。那些略显幼稚的小动作落在安安眼里,竟意外的有些可爱。 她想起高中时身边那些爱耍帅的男生,走路都要摆出投篮的姿势,当时只觉得他们幼稚得可笑,现在看着乌鸦却莫名觉得顺眼。 “那要多谢雄哥啦!饮茶啦雄哥!”安安一本正经地端起冻柠茶,和乌鸦手里的啤酒瓶碰了一下。 “哇,用冻柠茶骗酒喝,算你厉害!这次饶过你!”乌鸦低笑一声,又灌了口酒。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碟,桌上的菜渐渐少了下去。安安忽然想起穿越前朋友说过的话:判断两个人适不适合做朋友,就看能不能一起放松地吃顿饭。胃是最诚实的情绪器官,能吃到一起就是缘分。 这顿饭吃到尾声,安安发现自己竟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而乌鸦的饭量,更是让安安心生敬畏。满满一桌子菜,大半都被他一个人消灭干净了。 “多吃点才有力气罩你!不像你,饭量小得连猫都比不过!”乌鸦擦了擦嘴,理直气壮地表示这只是他的正常发挥。 他说着伸手抄起安安放在一旁的书包,扬声喊老板结账,随手就甩出一沓钱。 “喂!说好是我请你的!”安安鼓起勇气把钱塞回他手里,认认真真地跟老板算清了账,付了钱。 看着安安较真的模样,乌鸦眼底的笑意更浓,一把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安安的脸又红透了,手上传来男人掌心的温度。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任他牵着自己。 夜色渐浓,港岛的夜晚总是这样,霓虹灯流光溢彩,彻夜不息。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皆是陌生的面孔。世界大得仿佛可以一直走下去,又小得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安在心里叹了口气:完了,她好像有点栽了。 “上车啦靓女!”乌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停在面前,线条硬朗,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安安对车没什么研究,只觉得这车和乌鸦的气质简直绝配。 看着乌鸦利落地坐上驾驶位,安安才回过神跟着坐进了副驾驶。 “第一次坐男人的车啊?”乌鸦发动车子,侧头调笑道。 “除了我爸爸的车,这确实是第一次坐别的男人的车。”安安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装饰,硬朗的风格处处透着乌鸦的影子,她忍不住腹诽:没想到古惑仔也这么有钱,还以为出来混的都很穷呢。 乌鸦听了这话心里暗道:这丫头还真是个雏儿。明明长了张勾人的脸,却青涩得像是没谈过恋爱,真不像那些开放的美国女孩。 不算短的一段车程,在安安的感觉里却很快就到了她住的公寓楼下。她握着书包带,竟有些舍不得下车。 “喂,舍不得走啊?”乌鸦趴在方向盘上,扭头看她,嘴角挂着坏笑,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安安读懂了他的意思,脸都要烧起来了,却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你空了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的,你知道我的bb机号码。” “系啊,空了当然要给我条女打电话。”乌鸦说着,故意伸手想去抱她。 “是朋友!才不是女朋友!”安安慌得大喊一声,抓起书包就推开车门落荒而逃。 直到跑回公寓亮起了房间的灯,安安才趴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奔驰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感情这东西真是半点道理都不讲。明知道他是火焰,是深渊,是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安安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又把《古惑仔3》翻出来看了一遍。屏幕里的乌鸦嚣张跋扈狠戾疯狂,可安安越看越觉得他帅得惊心动魄,最后只能烦躁地关掉电脑瘫倒在床上。 从小到大,林安安都是别人口中的乖乖女。成绩优异、听话懂事、不早恋,不和那些所谓的“坏孩子”玩。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里一直藏着一只叛逆的小怪兽。它讨厌循规蹈矩,讨厌别人规定好的人生轨迹。 安安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疯狂了,就像一列原本按部就班行驶的列车突然冲出了既定的轨道。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抵抗乌鸦的诱惑。 但至少今晚,她不想让那个男人闯进自己的梦里。 第6章 接她放学 夜校的课程定在每周一三五的晚上七点。 安安特意挑了件素净的白衬衫搭配一条及膝的格子裙,背着新买的帆布包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 这间夜校不大,教室里摆着几十张木制桌椅,已经坐了大半的人。这里大多是和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也有几个顶着啤酒肚的中年人,全都手里捧着课本看得格外认真。 安安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下,刚把摊开的笔记本摆好,就听见前排传来一阵压低了的议论声。 第7章 “喂,你看那个靓女,是不是新来的啊?” “听说系美国回来的华侨,成日一个人……” 她假装没听见,指尖捏着钢笔在本子上漫无目的地画着圈。穿越过来这么久,她还是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打量。 正走神间,讲台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安安抬头看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教材。 “各位同学,今晚我们讲《基础会计》的第三章……” 老师的声音平稳,带着几分刻板的腔调。安安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不停记录着。她学的会计知识比这个时代领先了二十年,这些基础内容对她来说不算难,但她还是想沉下心好好把这个时代的规则摸透。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教室里的吊扇嗡嗡作响,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竟有种难得的安宁。 安安渐渐沉浸在课本里,连下课铃声响了都没听见,直到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同学,你的笔掉啦。”一道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安安连忙低头,看见一支黑色的钢笔滚在脚边。 她弯腰捡起,抬头对上一张清秀的脸。男生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好看的弧度。 “多谢你啊。”安安连忙道谢。 “唔使客气。”男生笑了笑,指了指她的笔记本,“你的笔记好工整,下节课可唔可以借我抄抄?” “当然可以。”安安爽快地应下。 两人正聊着,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一个染着一头张扬金毛的男人走了进来,不是乌鸦是谁? 安安的笔尖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会来这里? 乌鸦显然也看见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连刚才和安安说话的男生,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乌鸦走到安安的课桌旁,单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凑近她。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晚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乖乖女,放学唔回家,在这里扮好学生啊?”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周围的目光更灼热了,安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小声道:“我……我在上课。” “上什么课啊?”乌鸦瞥了一眼她桌上的课本,嗤笑一声,“《基础会计》?你想学会之后,帮我管数啊?”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安安的脸更红了,她咬着唇,抬眼瞪了他一下:“你不要乱讲啊!” 乌鸦被她这副炸毛的样子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走啦,大佬来接你放学。” 安安还想反驳,却被他一把拉起。她的手腕被他攥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对方正低着头假装在收拾书本,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躲闪。 “我还要收拾东西……”安安挣扎着说道。 “我帮你收。”乌鸦说着,弯腰拿起她的帆布包随手甩到肩上,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他拽着安安,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身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夹杂着各种猜测,安安的脸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出夜校的大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安安挣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瞪着他:“你干嘛要来这里啊?好多人都看见了!” “看见了又能怎么样啊?”乌鸦挑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来接我条女放学,天经地义。” “谁是你条女啊!”安安急得跳脚。 乌鸦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几分蛊惑。 “你不是我条女,干嘛我每次都能撞见你在不同的地方,撞见你被人骚扰啊?” 安安一噎,竟说不出话来。 是啊,报摊那次,屯门公园那次……好像每次遇到麻烦,他都会恰好出现。 “巧合,纯属巧合!”安安嘴硬道。 “巧合?”乌鸦低笑一声,突然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小妹妹,有没有这么多巧合啊。” 安安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他伸手揽住了腰。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得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墨色。 “雄哥……”安安的声音有些发颤。 “喊我做咩?”乌鸦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想通了,要做我条女啊?” 安安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嘴里却小声嘟囔着:“你……你不要这么霸道啊。” 乌鸦被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了,他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走啦,带你去食宵夜。”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安安的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滚烫而灼热,她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任由他牵着。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 安安偷偷抬眼,看着身旁男人挺拔的背影。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他走路的姿势带着几分张扬的痞气,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她想起电影里那个心狠手辣的乌鸦,又想起这几次相处时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 好像……和电影里的形象不太一样。 安安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 或许,这场穿越也不算太坏。 至少她遇到了他。 两人一路走到停车场,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就停在路灯下。乌鸦拉开副驾的门把安安塞了进去,自己则绕到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去哪里食宵夜啊?”安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小声问道。 “不带你去食大排档,怕你又嫌不够精致。”乌鸦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带你去食点好的。”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海鲜酒楼前。这里和安安想象的不一样,没有喧嚣的人声鼎沸,反而靠着海边,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格外惬意。 老板见了乌鸦,熟稔地打着招呼:“乌鸦哥来啦?老位置留好咯!” 两人刚坐下,老板就麻利地端上了几道菜,白灼虾、避风塘炒蟹、蒜蓉扇贝,还有一扎冰凉的啤酒。 安安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海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放进嘴里,鲜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怎么样?比你上次吃的那家大排档味道如何?”乌鸦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挑眉问道。 “好好食!”安安鼓着腮帮子,连连点头,“这里的虾好新鲜啊!” 乌鸦看着她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很少带女人来这种地方,大多是些灯红酒绿的会所。 看着安安满足的模样,他竟觉得这样来食一顿宵夜,比那些山珍海味更让人舒心。 一顿宵夜吃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深,安安才拍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 “好饱啊……” 乌鸦结了账,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走啦,送你回家。”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安安磨磨蹭蹭地不想下车。 “雄哥……”她攥着安全带,小声喊他。 “嗯?”乌鸦侧过头看她。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安安看着他,心跳又开始加速。 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晚安。” 说完,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推开车门一溜烟地跑回了公寓楼。 乌鸦摸了摸被她吻过的脸颊,愣了几秒,随即低笑出声。他看着楼上亮起的那盏灯,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傻女。 他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楼下停了许久,直到那盏灯熄灭才缓缓驶离。 而楼上的安安趴在窗边,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消失在夜色里,脸颊烫得惊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在没有手机的年代,要怎么谈恋爱呢? 安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习惯了现代可以随时联系的便利,回到九十年代,她总觉得周遭的世界都安静得有些不真实。没有了随时弹出的消息提醒,没有了一键拨通的电话便捷,分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她甚至对自己好像多了个男朋友这件事,都没什么真切的实感。 日子照旧按部就班地过,她照常去咖啡馆打工,按时去夜校上课,闲暇时就泡在图书馆看书、写点随笔。生活和从前比,似乎没什么两样,只是心底深处,总像缺了点什么。 第8章 直到这天安安打工下班,刚走到公寓楼下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停在路边。车旁斜斜靠着个男人,戴着墨镜,嘴里叼着根烟,阔腿牛仔裤配着件紧身露脐上衣,胸前那条粗重的银链晃得人眼晕。 还是这身张扬的打扮。安安一边腹诽着男人对紧身衣的执念,一边忍不住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她刚伸出手想扯扯乌鸦的衣袖,男人却先一步吐掉了烟蒂,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来。 安安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这是她的初吻,猝不及防得让她忘了呼吸。 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又混杂着一股清冽的柑橘古龙水气息,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安安的思绪渐渐迷离,心里竟还冒出个荒唐的念头:原来乌鸦哥,还会用古龙水啊。 “痴线,呼吸啊!” 乌鸦低笑着松开她,看着怀里女孩憋得通红的脸,只觉得可爱的要命。再不放她喘口气,怕是要憋坏了。 安安猛地回过神,才惊觉两人还站在街边。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慌慌张张地推开他:“被人看到了啊!” “看就看咯。”乌鸦扯掉墨镜,挑眉睨着她,语气嚣张又得意,“我咁靓仔潇洒,还怕人看?” 安安被他气笑,瞪了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乌鸦却被她这副娇嗔的模样勾得心痒,跟着坐进驾驶位,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又俯身吻了下来。 “干什么呀!”安安挣扎了半天才推开他,脸颊烫得惊人,“你怎么突然跑来找我?” 乌鸦舔了舔唇角,眼底满是戏谑:“约会啊靓女。有的人啊,有了男朋友都不知道主动call机,只好我亲自来逮人咯。” “我……我不知道怎么找你嘛。”安安小声嘟囔着。 “bb机啊,傻女!电话你也知道的。”乌鸦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可是没什么事,我不好意思找你啊。”说到这个,安安就有些气闷。其实分开的日子里她也偷偷想过他,可bb机留言要经过寻呼台,对着接线员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得别扭得很。 “哇,找自己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乌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笑出声。 安安的脸更红了。 她想象中的恋爱,该是两个人牵着手压马路、吃遍街头巷尾的小吃,分开后还能抱着手机煲电话粥,说着些腻歪的情话。可她实在没法想象让乌鸦这样浑身是痞气的男人对着电话和她说情话的样子。 “连约会都不会啊?”乌鸦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行啦,让靓仔来教你!” 第7章 好友夜话 车子一路开到中环。 以安安后世的眼光来看,九十年代的中环,早已是一派繁华景象。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上行人步履匆匆,西装革履的白领与打扮时髦的女郎擦肩而过,让好久没出来逛的安安看得有些目不暇接。 两人走进置地广场,奢华的装潢扑面而来,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香氛气息。安安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小声问:“我们来这里买什么呀?” 她很少踏足这样的地方,总怕里头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什就要花掉自己一个月的打工生活费。穿越前读大学时,她和朋友们都以薅羊毛为荣,这种奢侈商场基本与她绝缘。 “买包包,买衣服。”乌鸦揽着她的腰,语气理所当然,带着几分霸道,“大佬带你shopping啊,傻女!” 从前都是那些女人巴巴地拽着他来这种地方,一进门就两眼放光,恨不得把整家店都搬空,偏他最不耐烦这些。如今他主动带自家女仔来,这傻女居然还问他来干嘛? “这里的东西好贵的,我们要不然换个商场逛吧,好不好嘛?”安安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小声提议。 乌鸦干脆戴上墨镜,半搂半抱着她就朝店里走,浑不在意道:“我买啦,怕咩啊。” 男人真是不会过日子。安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转念又想,大概混江湖的人最讲究面子,他是需要这些奢侈品来撑门面吧? 两人刚一踏进店里,眼尖的销售小姐就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满面:“欢迎光临,两位想要选点什么?” “男士衣服在哪里呀?”安安率先开口。 “为什么要看男衣?”乌鸦摘下墨镜,眉梢挑了挑,有些意外。 “给你买衣服,不看男装看什么?”安安一脸理所当然,只觉得他问的问题莫名其妙。 “我是来给你买包包的,给我买咩啊?” 乌鸦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站在一旁的销售小姐强忍着笑意,连忙打圆场:“小姐,是你男朋友特意来给你买包包的。我们店里刚到了最新款,两位可以慢慢挑。” “系呀,把新款都拿出来咯。”乌鸦直接揽着安安的腰往里走,语气宠溺,“bb你随便挑,喜欢哪个拿哪个。” 大庭广众之下,男人精壮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一阵阵灼热的温度。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等回过神时,柜台上已经摆了一排精致的包包。 事已至此,再说不买就太矫情了。安安在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挑个最便宜的! 她随手拿起一个款式最简约的包,抬头问:“这个包多少钱呀?” “问什么价格?”乌鸦瞥了一下,满不在乎道,“喜欢就拿。” 安安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不问价格,我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乌鸦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模样,退到一旁:“好好好,你挑你挑。” 来都来了,安安索性认真挑选起来。她让销售小姐拿了几款经典款,仔细摸了摸皮质,又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最后咬咬牙选了一款最基础的托特包。 乌鸦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竟半点不耐烦都没有。等她终于敲定,他直接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柜台上,言简意赅:“埋单。” 都说认真掏钱的男人最帅,旁边的销售小姐看乌鸦的眼神瞬间更热情了几分。可安安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压力山大。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回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真的收下时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正犹豫间,销售小姐已经麻利地刷了卡,把包装好的包包递了过来。乌鸦接过袋子,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浓了几分,凑近她问:“再逛逛?买点别的?” “我有点饿了。”安安连忙摆手,生怕他再买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两个念头在她心里拉扯不休,收男朋友的礼物很正常,可这也太贵了吧!还是赶紧溜去吃饭比较好。 乌鸦哪会看不出她的小把戏,却没拆穿,只是轻声笑着:“才逛了一会儿就喊饿,猪啊你!” 安安来了香港之后,格外中意茶餐厅。这里似乎永远都热热闹闹坐满食客,每家老板都藏着自家的独家秘方,同样的一道菜换家店尝,总能吃出不一样的惊喜。 乌鸦依着她的喜好,选了家老字号茶餐厅。 “谢谢雄哥的礼物,我好中意呀!今天真的超级开心!”安安坐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随身的零碎物件一一塞进新包包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么高兴,那亲一下咯。”乌鸦看得心头发痒,伸手就把她捞进了怀里。 安安慌忙推他,脸颊烫得厉害。这人真是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收敛,就知道动手动脚。 乌鸦也不恼,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嘴上依旧没个正经:“害羞咩啊?谈恋爱嘛,天经地义啊。等下吃完饭,去兰桂坊玩?” “不了,吃完饭我要去上课。”安安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算算时间,吃完正好赶去夜校。 “这么用功,是想考大学啊?”乌鸦习惯性地想嘲讽两句,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自家这个小女友和他以前认识的那些坐台女根本不是一路人。 “系呀,我想考港大的中文系,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安安说着,眉头不免皱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在夜校里卯足了劲读书,成绩稳坐第一,可明年4月的大学联招竞争激烈。在她的印象里,夜校的学历总归是有些水,她心里实在没底。 看着眼前为了学业愁眉苦脸的小姑娘,分明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乌鸦心里却莫名软了下来,低头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管他呢,反正她是自己的条女。 吃完饭,乌鸦开车送安安回家取了课本,又一路把她送到夜校门口。 “晚上回家记得call我啊!”乌鸦倚在车门上,叼着烟叮嘱道。 他太清楚了,自己不主动提,这个傻女怕是根本想不起来要联系他。 安安连连点头,眼看上课时间快到了,抓起书包就往教室里冲。 “今天就饶了你。”乌鸦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了笑,掐灭烟头,一脚油门,车子朝着元朗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9章 最近他一直盯着元朗。这里是东星的大本营,帮里的老资历祥叔,最近心思活络得很。大哥骆驼特意吩咐他多留心,一旦发现祥叔有贰心,直接执行家法。 在乌鸦看来,祥叔那老家伙的野心简直就差写在脸上了。这年头,出来混的没一个讲义气。 大哥骆驼总说自己是乡下人,最讲传统,混黑社会就得重义气。可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出来混的,打生打死就是为了钱,现在这个时代,就是讲钱的时代。有钱,就是嚣张。 要说来钱最快的路子,那必然是粉。东星和洪兴明面上都不沾粉,可东星的地盘大多是些偏僻的乡下地方,油水远比不上洪兴的旺角、铜锣湾。也难怪这些老东西一个个都动了歪心思。 真是些碍事的老家伙!乌鸦烦躁地啧了一声,狠狠踩下油门。 安安下课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拿起电话给乌鸦的bb机留了言:雄哥,我下课到家了。 直到躺到床上,安安才把今天的一幕幕都翻了出来,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曾经她也羡慕过那些被男朋友宠着、一掷千金的女生,可真轮到自己头上,才发现这份礼物沉甸甸的,竟让她生出几分负担。 印象里的古惑仔不都是穷得叮当响吗?可乌鸦哥又是豪车又是送奢侈品,实在让她有些迷糊。 而且!这个人!才见几次面啊!居然就敢亲她! 安安捂着脸,脑子里又回想起那个带着烟草和柑橘香气的吻。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谈恋爱了。 “什么?安安你恋爱啦?!” 第二天晚上是安安和欣欣约好的女生之夜,两人买了啤酒和宵夜,窝在安安的小公寓里准备好好聊个通宵。听到安安的话,欣欣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既然都已经接过吻了,那就算是正式交往了吧。安安也不想再瞒着欣欣,红着脸点了点头。 “系呀,是最近认识的一个靓仔。”安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才压下心头的羞涩。 欣欣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快快快,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安安便把和乌鸦相识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乌鸦说自己是物业主管,实则是东星古惑仔的真相。 听完之后,欣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担忧地看着她:“傻女啊,他不是什么好人来的。” “我知道。”安安把头埋进欣欣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心动啊。” 欣欣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无比认真:“安安,你从美国来,不知道香港的黑社会有多凶。我不是因为自己讨厌他们才劝你,是真的担心你啊!” 安安又往她怀里缩了缩。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还记得电影里欣欣和陈浩南最后无奈分开的结局,这些她都清楚。 “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被他吸引。”安安不敢抬头看欣欣的眼睛,声音渐渐微弱,“长这么大,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欣欣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她抱得更紧了。看着安安这副热恋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心再说些泼冷水的话。如果连自己这个好朋友都不支持她,那安安该多孤单啊。 安安也不想让气氛一直这么消沉。 其实从决定接受乌鸦的那一刻起,她就想了很多很多。她知道这条路可能很难走,可理智终究抵不过心动。既然无法拒绝,不如坦然接受,总好过一直拉扯纠结。 “喝酒啦欣欣!”安安抬起头,拿起桌上的啤酒,给两人的杯子都倒满,“你别担心啦,他真的好man的!而且我们只是谈恋爱而已,又不是要结婚。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没办法走到最后的人呢?” 这也是安安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你啊……”欣欣看着她乐观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他还知道谈恋爱要送礼物,倒是蛮大方的。” 看欣欣松了口,安安也跟着笑了:“系呀系呀!有时候我都觉得他好绅士的,哈哈,就是那种野蛮绅士!” 她举起杯子,和欣欣碰了一下,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羞赧道:“你真的不用担心啦,他身材好好,有时候我都觉得,是我在占他便宜呢。” 欣欣被她这话逗得险些笑倒在她身上。这个傻姑娘都在胡说些什么呀。 “哇,你还笑!”安安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人闹作一团。 笑闹了好一会儿,欣欣才收住笑,郑重地叮嘱道:“反正安安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嗯嗯!”安安重重地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有欣欣你陪着我,我真的好开心啊。能在香港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如果没有遇到你,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留下来。” 欣欣摸了摸她的头,心里也是一阵温热。能遇到安安这样合拍的知己好友,又何尝不是她的幸运呢? 第8章 去荷兰 元朗,东星堂口。 乌鸦百无聊赖地瘫在大厅的红木椅上啃西瓜。这帮老东西,做事没半分能耐,耍阴招恶心人倒是一把好手。这段时间为了盯着祥叔的动静,他已经好几天没去找自家条女了,一想到安安那张泛红的脸蛋,心里就痒得厉害。 街上最近多了不少生面孔,乌鸦用脚想都知道,是祥叔在跟这批人接头。妈的,要做就做大点,想卖粉就大胆拿货,成天在这里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害得他连执行家法的由头都抓不住,真是憋屈。 “大哥!他们动了!” 急促的喊声划破堂口的沉闷,肥尸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进来,额头上还沾着汗。这小子是乌鸦手底下难得有脑子的小弟,打架不行,但盯梢探消息倒是一把好手,被他专门派去盯着祥叔的行踪。乡下地方穷也就算了,连能用的人都少得可怜,乌鸦越想越火大。 火气上来,总得有人来承担后果。 乌鸦带人赶到时,时机刚好——祥叔刚从货车上接过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正准备带着人撤。 “大佬早就说过,这段时间不准碰违禁的东西。”乌鸦叼着烟,钢管已经被白布缠在手上,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祥叔不听大佬的话,这可真是让我很难做啊。” 看见乌鸦带着人堵在门口,祥叔的脸瞬间白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这个混世魔王的凶残暴虐,在东星内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下手更是半点不留情。 “乌鸦!你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祥叔强撑着挺直腰板,色厉内荏地吼道,“带这么多人闯我堂口,是想惹事吗?!” “听不懂人话,就不要听了。”乌鸦扯掉嘴里的烟,随手弹在地上,他抬眼扫过在场的人,直接一挥手:“砍他!” 祥叔的堂口里,这段时间为了撑场面,招兵买马下了不少本钱,人不算少。可他们遇上的是乌鸦——东星公认的顶级战力。钢管挥舞间带起凌厉的风,堂口里大半的人都是被他一个人砍翻在地的。 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呛得人鼻腔发疼。祥叔孤零零地站在大厅中央,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呻吟的小弟,他甚至分不清自己裤腿上的湿痕,是被血溅到的,还是吓出来的。 “我……我要见大佬!”祥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在硬撑,“我为东星立过功!乌鸦你凭什么动我的人!” “凭什么?”乌鸦扛着带血的钢管,一步步走到祥叔面前,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提起来,眼底翻涌着暴戾的光,“凭我是东星金牌打手!凭什么?到下面去问阎罗王啊!”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面对近在咫尺的凶神,祥叔最后一点底气彻底崩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双腿软得像面条,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死死抓着乌鸦的裤腿哀求,“我什么都没做……求求你放过我……” 乌鸦低头欣赏着祥叔这副吓破胆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是最好的战利品,虽然对手太弱,打得不够过瘾,但一想到能除掉这个在帮里处处跟自己作对的老家伙,心里就涌起一阵快意。 “住手!” 一声怒喝从门外传来,骆驼带着帮里剩下的几个堂主,快步走了进来。 大厅里,乌鸦拎着钢管站在一片狼藉中,祥叔已经瘫倒在他脚下,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是没救了。 看见骆驼带人进来,乌鸦甩了甩钢管上的血珠,脸上半点慌张都没有,反而笑着开口:“大佬啊,执行完家法了!祥叔他勾结外人想要卖粉,我已经处理完他了。” 骆驼还没开口,他身后的一群老家伙已经炸开了锅,指着乌鸦的鼻子大骂:“乌鸦你个衰仔!太嚣张了!执行家法要开香堂请关老爷!你凭什么私自动手?!” “哇,关老爷?”乌鸦挑眉,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大厅正中央供奉着的关二爷神像,“这不就是关老爷咯?” 第10章 他当然知道这帮老东西在嚷嚷什么。按规矩,执行家法得开堂口拜香,请出关老爷的神像,当着所有人的面明正典刑才合规矩。可真要按规矩来,祥叔还怎么死啊? 这话一出,那帮老家伙气得恨不得一人长八张嘴,把乌鸦骂得狗血淋头。 乌鸦懒得跟这群废物废话,大摇大摆地走到骆驼身边,痞气十足地问:“大佬,大半夜的怎么有空来这儿?” “我要是不来,你小子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祸!”骆驼重重咳嗽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都别吵了!先回天后宫!” 元朗天后宫古庙,是东星的大本营之一。 除了从祥叔堂口跟来的人,骆驼还让人把帮里所有的堂主都叫了过来。 古庙的偏厅里,灯火通明。刚才目睹了乌鸦行凶场面的人,还在为“规矩”二字争论不休,吵得人头疼。 乌鸦靠在柱子上,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看这群人吵来吵去,仿佛他们争论的事情,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 “好了好了,消消气。”笑面虎吴志伟戴着金丝眼镜,一派斯斯文文的模样,走上前打圆场,语气里满是虚伪的劝慰,“大半夜的生气,伤身体啊各位。” “够了!” 骆驼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晃了晃,喧闹的偏厅瞬间安静下来。 “阿祥这件事,不必再提。”骆驼沉声道,“他勾结外人私藏违禁品,本就是死罪。但乌鸦,你今晚下手太狠,伤的人太多,大家都看在眼里,也不是完全没错。” 乌鸦扔掉烟头,用脚尖碾灭,双手抱胸看着骆驼,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妈的,当初明明是你暗示我盯紧祥叔,默许我动手,现在倒好,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真是假惺惺。 “这样吧,乌鸦。”骆驼看向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先去荷兰避避风头。今晚这事闹得太大,避一避,对谁都好。” 他盯着乌鸦,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更浓。这小子什么都好,能打又有脑子,就是脾气太急躁,一点就炸,不磨磨他的性子,迟早要惹出更大的乱子。 “阿伟,你跟着这小子一起去。”骆驼又看向笑面虎,叮嘱道,“看好他,别让他在外面惹麻烦。” “好的大哥。”笑面虎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走到乌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只老狐狸,“有个好大哥就是不一样啊,乌鸦哥,到了荷兰可得多多关照我啊。” “一起发财咯。”乌鸦勾住笑面虎的脖子,嘴角扯出一抹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今晚这场大戏,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和笑面虎一起去荷兰这件事,早在他动手杀祥叔之前骆驼就已经私下跟他提过了。 第9章 早餐 东星的地盘很大,元朗、沙田、深水埗,但东星也是真的穷。港岛社团现在洪兴一家独大,除了地盘大多油水充足之外,龙头蒋天生有钱才是最大的原因。 或者说,正是因为蒋生有钱,洪兴才能占据到好位置。 幸好东星骆驼也不是泛泛之辈,从乡下小社团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他的眼光和手段绝非寻常。 如今东星在港岛的步步紧逼,早已引起洪兴的警惕,这个时候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于是,骆驼的视线越过了维多利亚港,投向了港岛之外的天地。 天后宫古庙散会后,骆驼留下了乌鸦、笑面虎和古惑伦。 “港澳相依,古惑伦去澳门我很放心,缺人的话香港随时都能过去。”骆驼看了乌鸦一眼,“荷兰就不一样了。” “我知啊大佬。”乌鸦双脚翘在桌上,“我去荷兰你放心啦。” 荷兰作为东西方贸易的重要枢纽,也是全球第一家证券交易所的诞生地。去荷兰的发展战略之前几人已经讨论了无数次,此时自是不必多说。 “乌鸦你先去准备准备,过段时间我也会去荷兰。”骆驼突然说。 “大佬你不放心我啊?”乌鸦歪着头,打火机的火苗亮了又灭,嘴里叼着的烟始终没点燃,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笑面虎立刻上前打圆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荷兰是帮派未来发展的重心,大哥亲自去坐镇,才能安了所有人的心嘛。” “我老了,再帮你们打拼几年,我也要养老了。”骆驼咳嗽了几声,“提前去看看养老的地方行不行?” “行,大哥想去哪里都行。”乌鸦终于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站起身,痞气十足地笑了笑,“我最听大哥话了嘛。” “听大佬的话有饭吃嘛。”笑面虎笑着搂住乌鸦的肩膀,半推半搡地往外走。古惑伦始终安静地站在骆驼身后,听到“养老”二字时,不动声色地看了乌鸦一眼。 骆驼看乌鸦和笑面虎走出房间,长叹一声没有阻拦,乌鸦是他看好的下一任龙头,就是这个性格太急,还要稳一稳。 乌鸦回到自己的堂口时,天刚蒙蒙亮。 小弟们没跟着去天后宫,早就散了又聚,守在堂口里等他。肥尸瘦得像根竹竿,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乌鸦回来,连忙掐了烟,一溜烟地迎上去。 “大哥!怎么样了?”肥尸跟在乌鸦身后,脚步都带着点雀跃。 堂口里的小弟们也纷纷起身,齐声喊着:“大哥!” 乌鸦走到主位坐下,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过段时间,我要去荷兰,大佬也会一起。香港这边的事,暂时交给肥尸管。” “是!大哥!”肥尸往前一步,胸脯挺得笔直。这段时间乌鸦的刻意栽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此刻自然没人有异议。 “行了,都解散吧!肥尸留下!”乌鸦一摆手,小弟们立刻鱼贯而出。 看着眼前瘦得皮包骨头的肥尸,乌鸦难得想鼓励他两句,话到嘴边,却还是那副凶巴巴的腔调:“好好干,要是干不好,我砍死你啊!” 肥尸忙不迭地点头:“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看家!就是……拳馆那边……?” 听到这话,乌鸦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小子是个聪明人,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也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不像有些蠢货,怕是还以为他去荷兰,是跑路避难呢。 “拳馆我另有安排,不用你管。过几天,我从拳馆调人过来帮你。”乌鸦靠黑市拳赛发家,拳馆是他的根基,也是他的私人产业,从不许外人染指分毫。 交代完帮里的事,窗外的天色彻底亮透了。 乌鸦伸了个懒腰,熬了一整夜却半点不觉得疲惫。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突然生出个念头,他想去和安安一起吃顿早茶。 上次约会刚亲了没几天,转眼就要走这么久,他的女人可别被哪个不长眼的小白脸惦记上了。妈的,一想到这儿他手就痒,又想砍人了。 安安刚起床没多久,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煎吐司,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呀?”她有些纳闷,自己在香港没什么熟人,大清早的会是谁。 “送外卖啊靓女,开门啦。”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痞气,听着竟有些耳熟。 “我没有点外卖呀。”安安立刻提高了警惕,独居女孩的安全常识她可没忘。 “你男朋友给你点的啦,开开门咯。” “我不信,你肯定送错了,找别人吧。”安安更怀疑了,她实在没法把乌鸦和“点外卖”这种事联系起来。 “开门啦bb,你男朋友亲自送早茶给你来咯。”乌鸦有些无奈,这傻女怎么就转不过弯来。 安安心头一跳,连忙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乌鸦! 她惊喜地接过乌鸦手里的打包袋,把人迎了进来:“雄哥你怎么来了呀?” “我不能来咯?”乌鸦随手关上门,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这间小小的公寓。 “当然不是!”安安把打包袋放在餐桌上,转身从鞋柜里翻出一双一次性拖鞋,幸好是均码,乌鸦的大脚勉强能塞进去。 不等她再开口,乌鸦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等安安晕乎乎地回过神,两个人已经滚倒在了沙发上。 “快起来,早饭都要凉了。”安安猛地推开他,脸颊烫得厉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乌鸦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把打包袋里的点心一一摆出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笑:“系呀系呀,吃饱了,才好干事啦。” 餐桌上摆满了虾饺、烧卖、凤爪、叉烧包,各式各样的早茶点心,衬得安安原本准备的煎蛋吐司格外寒酸。 乌鸦晃悠悠地走过来坐下,深蓝色的桌布上,洁白的餐具衬着热气腾腾的食物,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丝柔软,有了一点点家的感觉。 两个人都没说话,静静地吃着东西,安安觉得这样的沉默格外自在。 乌鸦几乎承包了桌上的大半食物,最后连安安盘子里的煎蛋吐司都端过去吃得一干二净。 第11章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两个人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平和里。 安安看了眼时间,兼职快要迟到了,连忙放下筷子:“雄哥,我要去兼职了,一起走吗?” “难得我过来,请假好不好啦。”乌鸦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安安有些为难,犹豫着开口:“雄哥怎么这么早过来呀?” “我要去荷兰了。”乌鸦本不想这么早说,可看着安安那双清澈的眼睛,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溜了出来。 荷兰!!! 安安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想起《古惑仔3》的开头,乌鸦、骆驼、笑面虎正是从荷兰回来的。原来现在就是他要出发的时候吗? 电影里的剧情和眼前的现实猝不及防地重合在了一起。安安只觉得一阵窒息,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我……雄哥,我先请假!”安安慌乱地站起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现在只想逃离这里。 第10章 一起睡吧 打完请假电话。安安觉得刚才吃的饭都化作了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胃里。 乌鸦仍坐在餐桌旁,指尖夹着根未点燃的烟,静静看着她沉默地收拾碗筷、倒掉垃圾,又给两人各沏了杯热茶。眼看她转身要去拿水果,他才起身一把拽住她,将人圈进怀里按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舍不得我?”他用下巴轻轻蹭着女孩的脖颈,胡茬带来微痒的触感,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 安安浑身僵硬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乌鸦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的腰勒得更紧,低头便覆上了她的唇。吻得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分开时,安安抬手捂住乌鸦的眼睛,湿热的水汽在眼眶里打转,她想哭,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掉泪的模样。 她挣起身,回房间双手捧出一个盒子,“雄哥,上次就想送你来的。” 乌鸦接过盒子打开,是一条腰带。 “怎么,想拴住我啊。”他拿出腰带轻笑了一声,指尖摩挲着皮带的纹路。 “系呀,一辈子拴住你呀。”安安反而冷静下来了。 乌鸦站起身系上腰带,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说:“你知道我是黑社会。” “我知道。” “我要去荷兰了啊,傻女。” “我等你。” “你等我?”乌鸦猛地弯腰,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女朋友等男朋友不是天经地义。”安安轻轻地亲了他一下。 “好油。”她突然说,“雄哥,我才注意你身上的味道,你昨晚干嘛去了啊,好臭。” “干嘛去了?砍人啊。”乌鸦故作凶狠道。 安安站起身推着他去浴室,“快去洗澡啦!刚才吃饭都没注意你这么臭!洗完澡再聊啦!” 乌鸦顺着安安的力道走了进去,“那你要不要帮我洗啊?” 回答他的是安安走出去关上的浴室门。 听着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安安忍不住想要叹气,她有点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想到最后电影里乌鸦被活活烧死,她不想要他这样的结局。 男人洗完澡,只在腰上围着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 安安已经在茶几上摆好了茶水,摆出了要长谈的架势。 乌鸦也不着急,吃饱饭洗干净让他的心情很好,于是顺着安安的意思坐在了沙发上,想要听听她说什么。 “雄哥你怎么突然要去荷兰?”这是安安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社团要扩张,港岛就这么大,哪够捞钱?”乌鸦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扔着玩。点破了他是黑社会这层窗户纸,有些话更好说了。 “那我等你回来呀。”安安又说了一遍,语气异常坚定。 男人扔苹果的动作并没有停下:“随便你咯。” 安安坐了过去,“我知道你是黑社会呀,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我想等你回来。” 乌鸦把苹果塞进安安嘴里,这个傻女,都没看过人打架,怎么知道黑社会意味着什么。之前都觉得无所谓,现在却突然不想扯上她进江湖。 “傻女,我是去荷兰砍人的。”乌鸦张开双手仰面躺在沙发上,“大佬和我一起去,在荷兰站稳地盘才好回来啊。” 安安轻轻靠在乌鸦胸前,“那你们大概很快就回来了吧。” “系啊,很快啊。” “没想到黑社会也要开拓海外市场呀。”安安想多了解他一点,这样才有机会改变他原本的命运。 “港岛这么小,社团去哪里要钱啊。”乌鸦感叹了一声,“现在他妈的黑社会,什么都是假的,有钱才是真的。” “那你们干嘛不炒股啊?”安安突然坐起身道。这是她刚刚想到的,东星想要发展就需要钱,现在这个时代搞金融应该是来钱最快的渠道了。 乌鸦一下子笑了出来,“你个妹仔也知道炒股啊?” 安安严肃道,“我知啊,我还知道97回归在即,买中资股一定大赚。” “你这么看好回归啊?”乌鸦看安安严肃的样子,也有些认真起来。现在全港都在关注中英谈判,13轮和谈无果,很多人都有些看衰。 骆驼也和他们讨论回归的事情,他们都看好香港一定会回归,但过程之曲折让人难以下注,买中资股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系呀,从建国到现在,新中国克服了无数困难才走到今天,中国从来没有屈服过。而英国,”安安轻蔑地笑了一下,“日不落帝国已经日薄西山了,我坚信新的太阳已经在东方升起来了。” “一个女仔,想那么多做什么啊!”乌鸦牵起安安的手,心里却莫名信了几分她的话。 安安却以为乌鸦不信她说的,有些着急了,“不看好中资,难道你看好东南亚?” 乌鸦看着安安,“东南亚现在这么热,你不看好啊?” 东星这几年发展迅速,和加大对东南亚的投资有很大关系。尤其是今年,股市综合指数基本翻倍,社团大赚了一笔,这才有实力进军澳门和荷兰。 “我现在当然看好东南亚。”安安在想要怎么说。她对金融了解不多,现在的东南亚市场一片火热,但看多了电视剧和电影,97年席卷亚洲的金融风暴她还是知道的。 这场从泰国爆发的风暴席卷亚洲,最后在大陆的帮助下,香港虽然守住了,但仍然造成了经济倒退,不可谓不惨烈。 “但是烈火油烹啊,现在的东南亚地方就这么大,市场很大程度都是泡沫,一旦有外部资本介入做空,市场就危险了。” 乌鸦仔细想想,居然觉得安安说的很对。他妈的说句难听的,搞金融居然比卖粉还要赚钱,的确像是泡沫。 之前未来似是有层迷雾,现在迷雾突然被吹散,他对未来有了更多的想法。 不过不急,乌鸦突然抱起安安,扔她到了卧室床上。一夜没睡,现在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啊。 “你干嘛!!!”安安急的大叫起来。 “嘘,不要乱动。”乌鸦搂住安安没有其他动作,“你男人砍人一夜都未睡,来陪我睡。” 安安看着乌鸦的眼睛,勉强信他。这一早上大起大落,现在阳光正好,躺在床上她也有些困了。 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一开始安安还有些紧张。不过乌鸦只是单纯把她当抱枕,听着耳边男人睡着时低沉的呼吸声,她也慢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11章 黑虎拳馆 乌鸦是被身边的动静吵醒的。 他难得睡的这么沉,睡的这么安稳,但基本的警惕都还在,安安起身的动作让他一下子清醒。 “才几点啊就起床。”乌鸦撑起身子,看外面天还没黑。 “下午四点啊!”安安早上起来又睡到这么久,睡的太多都要头疼了。 乌鸦搂过安安亲了一口,“起床啦,带你去个好地方。” 两人收拾出门吃了饭,乌鸦带着安安来到了一家拳馆。 “黑虎拳馆?我们来这里干嘛?”安安第一次来拳馆,巨大的牌匾上,黑虎拳馆四个字简直要飞出天际。 穿越前她只在健身房里看过别人拳击,据说打拳是效果非常好的有氧运动,不过她没有试过。 “带你见世面啊bb。”乌鸦笑了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前台小弟们看到乌鸦进来,连忙鞠躬大声道,“乌鸦哥晚上好。” 安安有些吃惊,里面的每个人看到乌鸦都点头问好,这就是乌鸦的地盘吗?电影里没有演过呀。 乌鸦带安安到了里面一个封闭的拳台,让她先在这里等一下,他先去换衣服。 乌鸦换好衣服回来时,他身后跟着一个外表朴实却纹满了花臂的平头壮汉。 两人都没说话,直接跳上拳台就开始打。因为没有护具和拳套,打斗显得格外的原始与暴力。 安安看不懂拳,两人出手速度都又快又重,位置变换让她眼花缭乱,击在身上声音沉闷,除此之外只偶尔传出一两声闷哼。 第12章 一拳又一拳,这纯粹的暴力甚至让旁观的安安有些头晕。等两人终于结束比赛,她觉得大概是乌鸦赢了。 乌鸦大笑着领着花臂壮汉来到安安面前,“这是阿文,我不在香港时,有事你找他就可以了。” “阿文。”安安小声打着招呼,这个阿文的名字和他的长相一点都不搭。 “大嫂好。”阿文打了声招呼也没有说别的。 乌鸦也不在意,带着安安继续往里走,一边跟阿文说着,“过段时间我要去荷兰,阿文你去坐镇堂口,平时负责保护堂口,有事肥尸会叫你去做的。” “是,大哥。”阿文似乎不爱说话。 七拐八拐的,乌鸦带着安安来到一个包房里。房间的一面墙是落地玻璃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下面是一个正在比赛的拳场。 拳场里正在进行激烈的比赛。他们打的不像之前乌鸦和阿文的比赛那么迅猛有力,却更凶更血腥。黑拳本就没有规矩,只要能赢就是王道。 围绳圈出的拳台旁还围着一大群疯狂加油的人群,他们中有的人似乎还在挥舞着钞票。 乌鸦笑着按了窗边的一个按钮,鼎沸的人声顿时传了进来。安安之前以为周围人在鼓劲加油,结果喊的却是“打死他!!!” 乌鸦背对着落地窗,对着安安半弯下腰行了个夸张的礼,“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林小姐。” 安安有些害怕,又去按了一下窗边的开关,房间里静下来才说,“这是在打黑拳?” “系啊。”乌鸦带着安安去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示意阿文离开,有些得意道,“这里是全香港最大的地下黑拳馆,港岛大半的黑拳手都在这里打,你男人就是这里的老板啦。” “我不在香港,有事情你就call这里找阿文啊。”乌鸦点燃了一根烟,自己不在总是有些担心。不过阿文是他最近发掘出来的打手,虽然身手比他稍弱一些,也是难得的好手,办事他还算放心。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着安安,她和眼前这个男人是彻头彻尾的两个世界的人。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那你先玩,等会我送你回去。”乌鸦亲了亲她,也出去了。 安安看着场下还在进行的拳赛,激烈的拳赛和这里的寂静对比鲜明,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不是吗? 幸好今天夜校不上课,不然还要请假。 黑社会是什么样的这件事突然对安安有了些实感。 看地下拳赛的冲击对安安有点大。人与人之间不择手段的互相伤害,四溅的鲜血是最好的兴奋剂,周围的看客为这一切狂欢着。从文明社会来的安安哪里见识过这些,现场看可比电影里面来的刺激多了。 直到后半夜乌鸦来送她回家,安安第一次注意到男人身上那些细碎的伤疤。 “不喜欢看拳赛啊?”乌鸦注意到安安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 安安摇了下头,“不喜欢看拳赛,但喜欢看你打拳。” “那等下次打拳给你看咯。”乌鸦突然有些想抽烟。 两人都没说话,音乐声在车里静静地流淌着,是张学友的《只想一生跟你走》。 共你有过最美的邂逅 共你有过一些风雨忧愁 共你醉过痛过的最后 但我发觉想你不能没有 ………… 告别乌鸦回家后,安安忍不住碰了下嘴唇,这次分别男人吻的格外用力,嘴角都有些痛了。 这个男人犹如龙卷风一样卷进她的生活,一片狼藉一片混乱,他总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又离开。 他的世界混乱无序,血腥野蛮,是自己规律生活中最突兀的一抹颜色。 安安又重看了一遍《古惑仔3》,电影里的他和现实里的他好像也没有区别很大。都是一样的爱笑爱动,经常走着走着就跳了起来,永远学不会安分一样。 现实里的很多事情电影里也没有演出来,比如他爱吃虾,爱喝加柠的柠檬茶,会喷柑橘调的古龙水,会在意自己发型有没有乱掉,他还有一家拳馆。 他做了那么多还没来得及做的错事,可自己还是没法讨厌他,这就是所谓的偏心吧。 结尾时的大火刺痛了安安的双眼。 自己在今天讲了很多猜测,这些真的有用吗?安安突然心里一慌,猛的合上了电脑。 如果在开始就知晓了命运,如果明白又如何装作镇定。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会像电影里一样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像电影里一样的。安安在心里默默的想。 第12章 第一本小说 乌鸦去了荷兰后,安安的生活愈发规律。白天打工,晚上读书,她开始抽出空闲时间来写书了。 都说苦难是孕育文学的最佳土壤,恋人不在身边的痛苦让安安想要写出什么来。 她不想像祥林嫂一样一直和欣欣念叨乌鸦走了她好难过啊,写书就成了最好的发泄。这段时间在咖啡厅的兼职给了她不少的灵感,这个年代的爱情似乎总是格外热烈,她甚至见证了一对恋人在咖啡厅从相识到结婚。 “所以,为什么会是悲剧啊?!”欣欣听安安讲过这对恋人的故事,两个人结婚后还专门到咖啡厅包场下午场请朋友庆祝。安安说要写一篇关于咖啡厅的的爱情小说后,她以为是写这对恋人的故事,专门到安安家来当第一个读者,没想到居然是一篇悲剧小说, 两个人相识有多甜蜜,结尾的离别就有多悲伤,欣欣一直抱着两人结尾时会幸福的念头,结果被虐惨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男朋友都没在身边,写悲剧才更真情实感呀。你就说好不好看吧?”安安帮欣欣拿过去纸巾盒。果然写悲剧最大的快乐就是看读者哭,读者哭的越伤心她越开心。 “好看是好看,但是真的好难过啊。他们那么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欣欣沉浸在故事里,还是觉得意难平。 “又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呀,更何况悲剧给人留下的印象才够深刻。”安安实话实说,她第一本小说就写悲剧也是有这样的考量。 “你要投稿到哪里呀?”欣欣有些好奇,她觉得好友的作品不比市面上的畅销书写的差。 “杂志、出版社都试试吧?”安安有些不确定,“我好犹豫小说的名字啊,叫《震惊港岛惊天绝地学生恋》好呢,还是叫《错爱焚心:学生仔共赴激爱》好呢?” 欣欣被这两个名字镇住,虽然此时狗仔小报的标题都比较夸张,但这两个充满后世夸张风格的小说名仍然优秀的过分。 “也许…嗯…看你投稿怎么说吧…?”欣欣觉得看到这两个名字,好像看故事的悲伤都少了很多。 别看安安小说名字写的夸张,故事确实很传统的富家女和穷小子的爱情故事。 故事发生在现代,李生和夏弥相识在一间咖啡厅。彼时两人都是学生,李生成绩极好,奈何家里贫穷且弟妹众多,为了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学习,选择来了咖啡厅。 而夏弥是美术生,为了练习人物速写也选择来了咖啡厅。 两个同样年轻的学生逐渐注意到彼此。 夏弥对这个每次只点一杯柠檬水就坐足一晚上的英俊少年充满了好奇,李生也会在意这个抱着速写本每次都点卡布奇诺和提拉米苏的美丽少女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每晚都来。 在某一天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了一起,一个做题一个画画却也和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夏弥的速写本里画满了李生,而李生也并非木头,每日都会折一只千纸鹤放在桌子上。 从互不打扰到无话不说,两个年轻人发现虽家境不同,但两人脾气秉性默契异常,逐渐也心意相通。 联考在即,李生的成绩自是一直优异,夏弥的也画功进步极快,两人相约港大,对未来有着无限憧憬。 只可惜世事无常,会考前三天。李生的父亲下班后突遇车祸去世,撞他的车也直接逃逸。李生的母亲视自己丈夫为天,突然的天塌让她一病不起。 对李生来说,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若非父亲的辛勤劳作和母亲的勤俭操持,他不会有机会去咖啡厅专心学习。如今父母倒下,他尚有弟妹四人,若他不能撑起门楣,这个家就要散了。 他放弃了会考。 港大是他的梦想,是他和夏弥的约定之所,可现在母亲的药费和一家子的生计压在他身上,他已负担不起一所港大。 他没有去考试,也没有再去咖啡厅。 夏弥很伤心。 在考试前夕她就联系不到李生,常去的咖啡厅里再也见到李生,考试结束放榜也没有李生的名字,对夏弥而言,李生失踪了。 如果两人不再相见未必不是好事。 李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撞死父亲的凶手,他要求一个公道。经过多方找寻,他终于找到了当时的车主。 当他伪装成搬运工混到凶手家中调查时,李生看到了夏弥,开车的人是夏弥的父亲。 第13章 夏弥看到搬运工李生也惊呆了。当初那个翩翩少年郎,如今穿着脏污的衣服,扛着沉重的家具出现在自己家里,这是她最疯狂的梦也梦不到的场景。 夏弥拉着李生去了咖啡厅。 面对夏弥的眼泪,李生无法隐瞒,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和夏弥一一讲述。 当时的李生即使去参加考试,拿到全额奖学金也无法养活一家子人,他只能选择放弃。 一边是家人,一边是前途,他别无选择。 夏弥心疼与李生这段时间经受的痛苦,只认为此时是命运让两人再度重逢,她愿与李生共面困难,再续前缘。 李生只能痛苦的说出自己去夏弥家的真实原因,他一边打工一边去事故现场寻找目击证人,天可怜见,正巧有街边的好心老板看到车牌号码。 他追寻车牌号来到了夏弥家,观察好久才确定是夏弥父亲开的车,今天去夏弥家正是为了复仇。 夏弥崩溃大哭。 她想起临近考试,自己想要一套新的颜料,父亲正是为了给自己买颜料才开车出门。那天父亲给她带回了新的颜料,却惶惶不安许久,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一个父亲撞死了另外一个父亲。 夏弥无法再面对李生,也无法面对自己的父亲。昔日的爱人要向自己的父亲复仇,她想要阻止,可眼前少年破碎的人生,要如何才能重新拼起。 夏弥跳海了。 昔日的爱人已逝,李生痛不欲生。此刻任何的复仇都失去意义,因为他的仇人和自己一样痛不欲生。 责任让李生做不到一走了之随夏弥而去。 此后的咖啡馆多了个常客,他总是一脸忧郁,每次来都点卡布奇诺和提拉米苏,却只点不吃,每次他离开,桌子上总会多出一只千纸鹤。 李生终身未婚。 第13章 要签约啦! 安安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了天地图书。 对一投就中她其实没有抱多大的期望,只是因为她喜欢的作家李碧华隶属于天地图书,于是决定先选择这里先试一试,被拒了换一家投就是了。 结果没过多久就有编辑约安安见面,两人约在了安安兼职的咖啡厅。 这是一间颇具英式风格的咖啡店,屋内以淡黄色为主,墙上的装饰都是店长马丁精心收藏的油画,他是个来自英国的老好人。 “你好,我是黄淑贞,你也可以叫我琳达。”安安的编辑是一位利落的短发女性,30多岁的年纪,带着金丝眼镜,穿着合身的长裤西装。 “琳达,你好。”安安起身握住琳达伸过来的手。 两人入座后,马丁过来为她们点单。 没有看菜单,琳达直接要了一杯卡布奇诺和一块提拉米苏,安安见状要了杯柠檬水。 马丁悄悄对安安眨了下眼,示意她自己会一直在,才转身去下单。 “林小姐的小说非常精彩,起的名字更是别出心裁。讲实话,如果不是这么独特的名字,我不会看的这么快。”琳达从包里拿出安安邮寄过去的稿子,上面把那两个名字都打了上去。 安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毕竟是第一次写小说,只能起个夸张点的名字来吸引注意力了。” “这说明林小姐非常有天分,我就被吸引过来了。”琳达也笑了起来,“我们不用这么严肃,我可以叫你安娜吗?或者安安?” “叫我安安就好!”安安有些惊喜,刚见到琳达只觉得她很严肃,没想到交流起来意外的很愉快。 “所以故事的背景就是这间咖啡厅咯。”琳达环顾四周,红丝绒的沙发配上胡桃木的桌椅非常有格调。 “系呀。”安安点了点头,“我在这家咖啡厅兼职,老板马丁人很好,帮助了我很多。” “所以李生只点一杯柠檬水也不会被赶走?”琳达突然问道。 “哈哈哈是的,马丁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一家好的咖啡厅应该让客人像回家一样。怎么会有人因为在家里喝柠檬水就会被赶出去呢。” “没错,我们的咖啡厅就是这样一个家。”马丁端着两人的饮料和蛋糕走了过来。 安安帮忙摆好蛋糕,“马丁啊,是我们像家一样温暖,不是我们是一个家。” 马丁耸了耸肩,“中文总是有点困难,两位小姐请慢用。” 琳达微笑的看着他们,直到马丁离开才开口道,“看起来马丁已经看过你写的小说咯?他喜欢自己的咖啡厅里发生的故事吗?” “马丁喜欢不喜欢我不知道,只是店里以前没有这两样产品,他看完小说才有的。”安安指了指琳达面前的咖啡和蛋糕。 “我也是看了小说才想尝一下让夏弥喜欢的食物。”琳达翻开了安安的书稿,递了过去。 安安接过书稿,里面写了好多琳达看书时的感想和修改意见。 她慢慢翻了起来,看得出琳达非常喜欢这本小说,修改的意见并不多,翻到最后安安甚至觉得书稿上隐约有些水渍,像是眼泪。 琳达没有否认,大方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小说看哭过了,你的小说让我没忍住。我很喜欢看他们青涩的恋爱,没想到结尾会如此的残忍。”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安安心虚的喝了一口柠檬水,被读者当面说自己发刀的感觉有点爽怎么办。 “所以我很看好这本小说。”琳达拿出一份合约,“连我这样的编辑都能感动到,安安我真的很看好你。” 安安又接过合约,仔细研究起来。 这是一份买断制的合同,一万港币一次性买断,后续和安安再无关联。 “对不起,我拒绝。”安安想也没想就把合约递了回去。 琳达没有生气,“别急着拒绝,如果是对价格不满意的话,我们还可以谈。” 安安摇了下头,“不,不是价格的问题,是我不想买断,我只谈分成。”来自后世的无数被坑的大神经验告诉她,不要轻易签下买断。 “好吧。”琳达看安安态度坚决,又掏出了一份新的合约,“那这份呢?” 安安有些疑惑的打开了新合约,内容和上一份大体一致,只不过这次是版税制,安安可以拿到定价乘发行量的百分之五。 “没办法,安安你是新人,百分之五是我能争取到的最高点了。”琳达有些遗憾地说。 “这…”安安意外的看着新合约。 “没办法,工作流程就是这样。”琳达笑着对她眨了下眼,“不是每个作者看到一万港币都能果断拒绝的,那就是我们捡漏的时间。” “好吧,狡猾的商人。”安安仔细又看了一遍合约,新书根据排版和工艺进行定价,首发一千本,如有需要后续再加印。“如果40一本的话我可以拿到2000元。” “所以买断对很多人是个好选择。”琳达把两份合约摆在一起,“我真的很看好你,无论哪一份都是新人中最好的待遇。” 安安果断拿起了分成合约,“我选择相信自己。” “好吧,不知道为什么,看你的小说时就觉得你不会选择买断。”琳达叹了口气,“你什么时间方便签约?明天?或者下午?” “随时都可以的。”安安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来之前是做好了一次谈不拢再投稿的准备。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这本小说。”眼见事情谈妥,琳达开始看品尝起蛋糕。“我第一次见到把心动写的这么暧昧,看他们在一起比我自己谈恋爱还要快乐。” 说着她直接拿起包,“我们快去吧,说真的我有些等不及了。不过在签约前,我们真的要好好商量一下这本书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们要走了吗?这单我请。”看琳达站起来要走,马丁一路小跑过来说。 他紧张的看着安安,“怎么样安安?你的小说会出版吗?” “我要去签合同啦!”安安给了马丁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的第一本小说要出版啦! 第14章 火遍香港 最后安安还是听从了琳达的意见,小说被定名为《爱在咖啡馆》,不过在安安的强烈坚持下,它的宣传语最后被定为“惊天绝地港岛学生恋”。 对此琳达的评价是,罗曼蒂克的名字配上这么夸张的宣传语,有些反差感意外的很搭。 作品签约之后就仿佛一切都上了快速路,出版社全程开绿灯,排版、印刷、铺货,仿佛一夜之间,港岛的书店里都铺上了这本《爱在咖啡馆》。 新书上市第一天,安安专门去买了一本回来纪念。书的封面上是她的正脸照片,穿着校服的她还扎着双马尾,头上别着一朵雏菊,看起来格外清纯。 关于封面照片的问题,她和琳达抗议了好几次,但琳达坚持要用。 用琳达的话说,新人的第一本小说本来就没什么话题,用她的照片好歹有个天才美少女作家可以作为噱头,想要卖书就去好好拍照当封面女郎! 安安买了书没敢多留,她害怕被人认出来是小说的封面女郎,光是想想这样的场景就让人尴尬的想要用脚抠出一座城堡。 第14章 小说开售的前几周没有激起任何的水花,安安有些失望,也只能安慰自己这很正常。 这天她正在咖啡厅兼职,琳达突然拿着张报纸冲了进来,“安安!你的小说上报纸了!” 马丁和安安都凑了过来,只见琳达拿来的小报首版上正是《爱在咖啡厅》的封面,穿着校服的安安仿佛正在注视着报纸的读者。上面巨大的标题写着———害人小说败坏社会风气!!谁来救救我们的下一代!!! 安安接过报纸,文章是对一个知名的教育专家的采访。这位教育专家对安安的小说大肆批判,认为她的小说剧情过于激进离奇,抹黑了现在青少年的形象,给青少年群体带来了非常恶劣的影响,简直是社会的毒瘤。香港社会居然允许这样的小说出版,再不重视社会就要完蛋了。 琳达的表情说不出好坏,马丁倒是十分担心,“这可怎么办…安安的小说会因为专家的话被封吗?” 琳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可能,怎么会因为这些专家的话就封杀一本小说。正相反,这可能还是好事!” 琳达把报纸拍在桌上,指着报纸正中安安的脸道,“这家报纸的编辑真有眼光!你们知不知道这份报纸因为这张图已经卖爆了?好多人都说这个女仔靓过港姐,是不是哪位明星,谁还管专家说什么?” 专家越是大骂要封杀的,大家就越是心痒痒,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坏才坏到要封杀。 出版社也抓住机会,请了好几个水军在报纸上就《爱在咖啡馆》有没有毒害青少年互相吵,当然吵架的内容不是重点,重点是一定要有安安的大头照片。 安安火了,小说出名人更出名。经常有读者追到咖啡店里来找她签名合影,没办法安安最后只能辞职。 从最一开始的一千册,加印到三千册、五千册、一万册……书店还在催出版社尽快加印,这本书已经卖爆了,每个读者进来都在问,有没有那个靓女写的小说啊。 这天周末,为了庆祝自己的第一本小说销量即将破万,安安约了欣欣和琳达在马丁的店里聚会。 “恭喜!!” 安安刚推开包间的门,迎面就是欣欣送来的一束花。 “哇!多谢!!”安安接过花,激动的抱住欣欣。 “快让让!”见人到齐马丁也开始上菜。今天的菜全是马丁亲自下厨的私房菜,菜单上没有的那种。 安安刚坐下,欣欣就拿出好几本书递给安安,“快帮我签名啦安安,我的同事知道我要来见你,专门拜托我帮她们要你的签名呢。” 安安笑着接过来,“没想到你的同事也会看我的小说。” 欣欣兴奋的点着头,“学生里面更火啊,现在谁不看你的书,就会被叫做老土啊!” “是啊,火到你难以想象啊!所以这次出版社决定加印到三万册!!!三万册!!!”琳达激动的抱住安安。 马丁也笑了起来,“最近我的店里都是来打卡的人,每个人都点了弥生套餐呀。” 弥生套餐是小说出版后马丁专门推出的,一块提拉米苏、一杯卡布奇诺加一杯柠檬水,是现在最流行的下午茶。 安安一边签名一边惊讶道,“三万册??卖的完吗?” “只怕不够卖啊!”琳达哈哈大笑,“市场上好少这种青涩恋爱的小说,现在我接到的投稿里校园恋爱的小说不少,都是仿照《爱在咖啡馆》里写的。” 琳达催安安尽快开始写下一本小说,她现在风头正劲,等过段时间《爱上咖啡厅》卖的差不多,正好可以推出下一本来接档。 关于下一本小说,安安想要写穿越。 后世网络小说的时代,穿越可以说是最火的题材。记得有一段时间,如果小说主角不是穿越来的,这本小说就没人看。 当然,这个时代不是没有穿越小说,安安在图书馆里查资料时,发现还是有些穿越小说的,甚至马克吐温在1889年就出版了一部穿越小说,只不过这些小说并不出名。 “确实是很小众的题材啊。”琳达想了一会说道,“但安安你来写的话,我会想看。” “系呀,安安你的小说看起来好特别,好想看,这次你不要写悲剧了吧?”欣欣实在是被安安的小说虐惨了,夏弥和李生的结局让她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胸闷。 “放心吧欣欣,这次绝对会很爽的,写穿越小说当然要让读者看的过瘾才好。”安安信誓旦旦的说。 这顿饭并没有喝多少酒,安安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除了加印的好消息外,琳达还带来了一个据说是给畅销书作家的利市大红包。 嘿嘿,畅销书作家!! 安安直到回家的路上都觉得晕乎乎的,自己的第一本小说就爆火起来,这真的是最好的梦里才能梦到的情景呀。 第15章 短暂的相会 安安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怀里还抱着欣欣送她的花。 身后的黑暗里突然探出一只手,粗糙的掌心捂住她的嘴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和古龙水混杂的味道。 紧接着,一条炙热的手臂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门内拽去。她想喊,可声音全被闷在喉咙里,只发出呜呜的呜咽。 安安被一股蛮力拽进房间,后背撞在冰冷的门板上,有些疼。黑暗的屋内,透过窗外微弱的灯光,她终于看清了是谁。 这个该死的乌鸦! 乌鸦松开手,接过安安捧着的花,“等了你好久你才回来,老实交代和哪个男人约会去了,还有花?” 安安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心跳快的像是要炸开,她气的对着乌鸦胳膊就咬了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和女朋友约会你也要管!你要吓死我啊!!” 乌鸦由着安安咬他,听了她的话笑得开心,把花又塞回安安怀里:“我的错我的错,把花给你赔罪啦。” 安安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从荷兰回来的呀,还搞突然袭击,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啊?” 乌鸦直接亲了上去。他的动作鲁莽中带着急切,手掌捏住了安安的后颈,力量重的让人有些痛。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了怀里。 安安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他,却在触及他结实的肩膀时环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乌鸦终于松开手,手指还在意犹未尽的摩擦着安安的后颈。 安安有些腿软,靠在乌鸦身上才站稳:“怎么突然回香港,都不提前发个消息给我?” “突然袭击咯!”乌鸦一把抱起安安,坐到了沙发上。 安安轻轻地摩擦着他的脸:“这次回来待多久呀?” 乌鸦忍不住收紧了手臂:“过来看看你就要走了。” 安安顺着乌鸦的力道缩进了他的怀里,一段时间没见,她有些舍不得他离开。 乌鸦见她情绪有些低落,明知故问道:“大作家舍不得我啊?” 安安使劲掐了他一下,这男人肌肉简直硬的像石头,用力了也掐不动:“不许笑我,你怎么知道我写小说了?” “我在飞机上的报纸都是你啊!”乌鸦哈哈大笑,怀里的女孩子真是总能给他意外的惊喜。 上次从拳馆分开他就去找了笑面虎。安安关于股市的预判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一个东星超越洪兴的机会。 笑面虎对股市的波动比乌鸦更为敏锐。这几年社团在东南亚市场大赚,正是他进行的操盘。 乌鸦对未来的分析让他察觉到了未来更多的可能性,尤其是关于香港回归,如果真如乌鸦判断,社团的一些计划现在就要改变了。 对于乌鸦一夜开窍这件事,骆驼只当是他突然动了脑子,并没有深追究。 调整了港澳荷兰的计划,乌鸦在荷兰比预想中忙多了,直到现在才有空回香港一趟。 让他没想到的是,飞机上的报纸头条居然是他条女。报纸里叽叽歪歪的他也不耐烦看,只知道安安被叫做是美少女作家,好像写了本什么书。 他才离开多久!她都写书写到上报纸了。 安排好了社团的事情,乌鸦第一时间就来了安安家想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这个女人居然不在家,害他等了这么久,回来时怀里还敢抱了一束花。 “老实交代,今晚你干什么去了?”乌鸦故作凶狠道。 安安白了他一眼:“是庆祝啦。我的书销量要破一万本啦,编辑告诉我还要出版社还加印到三万本,当然要和编辑还有欣欣庆祝一下。” “我的条女好犀利啊!”乌鸦使劲亲了安安一口。看了看时间,他必须要走了。 安安有些舍不得他,想到男人难得回来一趟,还抽空来看她,更是心里发软。 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和他告别。 “我不能给你发消息啊。”安安拉着乌鸦的手,脱口而出。 乌鸦沉默了片刻道:“傻女,等我联系你啊。” 第15章 安安明白他的意思,为了自己好,等他来联系自己,只是眼泪一下子忍不住了。 乌鸦轻轻吻掉她的泪,掏出一条项链递给她:“专门从荷兰带来你的,别哭啦bb。” 还未等她说什么,男人转身关上门走了。 安安紧紧握着男人送她的项链,是一条镶着红宝石眼睛的乌鸦项链。吊坠上的乌鸦展翅欲飞,真像他,安安想。 第二天,安安就接到乌鸦的讯息,他又离开香港回荷兰了。 真是风一样的男子啊,安安莫名的想到这句话,然后成功逗笑了自己。 乌鸦短暂的回来又离开,倒是给安安下一本小说带来了灵感。 之前她一直好纠结,穿越小说的女主被有很多的男配很正常,但什么样的男主才能让女主周旋在一众男配中又不会吃醋呢?现在她有了答案,当然是早逝的白月光不会吃醋啦! 安安想要写清穿,是最经典的九龙夺嫡背景,女主的白月光是那位写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纳兰容若。 苏婉穿越成了纳兰容若的表妹,只可惜她出生的有点晚。她出生时表哥表嫂已经成婚。这是纳兰容若的第二任妻子。 苏婉小时候寄宿在纳兰容若家,在纳兰容若的眼里,自己的表妹是个可爱的女童。他的第一任妻子因难产去世,因此在面对这个女童时,他格外耐心,许多不能与外人诉说的心事,他只能讲给这个还不懂事的女童。 可对于苏晚,她是一个困守在女童身躯中的成年女人,她听得懂纳兰容若的所思所想,却只能装傻。 时间渐长,了解的越多,她越是对纳兰容若充满了怜惜。他深爱他第一任妻子,却在妻子去世后迫于责任只能续娶。 在这封建的清朝社会,三妻四妾才是常态,可纳兰容若悼念着他的亡妻,因不能给第二任妻子同等的感情陷入了更深的痛苦。 在苏晚六岁时,纳兰容若病逝了。 苏晚很伤心。她震撼于容若的感情,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这是异类被困在压抑的社会里感受到的最沉重的痛苦,是重感情的人最绝望的悲鸣。 她知道自己没有爱上他,却也再也没办法爱上别人。 本是人间惆怅客,世间再无这般人。 第16章 港岛纸贵 安安约了琳达出来见面。 她动笔之后才发现清穿小说的难写,刚写完纳兰容若之死小说字数就已经和《爱在咖啡厅》不相上下了。 第一次写这么长篇的小说,她有些担心全部写完字数太多,怕销量会受到影响,想先问问琳达的看法。 琳达看完了安安写完的部分,听安安讲完现在的苦恼,哈哈一笑,“这很简单,安安你没必要一次写完的,可以分册出版啊。我觉得现在写的这部分已经很好了,可以先出一册探探市场反响。” 说完,琳达直接把安安的稿子塞进包里就想要走:“我就算你正式交稿啦。” “不要这么急啊!我还想改一改呢!”安安拽住琳达的包。 “我帮你看,看完你再改嘛。”琳达抢回自己的包,生怕安安反悔似的直接跑掉了。 看琳达这么喜欢自己的穿越小说,安安对自己的小说平添了几分信心,不过余下的部分她打算等等再继续写,她要开始准备明年4月的会考啦。 1993年对安安而言是在波澜不惊中悄然落幕的。 她在香港暂且安了家,结识了可以交心的好友,有了亲密无间的爱人,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说,第二本小说也交稿顺利出版… 在和欣欣的新年聚会上,安安充满感恩的 举起酒杯:“今年对我来说真的是充满奇迹的一年呀。欣欣,好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欣欣笑着和她碰杯,清澈的杯响是最美的音乐:“也是你足够勇敢,独自一人来到香港,敢提笔写出这么多天马行空的故事。” 安安仰头饮下酒液,暖意从喉咙暖到心底。想起刚刚穿越到香港时的茫然无助,想到自己写小说时欣欣对自己温柔又坚定的鼓励。 她的指尖不自觉的抚摸着脖子上的乌鸦项链,她笑的愈发开心:“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我们都顺顺利利!” 新年时乌鸦还是没有回来,不过现在安安已经有些习惯了他这种突如其来的出现与离开。 自从送给她乌鸦项链之后,这个男人又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与她亲热一会就要告别离开。 乌鸦不想将安安扯到江湖里,自己在做什么从来没和她说过。不过每次看到男人他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安安也逐渐放下了心。 起码在剧情开始前他们就稳稳占据了荷兰的黑道势力,顺利回到了香港。 眼下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备战会考,考港大至少要五门成绩及格,安安足足报了八科,这占据了安安全部的精力。过完新年,安安就开始了早起晚归的高考模式,试图将自己淹死在题海里不要出来。 虽说香港的教育更强调理解、分析和应用能力,官方考评局也更倡导深度学习而非机械刷题。不过对于安安来说,有时间拆解真题的评分标准、梳理答题逻辑,不如多做几张卷子来的印象深刻。 来自后世的题海战术震撼到了中学教师欣欣,看着安安的成绩肉眼可见还在提升,她甚至在认真思考在自己的学生身上要不要也试试这个办法。 临考试前的最后一次聚会,欣欣看完安安的卷子后兴奋地惊呼道:“全对!安安你好棒!你要报考港大吗?” “是的!”安安用力的点了点头,努力了这么久,她第一次答出全对的试卷,“我想报考港大中文系呀。” “你小说写的这样好,报考中文系正合适。”欣欣给两人倒了杯温水开始闲聊,“当初你在夜校还学会计,我还以为你要报考金融系。” “如果我的小说扑街了,我也会报中文系啦。不过多学点理财知识也好嘛。”回想起穿越过来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居然写完了两本小说并且都出版了,安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说起这个!!”欣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安安的肩膀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控诉,“你明明说新小说会很爽,你还说穿越小说会看的很过瘾!结果呢?纳兰容若怎么就死了啊!!!”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结尾时纳兰容若居然病逝了,苏婉在他灵前垂泪那一段我到现在都忘不掉。亏我前面还在纠结两个人年龄差这么大怎么在一起。” 安安备考这段时间,她的第二本小说已经定名为《梦回大清之人间惆怅客》,在琳达的推动下顺利出版了。 靠着第一本小说积攒的口碑与人气,安安第二本小说的版税提升到了10%,首印就印到了5000册。 即便如此,琳达还是低估了穿越题材的魅力,小说一经发售,或许前期的销量有安安美少女作家的光环加成,很快小说的爆火就纯粹是穿越故事本身太精彩了。 小说出版后安安特意送了一本书给欣欣,大概是怕影响她复习,欣欣从没和她讨论过剧情,直到现在安安终于结束了备考。 “哈哈哈哈哈哈!”安安承认自己有一点点故意的成分,她就是想看欣欣被虐到的样子,“毕竟才第一部 嘛,后面会很爽啦。再说,苏婉穿越成贵族,已经超越了全国百分之99的人,还不爽吗!更何况她表哥可是纳兰容若啊。” 欣欣气笑了,抬手只想锤她:“真搞不懂你这个恶趣味。上本书结尾时女主角跳海了,这本书结尾就轮到了男主病逝。” “谁说纳兰容若是男主?”安安惊讶地问道。 欣欣眼前一亮:“难道不是吗?” “这是白月光啦。”安安解释道,“我家苏婉这么小才不会谈恋爱呢,他们又没有在一起。容若甚至到死都不知道其实苏婉是他的知己,他只能说是悲情背景板。” 欣欣这才反应过来安安是在逗自己,苏婉和纳兰容若之间的感情比爱情更加动人。但这不是爱情,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只能说是苏婉单方面的感情。这么一想更难过了啊! 在安安备考这段时间,《梦回大清》已经加印到了五万册,各家书店的催印电话更是快把出版社的电话线给打爆,琳达已经送过三回利市红包了。 即使安安两耳不闻窗外事,《梦回大清》的火爆程度让消息依旧会传到她耳朵里,甚至有报纸肉麻的报道说《梦回大清》一纸风行,港岛纸贵,清梦竟成全城梦。 第17章 沙滩约会 四月的香港,空气里悬浮着几分潮湿的暖意,安安手上拿着准考证,不知是紧张还是空气过于湿润,只觉得手心一片潮湿。 琳达特意煲了糖水在考场外等她,真没想到平时女强人的她也有这样居家的一面。安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考场。 考试考到天昏地暗,等到考完再让安安回想她答了些什么,她是一点也回忆不起来了。终于走出了考场,她有种重回人间的错觉。 第16章 谢绝了欣欣琳达马丁他们一起庆祝一下的邀约,安安回家大睡了三天才缓过来。 这天清晨,安安是被传呼机的声音吵醒,她迷糊中拿起呼机,是乌鸦的消息,让她往窗外看。 窗外有什么?安安觉得自己好像还没睡醒,她居然在看到乌鸦的车就停在楼下。 乌鸦带着墨镜靠在车上,上身只穿一件卡其色的长袖上衣,领口开的格外大,露出了结实的胸肌,颈上的银链在阳光下反着光。 看到终于安安出现,男人向前一挥手对她打了个招呼,走进了楼里。 安安急的冲下床洗了一把脸就去开门,打开门就看到了乌鸦。 乌鸦看着许久不见的女仔,她大概是刚起床,头发都没整理,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 他一摊手:“不请我进去?不欢迎我咯?” 安安脸上不自觉的挂着笑,一把拉他进了屋里:“回来的这么突然你说我欢不欢迎呀!我洗了脸就来开门了,在荷兰忙完了呀?” “系呀。”乌鸦进屋先看了一圈屋内,很好,没有发现别人的痕迹,“刚回来就来找你啊。” 茶几上还散乱着复习资料,他走过去随意拿起来翻了翻,“学的那么认真,已经考完了还要看这些?” “考完简直都要没了半条命,我都忘记要收拾起来了。”安安随手把这些收起来,“感觉这几天一直都在睡,你回来才彻底缓过来。” 乌鸦晃了晃车钥匙:“缓过来带你去兜风啊?” “等我收拾一下!”安安瞬间来了精神,冲进卫生间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乌鸦大手大脚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烟并没有点燃。女仔的房间里仿佛自带香气,他突然不想抽烟了。 他一向不耐烦等女人化妆,今天却意外的有耐心。房间里钟表声嘀嘀嗒嗒,洗手间里时不时传出些声响。乌鸦的脸上不自觉带着笑,仿佛都能想到安安快乐的样子。 “好啦!”安安特意换了条红色波点的连衣裙来搭乌鸦送自己的项链项链,头发被高高束起,上面还系着一个红色蝴蝶结。 乌鸦有些被惊艳到,把没点燃的烟揣了起来,低声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晚点去兜风。” “才不要。你知不知道当一个女孩子打扮好之后,即使下刀子也是要出门的。”安安白了他一眼。 乌鸦也不废话,对着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直接吻了下去。 直到上了车安安都不想理这个讨厌的家伙,自己刚涂好的完美口红就这样被亲花了。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乌鸦低笑一声,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蓝色丝绒小盒,递到她面前:“呐,送你的礼物原谅我好不好啊?” 安安打开一看,是一对红宝石耳环。椭圆形的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钻石,像一对花环。 “好美……”安安有些呆住,耳环十分小巧精致,她举起来对着光仔细欣赏,阳光落在耳环上闪闪发光。 “送你礼物就不要生气啦。”乌鸦得意的看着安安,不枉他从荷兰带回来,“出发带你去看海啦!” 说起香港的海,最出名的就是维多利亚港了。但乌鸦没有带安安往那片繁华的海岸线开,反而是越走越偏。 车窗外的风裹挟着咸湿的暖意从车窗钻了进来,安安带上耳环忍不住一直欣赏。 “我们去哪里呀?”她侧过头,看着乌鸦握着方向盘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条银链。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处偏僻的沙滩上。没有喧嚣的人群和车水马龙,只有远处一望无际的蓝,一时间仿佛只剩下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乌鸦牵起安安的手:“钟意这里吗?这里大屿山来的。” 大屿山?这里是未来的迪士尼建造的地方吗。想到自己来香港的就是为了去迪士尼玩,结果一朝穿越回到了1993。 现在在这片未来的迪士尼建造之地,一切都还没有开发,维持着最自然的风光。 “怎么会不钟意啊。”安安有些感叹,“来了香港我最喜欢这里啊。” 乌鸦松开安安的手,他站到了礁石上,指了一圈周围的海滩道:“钟意就好唔,这一片都是我的地盘咯。” 安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圈周围,蔚蓝的海面连着天际,周围的沙滩广阔,她愣了下,忍不住惊讶道:“真的假的啊?这么大一片地都没有人,你找谁收保护费啊?” 乌鸦哈哈大笑起来:“谁说我要来收保护费来的?傻女啊,这片地我买下来了啊,谁敢来找我收保护费?” 不知道为什么,安安看着这片海,突然想到这片鱼塘被我承包了,她也大笑了起来:“雄哥,这么一大片地,现在你真的成了物业公司管理乌鸦哥啊!” 乌鸦也想到刚认识安安时的样子,他跳下礁石,从身后一把搂住安安:“让雄哥收物业费养你啊。” 安安轻轻抚上乌鸦环在她腰间的胳膊,这双臂膀上次在拳馆打出了那样有力的攻击,可现在仔细抚摸,就发现上面到处都是细小的伤疤。 “你还会去荷兰吗?”安安轻声问道。 乌鸦把头放在了她的肩上,嗅着少女脖颈间的气味。白皙的脖颈上透着点点薄汗,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沉默许久,乌鸦沉着声音道:“这次回来我会多留几天,有空就来陪你好不好啊?” 好吧,看来东星在荷兰的事业还没有稳定下来。安安故意抓起乌鸦的手咬了一下:“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你求我我就同意你来陪我。” 乌鸦一把抱起安安:“属狗来的哇你,见面就咬我,这么爱咬人,看我咬死你啊!” 安安被他猝不及防的抱起来,惊呼一声后笑了起来,双手环住乌鸦的脖颈,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男人后颈上的英文纹身,是crow,乌鸦的英文。 她轻轻摸着纹身,故意夹着嗓子说:“乌鸦哥饶了人家嘛。” 乌鸦被刺激的眼睛都有些发红,紧紧的搂住安安,劈头盖脸的吻了上来。 过了许久男人舍得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拂在她的脸颊上,嗓音沙哑得厉害:“再这么撩拨我,小心我今天就在这片沙滩上办了你。” 第18章 开始赶稿 从大屿山回家,安安和乌鸦分开后开心了好久,直到这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会考结束的快乐。 安安没骗乌鸦,会考结束后她真的好忙。琳达见安安考完试,恨不得住在她家里催她继续写《梦回大清》。 “明明是你开创的穿越小说先河,我绝对不会允许因为你第二册 写的慢,让别的作者火过你!”琳达恨不得摇着安安肩膀咆哮。 自从《梦回大清》面世爆火,市面上就突然袭来了一股清穿风。虽然这些小说大部分粗制滥造内容敷衍,就是写出来蹭热度的,但有这么多同类小说冲击市场,琳达难免有些担心。 知道安安要参加会考,琳达顶住了出版社的压力没有来催稿,甚至她还贴心的让安安休息了三天!! 谁知道等她来找安安的时候,安安居然出去玩了一整天才回来!!整整一天啊!用来写小说她可以写出多少?! 天知道那天她等去安安家发现她家里没人是什么心情。 琳达那天特意买了零食,等到中午才去找安安,结果敲了半天都没人来开门。她有些担心,给安安发传呼机发了好几条消息,依旧没人回。 琳达要急疯了,但还有理智,想到可能是安安出门了,就在楼下等她回家。一直等到天都黑了,安安才从一辆越野车上下来。 当看见安安和一个男人一起有说有笑的下车时,琳达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抓住丈夫出轨的愤怒妻子。 “安安,你回来了啊,你知唔知我好担心你的。”在琳达自己的想象中,她只是强压怒火平静的喊住了安安。 可是要安安来说,夜里突然听到这么凄婉的声音简直要吓死人。她都没听出来这是琳达的声音,还以为是撞到脏东西了。 乌鸦警惕的挡在安安面前,琳达见状更激动了:“安安,你知唔知你已经考完试了,我等你等的好苦啊!” 乌鸦闻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安安,安安不好意思的站出来打圆场道:“哈哈,琳达你怎么都不call我啊,这是我男朋友陈天雄。雄哥,这是我的编辑琳达啦,不是坏人来的。” 琳达没理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依旧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安安,安安干笑两声:“琳达找我有事,雄哥你先回去好了。” 乌鸦不乐意了,他圈住安安,挑衅似的看着琳达:“不请我上去坐一坐?” 这或许就是修罗场吧,安安有些苦恼的想。乌鸦和琳达就像是上辈子有仇,这辈子从见面就开始不对付。 总之终于把乌鸦安抚走了之后,安安乖乖跟着琳达一起回家,再三保证明天哪里也不去就在家赶稿之后,琳达才幽怨的离开。 对于剧情安安构思了好久,她也趁着现在没有上学写出来第二册 ,等到开学就更要忙起来了。 第17章 苏婉长大了。 满清女子都要经过选秀,苏婉也没能逃脱这一命运。宫内规矩森严,稍不注意就会惹来大祸,这样的压抑让苏婉格外痛苦。 在宫里,苏婉偶然结识了八阿哥胤禩。八阿哥在宫内人缘极好,苏婉与八阿哥相识之后,作为纳兰容若之妹受其关照,在宫内的生活好过了许多。 在相处过程中,八阿哥逐渐对苏婉产生了好感。世人都因其辛者库之子的身份对他态度异样,而苏婉确实发自内心的不在意这件事情。 苏婉来自后世,自然知道九龙夺嫡的最终胜利者是四阿哥胤禛,八阿哥最终结局十分悲惨。但与八阿哥相识越久,她越觉得八阿哥是宫中难得的温柔好人,越是无法对八阿哥的悲惨命运坐视不理。 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苏婉选秀时被指婚给四阿哥胤禛,是侧福晋。 选秀结果出来,苏婉要回家备婚。在离开皇宫前,八阿哥终于对苏婉吐露了心声,他已经爱上了苏婉,想要她和他走。 可苏婉只将八阿哥当作是知交好友,她始终是理智的。 且不说她自己也有家人,如果自己一走了之,自己的家人要怎么办?更何况八阿哥早已经成婚,她跟着八阿哥私奔,是要从此隐姓埋名就藏在他的后院里吗? 苏婉果断拒绝了八阿哥。 秀女的婚期都要经司天监选定良辰吉日才能成婚。也许是不甘心,也许只是意难平,八阿哥被拒绝后无法看着心爱的女子转身嫁人,居然买通了司天监,苏婉的婚期就这样被定在了两年后。 有故事的大纲内容就好写很多,限制安安写作的最大障碍就是手写稿真的好累,每当这个时候她就特别怀念电脑码字。 安安赶稿赶的天昏地暗,唯一打断她的就是乌鸦偶尔的来访。 乌鸦虽然这次回来的时间比较久,但貌似在香港也有不少事情要忙,只是偶尔抽空过来看她,有时带着一碗面,有时是一束花。 安安的手稿越积越厚,终于把第二册 故事写到了结尾。 八阿哥从司天监回宫,苏婉已经收拾好行李即将离宫,他想送她出宫。 面对眼前温润如玉的男人,苏婉回想起在宫中受他的种种照顾,终是没能狠下心拒绝,由他送她出宫。 相逢终有一别,八阿哥将苏婉送到家人手里就转身回了宫里。恰逢紫禁城初雪,红墙琉璃瓦下,八阿哥一袭宝蓝色的袍子,在这天地间显得格外孤寂。 温柔是真的,只可惜身在帝王家,全是身不由己。苏婉轻叹,不知是在叹自己还是叹八阿哥。 只是她没想到,雪中送别这一幕正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安安终于完稿啦!在会考出成绩的前一天,她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琳达这个好消息。 琳达从办公室直接冲到了安安家里,看着这一沓厚厚的稿件顾不上其他,当场就看了起来,这一看就看了个通宵。 等到琳达看完稿子,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安安早就去睡觉了,桌子上还放着给琳达准备的餐点,可惜都凉透了。 熬了个通宵琳达却没觉得疲惫,见时间太早,她吃了东西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就叫醒安安一起分享她看完小说激动的心。 安安见琳达的眼里还有红血丝,刚想劝她休息,就被琳达一把抓住手腕问道:“所以安安,最后雪地里的有心人是谁?” 安安一愣,打了个哈欠:“这是第三册 的内容,等我开始写你就知道啦。” 琳达明知道她在卖关子,却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自己家的亲亲作者只能自己宠着了。 她把稿子宝贝似的包好才装进包里,轻轻拍了拍包:“我先回出版社啦,安安你等我的好消息!”说完就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第19章 戒指 送走了琳达,安安见时间还早,正想回去再睡一会,就收到了乌鸦的信息,在家等我,等会去接你。 安安顿时没了睡意,想起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她飞快的把自己收拾好,拎起包就出门了。 在楼下等了没一会,那辆熟悉的奔驰越野车就来了。 乌鸦摇下车窗,摘下墨镜,单手撑在窗子上:“下来这样早,等不急来见我啊?” 安安凑过去隔着车窗亲了他一下,拉开副驾的门:“快走啦雄哥,今天出成绩的。” 夜校里安安拿到了装着成绩单的信封,到了揭晓最终答案的时刻她反而不敢看了。纠结再三,最后她直接把信封递给了乌鸦。 “雄哥,我不敢,你帮我看看嘛。” 乌鸦接过信封,这个就是自己条女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啊。他打开信封看了一眼,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哇,不及格怎么办啊?” 安安感觉自己心都要不会跳了,一把抢回成绩单,只见上面全是a,港大中文系要求的全部科目都是a! 乌鸦揉了揉她的头:“逗你啦,你学习那么用功,相信自己啦。” 安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也没听清乌鸦在说些什么。穿越过来之她对未来一直隐隐担心,自己从大学毕业一夕之间又要重新考学,现在一切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她想爸爸妈妈了。 “喂喂,成绩这么好,干嘛要哭啊,bb别哭啦,乖乖,别哭啦。”乌鸦手忙脚乱的捧起安安的脸,轻轻擦着。 安安有些茫然,她这才察觉到了自己正在流泪:“没有啦,我开心来的嘛……” 她连忙收起成绩单,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努力挤出个笑容来:“开心的好不好,我要去逛街!去吃大餐!” “好好好,去哪里都随你。”乌鸦第一次觉得流泪比流血还要吓人,“你真是我大佬来的啊。” 安安轻轻锤他:“大佬要吃穷你。” “那更好咯,吃破产我就把自己抵给你。”乌鸦搂住安安上了车,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路平稳的驶向铜锣湾,安安扒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微风拂过脸庞,她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比起大商场,安安更喜欢逛一些有特色的精品小店。 乌鸦跟在她身后,看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穿梭在货架间,偶尔见到感兴趣的饰品还拿起来比划一下。 “雄哥,来一下。”安安突然对他招了招手。 “干嘛。”乌鸦双手插兜走过去,即使是店里,男人依旧戴着他的墨镜。 安安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男人好像只要在外面就大部分时间都带着墨镜。 “来试试这个啊,雄哥。”安安拿起一枚戒指,宽版的银色戒指上装饰着黑白相间的几何条纹。看到这枚戒指的第一眼,她就觉得好搭乌鸦啊。 “做咩啊?求婚?”乌鸦轻笑着拿起戒指戴在手上,正是无名指的尺寸,黑白的几何条纹和他手上的银链很相衬。 男人摘下墨镜,对着安安一挑眉,居然是正好的尺寸。 “套住你咯。”安安举起他的手看着自己挑选的戒指,“等大佬给你埋单。”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乌鸦跟在安安身后,手里多了不少小袋子,全是安安精挑细选的小玩意。 走出店门时,看着乌鸦手上戴着的戒指,安安牵了上去。 “笑什么?”乌鸦侧着头看她。 “想吃蛋挞。”安安牵着他往前走。 “那下次带你去澳门吃蛋挞?” “好呀,我还没去过澳门呢,澳门好玩吗?” “当然好玩……” 两人手牵着手在街上随意逛着,阳光洒在身上,只觉得此刻就是最幸福的时刻。 拿到成绩单的第二天,安安就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申请材料去了港大的招生处。 她的申请材料写的格外用心,夜校老师写的推荐信也非常漂亮,里面溢满了对安安的赞赏。再加上如此亮眼的成绩单,在递材料时,招生处的老师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笑着对她说:“小姑娘很优秀,回去等通知就好。” 递交了申请材料,安安才觉得自己彻底轻松了下来。今天恰巧也是《梦回大清2》上市的日子,安安离开港大直接去了书店。 《梦回大清》第二册 最终定稿,正式的名字被定为《梦回大清之宫锁红墙雪》,在琳达的大力坚持下,首印就印了五万册。 书店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书店最显眼的位置摆的就是《梦回大清之宫锁红墙雪》。书的封面并不花哨,暗红色的宫墙上似有点点白雪。 她刚想挤过去拿一本,就被旁边的两个女生叫住:“你好…对不起打扰了,请问你是林安娜小姐吗” 安安恍惚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穿越后的大名是林安娜,身边的人一直都叫她安安,她都差点忘记自己这个正式的名字。 她连忙点了点头:“是呀,是我,你们怎么认识我呀?” 两个女生瞬间眼睛都亮了,激动道:“天呐!林小姐,我们是你的书迷呀,从你的《爱在咖啡厅》就迷上你了,《梦回大清》更是反复看了好几遍,现在第二册 上市,专门来支持你的,没想到居然遇到你本人!!” 第18章 安安瞬间脸红了,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自己的书迷:“谢谢你们支持我呀。” “林小姐你本人比照片还要靓!我好中意你!!我一辈子都要支持你啊!!!”其中一个女生颤抖着声音,看起来要哭了。 另一个女生也是激动到手抖,连忙把手里的书递过去:“林小姐,能不能帮我们签个名呀,我们真的好喜欢你的故事!” 安安看到周围的人似乎注意到了她们,还有人好像要挤过来,她连忙说:“好呀,我们先出去,这里人好多呀。” 两个女生连忙点头,小声道:“对对对,我们还没结账,我们出去。” 安安一路低着头,陪两个女生结完账做贼一样溜出了书店。在书店外,她贴心的问了两个女生的名字,给她们签了名。 “谢谢你们支持我呀。”签完字,安安双手把书递了回去。 “谢谢林小姐啊!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两个女生激动的互相握着手,不好意思道,“那我们不打扰林小姐了。” “祝你们天天开心啦!”安安挥了挥手,转身回家。 被人喜欢的感觉真的是太棒啦! 第20章 拍电影 港大的录取通知书寄来的很快,收到录取通知书这天,安安正在家里和乌鸦一起做饭。 乌鸦又要去荷兰了,在安安大学开学前。对于男友不能送自己开学这件事,她也并没有很失望,抓紧时间享受在一起的时刻就已经足够了。反而是乌鸦对此很介意,这段时间有空就来找她。 安安觉得外面的饭虽然好吃,但是每天吃很快就腻了,毕竟没有家的味道。因此最近乌鸦来找她,她都会提前去买好菜,然后两个人一起做饭吃。 或许乌鸦在用刀方面真的很有天赋,两个人做饭时都是乌鸦来切菜,安安一直觉得他切菜的样子太帅了。 门铃响起时,安安还和乌鸦开玩笑说可能是录取通知书,结果开门后真的是邮差送来了一个信封。 乌鸦靠在厨房门边,看安安手忙脚乱的拆信封却拆不开,忍不住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信封,轻轻一挑就利落地打开了。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通知书啦。”乌鸦拿出录取通知书塞进安安手里。 安安嫌弃他动作太粗鲁,虔诚的拿起通知书仔细看了又看,终于确定自己被港大中文系录取啦! “今后我就是大学生啦!”安安小心翼翼的放好通知书,才奔到乌鸦背上让他背自己,“下面,有请陈天雄先生来谈一谈有一个大学生女朋友是什么感想?” 乌鸦背着安安走进了厨房:“感想就是,只有像我这样前卫开明的绅士,才能找到大学生条女啦。我的大学生条女,你煲的汤再不关火要煲干啦。” 安安笑着跳下来关了火,乌鸦看着她傻乐的样子把她推出厨房,自己带上围裙开始炒菜做饭。 安安拿起录取通知书一遍又一遍地欣赏起来。看乌鸦还在厨房做饭,她先是给欣欣发了消息告诉她这个喜讯,然后是琳达,然后是马丁…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全世界。 打了一圈电话,安安才发现乌鸦已经做好饭,等了她有一会了。 “干嘛不喊我吃饭呀?”安安从电话旁蹦跳着到了餐桌边,坐到乌鸦怀里搂住了他的脖子。 乌鸦亲了亲她的鼻尖:“看你心情好好,等你电话粥煲过瘾再来吃啦。”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青菜翠绿,红烧排骨红亮油润,还有一大盘两人最爱的白灼虾。 安安夹起一筷子青菜送进乌鸦嘴里:“据说吃饭的时候先吃青菜最健康。” 乌鸦低笑了起来:“大学生吃饭也这么多学问。”说着,他拿起一只虾剥了壳喂给了安安。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刚吃完饭,门铃又响了。打开门一看,是琳达捧着一束向日葵来为安安庆祝了。 见来的人是琳达,乌鸦脸色一变:“你个男人婆自己不恋爱,偏来打扰别人。” “你个臭男人嘴巴这么毒,就是安安善良才和你谈恋爱啊!”琳达面对乌鸦从来不怂,径直走进屋里,把向日葵塞进了安安怀里,“恭喜你啊安安,送你束花祝你前程灿烂啦!” 安安抱着花笑的灿烂,白了乌鸦一眼:“干嘛每次都叫琳达男人婆啊?” “短头发不就是男人婆?自己不拍拖还要来当电灯泡。”乌鸦摇了摇头,瞪了琳达一眼,起身开始收拾餐桌。如果不是安安在这里,他一定要这个死男人婆好看。 琳达对乌鸦理也不理,拉着安安坐到了沙发上,拿出一沓资料放在茶几上:“除了庆祝你考上港大,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啊!” 她指了指这些资料:“现在香港你的小说最红啦,这些电影公司都想要和你合作来拍片啊。” 安安惊讶的拿起文件来看,有邵氏兄弟、嘉禾这样她穿越前就鼎鼎有名的大公司,也有穿越后世界特有的公司,甚至还有乾坤国际电影制作公司。 这,乾坤国际电影制作公司不是靓坤的公司吗?安安专门挑出来乾坤影业的资料,这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资料上显示还没拍过什么作品。 琳达却误以为安安看中了这家公司,连忙道:“安安你看中这家乾坤影业了吗?我查过了,他们公司还没拍过电影来的,好像背景还有些不干净,要选的话再看看吧?” 安安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他们第一部 电影就想拍我的小说吗?” 这时乌鸦走了过来:“乾坤国际电影制作公司?” “是呀。”安安把资料递给了乌鸦,“你也知道这家公司吗?” 乌鸦把资料扔到茶几上:“这是洪兴靓坤的公司啦,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洪兴这帮家伙手段也不干净。” 琳达有些发愁:“出版社让我一定要把这家公司资料加进来,据说就是有高层受到威胁,他们想改编《梦回大清》,我不觉得这样的新公司有实力拍好《梦回大清》。” 回想起电影里靓坤的手段,安安抓起抱枕搂在了怀里,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过让他全家死光,就一定要死光! 乌鸦看安安脸色都有些发白,过去搂住了她:“怕咩啊?尤其雄哥在嘛,包你没事的。” 安安望着他,记得电影里东星和洪兴的差距一直是有的,自己会不会给他添麻烦呀。 乌鸦揉了揉安安的头发:“放心啦,这里面的公司也有我们东星投资的,你选我们公司,靓坤现在不敢惹东星。” 安安有些惊讶:“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你们公司也想要拍我的小说吗?” “想给你个惊喜来的。”乌鸦从桌上一堆文件里,挑出一份递给她。 安安接过文件,是东缘影业,从来没听过的名字,之前她还以为只是穿越带来的差异,没想到居然是东星的产业。 琳达也十分惊讶:“没想到东缘居然和你有关系,他们拍三级片来的。” 乌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三级片来钱才快好不好?靓坤还是眼红东缘才开的电影公司。可惜洪兴老古板,他背着他大佬搞的。” “可我的小说不拍三级片呀?”安安很想选乌鸦的公司,但她也有些疑惑。 “我们公司也拍正经片的,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放心吧bb,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啊。”乌鸦一开始就想给安安一个惊喜,把她的小说拍成电影,她想怎么拍就怎么拍。自己就有电影公司,怎么可能让自己条女签给别人? 第21章 听我的 安安记得电影里没有提到东星开公司拍电影,也许是穿越的蝴蝶效应,也许只是剧情没涉及到的地方。 “雄哥,如果要拍电影的话我要求很严格的。你们公司行不行呀?”安安很想直接签给东缘,但她也想把自己的小说好好拍出来,而不是为了赚钱胡乱改编。 “说什么傻话?签过来当然是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要钱要人都随便你开心。”乌鸦哈哈大笑起来,“现在拍三级只是因为赚钱快而已,拍你的电影又不是为了赚钱。” 安安有些疑惑:“不赚钱为了什么呀?” 乌鸦猛的凑了过去搂住安安:“是为了讨你欢心咯。” 安安刷的一下脸就红了,使劲推开了乌鸦:“琳达还在这里呢,不要动手动脚。” 在一旁的琳达把安安拽了过来,还是一副专业的样子:“如果真的随安安想拍什么就拍什么,那东缘给出的自由度是最高的。” 安安一脸惊奇的看着琳达:“第一次见你站乌鸦呢。” “他说随便你拍啊!”琳达脸上的表情纠结极了,“其他公司最多就是让你参与改编,而且东缘的报价是最高的。” “给自己条女零花钱而已啦。”乌鸦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意思。 “那…那我签给雄哥的公司?”安安左右看了看,所以就这么定下来自己小说改编的事情了吗?自己的小说要被拍成电影了? 琳达拿起桌上的这堆资料递给了安安:“这些电影公司最精明了,他们知道你新人作家来的嘛,开的条件都很吝啬。有的改编费大方,但是要求买断版权,这种公司最不能签了。” 第19章 安安接过这堆厚厚的资料,仔细翻看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条款,什么版权分成、改编权限、宣发预算,看得她头都有点晕。 “买断版权的那些,岂不是以后我连改个番外的权利都没有了?”安安皱着眉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琳达立刻凑过来,指着其中一页:“对,这种最坑人,相当于把你小说的所有权都卖了,后续拍续集全由他们说了算。东缘这个不一样,白纸黑字写了,全程由你主导创作,除了必要的审核流程,没人能逼你改一个字。” 乌鸦跟着点头,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放心,没人敢在你的剧本里瞎掺和,剧组里你最大。” 琳达接着说:“东缘签字费100万啊,是别的公司的10倍,而且承诺拍摄成本不低于500万。” 安安这下子彻底惊讶了,现在是94年,电影的拍摄成本并没有膨胀到后世那样夸张,动辄上亿,去年上映的《唐伯虎点秋香》拍摄成本据说才800万。 “我从来看过条件这么优惠的合同啊。”琳达感叹道,“不劝你签他我才有问题。” “雄哥…”安安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太多钱了,不要这么多的。” 乌鸦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哪里多?零花钱而已,洒洒水啦!” 琳达一把捞起东缘的资料:“我回去准备合同,这两天就签,安安你们先忙。”话音刚落,生怕安安反悔一样,琳达拿起东西就走了。 乌鸦见电灯泡已经走了,扔掉烟直接扑倒了安安,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抚在她的脸上:“居然还要犹豫,看我怎么罚你啊。” 说罢,男人罩了下去。 这个男人实在像一只猛虎,当他发起进攻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安安被烟草与古龙水交杂的气息包裹住,这气息炙热又霸道,直让她心里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乌鸦终于放过了安安。他撑着胳膊躺在安安身旁,窗外的阳光镀在他的脸上,冲淡了几分他平日里的狠戾。 “知唔知自己错了呀?”乌鸦的声音沙哑,呼出的热气拂过安安泛红的耳垂。 安安避过头,掐了一下他的腰:“你投资这样多,我还不是心疼你的钱啊,还说我错。” “犹豫就是错。”乌鸦理直气壮的说。 这话气的安安又是一个白眼:“谁知道你们东星也有投资电影公司呀,之前都没听你说过这些。” 乌鸦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本来是没有电影公司的,但是我的条女写小说这么好,就成立一家电影公司给她拍咯。” 他没骗安安。看清大陆对香港的态度后,东星的许多计划都产生了变化,开始更积极的联络北方。接触的越多,越证实了安安说的,大陆对港岛回归有着最坚定的态度。 现在港岛局势不明,提前下注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也意味着更大的好处。东星进军荷兰也帮大陆打通了一条新的贸易线,乌鸦在大屿山置地也是为此布局,港岛的困境已经解了大半。 东星和大陆还在接触的阶段,但乌鸦的目光已经看向了更远的地方。东星的未来不能只有打打杀杀,东缘正是乌鸦见安安的小说爆火,突发奇想进行的尝试。 “可是我都没拍过电影,你投资这么多,万一赔钱了怎么办呀?”安安觉得投资太多了,拍《爱在咖啡厅》的话,她甚至想不出哪里要用到这么多钱。 “拍电影是为了你高兴,亏钱也无所谓。”乌鸦满不在乎道,有了东缘才知道拍电影真的来钱太快了,500万而已,多拍几部三级片就赚回来了。 安安被乌鸦说的没脾气,这该死的家伙肌肉硬的像石头,锤他只会自己手疼。只能冷笑道:“别人是一掷千金捧女明星,只有你是捧女编剧。反正合同是我签,我不要500万,改成200万就可以了。” “别人还以为我乌鸦舍不得钱啊,对自己条女都这样省。” 乌鸦坐起身,伸手捏住安安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自己,眼底却没半分真的生气,反倒漾着笑:“200万?传出去我东星乌鸦的面子往哪搁?港岛的人不得笑我抠门,连给条女拍电影的钱都要斤斤计较?” 安安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面子值几个钱?500万拍个爱情片哪里花的完。再说,200万钱不够了你会不管我?” 乌鸦还想说什么,安安眼睛一瞪,大声说道:“听我的!听老婆话才能发大财!” 听了这话,乌鸦瞬间不再坚持:“好好好,什么都听你的!” 第22章 选主角 琳达办事的速度很快,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安排好了安安和东缘影业签合同的事情。 签合同那天是乌鸦陪着安安去的东缘,东缘影业的负责人本名王嘉乐,外号可乐,也是乌鸦的小弟。 可乐一见乌鸦进来,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脸上堆满了谄媚地笑:“乌鸦哥,林小姐,你们来了。” 他一边引着两人往沙发上坐,一边朝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小弟立刻手脚麻利地端上了三杯热茶。 可乐搓着手,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恭恭敬敬递到安安面前,语气里满是讨好:“林小姐,合同都是按你之前说的改的,拍摄成本写的200万,创作主导权全在你手上,一条都没敢乱改。” 乌鸦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指尖夹着烟却没点燃,瞥了可乐一眼,语气懒洋洋的:“什么林小姐?叫大嫂啊!” 可乐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脸上的谄媚又浓了几分:“大嫂!大嫂好!” 他说着,连忙把合同又往前递了递,头几乎要低到胸口:“大嫂您看,这合同条款我仔仔细细核对过三遍,一丝一毫都没敢改,全按您的意思来的。” 旁边端茶的小弟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嫂,可乐哥这两天盯合同,眼睛都要变熊猫啊!” 乌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们懂事,办的还算漂亮。” 可乐忙不迭点头,额角都渗出了细汗:“乌鸦哥您放心,大嫂的事,就是东缘的头等大事!我们务必拍好大嫂的电影!” 安安接过合同翻了两页,条款确实和之前商量的分毫不差,连创作主导权那一条都加粗标了出来。她看向可乐:“辛苦你了可乐哥,这些天费心了。” 这话一出,可乐反倒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大嫂喊我可乐就好,能为大嫂办事是我的荣幸!” 安安拿起笔,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可乐和旁边的端茶小弟都松了口气,总算完成乌鸦哥的任务了。 乌鸦见安安签完了字,点燃了手上的烟,示意可乐他们收好合同可以出去了。 可乐小心翼翼地接过安安的合同,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和端茶小弟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临出去前,可乐还不忘回头弓着腰补了句:“乌鸦哥,大嫂,你们慢坐,有什么吩咐随时喊我!”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乌鸦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他伸手把安安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后天我要回荷兰了。” 安安只觉得刚签完合同的喜悦瞬间消失了,她的手微微收紧,连声音都轻了几分,带着她自己的都没察觉的失落:“没事的,这次你都待了好久,去荷兰要注意安全呀。” 乌鸦掐灭烟蒂,搂紧了安安的腰:“我已经让可乐把剧组筹备的事都盯紧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安安没说话,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只想让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乌鸦走后,安安把自己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剧本改编里。第一次改编剧本,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幸好《爱在咖啡馆》的剧情并不复杂,剧本改编起来很快。 可乐实在是太能干,剧组飞速的筹备了起来,选角名单列了厚厚一沓,导演灯光道具师都是东缘的人,场地选在了马丁的咖啡馆,为此马丁异常开心,甚至都没要租金。 导演姓王,是个拍摄经验非常丰富情商更加超绝的中年人。虽然安安在拍电影上是个新手,但他异常尊重安安的意见。即使安安剧本上有些新手才会犯的小疏漏,王导也从不当面指出来,只是私下里找可乐提点两句句,再由可乐委婉地转达给安安。 安安算是体会到了剧组皇帝是什么感受,这也……太爽了吧! 男女主角都是用的新人,这也是王导的意见,新人便宜又努力,越青涩越好,青涩才贴合夏弥和李生的学生身份。 在选主角时,安安专门去围观了面试,她一眼就认出了站在男主备选中的古田乐! 安安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就指着他对旁边的导演说:“王导!你看那个男生好适合李生啊!” 导演愣了一下,随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连忙点头附和道:“确实有灵气,眼神够亮,李生就是要这样的演员才能演好。” 第20章 古田乐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一眼看中,脸上闪过几分惊讶,随即又绷着身子,规规矩矩地朝安安和导演鞠了一躬,声音还有点发颤:“谢谢王导,谢谢编剧老师。” 可乐站在一旁,弯着腰凑过来低声对安安说:“大嫂,这小子是tvb艺训班的旁听生,刚入行没几天,人老实,肯吃苦,您这眼光真是没话说啊!” 安安看着古天乐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又难掩激动的样子,心里也有几分激动,有白古做男主角,自己这算不算捡漏呀? 到了选女主角时,有了白古这个先例,安安更加认真了,对着每个试镜的新人都仔细打量,生怕挑错了人,辜负了这份难得的缘分。 试镜的女孩们一拨拨进来又出去,安安皱着眉,手里的笔在名单上划了一道又一道。她们都很好,但配古田乐又不够好。 王导在一旁看得明白,笑着递了杯水给她:“选演员就是这样的,说不定哪一个感觉就对了。” 安安刚点点头,就听见可乐在门口扬声喊:“下一位,李若僮。”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只见她长发披肩,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又干净的气质,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正是李若僮。 安安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这就是命运吗?有了男主角杨过,于是女主角就来了小龙女。 王导见状连忙道:“嗯,这个气质就很适合夏弥,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女主角啊!来和男主角试一下戏。” 古田乐闻言,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朝李若僮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 看着眼前的一幕,安安激动的站了起来,《神雕侠侣》她最喜欢的就是古田乐和李若僮这一版,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亲手促成这对荧幕搭档提前合体。 可乐也跟着站起身大声叫好:“好!非常好!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夏弥和李生啊!!林老师,王导,你们觉得怎么样?” 第23章 欣欣客串 选定了男女主角,电影正式开拍。安安的工作也轻松了不少,于是趁着还没开学,约欣欣来片场玩。 收到录取通知书,安安的生活就按了加速键,签约改剧本选主角,直到现在她才算是空了下来。 欣欣早就好奇拍电影的事情,这次终于有机会来片场。她虽然好奇,却没有到处乱走,而是乖乖地跟着安安坐在片场旁看拍戏。 “看拍戏和看电影的感觉好不一样。”等到这一幕拍完,欣欣才悄悄对安安说,“看电影是完整的故事,可拍电影是把完整的故事拆散打乱来拍,单看一场戏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演的是什么。” 安安点了点头:“可不是吗,为了赶光线抢场景,经常是先拍结尾再补开头,演员们能随时调动情绪,真的好厉害啊。” 欣欣的眼睛还黏在男女主角身上:“我好期待电影正式上映的那一天呀,他们好搭啊,刚才看他们在一起聊天好甜蜜!” 说起男女主的选角,安安得意起来:“哈哈哈哈是吧,我刚看到他们就觉得是我心目中的夏弥和李生。” 说罢,安安看了眼四周,工作人员正在重新布置道具,她拉了一下欣欣:“要不要我们在剧组里逛一下,布置道具还要一会时间的。” 欣欣点了点头,也看了下四周,除了工作人员,还有一些古惑仔打扮的人在周围站着,她有些好奇地问:“我看周围好像站着好些黑社会,他们是干嘛的?” 安安一边带着欣欣往道具棚的方向走,一边贴过去小声说:“他们是保护剧组的人呀。你也知道,东缘是乌鸦他们社团投资的,这是社团专门派过来保护拍摄场地的。” “拍电影居然还需要专门的人来保护?”欣欣惊讶道。 “是呀。”安安凑的更近了,“据说要是没有人保护的话,会有别的社团过来捣乱,要么抢场地要么收保护费。之前有个剧组拍夜戏,就被人砸了器材,耽误了好几天进度呢。” 欣欣瞪大了眼睛,正巧这时候王导喊安安过去。安安不放心欣欣一个人,带着她一起去了。 “林老师,接下来就要拍夏弥和李生重逢的戏了,这段戏很重要,您来一起看看感觉对不对?”王导表情严肃,语气却非常谦卑,仿佛安安才是导演,他只是代班小弟。 “没问题的。您拍,我在这边看。”安安也是表情严肃。说完就退后了几步,表示自己在这里看着就可以了。 可乐见安安站在了王导身后,连忙指挥小弟搬了两个椅子过来,还顺便端过来两杯柠檬茶。 欣欣更惊讶了,贴着安安耳朵说:“我还以为剧组导演最大呢,没想到编剧的意见也这么重要,还有人专门给你搬椅子。” 安安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也凑到了欣欣的耳边,语气却非常无奈:“我都不知道东缘从哪里请来的导演,他好像也是东星的人。每到重要的戏份他都要问我的意见,生怕我不满意一样。我只能站在旁边,表示我特别满意。” 王导眼睛盯着监视器,却不自觉地往安安这边瞟了两眼,见安安没出声,才松了口气似的低声跟副导演交代:“灯光再柔一点,打在夏弥脸上,要那种雾蒙蒙的感觉。” 欣欣强忍住笑,使劲掐了自己一下,又凑到安安耳边:“安安你好像是剧组的老佛爷啊,导演是剧组皇帝,你比皇帝还要大。” 安安勉强维持住严肃的表情,生怕自己笑出声会打扰拍摄,只能狠狠瞪了欣欣一眼,又用口型无声地说“别胡说”。 她的余光瞥见王导又往这边扫了一眼,赶紧正了正神色,装作认真盯着监视器的样子,手指却在背后轻轻挠了挠欣欣的手心,算是小小的报复。 随着场记板“啪”的一声响,王导的注意力瞬间被镜头牢牢吸住,安安也松了口气。 “卡!”王导很严肃,明显刚才那一条他不是很满意。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先回头看了眼安安,挤出个笑脸来:“林老师,您对刚才这场戏怎么看?” 安安对此很是熟练,也是绷住表情:“王导您有什么看法?” 王导看了眼两个主角:“我觉得刚才那一场感觉不对,想让他们再来一遍。” “我也是这么看。”安安点了点头。 于是王导示意场上的演员再来一遍,场记板再次清脆的响了起来。 欣欣见状实在想大笑,安安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从电影开拍王导就是这样的态度了。无论安安怎么推辞拒绝,表示自己在电影上就是个门外汉,一切以王导的态度为准就可以,下一次到了重要的剧情,王导还是会每次都来问安安的意见。 后来安安不推辞了,先问问王导是什么意见,无论什么意见她都同意,于是就有了欣欣眼前这一幕。 幸好电影的男女主角演技都在线,很快就抓住了王导想要的感觉,拍摄进度还是非常快的。 可乐作为电影制片人,每天的工作除了确保电影正常拍摄不会被耽误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让安安满意。 他见安安难得带朋友来片场玩,还对拍电影这么感兴趣,便凑过去问道:“林老师,您的朋友对拍电影这样感兴趣,又这么靓,要不要来客串一下呀,等电影上映也好留个纪念。” 欣欣惊喜的问道:“我还可以客串吗?” 可乐嘿嘿一笑:“当然可以啦,几句台词的事而已,不会耽误你时间的。” 王导听见这边的动静,也回过头来,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客串好啊!我刚才就看见林老师的朋友很适合拍电影啊!林老师这么有才华,朋友也是格外的靓啊!” 安安鼓励的看着欣欣,自己的电影里已经有了过儿来当男主角,姑姑来做女主角,现在还有教师版的“最美港姐”来客串,这个阵容真的是豪华到爆啊。 欣欣被夸奖的满脸通红,刚想拒绝,就被安安推化妆间先简单的装扮一下。 “我真的可以的嘛?”欣欣被安安推着,虽然很想尝试一下,但还是会担心自己演砸了害剧组返工。 “可以啦!这一幕需要夏弥的老师来指导她画画,你这是本色出演啦。”安安安慰道,这个老师为了节约成本,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保留这一幕,现在有欣欣在,正好可以把这段戏完整拍出来,还省了找群演的功夫。 欣欣明明是第一次演戏,可当她站在镜头前时,先前的紧张竟奇迹般的消散了大半。她第一次就演的这样好,不禁想让安安感叹,看来平行宇宙还是有些玄学在的。 第24章 杀青 安安终于体会到了90年代的香港拍电影的速度可以有多快。 她收到录取通知书没多久就签约了东缘,签约后她一边改剧本,剧组一边筹备开拍。从选角再到杀青,甚至安安还没开学,电影就拍摄结束了。 杀青宴定在了一家老字号酒楼,包厢里摆了满满十桌,从导演演员到场务道具,整个剧组的人都聚在了一起。 第21章 王导端着酒杯,第一个走到安安面前,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林老师,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您的剧本真的太棒了,希望下次和您继续合作啊!” 安安连忙起身回敬,笑着摆手:“是王导您的功劳啦,第一次跟剧组改编剧本,有您在电影才能拍的这样顺利。” 话刚说完,可乐就挤了过来,胳膊搭在王导肩上:“能和林老师合作是我们东缘的荣幸,有您的好剧本,电影一定叫好又叫座,大卖特卖啊!” 旁边的演员们也跟着附和,纷纷举着酒杯围过来,安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能硬着头皮端起果汁一一回应。 可乐见安安不适应这样的场景,连忙帮忙应对着来敬酒的人群。等到周围人群散去,安安像是完成了重要任务一样长舒了一口气。 可乐贴心的端过来杯茶水:“大嫂,来喝茶。”在外人面前,可乐从来都叫安安林老师,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时才喊大嫂。 “谢谢你呀,可乐。”安安连忙道谢,乌鸦的这个小弟真的很厉害,不仅把片场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在照顾人上也是格外的有眼色。 “大嫂哪里话。”可乐连忙表示不敢当,“要不是乌鸦哥提拔,我还在看球场呢。” 安安笑了起来:“也是你自己有能力又靠谱,不然雄哥想提拔你也没办法呀。” 可乐挠了挠头:“我们是真的佩服乌鸦哥的眼光,选人眼光好,大嫂您这个剧本写的,直接帮我们东缘拓宽了戏路啊。” 可乐这话说的真心实意。要不是乌鸦哥强烈要求,东缘以前只会拍三级片,现在拍了正经片子才发现,电影来钱的路子可太多了。惊天绝地港岛学生恋荧幕初改编,光靠这个名头拉赞助就已经回本了。 大嫂真是名副其实的财神爷啊!想到大嫂还没完结的的《梦回大清》正在热卖,可乐心头一片火热,伺候的更加卖力起来。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东缘看在乌鸦的面子上,对她实在太好了。想起王导同样尊敬的态度,她有些好奇地问:“王导也是东星的人吗?我看王导对我好尊敬的,我都要不好意思啦。” 可乐闻言嘿嘿一笑:“大嫂,王导不是咱们的人,他给咱们拍电影是为了他儿子。他儿子烂赌鬼来的嘛,欠了东星一大笔钱,按规矩本来是要剁手,王导自愿帮忙拍电影,这才保下来的。” 安安闻言猛地一顿,她怎么也没想到,王导来拍电影居然有这样的内情。她下意识地看向王导,王导正举着杯站在人群中激情说着什么,见安安看过来,连忙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面对王导,安安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林老师,怎么啦?”王导满脸堆笑坐在了安安另一边,电影拍完了,王导对安安的热情更上一层楼。 安安有些尴尬,在她看来,王导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人到中年还要被迫拍戏替儿子还赌债,现在只是在强颜欢笑罢了。 “刚才和林老师讲你家里的事,请王导来是不容易啊。”可乐见状在一旁给安安和王导都续上了茶。 王导哈哈大笑:“哪有哪有,东缘请我来当导演是我的荣幸啊,能拍林小姐的剧本我真的很高兴。剧本好,投资又足,演员也靓,拍电影我开心还来不及啊!” “那…那您的儿子没关系吗?”安安总觉得有些良心难安。 “他啊?”王导叹了口气,“他赌输了多亏遇到东星。这次吓唬他要砍手,他已经收敛很多了。而且现在都知道他欠东星钱,也没人敢拉他去赌,我真的很感谢东星救我全家啊!” “这样就好。”安安松了口气,才发觉自己刚才的担忧实在多余,“电影能顺利拍完,多亏了您的用心。” 王导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真诚:“是林老师故事写的好,咱们东缘的剧组也好,大家都好才能拍出好电影啊!” 一旁的可乐跟着凑趣:“那就预祝电影大卖,东缘影业更上一层楼!” 王导举杯碰了一下直接干杯:“哈哈哈哈电影大卖,东缘长红!” 包厢里的喧闹还在继续,划拳声、谈笑声混着酒香飘过来。安安也笑了起来,希望自己大卖,东缘越来越好! 突然从忙碌的片场离开,安安还有些不适应,但当王导问安安要不要来参与剪辑和选配乐时,她还是用马上要开学了作为借口拒绝了。 时间过的可真快,安安只觉得自己穿越过来明明没多久,现在不仅考上了大学,小说都写了三本,第一部 电影也顺利杀青。 “忙了好久,我都不太适应闲下来了。”安安在电话里和乌鸦抱怨,“工作真可怕,我觉得自己都要变成工作狂了,现在时间空下来,我每天都好无聊啊。” 乌鸦笑了起来:“反正离开学还有几天,要不要来荷兰玩?” “绝对不要。”虽然很想念乌鸦,但在这难得的休闲时间坐飞机长途跋涉去荷兰看他,安安拒绝。 “好绝情啊。”乌鸦故意说道,不过想到荷兰的局势正到了关键时刻,安安此刻过来并不是万无一失,他就没有继续话题,“那你想不想我?” 安安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烧,仗着乌鸦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对着听筒小声嘟囔:“你都没有说想我,我才不想你呢。” 嘴上说着不想,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她又补了一句,声音软了几分:“不过……要是你能说点好听的,我会考虑一下想你这件事的。” 第25章 开学典礼 说着考虑考虑去荷兰,实际上安安已经做好了在家里宅到开学的打算了,只有在家她才敢拿出电脑来玩。 宅家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安安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开学典礼。 她特意提前一晚熨平了准备好的白衬衫,将新生手册和身份证件仔细塞进双肩包,看着镜中穿着整齐的自己,安安只觉得人生奇妙,自己又要开始大学生涯啦。 港大赭红色的主楼依山而建,爬满墙的常春藤绿得发亮,与砖红的底色交织出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古老的钟楼就立在主楼旁,指针稳稳地走着。风一吹,檐角的铜铃轻轻晃动,清脆的声响漫过整片校园。 这就是自己未来将要学习生活的校园呀!绿色的新生袍已经聚成了一片小小的海洋,安安也加入了进去。 步入礼堂,主席台上,校董与教授们依次落座,校长起身致辞时,全场霎时安静下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安安跟着身边的人一同挺直脊背,目光掠过台上须发花白却精神抖擞的校长,又落在手中新生手册扉页印着的港大校徽上,心里充满了感动。 礼成的掌声雷动时,身边有人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安安转头,对上身边少女弯成月牙的眼睛,对方晃了晃手里的宣传单,笑着朝她问道:“去不去社团招新?听说文学社今天也在!” “好呀!”安安连连点头,在陌生的环境有人主动递来善意,让她心里漫过一阵暖意,“我叫林安娜,你可以叫我安安,怎么称呼呀?” 对面女生笑的更开心了:“安安,我识得你呀,我是你的书迷!我叫陈芬,你可以叫我阿芬的。” “陈同学你好呀,谢谢你看我的书!”安安没想到刚认识的同学也看自己的书,只觉得好有缘分。 阿芬眨眨眼,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超喜欢看《梦回大清》的,假期已经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啦。所以有心人到底是谁呀?” “哈哈哈哈!秘密啦,等第三册 出来你就知道啦!”安安想到穿越前的穿山甲是谁,得意极了。 “那第三册 什么时候会出来呀?”阿芬性格活泼,直接贴过来摇安安的胳膊。 安安被她晃得忍不住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别晃啦别晃啦,在写了在写了,在写标题啦!” “什么?!”阿芬惊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引得旁边几个招新的学长学姐看了过来。她赶紧捂住嘴,凑到安安耳边小声:“你居然还没有开始写!” “因为要开学嘛。”安安一脸无辜。 两人正说着,文学社摊位里忽然走出个戴黑框眼镜的学长,手里拿着一沓报名表,笑着朝她们招手:“两位同学,是来报名文学社的吗?我们社里每周都有读书会,还会帮社员推荐稿子投稿呢!” 阿芬立刻拉着安安往前冲:“要的要的!我们都报!” 安安被她拽着,看着学长递过来的报名表,笔尖落在姓名那一栏时,忽然顿了顿。她低头看着“林安娜”三个字,默默在心里说,安娜,我们要开始新生活啦。 安安低头在报名表上一笔一划填着信息,在写道入社心愿时,仔细想了想,认真的写下了“想写出好故事”。 阿芬凑在旁边看,忍不住念叨:“写这么正经做什么,我直接写的想看安安新稿!” 安安被她逗的差点拿不稳笔,旁边的学长凑过来,推了推眼镜:“林安娜,陈芬,欢迎你们加入文学社!”他从口袋里拿出两枚小小的铜质徽章,徽章上刻着一枝玉兰,“这是我自己做的徽章,送给你们呀。” 第22章 旁边的学姐见状调笑着凑了过来:“社长珍藏的徽章就这么送给学妹了啊?林安娜和陈芬学妹好运气……啊!是写《爱在咖啡馆》的林安娜学妹啊!” 学姐惊呼出声的瞬间就反应过来,立马压低了声音,一把抢过报名表:“恭喜林安娜同学加入文学社!你是我们的人啦哈哈哈。”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学姐,能加入文学社是我的荣幸啦。” 眼镜学长有些没明白眼前的状况:“安娜学妹写过小说吗?” 学姐白了他一眼:“只有你不关注流行小说才不知道啦。安娜学妹写的小说超火的,我最喜欢她的《爱在咖啡厅》,不过新书《梦回大清》也看了好多遍……陈芬学妹你好真诚哈哈哈,我也很想看啦。” 阿芬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脯:“我就知道不止我一个人想看。” 周围的社团已经闻声围了过来,安安这才知道,除了不看通俗小说的社长之外,文学里居然大多是她的书迷。 大家虽然都很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围着安安开座谈会,但还记得现在是社团招新,只能强压着满腔的热情,先招呼路过的新生。 学姐一边麻利地递出报名表,一边不忘朝安安挤挤眼:“等招新结束,我们找个咖啡馆好好聊!” 眼镜学长也反应过来,赶紧把社刊和投稿须知塞到安安手里,一本正经地补充:“社刊的投稿要求在最后一页,学妹要是有稿子,随时可以联系我。” 安安点点头,怕自己在这里会耽误学长和学姐招新,拉着阿芬先去校园里逛一逛。 两个在学校里四处闲逛着,阿芬想起刚才社长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没想到文学社社长居然不爱看小说,怪不得他不认识你。”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我的小说。” 阿芬点了点头:“那当然啦!现在最流行的就是穿越小说,安安你是怎么想出穿越这么好的点子的,现在不是穿越小说我总觉得缺点什么!” 安安更加不好意思了,总不能说自己写的那些穿越情节多少带着点亲身经历的影子吧:“就是……就是偶然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啦,也没想到会这么多人喜欢。” 第26章 电影 安安的大学生活比她想象中热闹许多。 每天清晨,她会踩着钟楼的钟声冲进课室,抢一个靠窗的位置。她特别喜欢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书页上的感觉,仿佛这样就可以把知识都晒的暖洋洋的。 午后的时光,多半是在图书馆度过的。冯平山楼里的靠窗座位成了她的专属宝地,阳光斜斜地洒在稿纸上,安安开始写第三册 的《梦回大清》了。 阿芬是安安形影不离的好伙伴,两个人一起挤食堂去抢饭,一起在晚自习后,沿着校园的小径散步,听钟楼的铜铃在晚风里轻响。 文学社的活动是安安每周最大的惊喜,热爱读书写作的大家坐在一起,互相分享最近读到的好书,一起探讨各自的作品,安安的写作技巧得到了极大的进步。 安安每天的生活都充足而富有规律,直到这天,可乐突然联系安安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他们的电影已经快剪辑完配好了音乐,想请安安有空过去指导一下,确定好最终版本就可以联系上映啦! 安安激动极了,第一时间告诉了欣欣和阿芬这个好消息,她们约好了周末一起去看粗剪版。 这一周时间安安过的度日如年坐立不安,想到即将上映的电影,她连写小说的心思都淡了几分。 她脑子里面的想法都是之前咖啡厅的剧情是不是有些生硬?中间两个人相处时间是不是有点短?最后结尾是不是转折有些突兀再铺垫的多一些就好了?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安安早早就起了床,特意挑了件新买的白裙子,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阿芬和欣欣在她家楼下等她,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奶茶。 “走走走,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没上映的电影呢!”阿芬挽着她的胳膊,脚步轻快。 等到了东缘影业,安安顾不上多寒暄,就让可乐领着她们去放映室,她迫不及待想看自己编剧的第一部 电影了。 当东缘影业的logo出现在荧幕上时,安安的心反而安定下来了,事已至此,先专心来享受电影吧! 安安以前不是很爱看文艺爱情片,她总觉得这类电影剧情有些拖沓,光是感情戏看的总让人有些想睡。没想到是她自己的电影打破了这个刻板印象。 从夏弥和李生的相遇,安安脸上的姨母笑就没停下来过。除了演员本身演得好之外,这部戏对她还像是看杨过和小龙女的现代版恋情,更多了一重不为人知的快乐。尤其是看到电影里欣欣指导夏弥画画的场景,她更是压抑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电影和文字还是有很大的区别,逐渐的安安沉浸到剧情里面,当看到李生因为家庭原因没参加考试,夏弥满心期待参加完考试却苦苦寻找找不到李生时,安安和夏弥一样红了眼眶。 这段剧情明明是她亲手写的,可此刻隔着光影看过来,比她当初下笔时的想象更让人揪心。 旁边的阿芬抽噎着,手里的纸巾握得皱巴巴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还嘟囔着:“李生就这么不告而别,夏弥得多难过啊。” 欣欣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眶红红的,拿手肘轻轻碰了碰安安:“你也太狠了,看小说的时候就想哭,现在电影拍出来更让人难过,我的眼泪都要流光了。” 安安鼻头一酸,原本强忍着的情绪也绷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自己也没料到,那些落在纸面上的文字,被光影复刻出来后会有这么大的冲击力。 放映室里的光线暗着,只有荧幕上的光映在三个人的脸上,全是一片湿漉漉的水光。 可乐坐在不远处,见她们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递过来一包新的纸巾:“看来你们的反响很不错,我就说这个剧情肯定能打动人。” 安安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我就是没想到,拍出来会这么让人难受。”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夏弥在画室里对着空荡荡的画板发呆,窗外的梧桐叶落了满地,镜头缓缓拉远,带着说不尽的怅惘。 大家都知道看过小说,知道电影后面的剧情,夏弥和李生会重逢,但却是更大的悲剧。 阿芬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的抓住安安的手,声音里还有没散的哭腔:“反正电影是改编,他们最后的结局会改变,对吧?” 欣欣闻言也用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安安,安安艰难的摇了摇头,关于结局她早就和王导商量过,原著的结局是万万不能更改的,悲剧才是整个电影的灵魂。 直到片尾曲响起,荧幕上开始滚动字幕,放映室里都没人说话。 安安不爱看悲剧电影,之前只顾着激动于自己的第一部 电影终于要面世了,忘了电影是个大悲剧这件事,看完把自己难受的够呛。 阿芬趴在扶手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更厉害了。欣欣红着眼眶,看向安安的眼神里满是控诉:“安安你真的是大坏蛋,干嘛要写的这么悲惨啊!” 可乐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坐在她们旁边的位置,看她们哭的这么难过更高兴了:“怎么样?是不是电影看起来比小说还让人难受?” 安安眼眶还有点红,也是突然笑了起来:“是很让人难受,没想到配上乐之后给人的冲击力这么大,真是太棒了。” 可乐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要这个效果,林老师您看还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吗?” 安安反问道:“你看我这个作者都哭成这样了,还需要修改什么吗?” 阿芬终于从扶手上抬起头:“那……那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啊?我要带全班同学来看,让他们都感受一下这份心碎。” 可乐嘿嘿一笑:“用不了一个月,快啦!” 欣欣揉了揉眼睛:“等电影上映我还要去看,这次我要看别人哭的很惨。” 可乐在一旁彻底笑的停不下来:“那你们可得多带几包纸巾,我估计上映之后影院的纸巾能要脱销啊。” 第27章 首映礼 确定了电影的最终剪辑,电影定档在了10月,东缘立即开展了宣传攻势。 在外界看来,这部电影最大的看点居然是安安。导演并不出名,主演虽然看起来不错,但也都是生面孔,出品公司更是之前只拍三级片。 不过东缘有钱,在金钱攻势下,宣传力度瞬间拉满。导演带着几位新人主演,一股脑扎进了各大综艺的镜头里,从游戏互动到幕后爆料,把电影的热度炒得节节攀升。 铺天盖地的广告也宣告着有一部爱情电影在10月要上映了,请多多关注。 电影院咨询排片的电话开始响起来了,虽然专业人士对这部电影还不看好,但爱情片嘛,男女主角都这么靓,还是很吸引观众的。 电影首映选择了帝国戏院。首映当天,红毯从停车场一路铺到了影厅的门口。 第23章 东缘的工作人员早就布置好了场地,签到处的背景板印着电影海报。安安作为电影的最大宣传点,虽然没有参与日常的宣传活动,但首映礼是逃不开的, 安安穿着一袭浅杏色长裙,导演和几位主演跟在她身边,被记者的闪光灯晃得眯起眼。安安的书迷和路人挤在隔离带外,喊她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 影厅里座无虚席,整个厅都是东缘请来的媒体、影评人和合作方,还有不少提前抽中名额的安安书迷。 灯光暗下的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电影并不长,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没人舍得走神。直到片尾字幕滚动,主题曲的旋律响起,影厅里先是安静了几秒,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还有书迷红着眼眶喊:“这就是我心里的那个故事!” 电影结束,安安带着导演和主演一起上台致谢。媒体的热情彻底爆发了出来,快门声噼里啪啦的响成了一片。 “林小姐,这部电影是改编自您的第一本小说,您在创作时有什么感想?”“王导以前似乎作品不多,和林老师合作在拍摄时会不会感到压力?”“两位主演似乎都是新人,片场有没有什么难忘的趣事啊?”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话筒也被传来传去,原本还略显生涩的古田乐和李若僮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渐渐放开打开了话匣子。 安安在最中间的位置,在被问到创作这篇小说的初衷时,回忆起当初乌鸦离开时的难过心情,她有感而发:“小说能让读者在虚构的故事里看见自己的心事,看见那些共通的欢喜与遗憾就是我最初的愿望了。很高兴能让这么多人为我的故事共鸣。” 话音刚落,台下的书迷立刻跟着喊:“安安我们支持你!我们爱你!!” 安安感动的看着台下,突然她发现放映厅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还挥了挥手,是乌鸦!!! 安安呼吸猛地一颤,眼底瞬间浮现出一层泪光。她只能握紧话筒,不停的说着“多谢”。 台下的欢呼还在继续,记者的镜头追着她脸上的情绪波动,闪光灯亮个不停,大家都以为她是被书迷感动,情难自已。只有她自己知道,都怪这个搞突然袭击的男人。 只见乌鸦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皮风衣,在电影院里还要戴着墨镜耍酷,此时正在做着怪动作逗安安。 安安努力保持冷静,首映礼怎么结束的她也记不清了。等到一切都结束,她终于坐在乌鸦的车里时,才有种自己没在做梦的踏实感。 “你回来了都没有告诉我!”安安之前没觉得,等见到了乌鸦才察觉到自己有多想念他。 “现在告诉我,你有没有想我啊?”乌鸦并没有马上开车,而是摘掉了墨镜,握着方向盘侧身看向安安。 “超级无敌宇宙最想你啊!”安安上半身扑过去一把抱住乌鸦。 乌鸦接住安安,得意的笑了:“我知道电影今天首映特意赶回来,算不算我想你?” 回想起之前和乌鸦电话里的玩笑话,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安安只觉得心里更甜了。她不断用手指摸着crow的纹身,小声说道:“算你过关。” 乌鸦没说话,搂着安安低头覆了上去。 车外的霓虹光影,明明灭灭的闪过两人相贴的侧脸。 安安的呼吸被他尽数裹住,周身被他熟悉的气味包围,忍不住只想更贴近他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乌鸦才稍稍退开,两人依旧交错着呼吸。 “是不是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呀?”安安忍不住问。 乌鸦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等下送你回家就要走了啊,专门回来看你的。” 安安闻言愣了一下,她低下头,手指玩着男人风衣上的纽扣,轻声说:“这样啊。” 气氛有些沉默,安安突然用力一把扯下乌鸦的扣子,坐回副驾上:“我收到你的礼物啦,回来时间这么短,累不累啊?” 乌鸦伸手捏了一把安安:“我都唔知累字怎么写啊,今天时间紧先饶了你,等下次要你好看。” 安安缩着脖子瞪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谁要你饶,明明是你自己赶时间。” 她把那颗纽扣紧紧的握在手里,仿佛上面还带着乌鸦的温度,心里的失落消散了大半。 乌鸦发动车子,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弯,汇入夜色里的车流:“车后面有给你买的夜宵,先吃点啦。” “雄哥你真好,首映结束我都饿死了!”安安没想到乌鸦这么细心,开心的向后座探去,找到了一个没印任何logo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泰昌饼家的蛋挞和菠萝油。 安安更高兴了,这家蛋挞曾经被港督称赞为“世界上最好味的蛋挞”,她也最爱这家的蛋挞。开学之后时间忙,她好久没去买了。 一口咬下去,蛋挞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能在深夜吃到这样的美味,真是太幸福了! 安安半眯着眼沉浸在美味当中,乌鸦有些无奈道:“林小姐,不要光注意到美食,麻烦睁开眼仔细看看袋子啊!” 安安这才注意到袋子里还有个小盒子,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赶紧拿出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一枚红宝石戒指,戒指内侧还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c&l,正是安安和乌鸦名字的首字母。 “这才是礼物啊!”乌鸦实在没想到,本来想给她个惊喜,谁知道有人会看到食物就注意不到别的,还要他来提醒。 第28章 去看电影 电影上映的第一个周末,阿芬就兑现了对安安的承诺,带全班同学一起来看电影。 “幸好我们组的人不多,不然我真的要破产了。”在去电影院的路上,阿芬悄悄跟安安说。 港大没有固定的行政班,日常的辅导组就是她们的班了。 安安被她逗笑:“干嘛这么破费,为了报答你的情谊,我决定请你吃一个月食堂!” 阿芬高兴的搂着安安的胳膊,她知道安安是真心的,安安就是这么的好! 到了电影院,只见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龙,不少人手里还拿着海报,正是《爱在咖啡厅》。 阿芬见状惊叹道:“幸亏我提前买好了票,不然我们都进不去。” “我也不知道电影这么火爆。”安安也有些惊讶,参加完首映礼她就专心学业了。说她逃避也好,鸵鸟也罢,最近她都没敢关注电影近况,就怕电影上映即扑街。 来看电影的大多是情侣,安安好奇的凑过去听了一会,发现很多人都是被朋友推荐来看的,他们都没看过小说。 原来不止是书迷来看啊,安安心里踏实了许多,对电影的前景有了信心。 影厅里几乎座无虚席,暗沉沉的光线里到处是情侣依偎的身影,安安他们的小团体反而有些显眼。 一群人找到位置坐下,旁边一对小情侣就凑了过来,女生手里还拿着宣传海报,小声问:“请问你们也是被朋友推荐来的吗?我朋友说这个电影告白片段超甜,最适合我们这种热恋的情侣来看了。” 安安和阿芬面面相觑,阿芬果断道:“是啊,你朋友好有眼光,我们都是听说这部电影很甜蜜,适合情侣也适合脱单,才组团来看的嘛。” 女生拉着男朋友的胳膊,还想要聊些什么,影厅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片头音乐缓缓响起,于是连忙摆正身子专心看电影。 黑暗里,阿芬捏了捏安安的手。安安实在想笑,她好期待这对情侣看完电影的样子啊! 毕竟看过不止一次,安安终于能控制住心情,不至于把自己也看哭了,她甚至还有心情看周围人的反应。 阿芬看过一次了,再看已经好了很多,但眼圈好像还是红了。自己的同学都看过小说,对悲剧有了些心理准备,不过有些准备也不太够。 最惨的是毫无准备想要看甜蜜电影的那对情侣,女生手里的纸巾都要不够用了。只见她一面哭一面掐着男生,男生也眼睛红红。 哈哈哈哈哈,安安只觉得自己重拾了写悲剧的快乐。 电影散场的灯光亮起时,整个影厅里都弥漫着轻轻的抽噎声。 身旁小情侣里的女生眼睛都哭肿了,正使劲揪着男友的袖子:“你那是什么好朋友!非说这是甜蜜爱情片,强烈推荐,情侣必看!夏弥和李生真的好惨啊!!” 男生一边擦眼泪一边无奈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知道我们来看时那么开心了,别哭了宝贝,电影这么好看,等下出去我们也推荐别人来看啊。” 阿芬转头看向安安,眼圈红红,却忍不住想笑,对她做了个口型:“我就知道。” 安安努力做出悲伤的表情,示意她快走。 一群人出了影院,看着彼此的红眼圈,突然都笑了起来。大家都围住了阿芬,声讨她请他们来看电影简直不安好心。 阿芬悲愤的大喊:“你们不怪安安写出这样的悲剧,反而来怪我这个请你们看电影的好心人,苍天啊!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24章 旁边一个女同学伸手就挠她的痒:“我们不怪安安,小说是我们自己要看的,我们就怪你,都怪你说电影是改编的,放心看吧!” “你们就说是不是电影改编了之后,两个人相处更甜蜜了?”阿芬一脸无辜。 “那你也没说结局没改啊!!!” 一群人追着阿芬要找她算账,安安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晚上回家,安安接到了乌鸦的电话。 “影院说电影势头很劲,bb开不开心?”乌鸦在电话里也是难掩得意,当初签安安只是想她开心,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现在并没有每日票房之类的统计,一般都是等电影下映后会有总票房,至于电影上映的表现如何,全看影院表现来推测。 安安也有些开心,白天去看电影她就有预感:“你在荷兰都知道啊!” “可乐专门call我好消息,我就知道咯。说是开门红啊,现在影票抢都抢不到。”乌鸦越发觉得自己眼光好。 “真的假的啊?你不要哄我开心故意这样说。”安安当然做过电影一夜爆火的梦,美梦居然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 电话那边乌鸦低笑了一声,故意道:“哄你做什么,东缘拍的电影爆火多正常。可乐那边都快忙疯了,好多影院都在追加排片。” 安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三级片哪一部拍出来不火啊。” 说起这个话题,乌鸦顿时来了精神:“拍一部火一部都是以前啦,现在不好好拍,灯光摄影不好,老板也都不买账的。” “那你真的很懂啊。”安安阴阳怪气道,“陈先生在这方面研究很深刻呀。” 乌鸦这才有些后知后觉,自己的条女这是吃醋了吗?平时看她乖乖巧巧,突然醋一下很有味道啊。 “你电影拍的这样好,我不研究深刻一点,怎么和我的编剧老婆聊天?”乌鸦故意压低了声音。 安安哼了一声:“只是了解还好,你要是敢去拍三级片,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乌鸦笑的停不下来:“好好好好,我不去拍,答应你我不去拍三级片啊。”这个傻女,自己手底下这么多小弟,哪里用得到自己去拍三级片啊。 挂断了电话,没想到电影势头一片大好,安安靠在沙发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抱着抱枕滚了一圈,心里像是揣了颗糖,从舌尖甜到了心底。那些熬夜修改的疲惫,那些反复斟酌的纠结,在此刻都有了最好的回应。 第29章 第三册 如果问这个十月最火的电影是哪一部,大部分香港人会告诉你是《爱在咖啡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热恋中的情侣一起去看《爱在咖啡厅》已经成了约会必选项目。大家哭着从电影院出来,又小心翼翼守护着这其实是一部悲剧的真相,直到把自己的朋友骗进来哭。 甚至有媒体报道,十月港城泪点引爆!骗友观影成社交新热潮。 电影市场就是这么难以捉摸,等《爱在咖啡厅》下映后票房统计出来,所有人都要惊呼了。一部低成本的全新人演员阵容的爱情悲剧电影,最终票房居然突破了2000万!!! 可乐要笑疯了,他给所有人都包了个大红包,东缘影业从三级片公司一跃成为了影视业的黑马,摇身一变也成了正经公司。 这样的电影好成绩也震撼到了安安,现在是1994年,票房还没有像穿越前一样动辄上亿,据可乐说,2000万的票房甚至有机会冲击年度票房前十,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男主角古田乐和女主角李若僮一夜之间红遍香港。安安当然知道这两个人未来会有多耀眼,只是没想到,这场提前的相遇,会迸发出这样惊人的火花。 拍摄《爱在咖啡厅》的时候,古田乐还是个刚入行的新人,拍戏时紧张得连台词都要背好几遍,李若僮也还没有多少演出经验,却偏偏把夏弥演得入木三分。 这大概就是运气吧,安安不禁感叹,东缘影业的成功让她对改变乌鸦的未来有了更多信心。 时间过的飞快,安安已经彻底适应了在香港的大学生活,她的空闲时间也多了起来。 在电影快下映时,可乐曾问过安安要不要改编《梦回大清》,对这部现象级爆火的小说,可乐充满了期待。 但是安安考虑了好久,她还是想先写完第三册 再来改编。琳达已经催了她好几次,说她已经有了成名作家的风范,越写越拖稿。安安向她保证一定会在94年结束前写完第三册。 关于“有心人”这个梗,第三册 一开始就要揭晓了,安安怀疑琳达一直在催稿只是想要知道这个有心人到底是谁。 安安在第三册 开篇就写了有心人是谁,是四阿哥的铁杆好兄弟十三阿哥胤祥。苏婉的婚期被定在了两年后,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必有问题,而不聪明的人,只会觉得这女子有什么问题,才害的婚期拖延。 四阿哥担忧是宫中争斗波及了苏婉,于是便拜托十三弟去探望下自己未来的侧福晋,没想到十三阿哥刚到皇宫便看到了送别的一幕。 十三阿哥又惊又怒,此时四哥和八哥争端已初见端倪,四哥担忧自己未过门的侧福晋让自己来探望安慰一番,可自己居然看见未来的四嫂和八哥拉扯不清? 但十三阿哥并未当场声张。毕竟两人虽然神情暧昧,可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成双,十三阿哥决定要派人盯紧苏婉,当场戳穿她水性杨花的真面目。 苏婉从宫中归家,父母对她指婚给四阿哥一事,面上是掩盖不住的喜色,在他们看来,女儿能进四贝勒府嫁入皇家,是皇上给家里天大的恩赐。 而关于女儿婚期被安排在两年后,他们认为可能是苏婉父亲的政敌在司天监作祟,要给苏婉如此好的婚事添堵。 虽然家里也知道女儿只是无辜受牵连,但毕竟因为这件事苏婉的名声有些不好。这年头女儿家的名声大过天,因此苏婉回家还没有待几天,就被父母送去了郊外的法源寺为家人祈福增添孝名。 苏婉去了寺庙更觉得自在。在自家府里,父母殷勤的叮嘱,姐妹暗含妒忌的关心都让她感到深深的压抑。 反而是在祈福的寺庙里,除了每日定时念佛,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 苏婉在庙里的生活非常惬意。每天早上只需要起床念经半个时辰,她一天的任务就结束了。 剩下的时间苏婉去山上踏青采摘野果,在院子里开垦种菜,每日研究新鲜吃食给同住寺中的香客分享,这样的生活虽然清淡却格外的有滋有味。 只是苏婉不知道,在自己隔壁那个偶尔来山上小住的香客邻居,正是准备抓她把柄的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本来只是准备看看这女子上山是祈福是耍什么把戏,可在相处过程中,他发现苏婉和八阿哥并没有什么瓜葛,八哥几次派人来送信送礼物都被苏婉拒绝,她不是那种欲擒故纵的女子。 她淡泊自持,山上寺庙祈福环境清苦,十三阿哥从未见她有任何抱怨,反而享受其中。山中冷清,她自会从中找寻田园之乐。寺中饮食粗糙,她用自己的巧思做出美食供奉佛前并与众人分享。 她不似大家闺秀,更像是生长于天地间的精灵,此时终于归家。 十三阿哥亲自验证了未来四嫂的清白,终于能向自己四哥复命了。可回到自己府中,十三阿哥似乎并没有觉得享受,他更怀念山中的悠闲生活。 他用自己只是遵循四哥的命令探望四嫂来麻痹自己,和苏婉一起去林中赏花观景时,林中的草木清香让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宁。 正巧山中暴雨,苏婉与十三阿哥被困山野,只能暂时在山洞里等人来救。 十三阿哥在野外的生存经验不足,反而是苏婉因为有着前世经验,生火取水样样精通,肩负起了照顾两人饮食起居的重担。 暴雨停歇,困在山中的两人终于等来了来寻找的下人,苏婉也知道了自己的邻居香客居然是自己未来的小叔子,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只能说是因为四哥担心未来的侧福晋在山中受委屈,特意派自己这个贴心弟弟来关照她。 苏婉只能谢过十三阿哥。 这时苏婉的父母也来接她下山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祈福,苏婉的名声摆脱了命硬耽误婚期,变成了为人纯孝质朴、甘愿在古寺清修祈福的贤良女子。 京城里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不少世家夫人的称赞,说苏家养出了个通透懂事的好姑娘。 苏婉要回家了。十三阿哥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苏婉的无端猜测是多么的荒唐,可更荒唐的是,在这日复一日以监视为名的相处中,自己爱上了未来的四嫂! 他该欢喜的,因为苏婉是清白的。可他,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四哥呢? 第30章 枕边风 安安终于赶在1995年的元旦前写完了《梦回大清》的第三册 。 第25章 这次完稿后,安安吸取了上次请琳达来家里看稿结果看了个通宵的教训,这次她把稿件送去了琳达的办公室。 她特意选了个周三的下午,估摸着出版社的人都在忙工作,琳达不至于像上次那样一头扎进稿子就忘了时间。 编辑部的门虚掩着,安安敲了敲,听到琳达清亮的声音喊“进”,才推门走进去。 稿子往琳达桌上一放,安安就开始往门边撤退:“琳达,答应你元旦前写完,我做到啦。明天我还有课,我要早点回去休息了。” 琳达连忙喊住安安,一边把稿件收好,一边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厚厚的信封递过来:“第二册 的大红包给你!圣诞节你都在赶稿,我就没去打扰你,提前祝你元旦快乐!第三册我一定给你争取到更好的版税分成!” 安安接过红包,还想客套几句,就见琳达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开始看稿了。 也许正是琳达对文字的热爱才让她成了一名好编辑。安安失笑,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1994年的最后几天,香港的街头已经挂满了迎新的装饰,霓虹闪烁,处处透着热闹。安安揣着沉甸甸的信封,漫步在街道上。 想到回家后只有自己,安安愈发不想这么早回家,她要好好采购一番,让自己一个人过年也不至于孤单。 转过街角就是一家超市,她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逛。进口的巧克力、包装精致的曲奇,还有自己爱吃的凤梨酥,她都一一扔进车里。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笑着和她搭话:“小姐买这么多零食,是要和朋友一起跨年呀?” 安安愣了愣,阿芬和欣欣都要和家人一起过元旦,琳达和马丁也有自己的社交应酬,但她依旧笑着点了点头:“是啊。” 出了超市,安安也不急,顺着人流慢慢往家走。等她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安安窝在沙发里没开灯,隔壁传来隐约的电视声,好像在放张学友的《饿狼传说》。节奏热烈,和这一室的安静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让人觉得不那么孤单。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安安被吓了一大跳,是乌鸦的电话。他只说:“现在看窗外。” 安安有些疑惑,打开灯拉开窗帘看向了窗外,这个男人居然拿着一部手机站在楼下,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花!! 看到她出现,乌鸦笑着挂断了电话,朝楼上走去。 安安手忙脚乱的去开了门,当这个本应该在荷兰的男人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安安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我以为今年只有我一个人过元旦……”安安抽泣着。每逢佳节倍思亲,自己一个人更是无限放大了这种孤独。 乌鸦僵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带着点生涩的温柔:“所以大佬回来陪你了,突然袭击想给你惊喜啊。你看我有没有够绅士,带花给你喜不喜欢?” 安安闻言破涕而笑,却抱他抱的更紧,两人相拥着进了屋。 “送你的花喜不喜欢?”乌鸦把花塞进了安安怀里。 “喜欢!”安安捧着花用力的点了下头。 乌鸦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个盒子:“那送你流动电话会不会更喜欢?” “啊!”安安忍不住惊喜叫出了声。她连忙把花放在一旁,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台小巧的翻盖手机! 安安穿越回来,见大家都在用大哥大和bb机,也已经习惯了没有手机的生活。没想到…没想到94年就有翻盖手机了。 “大哥大你总嫌弃笨重,翻盖手机送你新年礼物啊。”乌鸦说着从衣服里又拿出一部手机晃了晃,“这下没理由不打电话给我了。” 安安来来回回摆弄着手机,冰凉的质感带着1994年独有的厚重,却比街上那些黑沉沉的大哥大小巧太多。 “这是…摩托罗拉?”安安想起之前电视上看到过的广告。 乌鸦点了点头:“情侣机来的嘛,以后想我就随时打电话给我。” 安安看着银色的手机壳,是独属于这个时代的复古科技感。她飞快的踮起脚在乌鸦脸上亲了一下:“多谢大佬,我好开心的。” 乌鸦一挑眉,抓住想跑的安安拖了回来,亲到她两眼水汪汪才觉得够本。 两人亲热了好一会,乌鸦终于饶过安安放开她。 茶几上还放着安安下午买的零食,乌鸦躺在安安的膝盖上,随手挑了袋薯片吃。 “每次都是突然袭击,这次回来过了元旦再走嘛?”安安用手轻轻穿过乌鸦的头发。他真的很爱挑染金发,这非主流的发色在他身上意外的帅气。 “是啊,过元旦社团总要一起吃个饭拜一拜的嘛。”乌鸦把薯片吃的津津有味。 荷兰的事情终于稳定,这次他才有时间和骆驼回来过元旦。今年东星的发展势头很旺,荷兰已经快要变成东星第二个根据地。 股票市场在笑面虎的操作下更是狠赚了一笔,这家伙一脸笑嘻嘻,在股市里搅风搅雨,东星这阵子能在荷兰站稳脚跟,社团账上那些流水,一大半都是他从股市里捞出来的。有笑面虎在后方管着钱,乌鸦在前面做事才不愁后手。 东缘影业更是意外之喜,一部爆火的电影就让投资翻了三番,社团现金流不仅充裕了不少,也为社团带来了不少新的合作伙伴。娱乐圈真是太好洗白了,这是之前东星没想到的发展方向。 “可乐就差跪着求我,让我一定来找你把《梦回大清》签给东缘拍。”乌鸦捏着一把薯片扔进嘴里,“难道你会不和老公合作去找别人吗?” 安安捏了下乌鸦的鼻子:“什么老公啊!他之前几次问我要不要拍,我本来想先写完第三册 再联系他的,不然又要赶稿又要改编剧本,我怕我要忙死。没想到他居然找你吹枕边风。” “那枕边风有没有用啊?”乌鸦抓住安安的手亲了一下。 安安嘿嘿笑了起来:“那就看你的表现卖不卖力啦。” 第31章 东星 一夜过后,乌鸦离开时,安安还在睡。 乌鸦直接回了元朗。 社团最重过年,往年都是等到新年才会团聚。但今年比较特殊,帮里的老家伙们眼看如今利益太大,全都心思浮动,再不压一压,怕是要出事了。 想到这乌鸦忍不住想冷哼一声,大哥骆驼还是太心软了。要他看这帮老家伙惹事不是更好?惹事才有借口执行家法啊。 元朗的冷风裹着年味灌进车窗,街边挂起的红灯笼晃得他眼烦。骆驼总说,过年要和和气气,稳住人心比什么都重要。可人心这东西,值几个钱? 元朗的堂口老宅,也就院子里的鸡鸭跑的还算热闹,堂屋里的气氛沉的像铁。 骆驼正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一脸阴沉。古惑伦坐在他的左手边,闭着眼睛一脸冷漠。笑面虎坐在右手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老好人一样的笑意。 “哇,做咩啊?都这么闷…不过年了啊?”乌鸦一脚踹开半掩的门,随手将外套甩在旁边的条凳上。 骆驼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要大佬等你,你好威风啊!” 乌鸦随便的点着头:“是呀是呀,有事的嘛大佬,大清早的不要火气那么大咯。”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猛的灌了下去。 笑面虎跟着打圆场:“大佬不要生气,乌鸦大早上赶过来也要时间的嘛,小事情啦。” 古惑伦直接站起身,把自己位置让出来给乌鸦,坐到了笑面虎旁边:“乌鸦快坐啦,大佬有事要商量啊。” 乌鸦又喝了两杯茶,又顺手拿起一个苹果把玩,才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古惑伦让出的位置上。他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歪着头看骆驼:“大佬,你说砍谁我就砍谁,这么生气做咩啊?” 骆驼又是沉重的叹气:“我老了,我的这帮老伙计们也都老了,可他们人老心不老。社团发展的越好,他们心思越多啊。” 古惑伦在旁平静的解释道:“码头的标叔,借着过年给下面堂口派利是的由头,把自己的侄子安插进了货运码头。发哥更甚,直接扣下了上个月的货钱,说是要给兄弟们置办年货,实则揣进了自己腰包。还有几位阿叔,私下里已经在串联,想借着新年团拜的机会,逼大佬重新划分地盘和分红。”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手指却轻轻叩了叩桌面,“他们算准了大佬你过年不愿动刀兵,想踩着这个空子,把事情闹到台面上来。” 乌鸦玩苹果的手一顿:“这帮老鬼,吃着东星的饭,要砸东星的锅。大佬你再心软下去,他们就真当东星是自己家的啦。” 笑面虎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大佬,阿叔们当初跟你打天下确实很辛苦,我们很愿意为阿叔养老的嘛。现在阿叔们不肯养老,只把东星当作自己家,再心软就是害他们啊。” 骆驼左右看了看,双手环臂,又长叹了一声:“我已经好久没去台湾探我那些警长老朋友了,我订了元旦前的机票去台湾。我去台湾,有愿意跟我走的老伙计我送他们去养老。” 第26章 说罢,骆驼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没等他们说话,起身走出了堂屋。 乌鸦看着骆驼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的苹果被一把捏碎,甜腻的汁水顺着指缝流在了地上。他并不在意,随手拿了条毛巾擦了擦:“养老?这帮老鬼肯安心去台湾养老?” 古惑伦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大佬仁至义尽了。他走之后,这里的事,就得我们来收尾。” 笑面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搓着手低声道:“阿叔们不肯乖乖去养老,我们做小辈的总要尽一尽孝心,送他们养老啊。总不能真等他们在团拜宴上逼宫,到时候大佬脸上无光,我们这些做后辈的也没得脸面。” 乌鸦冷笑了一声:“脸面?我倒是想看看他们的脸面长什么样?” 古惑伦轻笑了一声:“大佬年纪大了,总归是念旧的。今年元旦就团聚,还是要靠乌鸦哥来主持大局啊。” 乌鸦猛的抬眼看向古惑伦。他和笑面虎在私下早就达成默契,笑面虎在去荷兰前就是他的人了。可古惑伦这个大佬骆驼身边的绝对心腹,还是第一次明确的表了态。 古惑伦笑了笑继续道:“大佬说了啊,乌鸦哥能力最强,手段最硬,就是性子有点急。可眼下这个局面,急一点也好。北面之前来人了啊。” 乌鸦笑了起来:“北面要和谐稳定的香港,我们当然要和谐要稳定。把那些蛀虫清理干净,东星就稳了啊。” 笑面虎连忙附和,脸上的笑意越发和善,眼底却半点温度都无:“乌鸦哥说得对,蛀虫清理干净以后才好发展啊。元旦团拜宴,就是个好机会。” 古惑伦目光落在乌鸦身上,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团拜宴上,他们肯定要逼大佬表态。到时候,大佬不在,就得靠乌鸦哥帮大佬做决定了。”他顿了顿,指尖再次叩了叩桌面,“码头、货钱、地盘……这些东西,本就不该落在外人手里。” 乌鸦走到太师椅旁,伸手摩挲着椅背上精致的木雕花纹,那是骆驼平日里坐的位置,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忽然转身,看向两人,嘴角的笑意扩大:“既然要做,就做干净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个都别留。” 古惑伦起身为乌鸦倒茶:“北面那边,需不需要我再递个话?毕竟是大事,得让他们放心。” 乌鸦闻言笑出了声,那笑声在沉冷的堂屋里格外刺耳:“放心,他们要的是安稳,我们给的是太平。等那帮老鬼没了,东星上下一条心,香港这块地盘,只会更稳。” 东星本来就有统一香港的野心,在和北方搭上线之后,乌鸦更验证了安安的想法,中国一定是要统一的,不惜任何代价。 东星作为目前唯一一个对大陆释放善意的社团,在经过了接近两年的接触,双方有了更多的合作基础。 97渐近,骆驼带着乌鸦他们从荷兰回来,也有进一步和北方加强合作的意思。但是攘外必先安内,东星若是自己家都收拾不干净,怎么好清理外面呢。 第32章 清理门户 安安一觉睡到了下午。 乌鸦的枕边风果然很劲,安安醒来后只觉得浑身酸软,不想起床。 想到昨晚答应乌鸦的事,安安先给可乐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签约改编的事情。然后又跟琳达联系,向她报备了准备和东缘签约改编的事。 手机果然是好方便啊!打了两个电话安安有些兴奋,又给欣欣阿芬马丁他们轮流打了一圈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有了手机这个好消息。 安安在床上幸福的打了两个滚,重新有了手机的感觉真好啊。犹豫了半天,她还是主动给乌鸦打了个电话,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乌鸦低沉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那边还有些吵:“bb你睡醒了?” “嗯,刚醒。”安安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请你。” 那边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什么,乌鸦低声骂了一句,对安安语气温柔:“晚上你自己吃,我晚点打给你。” 安安突然意识到乌鸦在忙什么,连忙说道:“你先忙呀,晚上我自己先吃啦,拜。”说完,她连忙挂断了电话。 自己的男人还是个危险职业者,安安自嘲道,也没了继续赖床的心情。 她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也懒得出去吃了,自己在家随便煮了包面就解决掉晚饭。 也不知道乌鸦什么时候会忙完,安安一边看电视一边想。 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综艺,嘉宾正是古田乐和李若僮这对风头正劲的荧幕情侣。 屏幕上的两人被要求重现《爱在咖啡厅》里的经典场景,夏弥与李生重逢后正在咖啡厅里各自坦白自己。 在安安看来,电影的成功离不开演员的贡献。古田乐和李若僮这对经典荧幕情侣真的是太配了,他们的表演是电影成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等到《梦回大清》改编时,女主要选谁来演呢?安安有些陷入纠结。《梦回大清》里唯一的主角就是女主,选好女主电影就成功了一半。 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等乌鸦的电话,安安不知不觉间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她被乌鸦电话吵醒时,电视还开着,已经半夜两点了。 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答应过晚上打给你,是不是吵醒你了啊?” 安安揉着眼睛坐起来,沙发上的毯子滑落到地上,客厅里只亮着电视机的微光。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还有些哑:“才没有,我等你电话呢……你忙完啦?” “是啊,要不要出来吃夜宵啊?”乌鸦的声音还是很有精神。 “那你明天还要忙吗?”安安只觉得好困,可是又有点想见他。 乌鸦算了一下,自己这几天都要处理帮里的事情,突然后悔刚才下手好像有点轻:“明早还有些事情要做,我买夜宵给你啊?” 安安果断拒绝道:“那不要来啦,你好好休息,我等下要睡了,今天好困的。” 乌鸦轻笑了一声,想起昨晚的事情,语气暧昧:“那你不想我去陪你?” “不要啦!”安安觉得自己脸有点烧,“你累了一天,赶快去睡觉。” 说完,不等乌鸦继续说什么,安安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困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不想这么晚乌鸦还要来回跑。 乌鸦有些错愕的看着直接被挂断的电话,愣了几秒后低笑出声。 旁边笑面虎见状凑了过来:“被人挂电话你还这么开心,哪个女仔敢挂我们乌鸦哥的电话啊?” 乌鸦嘴角的笑意没散,语气却带了点警告的意味:“你这么有空,剩下的活全包好了。” 笑面虎立刻识趣地举手投降:“乌鸦哥说了算。” 乌鸦看着眼前的一地狼藉,刚才和安安打电话时那一点温情早就消失不见了。 兵贵神速,上午既然已经决定送阿叔们去养老,晚上乌鸦就带人先来看看发哥。 乌鸦领着手下来到发哥的堂口时,只见他半躺在沙发上,左右各搂着一个坐台女,满地都是散乱的酒瓶。 看见乌鸦进来,发哥嚣张的拿着酒瓶指着他:“乌鸦,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我这里,是想以下犯上吗?” 乌鸦没说话,只是随手捡起一个酒瓶,直接砸到了发哥的头上。两个坐台女吓的大叫起来,乌鸦也没为难她们,示意她们自己走。 玻璃碎片混着猩红的血珠溅在地上,发哥闷哼一声,手里的酒瓶哐当落地,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捂着额头叫嚣道:“大哥知不知道你这么嚣张啊?你来这里随便动手,我要让大哥对你用家法!” 乌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发哥,你扣下货款揣进自己腰包,拿社团的钱去填赌场的窟窿,还要和我谈家法?” 发哥闻言似乎终于醒酒了,他脸色煞白,嘴唇也打着哆嗦:“快过年了,你随便动手不怕冲撞了年味?你还懂不懂忠义?” “忠义?”乌鸦猛地蹲下直视着发哥:“发哥啊,你吞了800万货款还要来和我讲忠义?” 发哥知道乌鸦的手段,之前祥叔的事浮现在他眼前。当人恐惧到极点时反而会生出一股勇气,发哥猛地发力滚到一边,示意周围的小弟动手。 乌鸦带来的多是黑虎拳馆的拳手,比发哥这群臭鱼烂虾的小弟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在阿文的带领下,乌鸦甚至没回头,发哥的人就被打倒了一地。 发哥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瘫在地上哀嚎,眼珠子都红了,他摸出藏在沙发底下的匕首,疯了似的朝乌鸦扑过去:“我跟你同归于尽!” 乌鸦抬脚就精准踹在发哥的膝盖上。发哥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磕在地板上,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飞出去老远。 乌鸦伸手捏住发哥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他力道却大得惊人,捏得发哥的脸都变了形。 第27章 “800万,”他的声音很轻,“卖了你这把老骨头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钱。” 此时笑面虎才慢悠悠地晃过来,脚尖踢了踢地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他脸上挂着惯有的笑意:“发哥,都是一家人怎么还玩刀子呢?” 第33章 码头 发哥见了笑面虎仿佛看到了救星,也许是笑面虎此时的笑脸过于迷惑人,发哥虽然脸被捏的很痛,依旧努力大声喊着:“救我啊,乌鸦他不讲道义啊!阿伟你来帮我主持公道啊!” 乌鸦指尖继续用力,发哥被乌鸦捏得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刚才那股同归于尽的狠劲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乌鸦看着发哥的脸红了又白,终于松手。他起身甩了甩手,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人:“阿文,找一找发哥的钱都藏在哪了。800万,这老家伙倒是胆子很大。” 阿文应了一声,立刻带着手下的人开始翻箱倒柜。 笑面虎则假装好心的扶起发哥,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发哥啊,乌鸦也是好心。你看你说800万货款丢了,他就专门领人来一起帮你找。反倒是你,拿着刀对兄弟出手,我也很难帮你啊。” 发哥被笑面虎扶着,身子却软得像一摊烂泥,他张了张嘴,想骂几句狠话,却连声音都在发颤:“我……我也是不得已……” 笑面虎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嘲弄:“不得已?你一直不得已我们也没法帮你啊。” 他拍了拍发哥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发哥的心上。 此时阿文已经搜出了一堆现金和金条,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赌场的欠条。 乌鸦却对这些看也没看,只对笑面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把发哥带走了。 笑面虎搀着发哥走了出去,没一会就又返了回来。他站在乌鸦旁边看着阿文还在翻,笑着说:“古惑伦就在门口等着,我刚把发哥交给他,把刚下的事情都给他讲了一遍,我们可以放心了。” 乌鸦这才开始查看搜出来的东西,各种现金、股票文件、金条、珠宝混成一滩。 “发哥现在是真发达了啊。”乌鸦嘲弄道,他看着墙上挂着发哥和骆驼年轻时的照片,那时的他们意气风发,可惜照片终究不抵时间早已褪色。 “交给我咯,我专业来的嘛。”笑面虎看着眼前的东西,伸手掂了掂:“今年是个好年啊。” 直到天蒙蒙亮,扫尾工作才彻底结束了。乌鸦回元朗的堂口老宅稍作休息,他醒来时古惑伦已经在等他了。 “发哥想跟大哥去台湾养老啊。”见到乌鸦进来,古惑伦站起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乌鸦先给两人倒了杯茶,反倒是问起了笑面虎:“笑面虎还在整理?” “发哥想在养老前为社团再贡献800万。”古惑伦脸上不禁露出笑意。 “发哥有心了,该他拿的就他拿,社团很公平的。”乌鸦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不该他拿的也别让他带走。” 古惑伦连忙点头应下,端起茶杯把茶水一口饮下:“放心吧乌鸦哥,香港这边不处理好,发哥不会去台湾的。” 此时笑面虎从门外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一份清单,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点清楚了,发哥这两年玩的很大,前段时间刚欠了赌场一大笔。他不想自己掏钱,就拿货款顶上了。” “他想吃肉,让我们啃骨头啊?”乌鸦接过清单看了看,随手扔在桌上,“这两年东南亚赚了不少,倒是把这帮老鬼喂的很肥啊。” 笑面虎假意劝道:“发哥还是有心的,养老前还愿意给社团贡献800万。再说,他玩的赌场不也是古惑伦的?” 古惑伦抬手给笑面虎倒了杯茶端过去,语气还是一贯的平静:“毕竟发哥是阿叔嘛,他想玩,做小辈的自然让他好好玩。外面的赌场总不如自己家的好啊。” 笑面虎接过茶应道:“是呀,毕竟都是自家人,等下我先帮发哥清了赌场的账,再送他去台湾,发哥也不愿意欠自家赌场的钱的嘛。” 乌鸦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目光从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一扫而过,他一口喝光了茶:“发哥愿意养老是好事,晚上阿伦跟我去看看标叔的侄子?” “好呀,晚上还要乌鸦哥多多关照。”古惑伦脸上带出一点笑意。 乌鸦摆了摆手,转身正要走出堂屋,突然想起些什么对笑面虎道:“对了,替我谢谢发哥昨晚请兄弟们的茶水啊。” “哈哈哈,”笑面虎笑的更开心了,“乌鸦哥放心,我一定把发哥的心意带到。” 当晚上乌鸦和古惑伦去到码头时,整个码头灯火通明,标叔和他的侄子带着一群小弟拦在入口处。 乌鸦看到眼前的景象,反倒是兴奋起来。夜风带着码头的腥气扑在脸上,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迈了两步,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环境下让人听得清楚:“标叔啊,这么多人来欢迎我们,怎么堵着门不让我们进去?” 标叔既惊又恐,看起来格外激动:“乌鸦!你吞了发哥的货款,还逼他去台湾,现在还想来逼我?” “哇,标叔你不要污蔑我啊!”乌鸦一脸无辜:“明明是发哥私吞货款,我还好心送他养老,好心没好报啊!” 标叔更激动了:“你哪里是送他养老,你是送他去死!你心狠手辣、目无尊长,我要替大哥清理门户!!” 古惑伦在一旁站了出来:“标叔啊,您是社团元老,我们都很尊敬您来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闹的这么难看呢?” “一家人?”标叔冷哼一声,“我们打天下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听到没啊,他说不是一家人,就不用听他的咯?”乌鸦他猛地抬脚踹向身边的铁桶,哐当一声巨响,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标叔身后的小弟动起来了,只不过他们没冲向乌鸦,反而是把标叔和他侄子外加为数不多的几个标叔心腹一起围了起来。 标叔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是我的小弟啊。” 乌鸦带着古惑伦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头:“标叔,时代变了啊,你只会安插自己的心腹,又不给兄弟们机会,你让兄弟们怎么做啊?” 标叔的侄子脸色惨白,伸手想去拔腰间的刀,却被乌鸦一把踩住手腕,抢先拔出刀一刀划向手腕。 看着眼前的这些废物,乌鸦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对古惑伦道:“码头交给你了?” 古惑伦用力抓住标叔的头发,对乌鸦点了点头:“放心,包你满意。” 第34章 剧本改编 安安本以为自己交了稿就没什么事可以开心准备过元旦,结果只休息了一天就被琳达找上门来重新签合同。 “干嘛这么急?”安安想要哀嚎,自己昨晚被乌鸦的电话搞得没有睡好,今早一大早就被琳达找上门来,困意简直要把她整个人淹没,只想倒头再睡个天昏地暗。 琳达没理会安安的抱怨,她拿着合同兴奋的递给安安:“我的大作家,新合同版税20%,按最顶级的作家规格来结算,你说我急不急?” “急!”安安一下子来了精神,20%的版税啊!这已经是香港目前顶级作家的待遇了,当然,像金庸古龙这样的大师另算。 “出版社居然这么主动给我涨薪,简直像做梦一样。”安安反复看了几遍合同,和之前签的一样,唯独版税那一项格外亮眼。 琳达看着安安,心里感叹极了,这个女孩对自己现在的地位居然真的没有一点自觉:“二十岁的美少女作家,出道一年多已经出版了三本小说,第四本也已经交稿。第一本小说翻拍成电影就火遍香港,而你今年才刚上大学。这样的作家出版社还要压榨,恐怕竞争对手做梦都要笑醒啊。” 这番直白的夸赞让安安的脸瞬间红透,没想到琳达肉麻起来这么让人承受不住,她连忙拿出笔签了合同。 “害羞什么,说实话你都要脸红。”琳达笑着收起合同,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还有个好消息,出版社的元旦酒会,专门邀请你出席,到时候好多影视圈的大佬都会来。” 酒会?安安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想到那些穿着西装礼服、端着香槟杯侃侃而谈的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手心冒汗。 琳达看出安安的不情愿,抢先开口道:“先不要拒绝我,我知道你跨年自己一个人,去参加这样的场合只是拓展一下人脉,你想去可以去玩一下,不用急着拒绝我。” “好吧,”安安想到自己一个人跨年确实有点无聊,“我先纠结一下啦。” 琳达点了点头,拿起合同就准备走:“今年的工作顺利完成,那就电话联系啦。酒会参不参加都可以的,不要怕啦。” 安安苦着脸送琳达出门,刚想躺回去再睡一会,可乐又打电话来想约她见面。想到下午还要去上课,安安彻底放弃了睡觉的念头,让可乐上午快来吧。 第28章 没等多久,门铃就响了。可乐拎着食盒过来看她,正好解决了安安午饭的难题。 可乐是来问安安对梦回大清的改编有什么想法。穿越这个题材太新颖,怎么拍就成了大难题。 可乐从包里拿出了厚厚一沓的改编方案,直接拍在茶几上:“大嫂你边吃边看,我也不懂改编电影这些事,反正王导这些方案我都觉得不好看。” 安安捏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拿起策划案翻了几页,越看越想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把宫廷戏改成武侠片?还让女主飞檐走壁劫法场?” “可不是嘛!”可乐灌了一口水,“电影合同我正在准备,等过完元旦就送到出版社去,王导这边也先让他改编着,可我总觉得这些方案不太对劲。” 安安陷入沉思,她写《梦回大清》时,脑子里全是紫禁城里的红墙琉璃瓦,是女主在历史洪流里的挣扎与成长,可不是什么打打杀杀的江湖故事。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改。”她把策划案扔回桌上,语气坚定,“咱们可以加一些符合逻辑的创新,但不能脱离原著的内核。比如女主利用现代知识解决古代的难题,这比飞檐走壁靠谱多了。” 在安安看来,穿越小说最大的魅力就是用现代的思维和认知,闯入陌生的古代时空里打破命运的束缚。可王导的改编并没有抓住这一点。 可乐眼前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王导担心会不会有些太平淡了,毕竟电影还是要有些戏剧性。” 安安也觉得有些头疼,《梦回大清》第一部 时女主角年龄太小,虽然看书时大家都知道苏婉是成年人,但拍成电影的话,用女童来当女主角感觉好怪。 王导想直接抛弃第一部 的故事,拍成少女侠盗,这样大胆的女主是穿越来的倒也合理,但这不是《梦回大清》的故事。 电影故事起码要有头有尾,又不能偏离原著太远。安安思考了半天:“我想把戏剧冲突放在文化冲突上,而不是打打杀杀。” 想到了好点子,她语速都快了几分:“苏婉可以是在入宫选秀才穿越过来的,不懂古代的规矩,闹了不少笑话,这是笑点。她用现代的卫生知识帮宫里解决了瘟疫隐患,这是爽点。可她也因为过于超前的想法,被当成异类,甚至惹来杀身之祸,这就是冲突点。” 安安越说越兴奋:“其实之前我也考虑过写苏婉穿越过来就成年了的故事,只不过考虑到年龄差的问题,第一部 里女主才是孩子。” 可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果然还是得看大嫂,这么快就解决了改编的大难题!成年人演员也好找,” 说着可乐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就是这个剧本……大嫂愿不愿意辛苦点,我怕别的编剧写不出来大嫂的好点子。” 安安嘴里还含着半口凤爪,闻言愣了愣,这算不算自己把自己给坑了。可想到王导的武侠剧改编,她也不放心别人。 “好吧,”安安想到最近刚交稿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还是没能狠下心拒绝,“我先写着大概的剧情,剩下的内容可以再请别的编剧填充。” 可乐激动的想拥抱大嫂,但他没敢:“大嫂你放心,我这就开始找好的编剧。大嫂你的改编费还是100万,至于投资……您看最低800万怎么样?” 安安对自己的改编费并没有特别在意,现在她已经是个小富婆了,她更在意电影拍出来的质量。 “800万真的很多了,但是古装片好像会很费钱,不够的话…” “大嫂你放心,不够的话就继续追加!”可乐没等安安说完,就迫不及待道。 “那我没问题了。”安安看了看时间,“我们一起走吧,我下午还要上课呢。” 可乐见状连忙把茶几收拾干净,拎起空荡荡的食盒:“大嫂我送你吧!” 安安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快去准备电影的事情就好啦。” 第35章 团拜聚餐 下午上完课,安安回家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去年跨年我都忘记自己在做什么了,但是这样下去今年跨年我一定在写稿。”安安在电话里和欣欣吐槽道,“也许不是赶稿,而是参加出版社的酒会,好像也没什么大区别。” “因为对你来说都是工作啊!”欣欣哈哈大笑,“你真的好有工作狂的潜质,每次我觉得你已经可以休息的时候,你总能给自己找到好些工作。” 安安回忆了一下,觉得欣欣说的很对:“可是我都不知道元旦要干嘛……” “那你干嘛不约我出来玩啊!”欣欣的声音突然拔高,在电话里震惊道,“我还以为你元旦要参加各种活动,就没有找你出来玩……” “我以为你要和家人一起过元旦……”安安也茫然地小声辩解道。 “我们家中午在一起聚餐来的……”欣欣没有想到居然有这样的乌龙,“元旦晚上一起出来玩呀,我们可以去维港看烟花!” “太好啦!跨年一起happy!”安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我现在就去准备跨年的衣服。” 挂断电话,安安兴奋的哼着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的在房间里打转。 和欣欣聊过之后她也有反思自己,也许是太宅,也许是现代人人际关系冷漠,才让自己下意识的预设了朋友都没空的答案,自己一个人跨年孤单单。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手机又响了起来,正是乌鸦的电话。 安安按了接听键,还没等对方开口,就先扬着声音分享:“雄哥!我元旦有着落啦,要和欣欣去维港看烟花跨年!” 电话那头乌鸦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丝笑意:“今年跨年社团要团拜聚餐,本来想问你结束后要不要一起看烟花,看来是不用了。” 安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谁说不用!团拜聚餐几点结束?你可以来接我们送我们回家!” “很荣幸为两位女士服务啦。”乌鸦低笑了一声,他那边似乎有人在和他说些什么,“大概要晚一点,聚餐我结束再联系你啊。” “嗯嗯,”安安用力点了下头,也不管乌鸦看不看得见,“那你先忙,拜~” 乌鸦这边听着电话忙音,不爽的看着旁边的笑面虎:“你很闲啊?闲就去和阿伦一起找标叔聊一聊?” “我才刚送发哥去台湾啊!”笑面虎立刻举手告饶,脸上还挂着那副讨喜的笑模样:“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回来,又聊的这么开心,过来关心关心你啊。” “你也知道我刚从码头回来啊。”乌鸦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码头那边不过是去做做样子,标叔的人早就被搞定了,没什么意思我就回来咯。” “阿伦一个人在码头,你放心啊。”笑面虎脸上笑容不变,紧紧盯着乌鸦。 “干嘛不放心?”乌鸦吐出烟雾,“他想要社团稳定发展,大哥去台湾,派他来跟我,总要做事的嘛。” “大哥遇到事情就要去台湾看老朋友,留下我们来做事。现在团拜都交给你来做主,社团里就这件事最重要啊。”笑面虎也掏出一根烟点燃。 “做大哥的好命可以躲清闲,做小弟的没处躲啊。”乌鸦冷笑道,“大哥去台湾探望老朋友,探望几年再回来不是正好多叙叙旧。” 笑面虎看着乌鸦,突然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刀:“要不要……?” 乌鸦沉思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等团拜结束再看看,如果他肯安心养老最好。” 笑面虎啧了一声,收回手:“乌鸦哥没心软吧?” “安分点。”乌鸦掐灭烟蒂,声音沉了几分,“团拜是大事,别在这节骨眼上出乱子。” 笑面虎撇撇嘴,知道他这是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多劝,只转了话题:“那聚餐的场地和酒水都安排妥当了,那些阿叔们也都通知到了。” “知道了。”乌鸦站起身:“我去拳馆看看,希望这帮老家伙识相点,别一直当乌龟只会背地里搞事情。” 94年的最后一天,香港的街头早就挂满了迎新的装饰,霓虹招牌在暮色里闪着光,把维港的海面映得一片斑斓。风里带着点海的潮气,却不冷,裹着羊毛大衣正舒服。 安安挎着欣欣的胳膊,挤在尖沙咀的人群里,手里攥着刚买的热奶茶,身上暖乎乎的。身边全是说说笑笑的人,仿佛整个香港的年轻人都出来跨年了。 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声,紧接着,绚烂的烟花在维港的上空炸开,红的、蓝的、金的,一朵接着一朵,把整片夜空都照亮了。 人群沸腾起来,安安仰着头,眼睛里映着漫天烟火。她开心的晃着欣欣的胳膊,大声喊道:“好美的烟花啊!” “是啊!”欣欣也跟着激动的喊了起来,“今年的烟花好绚烂啊!” 此时维港的烟花绽放,东星团拜聚餐的酒店也是热闹非凡。乌鸦主持团拜并没有在小弟中引起什么波澜。 在小弟们看来,乌鸦哥很能打,还掌控着地下拳馆,抢地盘全靠乌鸦哥。虽然乌鸦哥人很凶,但那都是为了执行家法。重要的是,跟着乌鸦哥的小弟能出头啊,他真的会给小弟机会! 第29章 可在东星的元老们看来这可太糟糕了。自己当年打天下,为东星拼死拼活,现在东星日子好了,多拿点怎么了,多安排点自己心腹怎么了,多分点地盘怎么了?乌鸦这样手段暴虐没有尊卑的后生仔,凭什么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现在还要主持团拜?! 按照传统,阿叔和他们心腹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几桌,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伙端着酒杯,眼神不善地扫过主位上的乌鸦。 可除了这几桌气氛沉闷,大厅里剩下的地方都是一派热闹。 “后生仔毛都没长齐,他也配坐在这个位置?”肥叔将杯中的洋酒一饮而尽,重重搁下杯子的声响,在这里显得格外刺耳,“想当年我们跟着龙头打江山的时候,他毛都没长齐!” 旁边的刀疤强立刻附和,脸上的疤痕随着咬牙切齿的动作扭曲起来:“就是!心狠手辣不讲规矩,真当东星是他乌鸦说了算了?” 他们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心腹小弟听得真切,却没人敢接话。乌鸦的狠戾社团里无人不知,阿叔们说可能没事,但他们敢说,乌鸦哥一定会教他们明白道理。 第36章 维港烟花 乌鸦、古惑伦和笑面虎带着手下小弟坐在大厅前排正中的桌子上,对比旁边阿叔们那几桌的沉默,这桌可太热闹了。 笑面虎最是圆滑,此刻更是如鱼得水,端着酒杯穿梭在各桌之间,和底下的小弟们推杯换盏,就是没去阿叔们那几桌。 回到主桌时,他还不忘拎回两瓶开了封的洋酒,给乌鸦和古惑伦的杯子满上,压低声音笑道:“大家对乌鸦哥主持团拜没什么意见,哈哈,大家甚至没发现好几位阿叔跟着大哥去了台湾没来。” 古惑伦轻笑一声,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目光扫过旁边那几张依旧紧绷的脸:“毕竟阿叔们平时出来的不多,底下人一时没注意到有人没来也正常。” 乌鸦没说话,只是轻轻敲着杯沿,视线落在宴会厅中央的舞台上。台上的司仪正拿着话筒说着吉祥话,他像是听的认真,轻歪着头似笑非笑。 旁边的小弟们倒是没那么多心思,划拳喝酒,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惹得邻桌的元老频频侧目,却也没敢让他们闭嘴。 旁边的肥尸凑过来给乌鸦敬酒,台上的司仪恰好提高了音量:“下面,让我们有请乌鸦哥,给大家说几句!” 乌鸦站起身看了一圈,黑色大衣下摆扫过椅子,他接过话筒也没有废话,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骆驼大哥去台湾看望老朋友,今年团拜我来主事!废话我也不多说,东星不养闲人,地盘谁有能力谁来管。” “如果谁不满意,”乌鸦的眼神缓缓扫过元老和他们的心腹,“可以去台湾和大哥直接说。” 底下小弟们一片欢呼叫好,刀疤强似乎要站起来说些什么,被他旁边的肥叔死死拉住,最后刀疤强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还是没敢真的站出来反对。 主桌这边,笑面虎哈哈大笑,凑到古惑伦身边:“阿叔们居然真的不敢站出来,乌鸦哥够威啊。” 古惑伦似乎在认真研究着杯中的酒,头也没抬只是看着酒杯:“阿叔们还是稳重,平时私下里不管怎么样,知道有些事做了就真不能回头了。” 乌鸦将话筒还给司仪,直接跳下了舞台,三步并作两步就回到了主桌。 肥尸站起身给乌鸦敬酒,激动的都要说不出话来。乌鸦哥安排他做慈云山揸fit人,这是他混街头时根本不敢想的位置,全靠乌鸦哥提拔。 “乌鸦哥,我敬你!”肥尸双手捧着酒杯,腰快要弯到地上,声音都在发颤,“慈云山交给我您放心!” 乌鸦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仰头干掉:“不放心也不会交给你啦,好好干。” 肥尸连连点头,一仰头把酒闷掉,喝得太快甚至有些呛到,却硬是没敢皱眉。 旁边肥叔和刀疤强也拿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和方才那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判若两人。 肥叔率先开口,对肥尸道:“我叫肥叔,你叫肥尸,慈云山交给你,我终于可以放心养老了啊!” 也不管肥尸有没有反应,肥叔直接干了这杯酒,又倒满一杯敬乌鸦:“东星就是有阿雄这样的年轻人才好发展啊,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啦,哈哈,哈哈哈。” 刀疤强也跟着附和,举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乌鸦刚进社团我就觉得你做事有魄力啦,大佬的眼光就是好,没有比你更合适主持团拜了啊!” 乌鸦端起酒杯,里面还是空的,并没有立刻开口。 古惑伦见状,端起酒瓶帮乌鸦满上,然后才给肥叔杯子倒满。 乌鸦稳坐在椅子上,脸上表情似笑非笑,随意举了下酒杯:“阿叔们这么识大局,是我们东星的幸运啊。”说完也是直接干杯。 肥叔和刀疤强脸上的笑容更僵了,忙不迭点头:“都是为了东星!” 两人敬完酒,如蒙大赦般转身离开,走回自己那一桌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可却在乌鸦目光扫过去时,硬从脸上挤出个微笑。 笑面虎见状也是举起酒杯,却是先敬了古惑伦:“阿叔们能明白道理,全是阿伦的功劳啊。” 古惑伦脸上这才露出了真切的笑意:“全靠伟哥在股市大杀四方,我才有机会劝阿叔们养老啊。”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碰杯,也是一饮而尽。 小弟们的划拳声、笑闹声此起彼伏,乌鸦享受般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话事东星的感觉是如此美妙。 而另一边的维港,烟花还在一簇簇地绽放,照亮了整片夜空。 安安奶茶也顾不上喝,她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只觉得眼前的烟花太美似在梦中。 穿越前的禁烟火爆竹已经持续了好几年,看到这般热烈盛大的烟花表演竟然如此让人感动。 又一簇金色的烟花炸开,安安忍不住想掏出手机拍照,却恍然记起自己身在1994,手机都发明没多久,哪里有照相功能。 转念一想,即使手机能拍照,也很难拍得出眼前烟花的鲜活。海风带着潮气拂过脸颊,混杂着身边人群的欢笑声、远处的音乐声,还有烟花炸开时的声响,这是什么手机都记录不下来的幸福时光。 安安伸出手想去抓住飘落的光点,却只抓住一阵带着潮湿的晚风。 欣欣在一旁看得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不傻,烟火哪能抓得住。” 安安缩回手,嘿嘿一笑:“抓不住也想试试嘛,你看烟花落下来的时候像不像星星碎了一地?”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密集的烟花冲上夜空,红的、粉的、紫的,层层叠叠地炸开,把半边天都染成了彩色。岸边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夜空,身边有情侣相拥着许愿,还有孩子举着荧光棒在跳。 安安被这股热闹包裹着,转头看向欣欣,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幸好今天你陪我看烟花,不然无论是参加酒会还是在家赶稿,都是顶级的寂寞了。” 欣欣笑着揉了揉安安的头:“是幸好有你陪我一起看烟花,能和你一起跨年我真的是太幸福啦!” 第37章 雷耀扬 看完烟花表演,安安和欣欣找了家酒吧等乌鸦来接她们。她们没敢去那些劲歌热舞的酒吧,选了家虽然人多但并不嘈杂的酒吧走了进去。 酒吧里的光线偏暗,舒缓的钢琴乐在不大的空间里流淌,和外面街头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 安安和欣欣选了个靠窗的卡座,点了两杯度数不高的果酒,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窗外偶尔还能听见零星的欢呼,想来是零星的烟花还在绽放。 “说真的,”欣欣抿了口酒凑到安安旁边说着悄悄话,“我还没有见过你男朋友哎,都只是听你说他怎么样。” 安安仔细一想,乌鸦偶尔从荷兰回来都是神出鬼没,虽然欣欣和乌鸦互相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还真的没正式介绍他们认识。 “今天就介绍你们认识啦。”安安有种微妙的心虚感,好闺蜜不认识自己的男朋友总觉得有些不像话。 她搅着杯子里的冰块,也压低了声音:“他就是打扮的很古惑仔,人其实很好的。” 欣欣捏了把她的脸:“看你这满脸桃花的样子,我要暂时保留意见。” 安安拍掉了她的手,还没说话,就被一阵悠扬的钢琴声打断,在这种pub里居然有人弹钢琴。 欣欣好奇地望过去:“是莫扎特,我也好喜欢莫扎特的。” 钢琴声在暖黄的暗光里缠缠绵绵地绕着,琴键上跳动的手指修长干净,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的男人垂着眼,沉浸在音乐声中。 安安顺着欣欣的目光看过去,只觉得这人的气质有些眼熟。 欣欣面露欣赏,指尖跟着旋律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弯着笑:“弹得真好,感觉他整个人都融进曲子里了。” 安安对古典音乐没什么了解,只是单纯觉得很好听。欣欣明显更加沉浸进去,眼睛亮亮的,像是被琴声勾走了魂。 第30章 “他对节奏处理的好巧妙,明显对音乐有自己的理解。”她对着安安说,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弹琴的人,“你看他的手腕,起落的时候特别稳,一看就是练了很多年的。” 安安顺着她的话仔细又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再看欣欣,果然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一曲结束,弹琴的男人起身去了吧台。欣欣的嘴里说着:“他弹的这样好,我请他一杯酒会不会很冒昧呀?”一边已经行动了起来。 安安看的目瞪口呆:“欣欣你好主动……我不太懂古典音乐,他弹的这么好呀。” 欣欣的目光跟着送酒的侍者一路到了弹琴的男人身上:“是呀,我觉得我和他好有共鸣,听他的琴声我觉得我们好合拍。” 男人接过酒,侍者弯腰说了些什么,指了指欣欣的方向。男人看了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男人走近时,身上还带着威士忌酒香,白衬衫的领口微敞。 他在卡座旁站定,冲欣欣举了举杯,声音低沉悦耳:“多谢你的酒,小姐。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懂莫扎特的人。” 欣欣瞬间有些脸红,害羞道:“不不不,是我该谢谢你,你弹的太好听了,很荣幸能听到你的演奏。” 她鼓起勇气:“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男人脸上透露出些微的笑意:“能被这么美丽的小姐邀请,是我的荣幸。” 男人拉开椅子在欣欣身旁坐下:“我叫雷耀扬,是这家pub的老板,偶尔会来这里弹琴。” 欣欣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又指了指旁边的安安:“这是我的好姐妹安安。” 雷耀扬对安安点了点头:“欣欣小姐,感谢你的威士忌。安安小姐,幸会” 欣欣和雷耀扬聊起了刚才的演奏以及莫扎特,安安在一旁安静地听他们聊天,只觉得雷耀扬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好熟悉。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酒吧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那人穿着黑色大衣,挑染着金色的头发分外显眼,来的人正是乌鸦。 安安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喊人,乌鸦已经看到了他们,大步走了过来。 乌鸦直接坐到了安安身边,胳膊自然地搭到了她的椅背上,眼神却落在了雷耀扬身上。 此时安安突然反应过来,雷耀扬,这不是古惑仔第四部 的大反派吗?!电影里他和乌鸦是一个演员,现在看他果然和乌鸦在气质上有几分相似,但是完全不同的长相。 他们不都是东星的人吗,现在却好像不认识一样。 “bb啊,不为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啊。”乌鸦见安安居然在发呆,出言打破了沉默。 “嗯嗯嗯,”安安一下子回过神来不再想那么多,“欣欣,这是我男朋友陈天雄。雄哥,这是我好姐妹欣欣啊。这是pub的老板雷耀扬。” “你好。”欣欣见安安的男朋友从进来就盯着雷耀扬,连忙解释道:“雷先生钢琴弹得很好,刚才在和我聊莫扎特来的。” 男人闻言,轻笑一声,主动伸出手,看向乌鸦:“雷耀扬。” 乌鸦笑着对欣欣点了点下头,目光落在雷耀扬的手上,没急着握,顿了一下才把手放了上去:“乌鸦。”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仿佛在较劲一样,指节相抵的力道都比寻常重了几分,却又很快分开。 “欣欣,雄哥来接我回家,我们一起呀。”安安率先打破沉默,她记得雷耀扬在电影里也是东英五虎之一,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乌鸦好像并不认识雷耀扬。 “嗯嗯,我和你们一起。”欣欣早就说好要搭他们的车一起回家。 “我来接我条女和她朋友回家,就不打扰雷先生雅兴啦。”乌鸦闻言起身,顺手接过安安的包。 雷耀扬也站起身,一直送他们出了酒吧,对欣欣道:“欣欣小姐,今晚和你聊天很愉快,祝你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下次有机会再聊。”欣欣微笑着对他挥挥手道了别。 乌鸦的车就停在附近,安安和欣欣一起坐在了后排。 车驶出一段距离,安安还在想刚才两人握手的事情。乌鸦是地下拳手出身,雷耀扬和他握手似乎也不落下风。而且,雷耀扬现在没有加入东星吗? 后座的暖气很足,欣欣还在回味刚才的相遇,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弹奏着旋律,嘴角带着笑:“那个雷耀扬真的好有魅力,弹琴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第38章 联合编剧 安安“嗯”了一声,还是问了出来:“雄哥,你认识刚才的雷老板吗,总觉得你看他有些奇怪。” 乌鸦看了眼后视镜,随口说道:“和义堂红棍罗汉的门生雷耀扬嘛,听说他很能打的,没想到你们居然去了他的pub。” 欣欣一脸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如此文雅的男人居然也是黑社会! 安安连忙开口问道:“他居然也混社团的吗?我们看他钢琴弹的这样好,以为他只是个爱好文艺的酒吧老板!” 乌鸦冷哼一声:“他的确爱好艺术啊,整个骆克道只有他的pub可以叫客人听莫扎特。” 欣欣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弹莫扎特的黑社会……好大的反差呀。” 安安也跟着点头,脑子里闪过雷耀扬弹琴时斯文的模样,怎么都没法和乌鸦口中的和义堂门生联系起来。 乌鸦透过后视镜看到两人的表情,语气里带了丝笑意:“黑社会也要生活嘛,有爱好很正常啦。”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路边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晃过,忽明忽暗。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和义堂最近不太安稳,传言他和同门的鲁笙有冲突,最近不要去那边玩了。” 安安握住了欣欣的手,她的掌心已一片冰凉。她勉强扯出个笑,:“怪不得他弹钢琴的手那样稳。” 乌鸦没再接话,只是把车速稳了稳,车载电台里飘出段舒缓的爵士乐,和刚才酒吧里的钢琴声隐隐有些重合。安安侧头看向窗外,夜色里的霓虹像打翻的调色盘,晃得人眼睛发花,她默默把对欣欣的担忧藏在了心底。 送欣欣回了家,在回家的路上,安安心情依旧有些低落。 “干嘛不开心啦?”乌鸦一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安安的手,轻轻摩擦着,“担心你的好姐妹啊?” “嗯…”安安点了点头,“雷耀扬混社团,欣欣要是喜欢上他,我担心她会受到伤害呀。” “你自己就和黑社会在一起,现在还担心她喜欢黑社会?”乌鸦突然道。 “谁叫你是个黑社会呢?”安安故意长叹一声,“我喜欢的人恰好混社团,那我也只能选择和他在一起咯。” “那她也一样咯。”乌鸦脸上带着坏笑,“这么喜欢我啊?” “连蟑螂都有人做成曲奇,我喜欢你有什么奇怪的?”安安翻了个白眼把手抽了回来,臭男人根本不懂她们女孩子之间的感情。 “你说我是蟑螂?!” “我是说我喜欢你啊!” 一直到第二天两个人起床,乌鸦还在揪着蟑螂的梗不放。他非常理直气壮:“我不管,你昨天骂我是蟑螂,得赔我。” 安安被闹的实在没办法,终于改口:“我说的是情郎!你听错了!快去上班吧!” “我是黑社会来的嘛,上什么班?”乌鸦搂着安安不放手。 安安侧过头在他嘴角啄了一下:“你的小弟们还在等你,快走吧!” 等乌鸦终于离开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安安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今年学校寒假放的有点晚,还要再去上几天课。 想到要改编《梦回大清》的剧本,安安有些苦恼,这已经是从头开始写的工作量了,看来自己这个寒假都有的要忙。 上完课,安安想要再找些资料看有没有灵感,正巧阿芬也要去图书馆写作业,两人约了图书馆见面。 图书馆门口,阿芬正抱着一摞书等她,看见她来立刻挥了挥手:“这边!陈学长已经帮咱们占好位置啦!” 陈学长大名陈志明,就是文学社招新时的眼镜学长,他如今快要毕业,正在努力多写点东西投稿来增加履历。 两人一起走进了图书馆,在陈学长帮她们占好的位置坐下,安安摊开稿纸刚写了标题就有些愁眉苦脸。 阿芬一眼就看到稿纸上方梦回大清剧本改编计划几个大字,眼睛都要直了,激动的抓住安安的胳膊,努力压低自己兴奋的声音:“安安宝贝,是不是《梦回大清》要拍电影呀?!” 安安考虑在图书馆里,点了点头,直接在纸上写道:“是呀,但是改编剧本好困难,想想都头大。” 阿芬这才记起自己还在图书馆,连忙拿出笔写道:“《梦回大清》的故事那么好,改编起来很困难吗?” “是啊……”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写出了真正原因:“改编还是蛮多的,我甚至觉得这已经是一个全新的故事了。” 第31章 “!!!”阿芬一连写了三个感叹号:“都是你一个人写吗?还是电影公司请了联合编剧帮你一起?” “联合编剧是什么?”安安隐约抓住了一些灵感。 “就是你写框架,联合编剧帮你填充详细内容啊!我们好多学长学姐毕业后就是去当了联合编剧,现在写剧本好流行这种形式的。”阿芬对本专业的对口就业岗位还是很了解的。 安安猛然被点醒,对呀,人多力量大。如果只靠自己一个人,又是写剧本又是写小说,真的是要累死自己。编剧本来就可以是一个团队,全是自己写才是少见。 找谁呢……?安安的视线慢慢挪到了陈学长的身上。自己这位学长虽说不关注流行小说,但他写的文章细腻温婉,在文学社里经常被当作例文传阅呢,他的文字风格正是《梦回大清》需要的呀! 陈学长给了安安一个疑惑的眼神,不写东西一直盯着自己看做什么? 安安越想越觉得合适,直接收拾东西拉着阿芬和陈学长就往外走。 出了图书馆,陈志明疑惑的问道:“安安怎么了,我刚准备开始写呢,这么着急拉我们出来做什么?” 安安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拿出了自己的改编计划,认真的认真地看向陈志明:“学长,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来当我的联合编剧?” 她把自己现在面对的困难说了一遍,从头改编一个全新的故事,对她一个人来说确实工程量巨大,她急需帮助。 “联合编剧?我可以吗?”陈学长虽然一直自诩才高八斗,但他也知道流行小说是自己弱项,自己一直把握不住流行小说的节奏,这才连带着小说也不爱看了。现在要参与改编当下最热门的流行小说改编剧本,自己真的可以吗? 第39章 学长签约 “当然可以啦!”安安用力点头,“学长你写的文字细腻又温柔,我一直都觉得你很适合写言情。” 旁边的阿芬也帮腔:“学长你就答应吧,安安自己的小说改编没有人比她更用心啦,你们俩合作肯定能成功!” “那我们就一起试一试吧!”陈志明看着安安坚定的眼神,胸中也涌出一股豪情。自己还年轻,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新的领域? “太好了!谢谢陈学长!”安安用力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旁边的阿芬笑着鼓起掌:“恭喜安安和陈学长达成合作,为了庆祝,我们去喝奶茶吧!” 安安期待已久的寒假终于到了。和东缘签订了合同,她就拉着陈学长来找了可乐,希望陈学长来做联合编剧。 可乐对安安的提议当然没有意见,但对陈志明这个大学没毕业的年轻人可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没关系,主要是能积累经验。”陈学长表示没有问题,签了合同之后就扑在了东缘,想要尽快赶稿出来。 寒假来了,安安白天没事就会一起去东缘打磨剧本,此时的东缘拍片种类已经比之前丰富了很多,不再是只拍三级片捞快钱了。 东缘的办公区里,摆着好几张拼接起来的长桌,上面堆满了剧本大纲、人物小传和打印出来的小说章节,陈志明几乎是把铺盖卷都搬了过来,每天睁眼就是写。 看到学长这么拼,安安自然也不好意思每天悠闲摸鱼,虽然不至于早八晚八,但也差不多。 唯一对安安辛勤工作不满的只有乌鸦了,元旦过后两个人没有明说,他就非常自觉的住进了安安家里。 每次安安回家,家里总会多一些男人的东西。有时晚上回来晚,乌鸦甚至会做好晚饭等她,第一次安安对回家有了期待。 早上,安安到东缘的办公室时,陈学长已经趴在桌子上开工了。 看着陈学长乱糟糟的头发和青黑的眼圈,安安递给他一份早餐:“学长先吃早饭吧,你是几点就起来工作了呀?” 陈学长愣了愣:“几点…什么几点?吃早饭了吗?” “是啊……”安安有些无奈,把菠萝包和牛奶递了过去。 陈学长接过早饭,两口就吃完了菠萝包,一口气灌下牛奶,一抹嘴道:“公司晚上太吵了,吵的我不好写东西。我就九点睡觉,四点起来。” 安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学长,你也太拼了,身体要紧呀!” “不辛苦!”陈学长扶了下眼镜,暗淡油腻的脸上居然有些发红,“公司晚上还会让秘书小姐给我送宵夜,公司对我这么好,我一点也不辛苦!” 安安有些疑惑,她只见过可乐身边跟着的小弟,原来还有秘书吗。她也没多想,见房间里水也没有了,先去找可乐帮忙换桶水。 安安拎着空水桶往可乐的办公室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那小子四点就起来写?这么卖命?”是可乐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 “可不是嘛,最近都是让丽丽去送宵夜…”听起来是可乐的小弟。 安安敲了敲门,不想偷听他们说话。 推开门,可乐正靠在椅背上抽烟,旁边站着的是他小弟。见到安安进来,可乐连忙掐掉烟站起身迎接。 小弟赶紧走上来接过水桶,可乐迎过安安:“大嫂,这种小事你喊我们去就可以啦,怎么敢劳您亲自过来换水啊。”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没事啦,换桶水而已。” 可乐指了下旁边的沙发:“大嫂,先坐啊,正好有事和你商量。” 安安点点头,刚坐下就听可乐继续道:“大嫂,你介绍来的陈编剧写的可太好了啊!看他为了赶稿都住进了公司里,咱们公司就缺这样有才华又努力的年轻人。” “是啊!他是我们大学文学社的社长,很有才华的。”安安附和道。 可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开始我给他开的都是底薪来的,谁知道陈生都没有讨价还价就直接应下,反而显得我们太小气。看陈生这么拼,公司想跟陈生签长约啊,大嫂你看……” 安安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开始可乐给陈学长开的薪水那么低,原来是想给陈学长谈待遇的空间,可谁想他们俩都没想过还可以讨价还价。 “我去问问学长他想不想签,他还没毕业,不知道毕业了愿不愿意来。”安安突然想起了学长说的秘书小姐,好奇道,“对了,陈学长说每晚都有秘书小姐给他送夜宵,是怎么回事呀?” 可乐闻言哈哈大笑,脸上是难掩的得意:“陈生太辛苦,整个人都扑在公司,我专门安排前台轮流给他送饭照顾他来的。” 安安揣着可乐的话,脚步轻快地回到办公区。陈志明正皱着眉,对着眼前的稿纸奋笔疾书。 “学长,”安安轻轻敲了敲桌面,“可乐哥说想跟你签长约,毕业后直接来东缘做编剧,待遇肯定比现在好很多。” 陈志明的手顿住,抬头时眼里满是错愕,随即涌上惊喜:“真的?可是我还没毕业,而且……” “而且你这么有才华,去哪里都会有好前途的。学长你可以考虑下东缘,但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安安笑着打断他,又想起夜宵的事,补了句,“还有啊,原来给你送宵夜的不是秘书小姐,是前台轮流来的,可乐担心你在公司熬坏身体,专门嘱咐她们给你送饭照顾你。” 陈志明激动的脸都红了:“安安,我太愿意了!我真的很喜欢写剧本,可我是个新人,之前投了几家公司都被拒了。谢谢你和东缘给我这个机会!” “那太好啦!”安安直接拉着陈学长去了可乐办公室,“学长,这次你一定要记得给自己多争取一些薪水。” 安安把学长带过去就回了办公室,没再听他们谈具体的合约,她怕她在场,学长不好意思谈钱。 等学长回来继续工作的时候,他脸上的疲惫已经一扫而光。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本来还有些卡剧情的剧本,终于快写完啦! 第40章 剧本完成 就像之前和可乐说的,安安对《梦回大清》进行了彻底的大改编,这已经是另外的一个故事。 电影版的苏婉是在入宫选秀时穿越来的,宫中规矩森严,从现代而来的苏婉极度的不适应。秀女们日常绣花抚琴,她是一概不会,只有苏婉连请安的姿势都出差错,闹了不少笑话。 苏婉连做梦都想出宫,可偏偏她身份高贵,没到最后不会被撩牌子,她只能咬牙坚持。 秀女所在的宫殿位置偏远条件也很差,在宫里的时间越久,天气渐冷,有些小姐身体太弱,开始生病了。 宫中嬷嬷怕被责罚照顾秀女不利,不敢叫太医,隐瞒下了秀女的病情。苏婉看前段时间还在每日绣花的女孩此刻病得奄奄一息,却只能躺在房间里,她实在是不忍心。 苏婉请求同屋几位秀女的帮助,她要冒险离开秀女殿去找太医救生病的姐妹。 在同屋秀女的掩护下,苏婉换上了宫女服偷跑出去。她不认识路,只能凭着前世去故宫旅游的模糊记忆找御医在的地方。 第32章 幸运的是,苏婉撞到了八阿哥,八阿哥发现了苏婉的身份,却并未声张,反而帮她寻来了太医,救了生病秀女一命。 经此一事,苏婉在秀女中多了几位至交好友,有了她们的帮助,苏婉开始逐渐适应古代的各种规矩。 这天宫里组织秀女才艺表演,琴棋书画女红全都不行的苏婉选择了跳舞。她充满了现代风情的舞蹈吸引了四阿哥的注意力,八阿哥也认出她就是为秀女求医的勇敢姑娘。 才艺表演后苏婉如愿被撂牌子出了宫。出宫之后,苏婉瞒着家里女扮男装出去体验不一样的古代风情。 四阿哥和八阿哥在得知苏婉出宫后,都对她展开了追求。同时,苏婉在女扮男装时又遇到了十三阿哥。 在和十三阿哥相处的过程中,苏婉隐瞒自己女子的身份,十三阿哥却逐渐对这个为人处事潇洒的友人有了莫名的好感。直到一次偶然,他才发现原来苏婉是女孩子。 苏婉在三位阿哥中间,只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棋盘的棋子,进退两难。 苏婉的哥哥是大同知府,卷入漩涡的苏婉决定去大同找哥哥散心。谁知到了大同后,当地爆发了严重的瘟疫。 得知苏婉遭遇瘟疫,三位阿哥都派出了人手运送救灾物资前去救援,而苏婉也在当地利用现代医学知识进行抗疫防疫。 幸亏三位阿哥的物资运送及时,当地才没有发生暴乱。克服了重重困难,苏婉终于和当地名医共同研发出抗疫的药物,而此时,门房进来通报,有位阿哥来找苏婉了。 “所以…来找苏婉的人就是她的真命天子咯?”看完剧本的可乐问道。 安安点了点头:“是呀,按照小说类型的进展,最后苏婉会和四阿哥成婚,但现在还没有写到那里,所以电影里索性没写最后到底是谁。” “哈哈,辛苦大嫂了!”可乐一拍桌子,“电影已经开始筹备了,现在剧本也有了,大嫂有没有空看看选角?” “好呀!”安安兴奋地说,“我好期待这次的选角,到时候一定叫我一起!” 得知安安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乌鸦特意来东缘接她去庆祝。 乌鸦的车刚停到了东缘的楼下,可乐就带着一群小弟迎了出来。 “乌鸦哥,您来啦。”可乐满脸堆笑,身后的小弟们也齐齐喊了一声“乌鸦哥好”。 可乐直接化身为狗腿子,只恨自己知道乌鸦哥要来的时间太晚,来不及组织更大的排场来迎接乌鸦哥。 东星未来是乌鸦哥话事,骆驼大哥早晚会让位,这是现在东星上下一致的共识。此时不好好抱大腿更待何时? “我来接我条女啊。”乌鸦把车钥匙随手扔给可乐,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怎么,搞这么大排场不想让我接走她?” 可乐连忙把钥匙递给一旁的小弟示意他去停车,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乌鸦哥您大驾光临,小弟们都想来瞻仰一下偶像的风采啊!” 他说着,还不忘朝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们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不断的说着恭维的话。 安安下楼时被这个阵仗逗的忍不住笑,示意乌鸦快让这些小弟们都散了吧。 乌鸦过去搂住安安,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散了吧。 等到安安坐上车,想到刚才乌鸦前呼后拥的样子,忍不住靠在椅背上笑出声来。 “可乐现在看到你越来越狗腿了,他好像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啊哈哈哈哈。”安安侧头看向乌鸦,“还有那么多的小弟围着你,我在楼上就听到他们的声音啦。我第一次感觉到东缘果然有社团的背景。” 乌鸦发动车子,唇边挂着一抹笑意:“在香港,没有社团支持怎么拍电影,只不过很少有社团像东星一样自己出来开公司而已啦。” “为什么这些社团不自己开公司呀?”安安好奇地问,“明明直接开电影公司更赚吧?” 乌鸦哈哈笑了起来:“傻女啊,什么也不做拿钱就好不是比开公司更简单?” 安安明白了,开公司固然赚钱,但还要用心经营,哪比得上直接收保护费来钱容易。 两人正聊着,乌鸦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随手接起:“喂,哪位啊?” 对方说了些什么,乌鸦虽然依然语气轻松,表情却严肃了起来:“方便啊,当然方便,看你咯。” 安安见状也有些紧张,连呼吸都放缓了,只听见乌鸦又说:“那我现在过去,等我。” “怎么啦。”见乌鸦挂断电话,安安好奇地问。 “是雷耀扬,他想投奔东星。”乌鸦手指敲着方向盘,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在酒吧等我,陪我一起去啊?” “我跟你一起?不会耽误事情吗?”安安有些犹豫,虽然她知道雷耀扬会加入东星。但她怕自己在场会耽误谈判。 “没关系啦。”乌鸦语气轻松,“你在旁边玩就好,你上次不是还和朋友去他的pub玩?”他说着,一打方向盘,车子拐向了另一条路。 “嗯嗯。”安安点了点头,车内的气氛安静了几分,安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心里有点小好奇,又有点小紧张。 第41章 东星耀扬 车子拐进湾仔骆克道时,天色早沉透了。霓虹灯牌一盏接一盏炸亮,红的黄的蓝的光叠在一起,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洇开一片片流动的彩影。 酒吧门口的霓虹啤酒杯转个不停,穿着短裙的侍应倚着门框抽烟,英文歌混着粤语粗口,还有避风塘炒蟹的浓香味,一股脑扑进车窗里。 当安安和乌鸦走进雷耀扬的pub里时,震耳的音乐瞬间被隔绝在门后,里面是另外一番天地。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酒吧里没有接待客人,只有雷耀扬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吧台上放了一瓶酒和两个酒杯。 他依旧穿着黑西装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见到乌鸦和安安走进来,起身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乌鸦哥,林小姐,特意清了场,谈事情方便些。” 乌鸦招了下手算是回应,随即示意安安先去角落那边等他。他自己走过去斜倚在吧台上,目光扫过那瓶轩尼诗:“雷先生倒是用心啦。” “跟乌鸦哥谈事,自然不能怠慢。”雷耀扬拿起酒柜上的醒酒器,动作慢条斯理地往两个酒杯里倒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光泽,“乌鸦哥,我想加入东星啊。” 乌鸦端起酒杯在手中转着:“哇,胆子够大,我看好你。你知唔知叛逃社团背信弃义是要横尸街头的啊?” 雷耀扬闻言,非但没慌,反而低笑出声,他看着琥珀色的酒液沾在杯壁上缓缓滑落:“和义堂的鲁笙害我条女惨死,龙头反而让我以和为贵不要和同门起冲突。社团都没把我当自己人,我当然要换条路来走。” 他抬眼,透过暖黄的灯光直盯着乌鸦:“和义堂那帮家伙只会偏袒鲁笙,我要为我条女复仇,只有东星才能让我实现愿望,还请乌鸦哥给我个机会!” 乌鸦没接话,只是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他将酒杯往吧台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够种!不过东星不是善堂,凭什么给你机会啊?” “自然是要让乌鸦哥看到我的诚意。”雷耀扬从吧台下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乌鸦,“乌鸦哥请看。” 乌鸦接过信封,却并没有打开:“听说你很能打,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雷耀扬闻言一愣,他把袖口又向上挽了挽,流露出一丝战意:“乌鸦哥给面子,我自然愿意。” 乌鸦环顾了一圈四周,雷耀扬见状道:“天台有空地正合适,还请乌鸦哥指教一二。” 乌鸦脱掉了上衣,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两人一起上了楼,安安连忙跑过来拿起衣服跟了上去。 天台上,两人都没摆什么花架子,刚一交手就是硬碰硬的狠招。 安安抱着乌鸦的外套站在楼梯口,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沉闷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天台回荡,谁都没有留手的意思。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挂了彩。乌鸦眉骨被蹭开一道口子,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雷耀扬的嘴角肿得老高,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 乌鸦抹了把脸上的血,喘着粗气笑骂:“够劲!和义堂真是眼瞎,居然肯放你走!” 雷耀扬也喘着气,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乌鸦哥的身手,才是名不虚传。” 两人对视着,突然一同哈哈大笑,结束了这场拳脚。 雷耀扬整理了一下衣服,感叹道:“多谢乌鸦哥给面子手下留情。” 乌鸦接过安安手里的衣服重新穿上,见她手心全是汗,便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慌什么啦,小场面。” 他转头看向雷耀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兄弟嘛,谢什么谢。明天来元朗找我,有事安排你做。” 乌鸦揽着安安的肩膀下楼,带着她离开了酒吧。骆克道依旧热闹非凡,酒吧门口的霓虹啤酒杯还在转,侍应换了个新面孔,依旧倚着门框吞云吐雾。 第33章 两人上了车,慵懒的粤语歌从车载音响里缓缓淌出。 “怕咩啊?你男人打架不会输的。”乌鸦侧头看了眼安安,发动车子。见她还在揉手心,忍不住笑。 安安点头,又赶紧摇头,看着他眉骨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伸手想碰又缩了回去:“知道你不会输,看你受伤还是忍不住担心你呀。” 乌鸦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扑过去吻她。 回到家,刚一打开门,安安就冲进屋里找医药箱,乌鸦看着她没头苍蝇一样乱翻,从书架抽屉里拿出个医药箱扔给她。 安安手忙脚乱的接住,赶紧拉他坐下给他处理眉骨的伤口。 酒精棉擦过皮肤时,安安动作轻柔:“疼就说啊。” “小伤啦,怎么会疼?”乌鸦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别乱动,”安安拍开他的手,又拿棉签沾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眉骨的伤口上,“小伤也要注意!” 乌鸦没反驳,等安安上完药,突然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都听林小姐的啦。” 安安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抬手抱着这个男人的腰,手指轻轻划过他后背的旧疤,深深浅浅的,这个男人简直就一头未被驯服的野兽,永远凶悍,永远不知疲惫。 第二天下午,安安才挣扎着从床上醒了过来。昨晚乌鸦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好好表现了一下,于是安安睡到了现在。 男人早就出门办事去了,安安看了眼手机,下午三点,手机上有几个可乐的未接来电,她睡的天昏地暗根本没听见。 安安起床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才觉得自己清醒过来,于是掏出手机给可乐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的声音略微有些嘈杂:“林老师,选角安排在三天后,到时候您一定要赏脸,抽空来啊!” “嗯嗯好的,我到时候提前去公司。”安安连忙应下。 “那林老师您先忙,到时候早上我派人去接您?”可乐只恨大嫂的要求提的太少,显现不出他的能干。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好。”安安不想麻烦别人,“还是上午九点开始?” “是的是的,还是老时间,到时候就麻烦您啦。”可乐识趣的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这么快要选角了!安安也有点小激动,不知道这次又会碰到哪些熟悉的演员呢? 第42章 女主选角 选角当天,安安特意起了个大早。据可乐说,上次电影带火了古田乐和李若僮,这次听说东缘又要拍安安的小说,参与选角的演员比上次翻了一番。 安安八点就到了,她想提前看一下参加选角的演员资料。让她没想到的是,八点钟就有演员在外面等了。 陪她主持选角的依旧是王导和可乐。安安刚迈进会议室,就被王导笑着迎了上来:“林老师早啊,知道能拍您的剧本时,哇!我兴奋的好几天晚上都睡不着啊!” 可乐跟在旁边,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沓演员资料,扬了扬下巴指了指门外:“林老师,您是不知道咱们的电影现在有多火爆,天还没亮就有人来蹲了,这都是您的功劳啊!” 安安笑着接过材料:“你们太客气啦,剧组的筹备真是辛苦你们,都是我们共同的努力才能拍好电影呀。” 刚一坐下,王导就帮安安倒了杯茶:“林老师,辛苦辛苦,来喝茶,您的新剧本我已经看了,简直太好了!这么优秀的剧本我要是拍不好,简直天理难容啊!” 可乐没料到王导速度居然这么快,抢了他倒茶的工作,愣了一下连忙从脸上挤出大片笑容:“林老师来这么早,吃早饭没有啊?我准备了很多茶点和水果,现在选角没开始,先上来您慢慢吃,慢慢看资料呀!” 安安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王导和可乐的热情,没想到几天没见,这两人的殷勤更上了一层楼。她赶忙点点头表示有茶点和水果太好了,自己正需要这些,不然她怕可乐搞出更大的阵仗。 一边吃,王导一边和安安讨论着电影想要的感觉。 “林老师,这部电影里苏婉很受欢迎,和您上一部里男女纯爱的风格相差了很多啊!对于穿越电影,您想要什么样的风格呢?”王导喝了口茶,最近他一直在琢磨这部电影想要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安安仔细想了一下,解释了起来:“是的,咖啡厅是现代电影,比较接近我们的生活,因此越平淡越能引起观众的共鸣。可穿越这件事本身就是为了满足人们的幻想,所以我觉得越让人有代入感越好。” 王导仔细思考了一下:“也就是说女主会让大家觉得,如果我是她,我也可以做到。” “是的。”安安点了点头,“苏婉的美貌是穿越获得的,她掌握的现代知识也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常识,我希望电影可以让每个女孩子都圆梦,如果是我穿越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像她一样受欢迎。” 可乐在一旁恍然大悟:“怪不得林老师这次电影光男主就有三个,结尾也没有点名谁是男一。” “谁说只有男生喜欢苏婉?”安安拿起一块蛋挞吃了起来,“那些一同参选的秀女、苏婉身边的丫鬟、愿意和苏婉研究防疫药方的大夫,他们都喜欢苏婉呀。” 王导一拍大腿,豁然开朗:“我明白了!我之前总想着突出她和几位男主的感情线,现在我懂了,只有苏婉才是唯一的主角!” “是呀,所以女主太重要啦!她要美,要勇敢,要有坚定的信念……”安安叹了口气,翻开了女演员的资料,“重要的是,她要和其他人很搭啊,这样的女演员好难找。” 可乐也连连点头,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林老师您放心,这次候选的女演员很多,如果您都不满意,那咱们再找,您看上谁我们都能请得过来啊。”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工作人员探进头来,声音压得很低:“林老师、可乐哥、王导,九点啦,第一位试镜苏婉的演员已经在外面准备好,要不要现在让她进来?” “林老师,那我们现在开始?”可乐侧过身子先问安安的意见,见她点了头才示意外面的人可以进来了。 要安安说,这次选角的演员质量明显比上部电影好了很多。几乎所有人都是精心装扮过才来的,甚至很多人还专门换了古装。 面对这些精心准备过的演员,安安觉得拒绝明显变得更难了。有的女演员在离开时甚至红了眼眶,安安差点心软就想让她留下,还是可乐及时拽住了她。 “林老师,要是她演电影有刚才十分之一的演技都没问题的啦,可她心思都用在了电影外面,她眼红都是演的啦。”可乐凑过去小声说道。 好吧,安安也理智回笼,想起她糟糕的试镜,为了电影,这样的演员还是不要合作比较好。 经过一整天的选角,除了女主,其他的女性角色基本都定下来了。安安甚至还看到了李绮虹,她最爱的小郭襄。可也许是郭襄的少女娇憨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她暂时定下了李绮虹来演苏婉的同屋秀女,而不是苏婉。 会议室的茶点换了几轮,资料册被翻得卷了边,安安指尖摩挲着最后一页空白,心里也有些沉。即使面试了这么多试镜的女演员,也没有谁让她一眼就觉得这就是苏婉。 可乐和王导都是以安安的意见为准,他们有几个看好的演员,但安安还是觉得差了点感觉。要么是美则美矣,但安安觉得觉得没有苏婉的坚韧与灵动。要么是演技够了,却少了那份让人一眼惊艳的美貌。 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暮色,还能看到刚刚参加完选角的演员正在往外走。是自己钻了牛角尖吗?安安有些怀疑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这时会议室的门又被轻轻敲响了,门外的小弟陪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古装美女一起走了进来。 她手里紧紧抓着着一份皱巴巴的简历,进来先是深深鞠了一躬,有些局促地开口:“对不起,我知道选角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有及时投简历过来。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苏婉这个角色,也有信心演好她。我演技很好的,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试一下?我想演苏婉。” 第43章 男主选角 “当然可以…没关系的,欢迎试镜!”看到最后没有投递简历却仍然想要试镜的女演员,安安觉得自己找到了想要的女主角。进来的人是蔡绍芬! 在她进来之前,安安没想过她演苏婉是什么样。她进来之后,安安满脑子都是她演的苏婉是什么样了。 王导和可乐也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惊喜。蔡少芬上前一步,蔡绍芬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鞠了一躬,递上了自己的简历。 王导也来了精神,拿出苏婉在宫中跳舞的那页剧本,让她随意发挥。 蔡绍芬点点头,只沉默了几秒,再抬眼时,周身的气质就变了。没有配乐,没有舞裙,她站在原地翩翩起舞,从一开始的略带胆怯到后面的镇定从容。虽然是即兴表演,但能看得出她很用心的琢磨过小说里苏婉的性格。 第34章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王导看了眼安安惊喜的样子,猛地一拍桌子:“好!很有想法,我们的女主角就是要有自己的思考!” 可乐见王导抢了先,连忙道:“我很看好你这样敢于争取的人,我赞同选她当女主角!林老师,您怎么看?” 安安连忙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蔡绍芬闻言,脸上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感谢各位老师的认可,感谢各位老师给我机会,我一定把苏婉演好,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顺利选出了心仪的女主角,安安连做梦都想要笑。第二天她也早早地就来了公司,今天是选男演员的日子。 安安到的时候,王导已经捧着男演员的资料册翻得起劲,见她进来,立刻扬了扬手里的纸:“林老师,您来啦!今天选男演员也是辛苦您把关了。” 可乐殷勤的迎安安坐下,别出心裁的摊开了一排男演员的照片:“林老师您看,男主嘛,要够帅才可以!我专门把他们的照片都打出来,您看中哪个我就叫哪个进来!” 安安被可乐这副样子逗笑,他说的倒是也对,最重要的女主已经定下来了,三位男主的主要作用就是散发魅力,够帅够吸引人就足够啦,演技方面可以放松一些。 这次安安彻底体会到了皇帝选妃的快乐,她的目光从一张张照片上划过,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在这么多演员里她看到了一些熟面孔,她随手从中挑了一张照片递给可乐:“先看看他吧,叫进来试试吗?” 可乐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立马说道:“陈号民啊!之前拍维他奶广告来的,林老师好眼光啊!” 没一会儿,身着月白长衫的陈号民就走了进来,活脱脱的就是段誉。安安觉得他好适合演温文如玉的八阿哥。 还没开始试戏,安安脸上的笑容就抑制不住了。一段戏演完,安安还没开口,王导就率先鼓掌:“好,我觉得他正是我们要的八阿哥,林老师你怎么看?” 安安彻底笑了出来:“我觉得也很好,可以先考虑一下。” 旁边可乐则是没那么高兴了,他沉着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没等陈号民多说什么,就示意旁边的小弟先把他领了下去。 直到这时可乐终于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如果大嫂真的表示对某个男演员特别欣赏,又碰巧被乌鸦哥知道是自己介绍的,那自己还有活路吗……? 满足了自己一点小小的私心,安安没再继续挑,让可乐安排按着顺序面试就好,反正早晚可以看到她喜欢的那些演员。 可乐松了口气,连忙示意门口的小弟放人进来。 男演员的选角明显轻松了很多,王导看好了一位新人演员来演十三阿哥。虽然安安没听过他的名字,但看他的样貌气质,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四阿哥的人选,安安在看到钟涵良的第一眼就觉得非他莫属。天知道安安多想在心里尖叫,虽说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但这年轻的法拉利明显更帅啊! “我觉得他比较适合四阿哥,你们怎么看呢?”等眼前黑色劲装的钟涵良刚一试完戏,安安忍不住开口道。 “我同意林老师的看法,这位演员冷起脸来非常有气质,很适合演四阿哥这样霸道的人设。”王导一如既往的捧场。 “他的演技的确不错,我没意见。”可乐笑着对安安说。紧接着转过头给了钟涵良一个大冷脸,让小弟赶快把人带下去签合同。 等到安安晚上回家,想到顺利完成的选角工作,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今天这么开心?”乌鸦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安安特意做了一桌子的菜等他回来一起吃。 乌鸦这几天都在忙社团的事情,雷耀扬的加入虽然表面上无事发生,但私底下已然是暗潮涌动。 “是啊。”安安一边哼着歌一边摆放着餐具,“这两天选男女主角非常顺利,我开心呀。” 乌鸦给两人盛了汤,坐了下来:“看来选出来的人很合你心意啦?” 安安也坐了下来,她不好解释为什么自己对这次选角这么满意,只能夸赞男主们各个英俊潇洒,女主更是靓绝香江。 她说得兴高采烈,完全没注意到乌鸦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乌鸦敲了敲桌子:“林小姐,选男演员这么开心啊?比和我吃饭还要开心?” 安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居然是吃醋了,笑的更开心了:“选到了合适的演员,电影拍起来更顺利,我当然开心啦。不过嘛,最开心的还是可以和你一起吃饭。” 乌鸦大叫一声作势要扑过去抓她,吓的安安往后一缩,筷子都差点掉到地上,连忙讨饶道:“错了错了,雄哥我错啦。” 乌鸦这才满意,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啦,一直说说说,有的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安安也夹了一筷子菜到乌鸦碗里:“在我眼里雄哥你最帅啦,又man又有男子气,有你在我都看不见别人啦。” 乌鸦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算你有眼光。” 第44章 采购年货 完成了选角工作,安安清闲了许多。这次有了陈学长做联合编剧,她终于不用一直在片场盯着了。 想到快要过年,而且今年是要和乌鸦一起过,安安决定要开始大扫除,顺便采购一些年货。 于是乌鸦每天回家都会发现,家里正一点点焕发出新的模样。房间里堆出来的杂物都收纳了起来,窗台上多了几盆绿植,沙发上多了一对金色福字的红抱枕…… 这天傍晚,安安正在琢磨要怎么贴窗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刚回头就被玄关处的景象惊到了。 乌鸦正挪进来一盆比他人还高些的金桔树,油亮的枝叶间坠满了金灿灿的小果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桠,树顶还系着个大红的绸缎蝴蝶结,衬得整间屋子都格外喜气。 安安赶快过去帮他扶树干,凑过去就闻到了淡淡的柑橘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我之前就想买金桔来的,但是觉得不好搬就没买,没想到你搬回来这么大一棵金桔树。” “大吉大利,招财纳福啊,不大只怎么够吉利?”乌鸦看见安安费力的样子,示意她快让开不要添乱了,“小意思啦,路过花墟顺便买的而已。” 安安指挥着乌鸦把金桔摆在客厅电视旁,又嫌位置不够正,反复挪了几遍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要买一些小装饰来挂!”安安顺手摘了颗金桔擦了擦放进嘴里,“好难吃………” “哈哈哈痴线啊,这是观赏桔来的,哪里能用来吃。”乌鸦哈哈大笑,虽然他也吃过,但这不妨碍他此刻嘲笑安安。 “现在知道啦!”安安穿越前是北方人,穿越过来才知道这边的习俗就是买桃花和买金桔。没想到金桔个个圆润饱满,吃起来这么难吃。 安安努力把嘴里的酸涩咽进去,伸手拍了拍金桔的树干:“看你长的这么好看的份上,原谅你啦。” 隔天一早,安安就约好了欣欣一起去买年货,她还专门列了个清单,可以让欣欣帮忙看一下少没少东西。 两人碰头后先直奔花墟。红彤彤的春联、烫金的福字、琳琅满目的小挂饰,还有满眼的桃花枝和金桔树,处处都透着热闹的年味。 安安的购买欲彻底爆发出来,金桔树上的装饰需要买一些,过年的糖果瓜子需要买一点,零食可以多买一些,还有腊肠和海货…… 安安两只手都拎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胳膊被勒得发红,额角也沁出了薄汗。她看着几乎要装不下的腊肠,忍不住要叹了口气:“天啊,买的时候总觉得什么都需要,现在买这么多,即使打车回去我都觉得好累。” 欣欣也不遑多让,买的东西只比安安少一点:“都怪你列了清单,看了之后我也觉得自己什么都需要,跟着你一起买了这么多。” 安安实在有些拿不动,把购物袋都放在了地上,看着这一堆年货,她突然道:“我决定了,新年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考驾照!” “考驾照?”欣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买这么多东西确实有车会比较方便,你可以先去办学牌。” 安安重重的点头:“都说人类驯服了马匹是文明的重要转折点,汽车就是现代人类的马,看我来驯服现代文明的转折点!” 欣欣几乎要笑倒在安安身上:“我还拎着这么重的东西呢!不要逗我笑啊!” 安安连忙伸手扶住欣欣,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别笑别笑,我说的是正经的!等我拿下驾照,以后咱们采购年货就直接开着车来扫货,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多威风!” “那我就等林小姐带着我来兜风咯!”欣欣也觉得有些拎不动了,她要和安安先找家咖啡厅休息一下。 两人找了家临街的咖啡厅坐下,点了两杯热奶茶,瘫在软椅上长长舒了口气。窗外的风里似乎带着点糖炒栗子的甜香。 第35章 安安揉着发红的手腕,看着玻璃窗外人来人往,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欣欣,《梦回大清》的剧组最近拍得正热闹呢,你最近也休息,要不要去剧组玩两天?” “已经开拍了吗?之前听你说选角的事情以为起码要过完年才开拍。”欣欣激动的搂着安安的胳膊,她是《梦回大清》的忠实书迷,安安送了她一套书看,她还专门又买了一套来收藏。 “没有啦,角色刚选完第二天就开拍了,可乐恨不得一周拍完就可以上映呢。”安安拿起桌上的奶茶吸了一大口:“最近剧组拍的很顺利,我才邀请你去剧组玩的。之前拍摄不顺的时候,剧组气氛每天都好可怕,我都担心我不在时可乐会骂所有人。” “说起这个,我刚才就想问你,怎么这次剧组开工你都不忙了呀?”欣欣好奇道。 安安得意的笑了两声:“这次基本是我和我们文学社社长合作改编的,我写大纲和剧情,他来填充里面的内容和细节。有他在片场盯着,我偶尔过去看看就可以了,所以我才有空出来逛街!” 欣欣恍然大悟,鼓了鼓掌:“这真是太好啦!有人帮你改编剧本,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写小说了!” “大过年的…你好可怕……”安安吸了口凉气,连忙转移话题,“明天我们正好去探班一下!” 欣欣眼睛都亮了几分:“好耶!今晚回家我要好好挑件衣服,希望明天可以和演员们一起合影!” 安安戳了下欣欣的脸:“没问题,全都包在我身上!我们多拍几张当作留念。” 欣欣突然道:“既然明天我们要去剧组探班,趁现在有空再多买点东西带过去吧,我突然觉得我好有力气!” 安安被欣欣突如其来的干劲吓到,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对,自己最近都是拜托陈学长在片场盯着,别的不说起码要给学长带些礼物。王导和可乐也很辛苦……… 想到这里,安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拎起自己的购物袋:“我们再少买点就可以了!我先把买的这些糖果带去剧组,我们改天再来买就可以啦!!” 第45章 砸场子 第二天,安安拎着精选出来的年货大礼包和欣欣出发去剧组了。 剧组最近在元朗拍外景,可乐昨天听到安安要来剧组探班的消息,专门让场务留了两个靠近监视器的位置,还吩咐后勤组多准备两锅糖水,把茶点甜品也都早些备好。 此时的元朗的确风光淳朴,充满了天然的气息,也就是还没开发。 刚到剧组临时搭的棚子外,安安就看见可乐小跑着迎了过来。 “林老师,欢迎您和欣欣小姐来剧组探班,你们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幸啦。还带东西过来,你们真是太客气啦!”可乐满脸笑容,自然的接过安安手里的东西。 安安递过东西笑着说:“快过年啦,我们来片场看看你们,最近辛苦你和陈学长啦。” “不辛苦不辛苦,现在电影拍的很顺,都是林老师剧本好的功劳啊!”可乐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没有没有,都是你们大家的功劳,你们在剧组才是真的辛苦。”安安对这套寒暄已经非常熟练了。 欣欣看着安安和可乐来来回回的拉扯,强忍住想笑的冲动。 突然安安见到片场周围似乎围了很多人,好奇的问道:“怎么这次来片场来的人好多,他们来做什么的呀?” 可乐脸上依旧挂着笑:“他们是片场安保啦,乌鸦哥最近成立了一个安保公司,我当场就下了订单让他们来片场啊!” 欣欣悄悄戳了戳安安:“他们看起来好凶,这就是专业人士吗?” 安安凑过去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好像和普通的小弟不太一样。” 片场里正在拍苏婉和大夫们研究抗疫药物救治灾民的场景,群演比较多,安安就先去找了陈学长。 剧组开拍之后,陈学长就扑在了片场,片场开工他就到,片场下班他才走,可乐都没有他这么敬业。 安安带着欣欣过去时,陈学长正蹲在小马扎、趴在箱子上改剧本。听见脚步声他头都没抬一直在写,直到安安站了一会,他才勉强抬头看看是谁来了。见是安安,他连忙放下笔起身迎接。 他把剧本拢了拢,指着上面的红笔批注笑道:“我改台词改的都没注意身边来人,你怎么突然过来啦?” “我和欣欣来探班呀!”安安笑着侧身,将身后的欣欣往前带了带,“学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欣欣。欣欣,这是我们文学社的社长,陈志明学长,也是《梦回大清》的联合编剧。” 欣欣立刻笑着点头:“陈先生你好呀,我也是《梦回大清》的忠实粉丝来的。” 陈学长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突然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几声刻意放大的叫骂,安安见到几个穿着花衬衫、胳膊上纹着刺青的男人想要闯进来,却被拦在门口。 片场里的秩序却没受到影响,直到这场戏拍完,外面的人叫骂声越来越激烈,安安看可乐已经过去处理,有些担忧的问道:“学长,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呀,他们在骂什么?” 陈学长皱紧眉头,将手里的剧本往箱子上一放,低声对安安和欣欣道:“别担心没事的,这帮人最近总来闹事,很快就会被打发走的,大家都习惯了。” 果然如陈学长所说,没过多久这群人就走了。可乐看到安安在这里,端了两碗糖水走了过来。“林老师、欣欣小姐,快尝尝后勤刚买回来的马蹄爽,清甜又爽口,正好解解乏。” 安安接过碗抿了一口,确实好喝又甜蜜,但这并没有驱散心里的担忧,她看向可乐,轻声问:“刚才那些人是来闹事的呀?剧组没事吧?” 可乐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陈学长。他识趣的说了声“我去喝糖水”就离开了。 见陈学长离开,可乐脸上笑容不变:“欣欣小姐也不是外人,我就直接和大嫂说啦。和义堂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四处找东星的麻烦,他们又不敢惹大事,只能派小弟来骚扰剧组,没什么大事。” 和义堂,安安心里一惊,雷耀扬之前就是和义堂的人,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 “我看剧组的人似乎都习惯了…”安安看了一圈四周,这些来闹事的人似乎没对剧组产生任何影响。 可乐得意的笑了起来:“当然了大嫂,这里是咱们东星的地盘,他们进都进不来啊。这帮和义堂的废物也就是来装装样子,出来混的为财而已。再说,现在拍戏哪个剧组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演员们都习惯啦。” 安安和欣欣互相看了看,她们没想到来剧组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更没想到这样的事居然如此常见。 “上个剧组还蛮和平的,没想到拍电影还会有这样的问题。”安安感叹道。 可乐越发得意:“哈哈哈大嫂,咱们东星拍电影,也就是和义堂不知道发什么疯敢来这里捣乱,别的社团根本不敢来的。” 欣欣在旁边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安安点了点头,连忙道:“可乐你快去忙吧,我和欣欣去王导那里看一下。” “好的大嫂,”可乐笑了笑,“您和欣欣小姐放心玩,咱们剧组在安全方面可以说是香港顶级的啦。” 安安点了点头,带着欣欣往王导那边走过去。 欣欣稍微有些不安,贴在安安身边搂着她的胳膊小声道:“没想到现在拍电影这么不容易,还有来闹事的。” 安安对和义堂的事有些在意,但听可乐的话他似乎并不知道雷耀扬叛出和义堂的事,她轻轻拍了拍欣欣的手背,压低声音道:“别担心,看剧组里的人都这么平静,应该是没事。毕竟周围这么多保安呢。” 两个人走到监视器旁,就看见王导正沉浸的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明显非常满意。安安怕打扰王导,等到这场戏结束才出声打了个招呼。 王导看见安安非常惊喜,当即就冲她招了招手,一边让身边的助理快去拿糖水,一边赶忙让开位置,给安安看监视器里回放的画面。 “林老师,您看看想当初您选蔡绍芬来演苏婉,真是太正确了,她的演技真是没话说!还有您介绍来的陈编剧,真是太敬业了!他每天都泡在片场里,剧本有什么问题他都能第一时间调整,咱们剧组效率这么高他也是功不可没啊……” 安安甚至插不进去话,直到旁边工作人员来提醒王导下一场戏已经布置好了,他才恋恋不舍的停下了对安安的夸赞。 第46章 接下班 夜幕四合,元朗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片场的帆布棚微微作响。 安安带着欣欣在片场看了一整天的拍戏,帮陈学长改了改剧本,还趁着演员们休息拍了好些合影。 两个人还领了盒饭,一起坐在片场边上吃了顿晚餐。 “没想到剧组的伙食这么好!”欣欣边吃边感叹,“叉烧烧鹅双拼饭,还加了蛋,好好吃啊!” 第36章 安安一边吃一边点头,嘴里塞的满满的,咽掉了嘴里的饭才应道:“是啊,不知道剧组是在哪里订的饭,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店里吃。” 欣欣咬了一大口烧鹅腿,皮脆肉嫩,油香在舌尖散开,她忍不住眯起眼睛:“早知道剧组盒饭这么香,我天天来探班都愿意!” 话音刚落,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车停在了片场门口。安安抬头望去,正看见乌鸦推开车门走下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晚风掀起了风衣的一角,他似乎真的像一只黑色的大鸟。 乌鸦戴着墨镜,脚步不停的朝着安安走了过来。片场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轮廓。天神下凡,安安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词。 他走到安安面前,扫了眼两人正在吃的盒饭,直接坐到了安安身边:“可乐就给你们吃盒饭?我看他是想改行去做盒饭了。” 安安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他想请我们去外面吃,或者给我们单点,是我俩想尝尝片场的饭才吃盒饭的。剧组的盒饭真的好好吃呀,不知道是在哪里点的。” 这时可乐已经一路小跑了过来,老远就喊道:“乌鸦哥,您亲自过来啦!” 他凑到近前,手里还拿了一盒盒饭:“乌鸦哥,今天是天后宫大师傅做的盒饭,您来一份尝一尝啊?” 乌鸦打开一看,知道今晚的晚餐盒饭是特意准备的,还算可乐懂事:“嗯,不吃好怎么拍好戏啊,吃的不错!” 可乐蹲在乌鸦面前,激动的脸都红了:“多谢乌鸦哥夸奖啊!这都是我的分内事来的!” 安安等乌鸦三口两口的消灭了盒饭才问道:“你怎么突然来这里呀?” “我来这里当然是拯救地球。”乌鸦摘掉墨镜插进安安的领口,“接你回家啊笨蛋。” 当着好朋友的面,安安有些脸红,欣欣已经把自己调成了静音模式,假装自己只是块石头。 “我……我吃完了,欣欣你呢?”安安强装镇定。 “我也吃完啦。”欣欣低声道。 “那我们一起走吧?” “嗯嗯嗯嗯。”欣欣飞快的点了点头。 可乐蹲在一旁,看看乌鸦,又看看安安两人:“我送欣欣小姐回家就可以啊,正好片场没事,我也下班啦。” “没事没事,”没等欣欣开口,安安连忙摆了摆手,“都是顺路来的。”安安怕欣欣不好意思拒绝,抢先开口道。 乌鸦瞥了安安一眼,开口道:“是啊,送女士回家是我这样的绅士的任务啦,你想当绅士,要像我这么开放前卫才行啊。” 可乐挠了挠头:“哇,像乌鸦哥一样英俊潇洒的绅士,港岛都难找出第二个,我还要多多和您学习啊!” 安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伸出手掐了乌鸦一下,示意他不要瞎说, 乌鸦站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两位小姐赏脸啊。” 安安挽着欣欣站了起来,努力板着脸一本正经道:“嗯,今天就赏脸给你个机会,送两位美女回家。” 欣欣被两人这一来一回的互动逗得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连忙低下头。天,她发现安安真的很有演喜剧的天赋。 乌鸦让她们先上车,他还要找可乐交待些事情。 安安和欣欣上了车就笑倒在一起,欣欣靠在安安身上,突然小声道:“让可乐送我回去也一样啦。” 安安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说什么傻话,我们一起来的,干嘛要让他送你回去。” 乌鸦看两人上了车,转身看向正在等他的可乐,脸色沉了下来,带着他走远才开口:“义和堂的人还敢来这里捣乱?” 可乐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义和堂的乐色又来剧组门口骂街了,他们也不硬闯,骂一会就假装不敌直接走了。乌鸦哥,要不要我下手狠一点,直接……” 乌鸦掏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后深吸一口才说道:“不要出人命,现在东缘是正规公司,不好扯上官司啊。” 可乐点了点头:“您放心,这里是元朗,也不知道谁给的他们胆子这么嚣张。” 乌鸦冷笑一声:“等过段时间义和堂和东星都是一家人,你可以问问他们啊。” 可乐瞬间明白过来,眼神中满是崇拜:“明天义和堂的人敢来,我保证他们印象深刻!” 见他已经明白了,乌鸦满意的点了点头。雷耀扬加入东星的第一件事是搞钱,他提出成立贸易公司和安保公司,用正规生意的壳,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洗白。 雷耀扬的计划和乌鸦的心思不谋而合,他把大屿山码头交给了雷耀扬,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雷耀扬果然没有辜负乌鸦的期待,他有野心也有手段,虽然东星的规矩是不能碰粉,但仅凭走私,东星已经吃肥了。最难得的是,知道东星对大陆的态度后,他主动调整了货物清单,码头的生意逐步迈入正轨。 在乌鸦的默许下,雷耀扬开始对和义堂动手了。最近的和义堂的日子很不好过,中层被抓的被抓,出事的出事,小弟们人心浮动,场子莫名其妙被搞。 随着和义堂的地盘被一点点蚕食,高层自然不肯乖乖就范,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捣鬼,但是收留了和义堂叛徒的东星嫌疑最大。 和义堂现在不敢也没能力和东星开战,只能用这种骚扰的方式来恶心人。乌鸦不想让和义堂知道是东星动的手,那可乐的表现就很重要了。 面对一个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社团来挑衅应该怎么做?可乐明白乌鸦的意思,敢来东星的地盘闹事,我管你做什么,敢挑衅东星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47章 收车费 乌鸦掐灭了烟才回去开车,自家条女还在和她的朋友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也只有她才够胆敢让东星乌鸦哥来当司机了。 先送欣欣回了家,安安坐回了副驾。刚一坐稳,乌鸦就扑了上来。 男人的吻总是很急切又激烈,有一种铺天盖地世界末日来临般的决绝。安安上一秒还在扣安全带,下一秒便被深深吻住。 车外霓虹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乌鸦的脸上幽幽暗暗。整个世界被封闭在这小小的车厢内,他似乎格外钟意在车里接吻,安安有些迷糊的想。 “刚才那位小姐没有付车费,只能由你代劳咯。”过了良久,乌鸦才放开安安。 “干嘛在车里啊!”安安有些脸红,车里是一个如此微妙的地方,在外面偏又如此隐秘。 “我在片场就想做了啊。”乌鸦的眼还紧紧盯着安安的唇。 安安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她有些慌乱,拍了乌鸦胳膊一下:“快回家啦,我困了,想睡觉。” 乌鸦又用力亲了她一口,才发动了车子。 “今天这么好,特意来接我啊?”安安故意问道。 “你知唔知你去片场可乐都会同我讲啊?怕你遇到危险当然要去接啦。”乌鸦有些想笑,这个傻女以为自己这么不关心她的吗? “我有猜到啦,但是你之前都没接过我。和义堂的人不是走了吗?”安安一直觉得可乐这么热情都是看在乌鸦的面子上,没想到热情持续了这么久。 乌鸦瞥了她一眼:“万一和义堂有傻子就是要给剧组搞破坏,蹲在外面吓到你怎么办?” 安安抿唇笑了,侧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模样,伸手轻轻勾住他放在档位旁的手指,没再说什么。 乌鸦被她勾住手指,指尖微微收紧,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粗糙的质感,却格外安心。 “今年过年你是不是要去社团聚餐啊?”安安突然问。 “系啊,过年要做的事很多的啦。”乌鸦随口道。 “那你除夕你回不回来呀?”安安不知道古惑仔过年有什么习俗。在她穿越前,过年就是家里的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剩下的时间打麻将走亲戚。 “当然回来咯,不回家去哪里啊?”乌鸦随口道。 安安闻言,指尖又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那你不在家我就要开始准备年夜饭了呀,还要一起贴春联。” 乌鸦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稳:“系啊,不过除夕白天要去堂口拜关帝、跟兄弟们吃团年饭,晚点才能回,守岁会回来的啦。” 安安点点头,也不多问,只是笑着说:“那你得贴了春联再走,我们家习惯起大早贴春联的。” “随你。”乌鸦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缝。 离除夕还有三天,安安越发忙碌起来。房间已经里里外外都打扫过了,屋子里也装饰过了,就剩下最重要的年夜饭菜单还没定下来。 现在她做家常菜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一些大菜她还没把握。她还专门问了欣欣过年必备年夜菜,欣欣给她提了不少建议,只是在做的方面欣欣也无能为力。 安安趴在餐桌上,面前摊着她列的年夜饭菜单,上面全是涂抹的痕迹。 第37章 乌鸦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随手拿起年夜饭菜单看了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让酒店送一桌回来不就好了?” “我想和你自己做啊,总觉得自己做才有家的感觉啊。”安安回想起和爸妈一起准备年夜饭的情形,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乌鸦捏了捏她的脸,不想看见她不开心的样子:“我让酒楼的师傅做好半成品,你除夕当天直接上锅炖就行,烧腊每天都要吃,可以多买一点。剩下菜你安排就好啦,要不要白灼虾啊?” “好呀,那我写上盆菜、烧腊、白灼虾。”安安拿回菜单认真的列上去。 “大菜我来安排,你再做些小菜就好啦。”乌鸦坐在旁边搂住安安,压在她的身上看她修修改改,终于把菜单定下来了。 离除夕还有两天,安安对照着欣欣给的港岛过年贴士认真查缺补漏。年夜饭的食材都准备好了,烧腊也买回来了,明天再去买一些新鲜的蔬菜,家里的春联和福字也早就准备好。安安还特意去换了新钱,也包进了红封里。 离除夕还有一天,乌鸦依旧是一早就出门了。安安起床后,像是检阅自己领土的国王一样巡视了一遍家里,烧腊昨天就买回来了,等下再去买点新鲜的菜,盆菜的食材下午送过来,水果糖果点心也都摆出来,终于快要过年啦! 除夕一早,天刚蒙蒙亮,安安就拽着乌鸦起了床。客厅茶几上摆着早就备好的春联和福字,还有浆糊和刷子,金红的纸页衬得屋子暖意融融。 “快点快点,趁天刚亮贴完,你去社团也不耽误时间。”安安把刷子塞到乌鸦手里,自己捏着那副“幸福安康”的春联,踮着脚比对着门框。 乌鸦蘸了点浆糊往门框上抹,动作很随意,浆糊却抹的很均匀:“放心啦,贴的包你满意啊!” 安安把春联递给他,指挥乌鸦贴上去:“乌鸦哥出手,必然贴的整整齐齐。” 乌鸦伸手拍了下她的屁股:“废话,要是贴歪了你要念一整年啊。” 贴完了春联,安安又翻出一张福字:“来来来,福到啦。” 乌鸦这次没接过去,而是把刷子递给了安安:“你来贴福字,新年有福气啊。” 安安抓住乌鸦的手一起握住刷子,蘸了浆糊涂在门上,又拉起他的手,一起把福字贴了上去。 “要两个人一起有福气呀!”安安满意的看着门上贴得整整齐齐的红春联,金粉在晨光里闪着光。 她猛地伸手拍了拍乌鸦的屁股:“好啦,忙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乌鸦被她拍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胆子大了啊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跟你算账!” 第48章 骆驼回港 虽然早早起床和安安贴了春联,可其实乌鸦对去社团拜关公并没有那么积极。 元旦的团拜聚餐后大哥骆驼就一直在台湾没回来,乌鸦一度以为出席堂口的拜关帝也会让他带头,谁知骆驼在除夕前两天突然回来了。 骆驼的回归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此时乌鸦已经安排好怎么派过年粮。大佬突然回归,已经分配好的利是清单突然就需要重新斟酌了。 骆驼从台湾起飞时乌鸦就知道了,他带着笑面虎一起去接的骆驼。机场出口处,乌鸦站在最前面,骆驼刚一出来他便迎了上去。 骆驼回香港带的人不多,那些跟着他一起去台湾的阿叔一个也没回来。 车子驶离机场,车厢里的气氛算不上热络,骆驼靠在后排座椅上,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烟:“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啦,港岛这边的地盘一切都好吧?” “大哥放心啦,社团这段时间很好啊,生意都很安稳,过年粮也都安排好了啊。”乌鸦坐在骆驼旁边率先开口。 笑面虎坐在副驾上跟着附和:“大哥你安心啦,堂口都被打理得妥妥帖帖,兄弟们也都很乖巧,就盼着大哥回来主持拜关帝的仪式,讨个来年顺风顺水啊。” 骆驼一挥手:“快过年了啊,我不回来主持拜关帝实在不放心,这规矩是不能乱的,祭品都准备好了吧?过年粮按照你们安排好的来就可以啦。” “都准备好啦。”笑面虎忙着应道:“烧猪、整鸡和烈酒都备好啦,香也是选的最好的。” 骆驼点点头,掐灭了烟蒂,随手丢进车载烟灰缸,靠回座椅上闭目养神:“那就好,你们办事我放心。拜关帝的仪式半点不能马虎,我在台湾也听到了些风声,和义堂最近很不安分,你们要多放些心思在上面啊!” “大佬知道啦。”乌鸦随口应道。 “我们最听你话了嘛大佬。”笑面虎脸上堆着笑,车里的气氛松快了许多。 笑面虎趁机打圆场,笑着回头:“大哥这次去台湾这么久,想必也累了。等回了堂口先歇一歇,晚上我做东,大哥给我个机会,让我给你接风啊。” “不必了,”骆驼摆了摆手,“除夕前琐事多,先把拜关帝的事搞定,接风宴年后再说。我回来也是想看看兄弟们,年后你们两个再跟我去一趟荷兰。” 车子稳稳地驶在港岛的街道上,窗外的年味顺着车窗缝钻进来,却仿佛与这一车的人都没有关系。 “荷兰?”乌鸦缓缓地说着,“大哥啊,荷兰已经站稳了,你还要亲自去一趟啊。” 骆驼依旧没睁开眼:“系啊,再带一下你,才好把荷兰交给你啊。” 乌鸦心里一动,却开口道:“大佬啊,有你在我安心做事就好啦,荷兰本来也是我做事的嘛。” 骆驼没开口,反而是笑面虎接道:“呐,乌鸦做事最稳妥的,大佬你把荷兰交给他就放心好啦,他平时最听你的嘛。” “嗯。”骆驼话题一转,“咱们出来混的,最是讲义气,这规矩一定要重视,你们两个不要仗着年轻,就不重视这些!” “听大佬的话嘛,大佬对我们最好啦。”笑面虎知道乌鸦最不耐烦听这些,回身笑着陪大佬解闷。 回到堂口,乌鸦带着雷耀扬来拜见骆驼。骆驼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只是随意点了点头:“你跟着乌鸦我放心,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不要想太多,好好干。” 雷耀扬微微躬身,脸上没多余笑意,只是沉声道:“多谢大佬提点,我定跟着乌鸦哥和大佬好好做事。” 骆驼抬眼扫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待雷耀扬的身影消失在堂口门口,骆驼才看向乌鸦:“他跟和义堂的事我不管,但和义堂想借题发挥骑到东星头上,这绝对不行。” 乌鸦面上非常恭敬:“系啊,大佬你都不知道和义堂多过分,最近他们生意不好就来我们的场子闹事。” 一旁的笑面虎适时凑过来,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递到骆驼面前:“大佬,先喝茶啦,和义堂已经没了退路,他们逃不掉的,正好我们把他们的地盘收来管啊。” 骆驼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和义堂生意不好就来东星闹事,我们抢他们地盘不算无缘无故,别人也说不出东星的错。但是现在很多人说是雷耀扬在搞和义堂,你们要处理好分寸。” 笑面虎连忙点头:“是是是,阿扬刚来东星,一门心思帮社团做事而已啦。全靠大佬提点,我们才不至于走偏啊。” 骆驼不再多言,起身往内堂走去:“你们真的知道就好啊,拜关帝是绝对不能出岔子的。” 待骆驼的身影消失在内堂,堂口内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笑面虎凑到乌鸦身边,压低声音:“大佬这次回来是不是在台湾听到了什么风声啊?还特意提了和义堂,阿扬的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是古惑伦……?” 乌鸦轻轻摇了摇头:“古惑伦也知道,是和义堂来闹事我们才抢他们地盘,不是他,除夕再看看。” 笑面虎往门口瞟了一眼,确认守堂口的小弟离得远,才又凑近半步:“那会是谁?大佬在台湾那边就听到风声,和义堂神通广大找的大佬啊。他们不会是想大佬替他们主持公道吧?大佬是东星的话事人啊!” “不然咯?”乌鸦给自己和笑面虎都倒了杯茶,“大佬名声好,人又忠义,和义堂想找大佬主持公道也正常啦。” 话音刚落,古惑伦和雷耀扬从外头一起推门进来。 古惑伦走过来也给自己和雷耀扬倒了杯茶,一口干掉才说道:“和义堂狗急跳墙,给大佬递了信请大佬来主持公道,他们想把错推到阿扬头上,说是阿扬挑事啊。” 雷耀扬一脸无辜:“他们自己生意做不好关我什么事啊,和义堂自己内乱也与我无关啊,和义堂想太多啦。” 四人相视一笑,虽然是雷耀扬出的主意制定的计划,但和义堂的内乱是古惑伦出手,生意不好和笑面虎有关,这些事确实不是雷耀扬做的。和义堂一门心思要找雷耀扬的麻烦,找错人啦! 第49章 和义堂 除夕当天,元朗。 东星的堂口早已摆好了香案,鎏金的关帝圣像端坐于正中神龛之内,青龙偃月刀斜倚身侧。神龛前的红漆香案擦得锃亮,案沿系着朱红绸带,坠着串起的五帝铜钱,风过处轻响,却更衬得堂内静穆。 第38章 神龛两侧贴着“忠义千秋”的横批与关帝联语,堂口的红绒拜垫铺在香案前。 骆驼领着乌鸦等人踏入堂口。他先以柚子叶净手,擦干后先静默了片刻,才正式开始仪式。 骆驼先取过案上早已备好的火折子,缓缓引燃神龛两侧的大红龙凤烛,待烛火燃得稳实,才将火折子熄灭,放回来了案角的铜碟。接着骆驼从香炉旁取三炷粗檀香,借龙凤烛火引燃,双手持香举过头顶,掌心相对躬身九十度,对着关帝圣像默念祝词。 就在此时,堂口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推搡声与叫骂声,打破了殿内祭拜的肃穆。守在门外的东星小弟大声呵斥:“站住!东星祭关帝,你们想干什么?!” 骆驼持香躬身的姿态纹丝未动,仿佛未曾听见,唯有垂落的眼帘微微沉了沉,双手捏着檀香的力道依旧稳实,祝词的默念未曾中断半分。 门外的争执愈发激烈:“少废话,我们是和义堂的,和义堂坐馆亲自来祝贺,你们还敢拦着?” 东星小弟寸步不让:“我们老大正在拜关帝,天大的事也得等祭典结束!你们再硬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随即便是桌椅磕碰、拳脚相交的闷响,显然双方已经动起手来。 骆驼这才缓缓直起身,手中三炷檀香烟气袅袅,他抬眼望向神龛上的关帝圣像,缓缓将香举至眉心,又深深躬身一礼,稳稳将三炷檀香分三次插入香炉。 直到整个仪式结束,外面的喊打声依旧响亮。骆驼看向身后的乌鸦:“全香港的社团都要封刀,走,我们去看看和义堂哪里来的胆子来坏规矩。” 门外,东星的二十来个小弟正与和义堂的人缠斗在一起。地上翻倒着木桌,散落着爆竹碎屑,和义堂坐馆雷公站在人群后方,双手背在身后,面色阴沉地盯着堂口方向。 见骆驼领着人出来,雷公连忙抬手喝止了手下:“骆驼大哥,见您一面实在不容易,出此下策还请您见谅。” 骆驼破口大骂:“过年全香港的社团都要封刀,我们东星拜关帝,你们他妈的来砸场子,还请我见谅?!” 乌鸦闻言未等雷公再开口,带着雷耀扬和一众小弟直冲了出去,飞起一脚就把雷公踹倒在地。东星的人立马跟上,把和义堂的人团团围住。 雷公不敢还手,倒在地上大喊着:“骆驼大哥,我真的没办法啊!!我……” 乌鸦不等雷公说完,暴起又是一脚直踹他心口,直接把他踹的闭过气去。东星的小弟们见状,也是围着和义堂的人就揍。 骆驼背着手走到雷公面前,乌鸦抢先说道:“大佬,和义堂的人好嚣张啊!” 骆驼脸上带笑,嘴上却依旧愤怒:“这帮家伙太不懂规矩,居然欺负到我们东星头上!他既然敢来东星,就请他在东星好好过年!” 乌鸦又踢了两脚雷公,见他不动,指着他对雷耀扬道:“阿扬,听见没啊,把雷公带回去好好招待,别让人说东星不懂规矩。” “放心乌鸦哥,我一定招待好雷公。”雷耀扬闻言一个用力,把对面和义堂的人打晕,过来把雷公拖走。 这场闹剧结束的很快,坐馆都被人死狗一样被拖走了,和义堂的小弟们见状,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再动。乌鸦踹了踹脚边一个装晕的和义堂小弟,那人浑身一哆嗦,立马蜷成一团,惹得东星的小弟们低低哄笑起来。 “散了散了。”骆驼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堂口。乌鸦紧随其后。只有笑面虎留下,指挥着小弟把翻倒的木桌扶起来,扫走地上的爆竹碎屑与散落的杂物,又将那些装死的和义堂小弟一个个扔走。 堂口内,雷耀扬已经把雷公拖到偏厅的空地上,随手往地上一扔,雷公撞在墙角,闷哼一声依旧没醒。雷耀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走进来的骆驼、乌鸦和古惑伦:“大佬,乌鸦哥,人带来了,怎么处置?” 骆驼走到雷公面前,语气平静:“除夕封刀,不沾人命。等初五破五开片,阿扬你来处理。” 他转身看向乌鸦和古惑伦:“雷公发什么癫啊?除夕都来要闯东星。” 古惑伦笑道:“听说是和义堂的小弟卷了过年粮跑路了,雷公手里空空,只能来东星逛一逛咯。” 骆驼抬手虚点了点古惑伦和乌鸦,笑道:“你们两个……和义堂缺钱就想来东星的地盘要?我们东星做慈善啊。” 乌鸦叼起一支烟,古惑伦见状立刻上前点燃火机,凑到他嘴边。乌鸦吸了一口,吐出烟圈,瞥了眼地上的雷公:“听说和义堂几个红棍都想趁机抢坐馆的位置,雷公要是拿不出钱镇住场面,今晚就要被赶下台。” 就在这时,地上的雷公忽然悠悠转醒,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他撑着胳膊想起身,却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抬眼看到围在身边的几人,眼里瞬间涌上恐惧,颤声哀求:“骆驼老大……求你……放我一马,我愿意把和义堂的地盘都让一半给你看,只求你借我一笔钱,撑过这个年……” 乌鸦上前一步,抬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碾了碾,冷笑道:“一半?一半都不够赔今天东星的损失啊!” 雷公疼得冷汗直流,却不敢挣扎,只能瘫在地上不断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很快渗出血迹:“骆驼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都说你最讲义气……” 乌鸦对着雷耀扬摆了摆手,雷耀扬揪着雷公的衣领,把他拖走准备好好叙叙旧。 骆驼看了看时间:“幸好和义堂的这帮人没耽误多少时间,走啦,给小弟们派了粮,今年是个好年啊。” 第50章 除夕夜 乌鸦回家时,天色渐暗,安安正在厨房备菜准备年夜饭。 他斜倚在厨房门口没有出声,这是他的女人,正在厨房里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年夜饭而忙碌。电视里正放着贺年歌,倒是衬的屋子里热闹许多。 安安系着素色围裙,正低头剁着肉馅,案板笃笃的声响和歌声缠在一起,突然想起看看汤煮的怎么样了,她手握着菜刀一转身,却看到乌鸦已经回来了。 “干嘛不出声,吓我一跳!”安安把手里的刀放在案板边,脸上不自觉地露了微笑,“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乌鸦露出个夸张的笑容,凑过去使劲亲了安安一口才说:“刚回来啊,我来帮你。” 安安把菜刀递了过去:“你来剁肉馅吧,我去和面,等下就可以包饺子啦。” 乌鸦接过菜刀,手腕一转,笃笃的剁馅声节奏明快,案板上的五花肉馅在他刀下飞速变细,肥瘦相间的肉粒被剁得细腻均匀。 电视里的《欢乐年华》唱得正欢,安安一边哼着歌,一边转身掀开汤锅的盖子,滚沸的骨汤冒着白汽,香气涌出来:“你爱吃的萝卜炖排骨也好啦,要不要先喝碗汤?” 乌鸦手上的菜刀没停:“先忙完啦,等下我们一起喝。” 安安拿勺子尝了下咸淡,加了点盐,又用勺子轻轻搅了搅汤底才盖上了盖子。她回身走到案板旁,看着乌鸦手下的肉馅已经剁得细腻均匀,笑道:“乌鸦哥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已经可以啦!” 刀刃在案板上轻轻一顿,乌鸦又剁了两下才收了手,他放下菜刀反手抓住安安的手腕,故意用指腹摩擦着:“今晚都听林大厨指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啦。” 安安挣开他的手,从橱柜里拿出了面盆,往里面舀了两碗面粉,递给了乌鸦:“林大厨安排你去和面,快去吧,记得用温水。” 乌鸦先行了个礼才接过面盆:“yes,madam。” 安安被逗笑了,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知道了还不快干。” 有了乌鸦的帮忙,年夜饭很快就准备好了,盆菜被摆在最中间,旁边是炖的软烂的萝卜排骨汤,两个人都爱的白灼虾和烧腊,年夜饭必备的蚝油生菜……安安第一次觉得餐桌有点小。 乌鸦把最后一双筷子摆好,拉过安安坐在身边,顺手开了一瓶汽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电视里已经换了新的贺年歌,窗外的爆竹声愈发密集,远处的烟火一簇簇炸开,金红的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餐桌上。 “新年快乐!”安安举起杯和乌鸦碰了一下,豪迈地说,“我干了,你随意!”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安安仰头便将满满一杯汽水灌了下去,喝的太急,气泡呛的她轻轻咳嗽了两声。 乌鸦帮她拍了拍后背:“林大厨好酒量,喝汽水都要呛到啊。”说着也一饮而尽,说又拿起汽水罐给两人的杯子重新倒满。 安安看着乌鸦上下滚动的喉结,窗外的烟火炸得更盛,金红与银白的光团接连在夜空绽开。 乌鸦见状低笑出声,给安安舀了满满的一碗汤:“多喝点汤补补身子啊,你最近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瘦的我心疼啊。” “还有这种好事!”安安听到自己瘦了,只觉得是新年里听到最好的消息,喜滋滋的给乌鸦也盛了一碗汤,“你也喝,我煲了好久呢。” 第39章 窗外的烟火还在接连绽放,金红的光浪一波波撞在玻璃窗上,映得满桌菜肴色泽愈发诱人。两人边吃边闹,不知不觉已经晚上11点了。 安安注意到时间,连忙去厨房端出面盆准备包饺子。乌鸦不会弄,安安不让他插手,只能在一旁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她忙。 安安拿出了两枚煮过的硬币,包进了最后两个饺子。一边包一边说:“据说吃到有硬币的饺子会幸运一整年,新年财运滚滚福气满满,我们都要吃到呀。好了,你快去烧水吧!” 乌鸦一手端起包好的饺子,一手把安安按在椅子上:“你不要去了,等我回来啊。” 安安乖乖坐着,厨房很快传来水哗哗流淌的声响,接着是灶台点火的轻响,没过多久,锅里的水就咕嘟咕嘟滚了起来。 没过一会,乌鸦端着一盘饺子出来了,他把盘子放在两人中间,拿起了筷子:“今晚谁先吃到硬币就听谁的啊?” “那肯定是我!”安安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夹了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里面硬硬的,居然第一个饺子就吃到了硬币! 还没等她吐出来,那边乌鸦已经吐出一枚硬币,两个人居然都是第一个饺子就吃到了。 “我赢啦。”安安含着硬币,含糊地喊着,连忙把硬币吐在掌心。 乌鸦捏着自己手里的硬币,将硬币往桌上一放,和安安的那枚挨在一起,两枚硬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笑着道:“你说是谁赢啊?” 话音刚落,电视里突然响起了急促又欢快的倒计时声,主持人正在高声喊着:“十!九!八!” 两人瞬间停下嬉闹,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窗外,漫天烟火正一簇簇炸开,爆竹声震耳欲聋,裹着辞旧迎新的热烈气息,从窗缝里钻进来。 “七!六!五!”安安握住乌鸦的手,掌心的硬币硌着彼此的皮肤,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乌鸦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身边带了带,跟着电视里的节奏一起数,低沉着声音:“四!三!二!” “一!新年快乐!”两人齐声喊出,零点的钟声轰然敲响,夜空里的烟火瞬间绽放到极致,绚烂的光芒把小小的屋子照得忽明忽暗。 乌鸦一把抱起安安,直接把她扔到了沙发上,跟着俯身压了上去,双手撑在她身侧,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窗外的烟火还在炸响,电视里的贺年歌依旧悠扬,成了最暧昧的背景音,“你赢就你赢,但是我出老千,今晚听我的。” 第51章 电影试映 除夕过后,乌鸦似乎每天都有事情还要出门,安安则是彻底给自己放了个假。 每天睡到自然醒,在家里随便吃一顿,剩下的时间就是看书消遣。安安第一次感觉乌鸦住进来也有不方便的地方,她穿越来带的手机电脑都只能藏好,不敢拿出来玩了。 安安本来计划给自己放假到十五,谁知道初五琳达就来了。 “如果你只是来送红包的话我一定非常欢迎你……”安安堵在门口一脸警惕道。 琳达笑着绕开了安安,自顾自的拿了双拖鞋换上,从包里掏出个红包来:“那你还不来欢迎我?初五迎财神来的呀。” 安安开心的接过红包:“欢迎财神大驾光临,新年快乐!” 琳达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放,熟门熟路地走到客厅瘫进沙发,目光扫过屋里的金桔树:“当然,除了送红包,还有点小事要找你啦。” 安安跟过来坐在她旁边,手肘撑着膝盖盯着她:“我就知道你不会单纯来看我!我的工作狂小姐,有什么事你说吧,看在红包的份上我不赶你出去。” 琳达从桌上拿了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含糊道:“我看你对你的新书一点都不关注,《梦回大清》第三册 正月十五要上市了你知唔知啊?” “我知啊,你之前跟我电话说过的呀。”安安点了点头,之前一直都是把书稿交给出版社后面就不用她管。这次也是,她知道哪天上市就没关心了。 琳达嚼着糖笑:“出版社想问你愿不愿意开签售会啊?” 安安闻言猛地直起身子,下意识摆手:“签售会?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不要不要。” 琳达早料到她这反应,慢悠悠嚼完奶糖,指尖捏着糖纸折了个小方块:“我就知道,你连元旦的酒会都不愿意去,那我帮你推啦。不过,签售会你不愿意办,单纯的签名总可以的吧?” “签名就签名吧……多少本呀?”安安怀疑这才是琳达来找她的真实目的。 “不多不多,3000份而已啦,到时候拿卡片过来,你签卡片就好。”琳达剥了个橘子递给安安,“明天找人送过来,你两天就签好啦,不多的。” 安安接过橘子:“好吧,接受你的贿赂,我同意啦,这次没别的事了吧?” “蹭饭算不算别的事呀?”琳达在沙发里缩了缩。 “哈哈,算!来帮我一起做饭啦。”安安笑着拉起琳达进了厨房。 直到第二天3000张卡片堆过来的时候,安安才发觉自己被琳达坑了。除了签名之外,琳达还希望安安能多写几句让卡片不要太空,安安答应了。写了之后她才意识到这是多大的工作量。 从早上八点签到了晚上八点,安安终于签完了650份,她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希望自己叫林一。 乌鸦见她这么辛苦,劝她不要签了,或者自己找人帮她签也可以。安安想到之前在书店里遇到的读者,她们是那么的支持她,咬牙坚持了下来。 签了整整五天,安安终于签完了这3000份特签,等工人来搬走了这堆卡片,安安睡了一整天才觉得自己缓过来。 睡到了十点才起床,安安算了下开学的日期,自己还能再玩半个月多月,只觉得生活还是充满了希望。 刚慢悠悠刷完牙,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可乐。安安忐忑的接起电话,生怕又是工作。 “大嫂,新年好新年好!恭喜发财,财源滚滚来啊!”可乐的声音永远都是这么热情。 安安笑着应道:“新年好呀可乐,同喜同喜,一起发财!” 可乐在电话那边大笑道:“大嫂果然料事如神,就是一起发财啊!电影素材都剪的差不多啦,王导正在选音乐。我特意问乌鸦哥您最近忙不忙,想请您先来看看粗剪版啊!” “你…你是什么时候见的他?”安安有些无奈,真的不想工作啊! “破五帮里迎财神开刀片啊。”可乐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哥说您在家很悠闲,我特意多等了几天才请大嫂来观影啊。” 初五的时候自己的确很悠闲,谁知道后面还有3000张特签在等着自己。反正是去看电影而已,就当放松心情了,这么想着,安安开口道:“没问题,我可以约朋友一起去吗?” “没问题啊!大嫂您带朋友一起来,是给我可乐面子,我欢迎都来不及啊!”可乐更高兴了,大嫂愿意请朋友一起来玩正是说明把东缘当自己人啊! 约好时间挂断电话,安安又约了欣欣和阿芬在东缘见,一起去看电影,自己当编剧写的第二部 电影也要完工啦! 安安定了下午的时间,提前换了件舒服的卫衣牛仔裤。刚到东缘门口就看见欣欣和阿芬凑在一起聊天等她,俩人手里还拎着奶茶,见着她就挥着手喊:“安安这里!” “你们来的好早,还提前带了奶茶!我爱你们!”安安接过来吸了一大口。 可乐早就在等着她们了,看到安安来了,连忙迎了出来:“林老师,欣欣小姐,阿芬小姐,快快里面请。影厅都准备好啦,王导也在呢。” 影厅不大,就十来个位置,王导见她们进来笑着起身招呼,屏幕上已经调好了画面,等三人坐定,可乐关了灯,粗剪版的电影便开始了。 安安看的很认真,《梦回大清》和《爱在咖啡厅》的基调完全不一样,电影整体轻松中带着点煽情,让人格外沉浸。 一个多小时的粗剪版播完,灯光亮起时,三人还有点没缓过神。阿芬最先开口道:“天哪,我知道电影会改编许多内容,没想到改编的这么多!这已经是全新的故事了!” 欣欣接着道:“和我想象中的《梦回大清》好不一样……但是好像还很好看?” 安安点了点头:“我觉得是很好看,看的时候我的注意力都在电影上面。没想到王导拍的这样好,我好喜欢前面蔡绍芬和李绮虹的互动呀。” 阿芬靠在椅子上,吸了一大口奶茶:“我好喜欢十三阿哥呀,苏婉和他在一起最快乐,最能做自己,所以最后苏婉是和他在一起了吗?” 这下欣欣不同意了:“明明是八阿哥更温柔,他心思细腻又善良,我更喜欢八阿哥!” “八阿哥太优柔寡断了,哪有十三阿哥的直率?”阿芬反驳道。 “他是尊重女孩子,怎么能说是优柔寡断啊?十三阿哥太粗心了,他一开始都没发现苏婉的身份!”在这个问题上,欣欣一点也不想让步。 第40章 看着争论不休的欣欣和阿芬,安安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第52章 电影打投 “唉。”安安长叹了一声,把欣欣和阿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你们说的都对,他们每个人都是极好的,是我不好,没法下定决心让苏婉选择到底和谁在一起。” “是呀,如果最后出现的人是十三阿哥就好了。”阿芬感叹道,“不然总觉得电影少些什么。” “是少了些什么,我觉得是少了最后出现的八阿哥。”欣欣接道。 眼见两人又要争论起来,安安连忙说:“这真的很难选啊,所以我决定让观众来投票。” “观众投票?这是什么意思?”可乐在旁边突然凑了过来。 “我也是刚刚才有的灵感。”安安想了下才继续道,“我们每个人看完电影,对谁才是苏婉的命中注定都有各自的看法,我要承认写剧本的时候我是故意的。” 王导此时哈哈大笑:“林老师的剧本非常好,我拍的时候就在想,等到上映的时候,苏婉和谁在一起一定会引起争论。有争论才有热度,有热度才有票房啊!” 安安点了点头:“是的,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现在有了争论,我们可不可以组织一次投票,比如在电影院里放上代表几位阿哥的票箱,看完电影的观众可以把票根投进箱子里,谁的票多我们就拍谁当主角的第二部 啊!” 听安安说完,可乐和王导看了看,一时间都没说话,欣欣和阿芬也陷入了思考。安安的灵感来自现代的选秀模式,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有的选秀节目,她只知道在90年代的香港,选秀是没有的。 可乐越琢磨这件事越觉得非常有搞头,他看了眼王导,王导也是激动异常,可乐抢先开口道:“好!林老师的主意实在是太好了!我们要给每一个观众表达自己想法的机会啊!” 王导一拍大腿:“我们创作者就是要充分尊重观众的意见啊!观众喜欢谁我们就拍谁!林老师不愧是知名作家,这个思想境界就是和我们不一样!” 欣欣和阿芬也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之前关于八阿哥和十三阿哥已经消失,只剩满心的期待。 “对啊对啊!这样不管最后是谁,都是观众选的,谁都没话说!”阿芬拍着手,“到时候我肯定拉着身边所有人,都给十三阿哥投票!” 欣欣立马不服气:“那我也发动所有人给八阿哥投,八阿哥才是最好的!” 安安原本还担心这个从现代搬来的想法会太超前,见大家似乎都很接受,她才放下心来。 可乐越想越激动,这个主意可太妙了。他凑到王导身边低声道:“王导,如果操作好的话,咱们这部电影要大爆啊!” 王导连连点头,转头看向安安:“林老师,您一定要和我们好好聊聊这个想法,咱们这部电影能不能行,就看这一次啦!” 可乐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安安,为了电影,他绝对不能放大嫂躲清闲了:“林老师,今天您也累了,明天一早您来公司咱们再详细聊一聊吧!” 安安点了点头,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对于电影上映之后的男主之争,她实在是有些期待。 第二天,安安早早的就起了床,随便吃了口早餐就赶去了东缘。只能说人在干坏事时总是充满了动力,她一点也不觉得工作难熬了。 等到了东缘,可乐和王导居然比安安还早,可乐眼里仿佛有隐约的血丝,想来是昨晚熬了大半宿,见安安进来,他立马直起身子迎上来,人却是精神极了。 “林老师,我和王导昨晚研究到半夜,激动的家都没回,我们觉得您这个想法太棒了!电影上映了之后就这么办!” 安安连忙让他们一起坐下,看着桌子上散落的稿纸,有些不好意思道:“昨晚我回家又有了些新想法,正想和你们聊一下呢。” 王导给三人各冲了一杯咖啡,闻言连忙给安安先端了过来:“林老师,快说说您的想法,我们实在是佩服,您的点子简直绝了!” “我昨晚想了想,用票根投票我担心有人造假,反正是要投票,我们可以设计一种单独的票样。可以是小卡或者其他样式,随着电影票一起附赠,让观众们投卡。”安安其实想短信或者电话投票,但一想到只是一部电影而已,投票形式越简单越好。 王导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林老师您的想法好啊!我们把卡片做的精美些,如果观众又想收藏又想投票,他们就得再买一张票!” 可乐连连点头:“对!投票卡除了随电影票附赠,我们还可以单独卖投票卡!电影票房还要和影院分钱,卖卡的钱可都是我们的!” 安安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觉得我们可以请公证处每天统计票数,等到这个演员投票达到一定数量时就解锁演员福利,比如限定海报、限定投票卡之类的。” “还有还有,”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可以多多组织路演,谁的票数多,谁就站中间。” 王导靠在椅背上琢磨:“我们可以组织开票仪式,请记者来做每日报道,这样电影的热度就有了。” 可乐激动的直拍桌子:“好!这些演员我们都签下来了,我赶紧让他们去拍限定海报!在电影上映前把这些都准备好!!” “对对对,除了三个男主的,把女主和她那个同屋秀女的海报也加上!我们不能光考虑女士的意见,也要给广大男士们一个投票的机会啊!”王导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前景。 安安有些担心他们太乐观,如果付出了这么多努力,电影却没引起多大的水花,那这些心血可就白费了。 她开口道:“这都要我们的电影好,大家喜欢电影里的人物,才会有热情参与投票。不然人们都不知道谁是谁,投票也就成了笑话。” 可乐闻言收敛了几分兴奋:“林老师您放心,电影上映之后票房好坏生死由天,但是在上映前,我一定让全港岛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部电影要上映了!” 第53章 风靡港岛 1995年春,港岛突然被一阵名为《梦回大清》的龙卷风席卷而过。 先是《梦回大清》的第三册 小说终于面市了!街头的书局刚把崭新的书册摆上货架,便被早候着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这次的第三册不仅会揭秘雪地里的有心人是谁,据说还会有3000份作者特签随机赠送!!! 天刚蒙蒙亮,铜锣湾、尖沙咀的老牌书局前就排起了长龙,这难得一见的景象甚至引来了记者的报道。学生仔背着书包翘了早自习,写字楼的白领调了早班,连鬓角染了霜的阿姐都攥着布包站在队伍里。 书局的伙计搬书搬得满头大汗,刚拆开一捆包装,还没有摆上书架,便被几只手同时伸来抢走直接埋单。拆开包装,抽中特签的人犹如中了大奖,没抽中的人倒也不至于太过气馁,毕竟先看小说重要,许多人离开了书店就蹲在街边看了起来。 甚至有黄牛瞅准了商机,开出三倍甚至五倍的价格,就蹲守在书局门口,见到有人拆出特签就凑过去,手里捏着港币晃着:“老板,特签出不出啊,三倍价格收啊!” 安安听到居然有黄牛收购特签时,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她平生最恨黄牛,毕竟穿越前每次买演唱会票都抢不过黄牛,想看就要出高价。现在自己遇到这种事,她只觉得对那些真心喜欢她的书迷太过不公平。 “只是小说特签而已...为什么还会有黄牛啊,而且真的有书迷高价去收!”安安冲进琳达办公室时仍然有些气愤。 琳达苦笑着,先给安安倒了杯茶:“冷静冷静,真心喜欢你的书迷肯定不会买啦。你都几乎不接受采访,签名也是第一次,书迷难免热情的。这才让这帮黄牛抓住机会想要炒作,过段时间就好啦。” “我知道都是黄牛可恨,但是我看到有书迷高价去收签名真的觉得好心痛,替他们的钱包心痛!”安安灌了一大口茶下去,心情平复了一些。 琳达走到安安身后替她揉着肩膀:“我的大作家,消消气。我知道你关心书迷,要不要我帮你约个采访,来号召大家一起抵制黄牛?” 安安向后仰头看着琳达:“要!我还想要多签一些特签出来,让想要签名的书迷都能拿到!” 琳达惊喜极了,她一直都知道安安心软,真心对她好的人都会得到她加倍的回报,对朋友如此,对书迷也是如此,连忙点头道:“没问题,我先帮你约采访!你想签多少?我们可以紧急加印一批特签书出来,以最快的速度铺货!”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经常有读者寄信过来出版社给我,我可以给寄信过来的书迷回赠特签,你觉得怎么样?我不想书迷为了要特签再花钱买一本书呀。”安安握住了琳达的手摇了摇。 琳达愣了一下,反手拍了拍安安的手:“你也太贴心了,我现在就帮你联系记者,把这个好消息公布出去!” 她拉着安安坐到办公桌前,翻出一旁厚厚的信件堆,信封都被整整齐齐的捆好:“你看,这些都是各地书迷寄来的,有写读后感的,有问剧情的,之前我都忘了问你怎么处理。” 第41章 安安看着这堆半高的信封,暗骂自己迟钝没想到这回事:“我今天就接受采访,今晚就开始签特签,尽快把这些信都回赠回去。” 记者来的很快,琳达打完电话没两个小时,几家港岛本地的报社和电视台记者就扛着相机、举着话筒赶到了出版社,琳达早把采访的小会议室收拾妥当,安安不是第一次面对记者,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愤,只剩下坚定。 面对镜头,她先对着屏幕前的书迷鞠了个躬:“谢谢大家这么喜欢《梦回大清》,被大家喜爱着的我是何等的幸福。但是当我得知有书迷花大价钱去买黄牛收的特签,心里真的特别不好受。”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传进话筒:“我最恨黄牛,真心的喜欢不应该被辜负,所以今天想跟大家说两件事。第一,希望大家别再花高价买黄牛手里的特签,这份惊喜不该被金钱衡量;第二,我准备不定期给寄信到出版社的书迷,回赠一份亲笔特签,不用大家多花一分钱,也算我对大家这份喜欢的一点回应。” 记者们立刻追问,她笑着补充:“特签会尽快开始写,出版社也会尽快寄出去,后续也不会再让特签被黄牛钻空子,只想把心意给到真正喜欢故事的人。” 采访不过二十分钟,下午就登上了港岛本地的新闻,黄牛几乎在一瞬间就消失了,书迷沸腾了。 直到安安开学,她依然每天都要抽出固定时间来给书迷回赠特签,而《梦回大清》引起的风潮却刚刚开始。 借着新书上市以及寄信赠特签的热度,可乐顺势宣布了《梦回大清》电影版即将上映的好消息。原著作者全新改编,还有小说里尚未出场的新角色,以及为了回馈影迷的神秘活动,这一连串的消息直接霸占了港岛娱乐版的头条。 东缘全公司都为了电影预热行动起来,可乐是真的要大干一场。 直到电影上映前一天,吊足了观众胃口的神秘活动终于揭开了面纱:选出你心目中的最爱的他/她,票数最高的人气王会在电影第二部 里与苏婉再续前缘! 这则消息引发了巨大的争论,电影还没上映,就自信的宣布要有第二部 ,主角还要观众票选,支持与质疑的声音搅在一起,最终汇成了一个问题,是什么样的电影还可以投票? 电影院的售票窗口又一次排起了长龙,书迷自然是要去看的,不是书迷的人也很好奇,电影好不好看暂且不说,单看海报就足够靓啊! 夜色漫港岛,《梦回大清》的首映场入场口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许多没抢到票的书迷聚集在这里,只为了能亲眼看到苏婉的。 影厅的灯光暗下的瞬间,全场骤然安静,安安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心里依旧紧张。这次票选打投的规模远超她的想象,她没想到可乐有这样的魄力,就连街头喝茶的老伯都知道有一部要投票的电影上映了。 电影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大成功,亦或是就此沦为香港笑话,此刻即将迎来最终的答案。 第54章 保护费 东星的小弟们最近很忙。 和义堂在除夕坏规矩惊扰了东星拜关公,龙头雷公失踪,空出了大片地盘,破五一开片,东星就加入了吞并和义堂的混战。 这是近几年江湖上最大的狂欢了。洪兴东星闻风而动,其余社团也是摩拳擦掌,和义堂自己还在内乱,警方严阵以待,开启了新一轮的扫黑行动。 这边江湖动乱还未平息,那边社团又有了新的任务。东星的小弟只要空闲的,都要披上安保公司的皮,去电影院守票箱。 首映结束,铺天盖地的掌声给了安安带来了信心。当主创团队上台接受采访时,所有人问的最多的问题都是,将原本的故事改编成一个几乎全新的剧本,这样的冒险值得吗? “我想如果我不是原作者的话,这时一定要被骂惨了吧?”安安的话音刚落,台下就传来了大片的笑声。 “其实在我最开始写《梦回大清》时,我就在想如果选秀时苏婉才穿越过来会怎么样。可是我实在太爱纳兰容若了,所以有了大家现在看到的小说版《梦回大清》。当电影版要改编时,王导愁眉苦脸地问我,林小姐啊,你小说结局到底是什么啊时,我突然就有了大改编的念头。”安安笑着指了指王导。 王导连忙摆了摆手,接过话筒:“谁叫我也是林小姐的书迷,我只是真的很好奇有心人的身份而已啊!” 安安两手一摊:“我真的不想剧透,所以就把这个更现代的苏婉献给了大家,希望大家既能享受到电影的快乐,又能避免被剧透的苦恼。”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和热烈的掌声,采访的重心终于来到了几位主角身上,这么多俊男靓女站在台上,不多拍几张怎么可以。 首映结束,安安坐在乌鸦的车上,依然觉得依然觉得像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车窗外的香港街头褪去了影院的星光,方才台上的掌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乌鸦夹着烟,车窗摇下一道缝,晚风卷着街头的喧嚣灌进来,混着他低哑的声音:“方才我听你讲,你太爱纳兰容若?” 安安歪着头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当然啦,毕竟是我笔下创作的人物,作者当然爱自己的儿子啦。” 乌鸦不肯轻易放过安安:“你弄了这么大阵仗的投票活动,你投咩了啊?” “我投了卿卿啊。”安安一脸镇定,卿卿就是李绮虹演的那个秀女,也是她最爱的甜妹。 乌鸦嗤笑了一声,指尖弹了弹烟蒂,烟灰被晚风卷走,落在窗外的霓虹里。他看了眼安安故作镇定的侧脸,等回家看看她是不是还这样胆大。 电影上映第二天,安安睡醒时已经是下午,她拿起手机发现一个电话也没有,心都凉了半截。 这么晚了都没人联系她,是电影……不不不不能这么想。 安安几乎是颤抖着给可乐打过去电话,过了许久才被接了起来,电话那边是可乐听起来疲惫的声音:“大嫂,不好意思啊,我这里太忙了,电话接晚了啊。” “可乐,你怎么听起来这么疲惫?是…电影还好吗?”安安心更凉了。 “没有啊大嫂,是乌鸦哥说你很累,让我不要打扰你啊。”可乐努力清了清嗓子,“电影不是还好,是太好了!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不仅电影票卖疯了,投票小卡也被抢疯了!现在公司外面还围着记者!!” “我不累,没事没事,你快忙吧!我先起床!”安安不等可乐回话先挂断了电话。 当初为了方便影迷收藏,购买投票小卡会赠送专属投票券,投票券样式普通专门用来投票。为了避免重复,电影票赠送另一种样式的小卡和投票券,现在居然都卖的很火。 安安心跳加快,连忙下床打开电视,刚调了两个台就找到了《梦回大清》的新闻。 “加开午夜场依旧一票难求!昨日《梦回大清》电影刚一上映,就引发了观影热潮……” 后面主持人在说什么安安已经听不进去了,电影成功了!可乐王导陈学长他们所有人的努力都没有被辜负,安安的眼眶微微发热,她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新闻早就播完都没注意。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是乌鸦推门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呀。”安安从沙发上站起身,才发现天都黑了,她一天都没吃饭,这时简直饿的想啃桌子。 “带宵夜回来给你啊。”乌鸦随手朝安安一扔,居然是一份报纸。 安安手忙脚乱的接住,乌鸦已经把拎在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了茶几上,浓郁的香气立刻溢了出来,是街口那家老字号的云吞面和咖喱鱼蛋。 安安捧着碗先吃了一大口面,才顾得上展开报纸,头版大标题正是全城沦陷!《梦回大清》首映爆火,全港影院一票难求,影迷蹲守影院抢票疯魔! “好长的标题……”安安突然想起可乐的电话,“你怎么给可乐打电话还说我很累让他不要打扰我啊!” 乌鸦笑的得意:“可乐一大早就打电话给我求援,我照顾你才不让他打扰你啊!” 安安鼓着腮帮子瞪他,嘴里还嚼着云吞,含糊道:“求什么援啊?我听说他一晚上都没休息。我不累!” “你们搞出来的大动静啊。”乌鸦靠在沙发上,“东星的小弟都被叫去电影院维持秩序,打架大家都顾不上,转行去电影院收保护费啊。” 本来最近和义堂的地盘争得差不多,没想到电影上映差点引发另一种动乱。差佬们都出动秩序还是很难维持,没办法可乐只能向社团求援喊人了。 “反正收保护费是你们老本行嘛,收钱当然要做事啦。”安安忍不住想笑,她想起当初乌鸦的小弟在报摊收保护费。 乌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可乐的那份保护费交了,你的这份还未交。每次你搞出的动静都轰动全港,要多收几次才能交足份啊林小姐。” 第42章 第55章 小别 安安忘记从哪里看过一句话,作品从诞生的那一刻就不属于作者了。当阿芬把报纸摆在她面前时,安安才真正懂了这句话的重量。 《梦回大清》上映后就引发了巨大的争议,有人大骂电影烂尾,有人高呼这是圈钱,有人包场只为喜欢的角色应援,还有人直言这根本算不上一部电影。 毁誉半参,爱恨交织,血雨腥风,安安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报纸上每天都是《梦回大清》的新闻,直到这天下课,阿芬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报纸摆在她面前。 安安打开就看到自己在电影首映上的照片,配上巨大的标题:她一个写小说的懂什么穿越!!细看正文,内容正是对书迷的采访,一群激进书迷正在影院门口号召大家抵制垃圾电影。 “我是作者我不懂?”安安指着报纸难以置信的看着阿芬。 阿芬哈哈大笑:“哈哈哈没有关系,我们都是当笑话来看的,这些人太偏激了。” “我知道啊,反正电影拍完了,剩下的就看最后票房怎么样啦。反正第二部 就交给陈学长来操心。”安安把报纸放进了包里,只要她不关注,这些事就对她没什么影响。 揣着报纸回到家,没想到乌鸦今天居然比她早回。 “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啊?”安安把报纸扔在茶几上,一边换衣服一边随口问道。 乌鸦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看了看,又随手扔回去:“居然还有报纸敢说你坏话,这些小报记者胆子还是太大。” 安安蹭到他身旁坐下:“我只是觉得好笑来的,没事啦。” 乌鸦拉她抱进怀里一把搂住:“我去荷兰前让可乐把这些处理好啊。” “你又要去荷兰吗?”安安想回头,却被他牢牢圈住。 乌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可乐搞出这么大的声势,现在全香港都以为东星要转行搞娱乐业,我正好去荷兰做事啊。” 安安挣了挣,终于侧过脸看他:“那你要去多久呀,总觉得你回来还没多长时间。” 他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脖颈:“最多三个月就可以啦,很快的。” “好吧,反正我还要上学,等你回来我也正好放假。”安安想到最近的各种新闻,好奇地问道,“可乐最近每天都忙到爆,我也没好意思问他,你们这次搞出这么大阵仗是为什么呀?” 乌鸦细细嗅着安安身上的味道,仿佛能感受到皮下浅浅的脉搏跳动,那么有力又那么脆弱:“可乐早就想大干一场了。娱乐业赚钱的路子太多,他不想只拍电影,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些演员捧出来才是真的摇钱树。” 安安点了点头,推了推乌鸦:“那你还不快去准备,你走之前我要吃大餐!” 可乐被乌鸦叫到堂口时内心一片火热,他本来只是混街头的烂仔,大哥要开电影公司,见他勤劳肯做事,给他机会提拔他来当负责人。 谁知道开了电影公司才知道来钱这么快,他读书不多,大道理也不懂许多,但也知道要抓住机会,果然赌了之后,他赌赢了。 “看看报纸。”乌鸦光着上身叼着烟,古铜色的肩背绷着冷硬的线条,烟蒂的火星在昏暗的堂口晃了晃,他抬眼扫向可乐,指节敲了敲桌角的报纸,语气没半分温度:“我让你去搞娱乐业,不是让你把大嫂变娱乐啊。” 可乐的冷汗瞬间滴了下来,喉结滚了滚,忙躬身解释:“大哥,这家小报就是想博眼球乱写,我马上就找人去和他们老板好好谈一谈!是我疏忽漏掉了,让他们敢发这样的新闻出来!” 乌鸦没接话,夹着烟在在桌沿一下下轻磕,烟灰落在报纸那行刺目的标题上。 他抬眼,目光扫过可乐发白的脸,语气沉了几分:“她是学生,是作家,不是让人评头论足的噱头。你做什么我不管,但动到她头上就是你的错的啊。” 可乐连大气都不敢喘,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大哥我错了,我保证没下次啊!” 乌鸦吸了口烟,烟圈从唇间吐出来,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突然问道:“你行古惑是为什么啊。” “我行古惑只为出人头地!”可乐回答的毫不犹豫。 “呐,机会就在这里。娱乐业现在风头很劲,几个警司也是你那几个小演员的fans,有空带他们去见见世面。” 乌鸦直起身,伸手扯了扯颈间的银链:“警司们难得给面子,好好交朋友啦。” “乌鸦哥放心!”可乐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冷汗早被擦干净,他的心又火热起来,“我一定让警司们满意。” 乌鸦没再多说,转身捞过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反手披在肩上:“我要去荷兰几个月,回来希望你交好朋友啊。” 说完,他抬脚就往堂口外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外面的小弟见乌鸦出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可乐站在原地,看着乌鸦消失的方向,他把桌上的报纸揉成了一团。乌鸦哥已经给他指出路来,他绝不允许这些小报出来坏事。 报纸上的各类新闻层出不穷,媒体们开始更多的报道明星们的八卦,今天哪位富豪为了投票一掷千金,明天演员路演观众是多么疯狂,关于安安的新闻已经过时无人报道了。 不过安安并没有关注这些,她有一点点难过,因为乌鸦又去荷兰了。 乌鸦走的很突然,安安早上出门时,男人对她说了声“我要走啦”,晚上她回到家时,这个讨厌的家伙就已经离开了。 重新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并不难,不过是餐桌上少了一双碗筷,玄关处少了一双鞋而已。安安照常上课,和阿芬挤在食堂抢排骨,只是回家偶尔稍微有一点点寂寞。 大约是一个人时灵感更加充沛,乌鸦走了没多久,安安决定要开始写《梦回大清》第四册 了,她是这么的爱自己的亲亲读者,怎么能忍心让她们这么久都看不到结局呢。 第56章 票房 苏婉回家了。婚期两年既然已不可更改,苏婉的父母只能加紧筹备嫁妆,日后提起备婚时间长只说是因为筹备的嫁妆多耗时久了。 对于要嫁人这件事,苏婉心中并没有多少期待,穿越来这么多年,她也早有了心理准备。成婚前她甚至享受了一段自在时光,更是没有遗憾了。 苏婉终于和四阿哥成婚了。 婚后的生活是无波无澜的相敬如宾。苏婉对此非常适应,只当自己找了个包吃包住的终身工作,老板来的时候认真工作,老板走了自己就下班宅家。 谁知道越是这样,四阿哥反而越喜欢来苏婉这里了。对四阿哥而言,苏婉性子极好,从不拈酸吃醋,也不恃宠而骄,是后院之中难得的清净之地。 四阿哥胤禛本就不是耽于儿女情长的性格,他在苏婉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多,后院中的其他女子难免被冷落。后院之中的风言风语渐渐多起来了。 苏婉只是装作不知道,依旧是不黏人、无所谓的态度,上班而已,何必太认真。反而越是如此,四阿哥越欣赏她这份安稳,对她也多了许多信任,外面踏青游玩时带的都是苏婉。 苏婉不知道的是,八阿哥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放手,反而因为她的拒绝执念更深,甚至动了派人将苏婉抓来的念头。借着四阿哥带她外出的机会,八阿哥派出了一队死士。 所幸四阿哥身边护卫众多,而所有人都以为这些人只是来刺杀四阿哥的。在发现刺客时,苏婉紧紧护住四阿哥,对她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四阿哥和她在一起时死了连累她全家才最可怕。 可在四阿哥看来,苏婉竟对他情深至此。对于敢来刺杀他的人,他震怒万分,拜托十三弟帮忙追查究竟是谁如此大胆。 十三阿哥胤祥接了差事,他爱的女子嫁给了他最敬重的哥哥,两人如此恩爱,他只能强忍内心酸涩开始调查。随着调查进展,没几天便察觉到有八爷党的影子。 八阿哥胤禩原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只当是能将苏婉掠来,却没料到十三阿哥查案如此神速,竟隐隐要查到自己头上。 而此时朝中废太子之事呼声渐高,四阿哥遇袭一事也被归为党争,为避免在此时被卷入漩涡,十三阿哥只能将怀疑告诉四哥,暂时停下调查。 九龙夺嫡争夺越发激烈,最终四阿哥笑到了最后。登上皇位后,他得知了苏婉晚嫁是八阿哥从中作梗。帝王多疑,想到当年没彻查的刺杀事件,四阿哥,如今的皇上突然对苏婉当年救他的真相有了怀疑。 皇上无法忍受自己自己被愚弄多年,更无法相信自己爱错了人。苏婉在后宫的日子突然异常难过,八阿哥在前朝也迎来了报复。 最终八阿哥被贬为庶人,发配去守皇陵。在他走之前,他告诉皇上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那场刺杀的真相。 皇上意识到自己错怪了苏婉,她什么都不知道,可当他想去后宫中找她时,太监来传报,苏婉病逝了。 第43章 “女主就这么没了吗???”琳达看到这里难以置信,苏婉一直如履薄冰没有踏错一步,被连累就算了,刚沉冤得雪人就去世了?? “没有没有,后面还有呢。”安安连忙说。 琳达这才记起自己还没看完,连忙继续看下去。 原来是十三阿哥不忍苏婉受此折磨,他派人暗中联系苏婉,想救她出宫。苏婉也实在难以忍受宫中生活,借机假死脱身了。 人死如灯灭,帝王心中只余悔恨,他痛失了自己唯一真爱的女人。而此时,苏婉正在江南小院里赏花。除了十三阿哥没人知道她在哪里,他们此生再未相见。 琳达放下书稿,感叹道:“我看了好多跟风写穿越的小说,最后不是皇后就是王妃,享尽荣华富贵,可你的主角去了江南,真是没想到。” “其实我本来想写女主隐忍一生当上皇后甚至皇太后,可是大家写的太多,我这个最先写穿越的人总要写点新的东西吧。”安安笑的很开心,自己的第二部 小说终于完结啦。 “算你过关。”琳达凑到安安身旁坐下,“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呀?” 安安想了想:“终于写完了《梦回大清》,我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那签售会…?”琳达试探的问道。 安安警惕的看着她:“不要啊,我还要去学车,上学也好忙的。” “好吧好吧。”琳达不愿意勉强自己的宝贝作者,又拉着安安聊了聊出版的事才放她离开。 趁着空闲,安安又去了东缘,可乐已经找了她好几次想聊第二部 的事情,都被她拿赶稿做理由推掉了。 《梦回大清》的电影已经下映了有一段时间,最终票房上了4000万,可以说震惊了所有人。 刚到东缘,可乐已经在大门处等着了。看到安安过来,他一路小跑迎了过来:“大嫂,还要麻烦您亲自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呀!” “没有没有,我之前一直在赶稿都没顾得上过来。第二部 现在就要开始筹备开拍吗?”安安跟着可乐来了会议室。 陈学长和王导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他们了,见到安安过来,都连忙起身和她打招呼。 王导殷勤的拉开椅子:“林老师,快请坐,您前段时间忙着赶稿,我怕打扰您都没和您汇报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呀?”安安赶快走过来坐下,陈学长给她端过一杯茶,顺势坐在了安安旁边。 “安安,我们的电影有4376.24万票房啊!”陈学长激动的满脸通红,“我最近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啊!” “我知道!我都没来得及恭喜你!”安安之前就知道最终票房真的很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争年度票房冠军。 王导笑着接话:“多亏了林小姐的好主意啊,我看好多人买票都买两张,就为了收藏投票卡。” 可乐凑过来,神神秘秘道:“林老师,您绝对想不到最后单独卖投票卡卖了多少啊!” “卖了多少?”安安是有些好奇这个问题,她只知道最后每个人的票都是百万以上,但是单独卖了多少投票小卡她还不知道。 “六千万啊!!!”可乐激动的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我们卖卡的钱比电影票房还多!整部电影我们收入超过了一个亿啊!!!” 第57章 人气王 “怎么会这么多?!”安安一口水没咽进去差点呛到自己,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可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份投票数据图摊开在桌上,安安看到最终的人气王是林颖之,十三阿哥的扮演者。一个穿越前安安没听过的男演员,他长得和林志颖长的非常像。 “人气王最终有200万票啊!当时结果出来,公证处的人都惊呆了!”可乐还记得当时统计一结果出来,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他立马又安排人手重新算了一遍,生怕出差错。公证处的人最后捏着公章,手都有点抖,愣是反复核对了所有原始投票记录才敢落笔。 “他一个新人居然有这么多票。”安安盯着数据图上那串醒目的数字,半天才说出话来。 王导和陈学长早就知道最终投票结果,但没想到单买小卡居然比拍电影还赚钱。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也是震的说不出话来。 “一张投票小卡10港币还送投票券,好多影迷都是100张买来投,这简直是印钞票啊。”可乐感叹道,“林颖之这小子懂事,有几个大姐帮他冲榜,难怪能拿第一。” “怪不得你们这着急找我商量第二部 。”安安反应过来。 “是啊,第二部 开拍好巩固人气啦,影迷们现在热情好高的。”王导连忙接道。 “第二部 我们说好陈学长来写呀。”安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 陈学长闻言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安安,不是我不想写,我担心写的剧情和你的第四册 冲突,那真是要被骂惨了。” 王导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是啊,陈编剧熬了几个通宵,出了三版开篇都不满意,还是要你来给我们指点一下方向啊。” 可乐也凑了过来:“林老师,这帮fans们实在厉害,有的都找到公司来了啊,拜托你帮忙指点几句就可以啦。” 安安看着三人一脸期待的模样,回想起林颖之电影里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灵机一动:“我们第二部 电影可以拍苏婉和十三阿哥一起穿越到现代的生活呀!这样只要保证人设不崩,学长自由发挥就好啦。”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都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可乐最激动:“现代戏好啊!现代戏也好拉赞助,林老师您真是天才啊!!” “现代戏好啊!现代戏场景都是现成的,拍起来很快的!”王导不甘示弱,连忙接道。 只有陈学长激动里还有一丝忐忑:“这,安安,这样好的点子你不自己写,就这么交给我来写吗?” “学长你来写就好啦,我还要学车和构思新小说,第二部 的剧本交给你我很放心!”安安说的是心里话,穿越和反穿越的套路大差不差,她想写一点更新的东西。 领了可乐的超大号红包,安安钱包鼓鼓,出门便给欣欣和阿芬拨了电话,约在马丁的店里喝咖啡。 马丁的咖啡厅人气依旧,幸好马丁总是给她们留着个小包间。安安到的时候,欣欣正支着下巴看街景,阿芬手里捏着本娱乐杂志,见她进来立马挥着手喊:“安安这边!” 安安笑着走过去,把红包豪气的往桌子上一拍:“今天拿了红包,大佬请客啊。” 欣欣眼尖,拿起红包瞅了瞅:“哇,这么厚,大佬发财了啊!” 阿芬也凑过来,杂志往桌上一扣,封面赫然是林颖之的古装定妆照,旁边印着“人气王200万票”的大字。 “当然咯。”安安又掏出了刚找可乐要的林颖之和陈号民的签名照,分别递给两个人,“大佬爱你们,发福利啦。” 阿芬看见签名照眼睛都亮了,连声道:“我的天!之之的亲笔签!安安我要爱你一辈子!” 欣欣也把陈号民的签名照捧在手里,脸上是止不住的笑:“阿民他真的好帅,我要珍藏一辈子!” “我终于彻底写完《梦回大清》啦,刚才去公司把电影第二部 也定了下来。”安安豪气的一挥手,“等下让马丁上招牌菜,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第二部 ?”阿芬瞬间坐直了身体,“是之之当男主角的第二部呀?” 安安端起刚上桌的柠檬汁水抿了一口,强忍住剧透的冲动:“是呀,fans专属福利的第二部 。没想到他居然有200万票,好恐怖。” 阿芬骄傲的挺起了胸膛:“我们之之就是很有实力的,不枉我还投了10票给他。” 这时马丁端着三块蛋糕走了进来,闻言笑着搭话:“我投的是李绮虹,还在咖啡厅里拉票来的,可惜票差的太多了。” 欣欣闻言笑出了声:“那我比你好一点点,我投的陈号民,就差30万票啊!” 马丁放下蛋糕也加入了她们的话题:“来尝尝我的提拉米苏怎么样,最近我稍微改动了一下配方。” 安安咬了口提拉米苏,奶油的甜混着咖啡的微苦在嘴里化开,她忽然想起学车的事,抬眼冲三人晃了晃手:“对了,我准备要正式开始学车了,你们有没有驾校推荐呀?” “学车?”阿芬眼睛瞪圆,叉子戳着蛋糕笑,“这个我很少了解啦。” 欣欣想了想,喝了口红茶道:“我听同事说屯门的驾校不错啊,那里的教练好像蛮负责的,也不会很凶。” “最近不要去屯门啦。”阿芬突然道,“屯门那里最近有坠楼案还没破,好吓人的。听说受害人面目全非,警方还在查他身份呢。” 马丁跟着点了点头:“是啊,据说死者生前还受到过虐待,我听来店里的阿sir聊过这个案子,好像是和社团斗争有关,到现在也没有嫌疑人,警方也好头疼。最近还是少去屯门吧?” 第44章 安安嘴里的提拉米苏瞬间没了滋味,刚咽下去就皱着眉问:“好可怕,什么时候的事情呀?” 欣欣微微皱起了眉:“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刚过完没两个月吧?我都忘记了,还是去港岛或者九龙的驾校吧,虽然教练会有点凶;但通过率都蛮高的。” “铜锣湾那里也可以的。”马丁推荐道,“那里场地很整齐,我有朋友就是在那里学的。” 安安点了点头:“还好你们提醒我,最近我还是少去屯门,毕竟安全第一。” 第58章 假期来啦 上课、学车、准备新小说,安安在乌鸦没回来时把生活填的满满的。这个男人说自己最多三个月,他没食言,快三个月时他回来了一趟,只是没待几天又走了,据说还有些事情要收尾。 刚刚完成了《梦回大清》,安安本来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再开新文,但乌鸦没回来,晚上空闲时间实在很多,还不如来写东西。 关于第三本小说,安安有些纠结要写什么内容。这个时代的小说内容远没有后世网文时代的内容丰富,修仙小说还在萌芽,并没有成型的体系,东方玄幻的概念闻所未闻,无限流现在写不知道有没有版权问题,等快到千禧年时末世小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台灯昏黄的光落满写满字的稿纸,安安猛然升起一股野心,她不要困在同一个题材里打转。既然手握后世数十年的故事脉络,她要用自己的笔,给这个时代的小说世界添上属于自己的色彩。她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引领未来的小说潮流! 安安猛地在修仙上画了个圈。武侠小说是独属于中国人的浪漫,《蜀山剑侠传》开创了仙侠融合的先河。而她想写凡人是如何一步步登天,最终得以证长生。 不过刚写完设定和大纲,安安就要为考试周做准备了。这是安安大一最后的考试,考完就可以放暑假。 她索性把那叠写满仙侠设定的稿纸仔细收进牛皮纸档案袋,塞到衣柜最里侧的收纳箱,和《梦回大清》的手稿摆在一起,像是给这段日子的创作热情,做了个妥帖的收尾。 这里也是她的秘密基地,穿越带来的东西都藏在这里。乌鸦从来不会去翻她的衣服,藏在这里她很放心。 书桌即刻换了模样,文学史、古代汉语的课本摊开在正中央,桌角也贴了张手写的考试倒计时,每划掉一天,她的心里就轻松一分。 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落下,安安走出考场时,只觉得浑身轻松。 “假期要做什么啊?”阿芬突然在身后出现,一下子搂住她问道。 “在家写小说,偶尔出门玩。”安安说的是实话,港岛太小,她想旅游都没有地方去。 “是不是成功的第一要素就是勤奋……”阿芬若有所思,她很少见安安出门玩,除了学习就是在赶稿和工作,安安是她认识的最勤奋的人了。 安安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脚步慢下来顺着路边的树荫走:“因为我很喜欢写小说啊。想到那么多有趣的故事在脑子里,我简直迫不及待想要把它们写出来了。” “唉。”阿芬踢着脚下的小石头叹气,“可我没有你这份定力,一放假就想去外面逛街。” “逛街多好,我还觉得我自己好宅,羡慕你能玩的尽兴呢。”安安笑着接话,反手搂住阿芬的胳膊,“好不容易考完试了,我们一起去饮冰啦。” 安安和阿芬刚在街边的茶水铺坐定,琳达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梦回大清》最终册已经上市,出版社派她来送大红包。 “琳达姐的消息真的好灵通,我怀疑她已经背下了你的课表。”阿芬凑过去小声说,仿佛怕琳达会突然冒出来听到。 “我也这么怀疑啊……不过琳达人好好,她见我有事忙都不会催我稿的。”安安真心觉得自己运气好棒,遇到了琳达这样会照顾她时间的好编辑。 阿芬没敢说,那是因为你空下来就很自觉的在写啊!她也是安安的忠实读者,自己喜欢的作家有这样的好习惯必须鼓励。 和阿芬分开后,安安脚步轻快地往住处走去,琳达已经在家门口等她了。 安安连忙开门领她进来:“怎么没说你这么早来,知道的话我就早点回来了,害你还要在外面等。” “知道你和同学在外面玩我就没催你啊,我等一会也没什么啦。”琳达熟门熟路的换了鞋,顺手帮安安收拾了一下茶几。 安安给两个人倒了杯水,琳达把一个厚实的红色信封递到安安手里:“版税不好再提,出版社只能包个大红包给你。” “都是你帮我争取才有的呀!晚上我请你吃饭呀?”安安接过红包开心的说。 琳达笑着摆了摆手:“出去请我我不要,你做饭请我才够诚意啊。这段时间知道你要考试我都没问你,新书你有什么想法吗?” 说到新书,安安忍不住得意起来:“我已经想好要写什么了,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很难想象还会有什么小说能让我大吃一惊,除了你的穿越小说。”琳感叹道,“你知唔知道最终册出来有多劲啊,出版社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全都是加印加印加印。” “过去的荣誉已经过去。”安安咳了一声,故作深沉道,“我的征程永远都在未来。” 琳达被她逗的笑到停不下来:“好好好,让我看看你的新征程到底能不能让我大吃一惊。” 安安用力点头,把红包小心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先让我今天小露一手,让你吃到震惊!” 琳达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熟练的准备食材,也挽起袖子一起帮忙:“我也来给你露一手,我做的鸡翼包你吃了还想吃。” 两人很快就做出了三菜一汤,热气裹着香气飘满整个客厅,安安摆上碗筷准备开饭。 琳达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炒蛋进碗里:“之前你男友在家我都不好找你来蹭饭,你做的饭好好味啊!” 安安笑着咬了口鸡翅,咸甜刚好,果然很好吃:“没关系啦,他很忙的,在家时间又不多。” “我早就发现啦,每次他不在家你交稿都好快的。”琳达哈哈大笑。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走我都好有灵感,写稿都很顺的。”安安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两人正笑着打趣,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轻响,紧接着,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居然是乌鸦突然回来了! 第59章 巴闭 “雄哥,你回来啦!”安安又惊又喜,没想到刚在背后偷偷念他,他就回来了!明明昨晚电话时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呢。 “陈先生,你好啊。”琳达没想到难得来蹭一次饭就撞到乌鸦突然袭击,也跟着打了声招呼。 “不回来怎么知道我不在家你就带男人婆回家啊?”乌鸦随手把一个盒子扔给安安,用力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亏我带礼物给你。” 琳达悄悄翻了个白眼,她和乌鸦互相看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看在乌鸦大方投资安安电影的份上,还是勉强挤出个笑来:“我来给安安送出版社红包啊。” 乌鸦随手给琳达接了杯水:“呐,请你喝水啊。”一边说一边坐在了安安旁边,把她又往身边带了带。 安安被亲的有点害羞,先把盒子放在一旁,推了推乌鸦的胳膊让他过去一点:“琳达我们接着吃,不要理他。” 饭桌上,乌鸦把安安爱吃的菜往她碗里夹,嘴上还不停念叨“多吃点啊,看我不在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琳达只埋头扒饭,一句话不说,鸡翅啃得飞快,扒拉米饭的速度更是堪比打仗。 安安看她吃得急,还贴心问:“琳达,慢点吃,不要急呀。” 琳达头也不抬摆摆手:“不用不用,味道超赞,就是我等下还有点事,得早点走。”说着几口扒完最后一碗饭,放下筷子拿起包就起身,“我吃完啦,你们慢慢吃,安安下次再约,陈先生再见。” 生怕晚走一步又被乌鸦喂一嘴狗粮,琳达脚步都带风,跟安安挥了挥手,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走了,门刚带上,客厅里还能听见她匆匆下楼的脚步声。 安安看着空了的餐椅,无奈笑了笑,转头瞪乌鸦:“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让琳达快点走。” 乌鸦却毫不在意,夹了块鸡翅放进她碗里,挑眉道:“不走难道留在这当电灯泡?算她有眼色。”说着又凑过来,“不好好吃饭就晚点再吃啊,我们先做点正经事。” 安安赶紧夹起鸡翅就吃,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问:“荷兰的事情结束了呀,这次回来待多久?” 乌鸦面露得意,揉了揉安安的头发:“荷兰那边已经稳定,偶尔有事再去就好啦。我先回来看看你,还要回社团处理点事,乖乖等我回来啊。” 安安吃鸡吃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脸看他:“回来就好呀,那我等你回来再睡。” 第45章 “睡吧,这几天都会忙。”乌鸦捏了捏她的脸,起身离开了。 安安又气又笑,小声叮嘱:“注意安全。” 乌鸦把人拉到面前,用力亲了她一下,转身挥了挥手便合上了门。 玄关的灯光落了一地,安安看了好一会半晌紧闭的门,才继续吃完剩下的饭。 吃了饭收拾完餐桌洗干净手,安安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乌鸦送她的盒子,是一支郁金香胸针。 金枝上衬着三颗莹润的珍珠,被钻石与祖母绿组成的叶片包裹起来,组成了舒展的郁金香花枝形状。 好美!安安拿起胸针在身上比了一下,又轻轻放回盒子,也不知道乌鸦什么时候忙完回来。 乌鸦从家里出门就直接去了元朗。荷兰的事情已经收尾,本来他还要晚几天回来,谁知道和记的巴闭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下了飞机为什么要先来安安这里,但是想来就来了,把礼物送给安安他要去社团看看情况。 堂口的白炽灯亮得晃眼,烟气裹着低沉的交谈声在屋里绕,骆驼指尖夹着烟,烟蒂积了半截灰也没弹,见乌鸦推门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总算到了,你比我这个大佬派头还大啊。” 乌鸦随手扯了扯领口,大步走到空位上坐下,手肘撑在桌沿,用手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巴闭怎么回事?怎么是洪兴的人动的手?” 古惑伦往椅背上靠了靠,脸上表情平静:“巴闭和洪兴的靓坤是结拜兄弟,他卖粉就是和靓坤联手。大b和靓坤不和,派手下陈浩南一群人杀了巴闭。” 笑面虎坐在一旁,用力捻着桌上的烟盒,接过话头把细节补全,声音压得有些低,混着堂口的烟气飘着:“昨晚在皇宫桑拿门口动的手,陈浩南带了四五个人堵的。巴闭跑上街还是被捅了,现场没留活口,底下的小弟报信时,人已经凉透了。” 骆驼终于弹了弹烟蒂,灰落在红木桌的纹路里,他抬眼看向乌鸦:“巴闭是和记的人,他趁我们不在,在东星的场子里散粉。外人看来就是我们在荷兰,堂口没主事的人,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东星捞。” 乌鸦把手放在后肩,又左右转了转脖颈,忽然低笑了一声:“这么巧?大佬啊,我们都在荷兰。巴闭趁我们不在偷偷卖粉,我们刚要回来,巴闭就死了?” 骆驼闻言,又捏起一支烟,古惑伦凑上前替他点着,随着烟圈吐出,他缓缓说道:“巴闭只是个矮骡子,我跟洪兴蒋天生打了几十年交道,交情也是有几分,不至于是他出手。” 古惑伦接着道:“洪兴历来不碰粉,巴闭和靓坤的事应该也是瞒着蒋天生。可拿巴闭警告靓坤,偏偏赶在我们要对巴闭动手之前,时间太巧了。” 笑面虎左右看看,捻着烟盒的手松了松:“大佬啊,不管怎么说洪兴的人杀了我们要搞的人,总要给我们个说法吧?” 骆驼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我先去找蒋天生谈一谈,屯门那件事没留尾巴吧?” 乌鸦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大佬,差佬们到现在没查出坠楼的人是雷公,屯门的恐龙更是瞎子,他自己屁股都不干净,哪里顾得上区区一起坠楼案。” 骆驼缓缓睁开眼,手指夹着烟在烟灰缸沿轻磕:“那就好,屯门的事瞒得住,跟蒋天生谈才好谈。”他抬眼扫过三人,“我明天亲自去洪兴总堂见他,巴闭在东星的场子里散粉,他又是靓坤的兄弟,这事也要有个说法啊。” 第60章 密谋 “没得玩咯。”乌鸦见骆驼已经决定,两手一摊,耸了耸肩准备离开。 “站住!”骆驼见乌鸦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生气,“行走江湖要食脑啊!不要动不动就想和洪兴开战,洪兴靓坤和大b不和,我们现在和洪兴开战才是帮他们啊!” “你是大佬你说了算嘛。”乌鸦给骆驼倒了杯茶,“火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啊。” “大佬,乌鸦他道理都懂的,巴闭已经死了,要是洪兴因为这件事乱起来,我们才赚的嘛。”笑面虎连忙起身给骆驼揉了揉肩膀,让他消消气。 骆驼甩掉笑面虎的手,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长叹一声走出了堂口。 古惑伦看着骆驼走远的身影,一下下用手指敲着桌子:“大佬也是为了东星好。如果洪兴因为这件事乱起来,对我们反而有利。” 乌鸦看了眼桌上的茶,嗤笑一声,抬手将茶泼在地上,茶水在水泥地洇开一小片湿痕:“我知啊,只是好不容易有机会和洪兴过一场,大佬又要先谈。” 说完,乌鸦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他妈的巴闭,敢来东星的场子乱搞,就这么死了!” 笑面虎脸上带笑,硬拉着乌鸦坐下:“会算的啦,大佬和你去荷兰那边……?” “荷兰一切ok啦!”说到这里乌鸦也有些兴奋,“洪兴分部在荷兰和总部基本没什么联系,那边的人只想着卖粉,走私才更有前途啊!” 笑面虎眼睛立马亮了,凑得更近些,努力压着的声音藏不住的兴奋:“这么说荷兰那边的路算是彻底走通了?大陆要的货能走欧洲进来了?这波要是成了,东星就发达了。” 古惑伦也停下敲桌的手,抬眼看向乌鸦,脸上难得露了点正色:“荷兰那边稳得住吗?就算洪兴分部散,本部派心腹过去搅局也够我们受的。” 乌鸦掏出根烟放在嘴里,古惑伦识趣的替他点了火。乌鸦深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才说道:“洪兴在荷兰的心腹叫阿泰,是个软脚虾,藏的倒是深,还不是落在东星的手里。现在荷兰的码头、货仓,全是我们的人守着。他们那群人眼里只有钱,喂饱了都听话的很啊。” 他顿了顿:“荷兰刚安顿好,正准备回来处理巴闭,洪兴就抢了先,真他妈的扫兴!” 笑面虎连忙给乌鸦倒了杯新茶推过去:“让大佬跟蒋天生谈一谈咯,荷兰势头这样好,早晚要和洪兴过一场的啦。” 乌鸦看了眼那杯茶,没碰,只站起身往门口走:“明天谈的成谈不成,我先去准备。” 堂口内,笑面虎看着满地碎瓷和洇开的茶渍,挠了挠头:“唉,也不知道大佬想去谈,洪兴肯不肯和他谈啊。” 古惑伦走到桌前,拿起那杯没动的新茶,泼在地上冲了冲茶痕,沉声道:“有的谈就谈,没的谈有乌鸦哥在,给洪兴一个教训也好。” 出了堂口,乌鸦并没有回安安那里,而是先去了自己在元朗的别墅,雷耀扬和阿文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元朗的别墅隐在夜色里,院外的路灯昏黄,衬得铁艺大门冷硬,乌鸦推开门时,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雷耀扬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手中转着一支钢笔。阿文则立在一旁,见他进来,两人齐齐抬眼。 “乌鸦哥。”“大哥。”两人见乌鸦进来,纷纷开口打招呼。 乌鸦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扯了扯领口,沉声道:“巴闭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啊。” 雷耀扬放下钢笔,唇角挂着笑,可语气却冷的像冰:“刚收到信,洪兴陈浩南动的手,大b在背后撑着,不知道是不是靓坤和大b演戏,拿巴闭做局啊洗脱洪兴啊。”他往前倾了倾身,“骆驼哥要和蒋天生谈?” “妈的老东西。”乌鸦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烈酒烧过喉咙,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不过是给老东西一个面子,明天谈崩了,就直接动手。” 阿文马上应道:“好的大哥,兄弟们随时都可以动手。” “不急。”乌鸦抬手打断,手指摩挲着杯壁,“先等骆驼的消息,看看蒋天生是什么说法。巴闭和靓坤是结拜兄弟,谁知道他们洪兴搞什么把戏。” 雷耀扬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推过去:“我查了,陈浩南那小子刚在铜锣湾站稳脚跟,大b把自己的几个桑拿房和酒吧都交给他管了。靓坤还是老样子,也没提报仇的事。” 乌鸦扫了眼资料,随手扔在桌上:“耀扬,我知啦。我们做好准备,要是趁机抓住洪兴的错,能搞他们一波也好啊。” “放心。”雷耀扬点了点头,钢笔又转了起来,“就怕洪兴推来推去,说这件事和他们无关。” 乌鸦又喝了口威士忌,对阿文道:“你派两个兄弟去安安那边守着,别让洪兴的人找上门,也别让她知道这边的事。” 阿文愣了一下,随即应声:“知道了大哥,我这就安排。挑两个嘴严的,远远守着就行,不会让大嫂发现的。” 夜色渐深,别墅的窗户遮着厚重的窗帘,这里已经许久都无人来,房间里装修虽然豪奢,却少了几分人气。 乌鸦握着酒杯,抬眼扫了圈偌大的客厅,水晶灯的光落满冷硬的真皮沙发、雕花酒柜,鎏金摆件擦得锃亮,却根本无人欣赏。他嗤笑一声,将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杯底重重磕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闷响。 “洪兴。”他忍不住冷笑,“本来要拿巴闭的事跟和记好好聊一聊,结果洪兴抢了先,早晚要吃掉洪兴啊!” 第46章 雷耀扬把资料推到茶几中央,正色道:“乌鸦哥,洪兴已经乱起来了,靓坤和大b的仇怨摆到了台面上,大b就是蒋天生的狗,蒋天生这是对靓坤不满啊。” “蒋天生压不住靓坤的。”乌鸦给雷耀扬和阿文也倒了杯酒,想起乾坤国际电影制作公司,“靓坤背着蒋天生可是干了不少事,就看他忍不忍得下这口气了。” 第61章 和记 乌鸦留在元朗别墅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骆驼的电话,让他尽快去堂口。 乌鸦接起电话时还倚在床头,嗓音带着刚醒的沉哑,只应了个“知道了”,便挂了电话。他起身套了件黑色皮质马甲,冷水泼在脸上,瞬间驱散了睡意。 下楼时,雷耀扬和阿文早已在客厅候着,桌上摆着温热的奶茶和三明治,却没人动过。见他下来,两人齐齐起身:“乌鸦哥。”“大哥。” “大佬让我们跟他去谈判啊。”乌鸦把车钥匙扔给阿文,拆了三明治几口就塞进嘴里,又顺手拿起奶茶来喝。 雷耀扬随手将备好的折叠刀揣进腰间:“好的乌鸦哥,已经做好准备了。” 乌鸦推门走出别墅,清晨的风带着元朗郊野的凉意,吹得他额前碎发晃了晃,“老东西叫我们过去,总归是要定个明面的说法,动手的事,等我们从洪兴出来就行动。” 黑色的奔驰越野驶离别墅区,车轮碾过清晨安静的路面,一路往堂口驶去。车厢里静得只剩引擎声,乌鸦靠在副驾,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郊野树影,元朗还是太偏了啊。 骆驼和笑面虎已经到了堂口,见乌鸦来了没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的车跟上,一群人去了蒋天生的别墅。 车队拐进一处绿植掩映的别墅区,岗亭抬杆时,保安垂着头不敢多看,只匆匆扫过车牌。车子停在一栋独栋白色别墅前,庭院开阔,草坪修得齐整,蒋天生的几个手下守在院门两侧,见骆驼的车停下,齐齐躬身:“骆驼哥,蒋生在里面等。” 骆驼推开车门下来,笑面虎紧随其后,见乌鸦三人走过来,骆驼点了点头,没再交待什么就直接进去。 蒋天生热情的在门口处迎接过来,上来就握住了骆驼的双手:“骆先生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骆驼握着蒋天生的手,脸上也挂着笑:“蒋先生客气啊,一大早来,没打扰蒋先生吧?” 蒋天生依旧满面笑容,拉着骆驼就往别墅里走,两人勾肩搭背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乌鸦落在最后,抬眼扫过蒋天生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庭院里的绿草坪整整齐齐,远处还有游泳池,大早上似乎就有人在游泳。 雷耀扬和阿文一左一右贴在他身侧,两人脊背绷直,目光扫过别墅廊下立着的几个洪兴打手,这群打手虽然站的松散,但位置都极好,真的打起来很快就可以形成包围圈。 一行人一路来到了会客厅,蒋天生热情的招呼东星一行人快坐,旁边白纸扇陈耀亲自给每个人都倒了茶,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 乌鸦没立刻落座,随手扯了扯马甲的下摆,目光越过高脚窗,落在庭院那头的泳池,水面泛着细微波纹,池边搭着条白色浴巾,显然刚有人离开,一旦有事这里倒是个好出口。 雷耀扬和阿文依旧立在他身后,脚边的影子贴紧地面,两人余光扫过客厅四角,廊下的打手跟着进来两个,倚在门框边,看样子都是用拳的好手。 蒋天生坐在主位,脸上笑容更是扩大了三分:“不知道是什么事还要劳烦骆先生来晚辈这里,都是我的不对,我先给骆先生赔个不是。” 骆驼见蒋天生如此热情,脸上挤出几分为难,用手一拍大腿,长叹一声:“我和蒋先生十几年的老交情啦,这次来找蒋先生,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个叫巴闭的矮骡子,在我们东星的场子里散粉,我们正准备找他,偏偏他就死了!” 蒋天生皱着眉,往骆驼那里探了探身:“骆先生,这个巴闭是和记的人,和我们洪兴可没关系啊。” “蒋先生啊,他跟你们洪兴靓坤是好兄弟,又被你们洪兴的人砍死,我很难不多想啊!” 蒋天生此时已经明白,骆驼领这么多人来要说法是假,要面子是真。东星要搞的人让洪兴抢了先,东星如果一点反应也没有,江湖上的人只怕当东星谁都能踩一脚。 “唉,听说和记最近找到了大老板,巴闭联络了好多人来散粉。你知道的,我们洪兴不碰这东西,巴闭在大b的场子里搞事,我们也准备找和记要个说法啊。” 骆驼闻言直盯着蒋天生:“我就知道蒋先生深明大义,和记那里……?” “我们一起去!”蒋天生果断应道。 骆驼脸上的难色褪得干净,端起茶杯抿了口:“好!和记来东星和洪兴搞事,踩过界了,这件事必须要有个说法!” 蒋天生笑着应道,会客厅气氛终于热烈了起来。两帮人聊了好一会,骆驼才带着东星的人告辞。 蒋天生起身相送,一路走到院门,手搭在骆驼肩上:“骆先生慢走,后续事宜,我们随时联系。” 骆驼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车队,乌鸦三人跟在最后,路过洪兴打手时,他脚步微顿,侧头扫了其中一人一眼,那打手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目光,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 乌鸦和雷耀扬上了骆驼的车,车子驶出一段后,笑面虎开口道:“大佬,看样子洪兴就等着我们上门一起动和记啊。” 骆驼点了点他们:“是啊,蒋先生人也很讲传统的,不然我们东星夹在中间也难做啊。” “就是北边…?”笑面虎试探着问道。大陆经过这几年的接触,和东星的合作已经多了许多。97在即,大陆希望东星能控制香港黑道,和平过渡回归。 “我知啊。”骆驼显然早有打算,“洪兴这里先稳住,先从这些小的社团动手,浑水也好摸鱼。” 乌鸦靠在副驾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敲着车门,无所谓道:“有的打就好,不然东星这几年都在荷兰发展,港岛的社团还以为东星谁都可以踩啊!” “码头那里的货没问题吧?”骆驼看向雷耀扬,大屿山码头连通港澳内地,大陆需要的高精尖设备、电子组件等等,通过荷兰突破了美欧的贸易封锁,经大屿山才能源源不断运回内地。 雷耀扬身子微直:“放心吧大佬,差佬们都是自己人,我们是正经公司来的。”他面露嘲讽,“外人只当我们是卖片的啊!” 第62章 第三部 书 骆驼一行人回到了元朗,古惑伦已经整理好和记的资料在等他们了。 乌鸦示意阿文下去召集人手准备,带着雷耀扬一起进了大厅。 骆驼见人已到齐,拉着乌鸦来到了主位旁:“和记的人散粉散到了我们和洪兴的场子,洪兴愿意和我们联手,吃掉和记。乌鸦,这件事交给你了。” 乌鸦没料到骆驼这么痛快的就放了权,但骆驼敢让他负责,他自然是没话说:“没问题啊大佬,和记的事交给我包你满意啦。” “嗯。”骆驼点了点头,“我和蒋先生都不会参与进来,你们不用顾忌我的面子,放开手做就好。” 他把乌鸦拉到主位左手边第一个椅子上,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我去饮茶,你们放开手脚干啊。” 说完,骆驼直接离开了堂口。 乌鸦随手从桌上拿起了块点心,一口塞进了嘴里:“哇早上都没来得及吃饱,吃啊,吃饱了,才好去和记好好聊啊!” 他看着坐在下面的古惑伦、笑面虎和雷耀扬等人,脸上逐渐露出兴奋的笑:“来大干一场啦。” 安安不知道乌鸦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只知道他每天忙的厉害,有时候甚至是早起看到桌上的宵夜才知道他回来了。 乌鸦不说社团的事,安安也没有多问。报纸上社团火拼的新闻一如既往的多,也看不出来什么。 假期空闲时间很多,除了抽空去学车,安安开始写第三本小说了。 王小草出生在甜水村,是十万大山山坳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庄,村子边上有条河水挺甜。她命不好,刚出生就没了娘,爹把她拉扯到四岁时,去山里采药就再也没回来。 幸好山里人,总归是饿不死,东一家西一口的活着,也跌跌撞撞长大了。 她十六岁时,村里的老猎人想找个婆娘,村长问小草愿不愿意嫁,她没爹没娘,村长愿意做个好事替她主个婚。 若说愿意,小草心里总觉得不想和老猎人过。若说不愿意,山里人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于是小草去甜水河边上捞虾。捞虾好,捞虾就不用想任何事了,捞到了还能吃。 这天的虾格外难捞,小草捞了一天才捞到一只金色的虾。有点怪,但应该也能吃。只是刚升起火,就有个穿白衣服的会飞的人从天而降,小草看呆了。 这人自称是玄汐阁弟子,来十万大山中找遍了每一条河,就为了找这只金尾虾入药。他愿意拿洗髓丹和小草换。 第47章 小草也不懂,可他要,说能救命,那就给他吧,反正自己吃别的也能饱。玄汐阁弟子见她如此懵懂却仍是赤子心肠,好心喂她吃下洗髓丹,又传了她一份练气心法才取走了虾。 犹如盘古开天辟地,吃下了洗髓丹的小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活着的,世界从此分明。她不要嫁人,她也要成为白衣仙人。 小草不知道怎么做,但她本就孤身一人,和村长道了别,她收拾了一下家当,就钻进了十万大山里。 心法是印在她脑子里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只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每日引天地灵气至五脏六腑,小草的身体逐渐脱了凡胎的滞重。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微微用力便能折下丈高的树枝,连夜里视物都清透如白昼。 这天小草在十万大山里遇到了一群学生。他们是天衍书院的学生,来这十万大山里历练,碰巧遇到了小草。 他们诧异于小草已经炼气,却在这山中犹如野兽般生活,众人心有不忍,带小草回了书院。 书院的生活对小草来说是新奇的。她虽然只是杂役,但每日只需挑水洒院。剩下的时间她抓住一切机会,去识字,去读书。 书院的人对小草是友善的,谁不喜欢一个单纯善良来自大山里的孤苦女孩呢。前院管事无儿无女,还收了小草做义女。 这是小草最幸福的时光了。她懂得了许多道理,明白了仙途漫漫,练气之后即是筑基,筑基压缩体内灵气凝聚金丹,金丹孕出元婴,元婴方可化神,至于化神之后的路,就不是一个前院管事知道的了。 这里人人皆可引灵气入体,此为炼气期。但若想筑基,需体内有灵根为基础,方能筑基成功。小草进入书院时做了测试,是水木土三灵根。 虽然小草灵根普通,管事还是为她寻来了修炼功法,虽普通,却也足够让小草筑基甚至凝炼金丹。 小草没辜负管事的一番心意,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她正在帮管事整理书籍,见窗外落叶飘下,只一瞬间,她以灵根为台,引灵气为砖,她筑基了。 筑基意味着她增寿百年,终于超凡脱俗,正式踏入了修仙的路。 管事十分高兴,特意给小草一个储物袋和十块灵石,让她去府城为书院采购些物资,顺便见见世面。 这是小草第一次进府城。青山府背靠十万大山,虽然地处偏远却也别有一番繁华。小草拿着管事给的清单,在集市上看花了眼。 各式各样的灵器灵矿灵花灵草灵宠,有人有妖有精怪,小草第一次意识到,这是修仙的世界。 采购清单上有一项帝流浆,要在满月月圆时用特制的容器才能收集,收集起来后十日内才有效用。小草买齐了其他的物资,只等月圆时再来采买帝流浆。她知道这是管事特意加上去的,为了让她在府城里多玩几天。 可这月满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凶月。月色如血,小草第一次见此异象,内心颇有些惶恐。凶月的帝流浆无法使用,小草不知道要不要再等一个月。 正在犹豫徘徊之际,街头突然传来了天衍书院的消息。凶月当晚,十万大山深处兽潮奔涌而出,万年大妖受刺激凶性大发,天衍书院被兽潮波及,消失了。 一切都没了。和蔼的夫子,友善的同学,以及虽无血缘却比血亲还亲的管事,都没了。 小草没哭,小草回到了天衍书院的旧址,这里只余遍地残垣,书院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第63章 胜新婚 安安的第三部 小说写的不算快,直到快开学才写完。用琳达的话来说,男朋友严重影响人写作的速度啊! 安安无奈,安安委屈,安安也不想的,可某人的花样实在多,男色误人啊! 东星和洪兴联手,和记根本抵挡不住。洪兴这边派出了白纸扇陈耀和尖沙咀揸fit人太子,一文一武互相配合。 古惑伦和陈耀交换了情报,两人早已摸清和记的根底。泰国那边来了一批新货,成瘾性极强,利润极高。为了迅速打开场面,和记才铤而走险,在东星和洪兴的场子散粉。 和记的货仓、运货路线,甚至连守场小弟的换班时间都被古惑伦摸的一清二楚,为表诚意,太子和乌鸦带人正面突击,雷耀扬带人在侧接应。 太子早带着小弟候在堂口外,赤手空拳倚着门,见陈耀他们已经商议好,笑着问道:“几时动手啊?我手都痒了。” “老规矩啦,十二点冲货仓。”陈耀从屋里走出来,“注意点,和记的人都有家伙。” 古惑伦跟在陈耀后面,拿着张布防图递给乌鸦:“乌鸦哥,今晚就交给你们啦。” 乌鸦随手把布防图揉成一团揣进兜里,这玩意他早就看过。想到今晚即将到来的大战,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脸上全是跃跃欲试:“呜呼,今晚有的玩啦。” 和记的人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何德何能会被洪兴顶级战将和东星金牌打手联合袭击,只用了一个回合就被冲散了。 和记货仓的角落,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粉末包堆成了山。陈耀和古惑伦并肩走进来,看着这些货,眉头皱得紧紧的。古惑伦抬脚踢了踢货箱:“全是泰国的新货,数量不少,幸好截住了。” 陈耀抬手示意手下把货搬走,和记的人还躺在地上装死。江湖求财,倒是没必要赶尽杀绝。 随着货仓被攻陷,和记的依仗已经粉碎。堂口的人跑的跑散的散,地盘直接丢了大半。 陈耀不想让和记彻底消失,古惑伦也没坚持。东星在和记拿到了足够多的好处,放他们一马也没什么关系。 和记就这么倒了,和洪兴一时半会也不会开战,乌鸦每天除了安排下社团的事,去拳馆打打拳看看比赛,就是和安安约会。 乌鸦带安安来了元朗的别墅。这是一栋三层的花园洋房,装修的颇为豪奢。 “我才知道你居然有别墅……”安安忍不住感叹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乌鸦应该住在那种简陋的廉租房里。 乌鸦一把抱起安安,大步走到酒柜前的吧台边,将她轻放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单手撑在她的身侧,俯身逼近:“小瞧我?混江湖总不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啦。” 他另一只手随手勾过吧台后的开瓶器,挑开一瓶威士忌的瓶塞,琥珀色的酒液倒进水晶杯,晃出细碎的光。 酒液的醇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裹住安安,他将酒杯递到她唇边,手指擦过她的唇角:“尝尝?” 安安顺着乌鸦的手抿了一口。好辣!好难喝! 乌鸦大笑着看她,俯身帮她将那点余味舔去。他直起身,拿过一旁的橙汁往水晶杯里兑了大半,又去冰柜里找了块冰扔进去,晃了晃才递给安安,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这样喝啊,甜的。” 安安接过杯子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橙汁的清爽中和了威士忌的味道,酸酸甜甜的有点好喝。 乌鸦将她圈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以后想来就来啊,住在这里好不好?” “不好。”安安推开乌鸦,跳下吧台,“西环那里离学校近啊,住在这里每天通勤都要好久的。” 乌鸦三步并作两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抱着她转了两圈。安安捶了他一下,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他劈头盖脸的吻下来。 男人身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安安环着他的肩膀,只觉得手下是沉睡的火山。他似乎已经在极力克制,可依旧凶猛如暴风席卷而来。 每当这种时候,安安只觉得乌鸦的兽性远超人性,这让她产生一种自己在珍藏一只猛虎的快感。她抚上乌鸦颈侧的纹身,逐渐沉沦。 元朗的晚风似乎都比西环更清爽几分,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安拉着乌鸦去院子里吹风,这是在西环没有的享受。 两人靠在雕花栏杆上,望着远处朦胧的灯影,没说话,却连呼吸都渐渐合了拍。 安安侧头看着乌鸦,他下颌线绷得利落,古铜色的皮肤似在月下泛着光。 “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呀?”安安戳了戳他的胳膊,趁机捏了两把。 “想看靓仔就光明正大看啦!”乌鸦反手在安安腰上捏了一把,“以前也只是来睡觉,没什么意思。” 安安被捏的有点痒,拍开他的手,故意问道:“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不觉得空吗?” 乌鸦低头看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怎么会空,又不是就我一个人住啊。” 安安气的想回头咬他,就听见他正在在细数:“肥尸啊,可乐啊,阿文啊,他们之前都会来住,你说空不空啊。” 安安挣开了他的胳膊,转身戳了戳他的胸口:“哼哼,勉强算你过关。” 乌鸦低头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除了打扫阿姨,你是第一个来这间屋的女人啊。” 安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朦胧的月光,也映着她的影子,突然道:“我想吃西瓜,你去买给我啊。” 第48章 乌鸦被她突如其来的话逗笑,对着她亲了好几口才放开手:“拿你没办法啊,等我。”说着又揉了揉她的头,大步往院外走。 远处的灯影晃悠悠的,安安看着乌鸦逐渐融入夜色的身影,忍不住偷笑起来。谁让他一开始拿小弟来逗她。 院子里偶尔响起几声虫鸣,却是越发显得安静。月亮圆滚滚的挂在天上,1995年的月色和2025年的月色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洒下温柔的光。 第64章 三级片 港岛的八月炎热又潮湿,安安不想一直宅在家里,于是拉着乌鸦陪她去逛街。 想到自己期盼已久的windows操作系统似乎就是在今年发布开售,安安的第一站选择了旺角的百老汇。 推开商场的玻璃门,安安直奔百老汇的门店。满室冷气裹着新电器的淡淡金属味涌出来,瞬间隔绝了外头的蝉鸣与热浪。她对电脑硬件一窍不通,穿越前也只是随手用。 眼前这些上世纪的整机、配件,于她而言全是陌生的老物件,据说windows操作系统的出现让电脑使用简单化,她真的好想用电脑码字啊! 乌鸦拿着刚才买的两杯冻柠茶,直接塞了一杯到她手里。这么热的天来逛街,走的一头汗水也不知道喝水,也不知道急着要买什么。 安安吸了一大口冰柠茶,冰凉的甜压下了心中的燥热,她开始慢慢逛了起来。 百老汇里货架层层叠叠,米白与银灰的大块头们立在货架上。这时的显示器还是大脑袋,屏幕蒙着薄透的防尘膜。侧面的玻璃柜台里,内存条、软盘、声卡这些小巧配件分格摆着,标签纸用马克笔写着价格与型号。 安安转了半天,发现这时居然已经有了笔记本电脑!黑灰为主的机身带着厚重的质感,和她穿越前轻薄的款式全然不同,但已经足够让安安惊讶了。 不敢直接问售货员有没有windows操作系统的电脑,安安只能拉着乌鸦东逛西逛,四处看看。 观察了好一会,确定了这时的电脑还是搭的老系统,安安有些失望。她在货架间来回转,突然发现了几台小巧的摄像机,旁边的标签上写着“dv摄像机”。 店员见安安对dv机感兴趣,连忙赶过来介绍,:“小姐先生眼光好,这是dv摄像机,刚上市来的,拍视频很好啊,普通人也能拍电影啦,好方便的!” 安安有些惊喜,虽然没有手机,但是有dv就可以拍视频记录生活啦。虽然没买到电脑,但有dv也不错。 乌鸦看安安对这台小机器这么感兴趣,管它是什么呢,对店员比了个手势:“这台直接包起来。” 安安猛地回头,却也没多说什么。每次和乌鸦逛街都是这样,只要她喜欢,这个男人就价都不问直接包起来。 最开始时安安只觉得忐忑,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男人的风格,等过段时间多给他买些衣服和鞋子就好了。 出了百老汇的门,外头的热浪扑面而来,安安怀抱着dv机,脑海里徘徊的都是各种拍摄的点子。 拍点什么好呢?安安琢磨着自己的第一部 dv大作,总要有点纪念意义,就连吃饭时都在想着这件事。 乌鸦眼看安安把虾饺蘸了酸梅酱塞进嘴里都没反应,猛地在她面前做了个鬼脸,假装要扑过去。 安安被吓了一大跳,突然有了灵感,她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就直接咽了下去。 “快快快,吃完我们去东缘找可乐吧!我想到了个好点子!”安安兴奋地拍着乌鸦,哈哈哈哈她想到了一个惊天计划,好想现在就冲过去找可乐和王导啊! 乌鸦反而不急了,他慢条斯理的夹了块烧鹅,仔细的啃了起来:“干嘛找可乐这么急,和大佬吃饭都不专心啊。” 安安摇了摇乌鸦的胳膊,靠了过去:“我的好点子比吃烧鹅厉害多啦,说出来一定会惊掉你的下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乌鸦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安安碗里,“乖乖吃完饭带你去。” 没得办法,安安胡乱把饭塞进嘴里,就盯着乌鸦吃饭。她越想自己要用dv拍的东西越觉得得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乌鸦无奈,只能是快速几口把桌上的菜吃干净,又抽了张纸巾给安安擦了擦嘴,这个傻女,吃的嘴角都是酱也不知道。 听到大哥大嫂要来公司视察工作,可乐紧急给剧组放了半天假,拉着王导就赶回了公司。 还是熟悉的会议室,见可乐和王导终于到了,安安顾不上寒暄,兴奋的指着放在桌上的dv,开口就是:“我要拍三级片!” 可乐热情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只觉得自己马上要被乌鸦哥的视线杀死了。反而是王导一拍桌子:“我最擅长拍三级片了啊林老师!” “大…林…这…林老师,您怎么突然想拍三级片啦?”可乐勉强挤出一句话来,王导是公司重要的人才,自己不能放弃王导啊! “东缘不是经常拍三级片吗?”安安奇怪的问,东缘的三级片业务一直没停,她还偷偷看过来着。 “东缘是会拍三级片啦,你要拍什么三级片啊?”乌鸦语气平静,眼神死死盯着可乐。 安安没注意这些,嘿嘿笑了两声,给所有人都倒了杯茶,才终于公布了答案:“我要拍恐怖片,我要用dv拍伪恐怖纪录片!这次我一定要拍三级片出来!” 可乐闻言直接半瘫在椅子上,东缘公司拍片拍久了,他都忘了恐怖片也是三级片。乌鸦哥的眼神好可怕,自己居然还活着啊! 王导兴奋极了:“林老师,快给我讲讲,恐怖片我擅长啊!我之前就拍恐怖片的啊!” 安安在吃饭时一直在想用dv拍什么好,被乌鸦吓了一大跳,她反而有了灵感。她想到了电影史上最著名的低成本高回报的电影《鬼影实录》。 她记得这部小成本电影,成本低到只有1万美元,导演和两个演员都是新人,只用一台手持dv机,狂揽了1.7亿美元的票房。 当初在营销号上看到这些,安安还不信,觉得纯粹是营销号在编,没想到查了资料居然是真的。出于好奇,她还找了电影来看,结果就是那一个月她晚上都必须开灯睡觉。 现在dv机刚上市,她是不是有机会把这个超前的想法落地,在港岛拍出一部属于自己的伪纪录恐怖片? 想到港岛本土流传的各种都市传说,再想到dv独特的拍摄氛围,安安越想越激动:“我想用这台dv,假装只是在记录日常,谁知道却真的拍到了鬼啊!” 第65章 太平山顶 可乐在乌鸦的眼神压力下也顾不得细想,条件反射般的先给安安捧个场:“林老师果然有才华,能想出这么新奇的点子!” 反而王导不愧是资深三级片导演,他越琢磨越能感受到安安这个主意的妙处:“现在香港的恐怖片,恐怖和搞笑拍的多,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是电影啦。如果这个dv能拍出林老师说的这种效果,香港的恐怖片市场要大洗牌啦!” 安安猛的点了点头:“是的是的,现在的恐怖片为了刺激,中西混搭,有的还很猎奇,这些电影里主角都会和鬼大战一场。我想拍的伪纪录片里鬼不会有实体,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人记录自己撞鬼的经历。” 王导激动极了,看着眼前的dv恨不得直接抢过来抱在怀里:“林老师,我大概明白你想要的效果了,越真实越好。但是我没有用dv拍过东西,我要先拍拍看找找感觉啊。” 安安有些舍不得,这是乌鸦买的,她还是想自己用的,可乐看出了安安的为难,大手一挥:“没问题,咱们公司正准备引进新设备,这就买一批dv机回来,王导你到时候拍个够!” 王导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点头:“好呀好呀,我练一练手,千万不能辜负林老师的好剧本啊!” “你们很闲咯?电影都拍完了?”乌鸦冷着脸看向可乐,“你不是说要拍那什么第二部 ,有空来拍新的?” 可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哎呀,林老师,不好意思,我和王导正在拍《梦回大清》第二部 呀,刚才听您的好点子我们一时激动,差点都忘了!” 安安忍住去掐乌鸦的冲动,又问了问《梦回大清2》的进展,才拉着乌鸦离开东缘。 刚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安安就锤了乌鸦一下:“干嘛不让我现在就开拍啊,这是划时代的恐怖片好不好!” 乌鸦侧过身双手对着安安的脸就是一通揉:“看你现在的熊猫眼,每晚写起来都不知道睡啊你!再写新剧本我都怕你真的变熊猫。” 安安下意识摸了下脸,倒不是她有熬夜才有灵感的习惯,只是最近剧情写的很开心,让她忍不住晚睡了一些。 “好吧好吧,”她自觉有些理亏,“我会多注意的啦,我今天就休息不写啦。晚上我们去爬太平山吧?” 太平山作为香港著名的旅游景点,也是安安一直想去打卡的地方。安安指挥着乌鸦先去买了甜点和奶茶,才驱车往花园道去。 所幸夜色刚浓,乌鸦牵着安安上了绿色缆车,中环的摩天楼宇在窗外慢慢侧过身,霓虹灯火从脚下层层铺展,像揉碎了的金箔洒在城市里。 第49章 缆车上到了山顶,整座港岛的夜景猝不及防撞进了眼底。维多利亚港的游船拖着银亮的水纹,两岸的灯光织成璀璨的星河,九龙的楼宇与港岛的摩天群遥遥相望,连远处狮山的轮廓,都浸在淡淡的光晕里。 人潮来来去去,却也不算拥挤,多是些来约会的情侣或是整家人带孩子来游玩。安安悄悄牵住了男人的手,乌鸦反手抓住少女的手腕。 灯光映着乌鸦的脸,他的眼底似盛满了星光,安安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他。 乌鸦愣了一下,罩住她吻了下去,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 旁边有人为这对热恋的情侣大声叫好,也有人只是祝福的看着他们轻轻鼓掌,但没关系,他们也只是这茫茫众生中的一双恋人而已。 一吻结束,安安直接把头埋到了乌鸦怀里。乌鸦把她圈在怀里,搂着她左拐右拐,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这是哪里呀?”安安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工地,周围还有工人施工后留下的脚手架,还有没搭完的梁柱。 “凌霄阁咯,93年开始重建的啦。”乌鸦跳舞一样拉着安安在夜里穿梭着,远处维港的游船鸣笛声轻轻飘过来,安安也跟着乌鸦的步伐跳了起来,山间的虫鸣是两人最好的伴奏。 港岛的灯光似乎永不熄灭,不知跳了多久,安安玩累了,两人靠着围栏看着漫天的星光。 没人说话,却一点也不无聊,偶尔有晚归的山雀从头顶飞过。安安仿佛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合在一起。 安安忽然挣开乌鸦的怀抱,朝着远处的维港、朝着错落的楼宇、朝着漫山的星光,放声大喊:“我是世界之王!!!” 乌鸦靠在不远处的围栏上,看她喊完还意犹未尽,又蹦跳着转回身,直接背起安安:“林大编剧,野心不小啊。” 安安趴在乌鸦背上哈哈大笑,詹姆斯·卡梅隆在拍完《泰坦尼克号》之后,站在奥斯卡的领奖台上振臂高呼“我是世界之王!”,她也好想有这样的一天呀。 乌鸦背着安安,脚步稳健的朝山下走去。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自由的时代,此时信仰尚存,所有人都在奔赴希望。 安安和乌鸦回了元朗,没住两天就强烈要求回西环去住。 她这几天在写修仙小说时,忍不住构想了一下恐怖片要怎么拍。空旷的房屋,偶尔滴水的龙头,睡着觉突然闪烁的灯,虽然剧本还没开始写,她自己把自己吓的够呛。 安安把自己塞进乌鸦怀里,裹紧了被子,仍然觉得背后有人。她把头又往下埋了埋,坚决的说道:“这是我最后一个恐怖片剧本,我再也不要写恐怖小说了。” 乌鸦实在是忍不住笑:“你男人阳气这么旺,鬼都不敢上门的啦。” 安安当然知道,只是人吓人才是最吓人的,脑补的永远最恐怖,她控制不住自己呀! “我们回西环住吧,那边楼下就是茶餐厅,半夜都很热闹,在这边好吓人的。”安安又看了眼好像开了条缝的衣柜,“雄哥,你先看看衣柜关没关好啊,好像有道缝在那里。” 乌鸦低笑出声,实在是无奈,还是下床重新检查了一遍衣柜和窗户,他现在真的想知道安安到底要拍什么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恐怖片会把自己吓到啊! 第66章 可乐dv初体验 回到了西环,安安强迫自己先把精力集中在小草的身上,再想恐怖片的事,小草的故事都要变恐怖了。 赶在了开学前,安安要交稿啦!为了避免琳达和乌鸦的冲突,她直接去了出版社。 “这次的小说叫什么?”琳达翻开安安递过来的稿子,见名字还空着,好奇的问道。 “叫《登仙途》吧。”安安想了一下,笑着说,“主角最后会成仙,就是写她成仙的故事,名字里就告诉读者结局也会比较安心。” 琳达欣慰的点了点头:“《梦回大清》完结之后出版社经常收到读者的信,说都怪出版社要你把结局写的那么孤单,苏婉最后谁都没选,还有人给出版社寄刀片。你新书肯写圆满的结局真是太好了。” “我收到的读者来信大家都夸我写的好呀?”安安有些疑惑。 “呵呵。”琳达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可是大家的亲亲作者,写的怎么会有问题。都是我们无良出版社为了销量逼着你写的,都是我们的错啊!” 安安突然有些心虚,王导和恐怖片还在等她的剧本,她得抓紧时间采风去呀!嗯,就是这样。 “那你慢慢看,我们回头联系啦,拜!”安安见琳达已经开始看稿,连忙走了。 她倒是没骗琳达,恐怖片的剧本她真的搁置了好久。久到《梦回大清2》都已经拍完,王导开始尝试dv拍摄了。 此时的香港恐怖片很擅长用场景营造氛围。安安有些犹豫电影要在哪里拍,此时九龙城寨已经拆除,不然城寨是个好选择。 安安沿着街边慢慢走,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香港老城区的模样,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是这里闹鬼呢。 走着走着,她突然想到之前欣欣阿芬都说过的屯门坠楼案。记得当时报纸上有拍现场照片,那栋老楼挨着山边,楼体老旧得墙皮斑驳,还有现实凶案背景加持,是个当恐怖片背景的好地方。 直击屯门坠楼案后的生活记录片,自从目睹了坠楼案之后,我的人生从此发生了改变。 安安越想越兴奋,但是回家一个人写的话还是有点害怕,她给乌鸦打了个电话,直接去了东缘。 最重要的编剧来了,意味着恐怖片即将开工。王导连忙从片场赶来公司,还带上了自己的dv机。 “大嫂,你来了啊!”可乐热情的将安安迎进了办公室,摆上了茶水和点心。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安安连忙摆了摆手,“我想了下大概的剧情,但伪纪录片形式的恐怖片,拍摄的手法也很重要,所以我想先来看看。” “王导马上就来,我电话他啦。”可乐又摆上了水果,“大嫂你放心,这段时间王导没事就拿着dv拍,拍不好都是他的问题。” 安安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然她怕可乐还要准备零食:“王导在片场吗?他是在拍别的电影吗?” “没有啦,王导拍完《梦回大清2》就等着拍大嫂的电影,他说是要拿着dv去片场拍一下,找找感觉。”可乐挠了挠头,正准备给大嫂再拿点糖水喝,门就被撞开了。 王导拿着dv机就冲了进来,机身还沾着点灰尘,一看就是刚在外头拍完,连擦都没顾上。 “林老师,您来啦!”王导脸上堆满了笑,反手关上门就把dv机取下来搁桌上,按开屏幕给安安看,“您看看我这几天拍摄的成果,用dv机来拍恐怖片真是绝了。” 可乐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大嫂和王导一直说什么吓人,他对这些东西从来都不害怕。要知道混黑道的,钱都是跟鬼借的,谁会怕自己的财神爷啊! 在道上混,谁没见过血,谁没砍过人。他可乐哥也是江湖响当当的人物,虽说这几年改行帮乌鸦哥守着电影公司,但他,还是当初那个热血男儿可乐哥。 直到他看了王导的拍摄片段。 屏幕里的镜头有些晃,像是拿机器的人的人手有些抖。随着镜头的推进,停在了剧组的一个角落里。 地上好像是有一滩水,王导的呼吸声透过收音传出来,轻轻的,呼吸声越来越慢,衬的周围有些太静了。 可乐松了松领口,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沉闷,镜头突然抖了一下,像是王导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只见镜头缓缓上移,什么也没有。 紧接着,收音里飘进一声极轻的、像是女人的叹息,细弱得快被风盖过,可偏偏钻到人耳朵里。 可乐的后颈瞬间麻了,脚不自觉地往后撤了半步,手差点碰倒桌上的茶杯。他也不知道自己慌什么,自觉丢了面子,又往前凑了两步,想看看下面是什么。 镜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倒吊着的红衣女人,她的瞳孔整个都是黑色,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嘴咧的大大的,直接到了嘴角。 “卧槽尼玛!”可乐没忍住大骂一声,下意识将dv扔了出去。他可乐哥天不怕地不怕,谁知道王导真的拍到了鬼啊!!! 王导哈哈大笑:“怎么样,我拍的不错吧?” 可乐惊魂未定,大声喊着:“鬼!你拍到了红衣鬼啊!!”他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摔在地上的dv,难道这新奇玩意有着神奇技术,能把鬼拍出来吗? “假的啦。”王导很淡定,捡起dv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我找演员帮忙演的而已,想试试拍出来什么效果。” 安安本来有点害怕,但看到可乐现在这样子,她只想笑。努力掐大腿忍住笑意,安安好一会才说:“没事啦可乐,dv拍就是这样,特别有代入感。王导拍的好有感觉,我觉得我们的片子出来一定可以吓到很多人。” 第50章 可乐咽了口唾沫,再也不嘴硬了,默默走到沙发边坐下,冷静了一会才说:“拍!咱们必须好好拍!只是这真的不是撞上了什么吗?” 安安和王导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王导晃了晃手里的dv:“拍的时候你去看看就知道真的假的啦。” 可乐脸一红,给自己灌了杯热茶才觉得好点,嘴上却是硬气极了:“咱们公司最重要的电影,我必须去啊!不过拜一拜还是需要的,我们走江湖的,最讲究这些了。” 第67章 小美(微微恐预警) 安安索性就在可乐的办公室准备开工。屯门坠楼案的报道并不少,安安很快就有了灵感。 小美和阿强是一对情侣,两人都爱玩些新潮的电子产品。dv刚一上市,阿强就不惜动用两人下个月的房租,第一时间入手了。 dv到手,生活也要过,也巧阿强的叔爷去世了,留给阿强一套屯门的老房,阿强带着小美住了进去。 有了新玩具,阿强兴奋的记录起了两人搬进屯门的新生活。 这栋楼真的有些老,墙皮翘着边,木楼梯扶手上积着薄灰,阳光从高窗斜切进来,浮尘在光里飘,看着是寻常老房的斑驳。阿强不是很会拍,忙着和小美说话,镜头却对在了楼梯转角那片擦不匀的水渍,暗沉沉贴在墙上。 阿强的画外音扯着嗓子笑:“叔爷留的房子,不要房租!我们运气好棒啦!”小美也笑着接话:“就你会说,这楼里连个邻居都没,好安静啊。”镜头转回来,阿强搂着小美比耶,没注意到身后玄关的灯,忽的闪了一下。 搬进来的头几天,镜头里都是两人的细碎日常,小美在厨房煮面,蒸汽糊了镜头,阿强凑过去拍她的侧脸;夜里阿强举着dv拍天花板,跟小美吐槽明明没有邻居可天花板上好像有声,小美翻个身骂他疑神疑鬼。镜头里的天花板,墙角凝着一小团黑,像水渍晕开的印子。 老楼的水管总在深夜咕噜响,风吹过窗缝的呜咽,还有阿强dv没关紧时,录下的两人熟睡时的呼吸声里,偶尔掺杂着一声第三个人急促的喘息。 阿强渐渐发现了不对,那天小美洗了头发,湿着发梢蹲在客厅收拾箱子,阿强举着dv拍她,镜头扫过客厅的墙,忽然定住。那面墙上午刚擦过,此刻竟洇出一道弯弯曲曲的水渍,从墙根往上爬,像有人从楼下淋了水,又像……有人顺着墙往上爬时留下的印子。 阿强的画外音没了笑意,只剩疑惑:“小美,你看那墙,怎么回事啊?”镜头凑过去,水渍在dv里显得格外暗沉,小美走过来伸手摸,皱眉道:“奇怪,这墙也没漏水啊。”两人擦了三遍,抹布擦得湿透,水渍却擦了又洇,到最后,竟在水渍中间,映出一点模糊的红,像褪色的血印。 镜头晃了一下,阿强的呼吸声变粗了,背景里,天花板上的声音又响了。 阿强不死心,夜里把dv架在客厅,想拍到底是谁在弄出动静。镜头对着空荡的客厅,只有壁灯昏黄的光,时间一分一秒过,dv的时间跳着,凌晨两点,却是小美一闪而过的脸。之后那道水渍,在镜头里,又往上爬了一截。 阿强没有声张,只是他的镜头更多的对准了小美。 明明是和之前一样的场景,镜头里的小美却渐渐有些不对,又在下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小美总觉得天花板漏水,阿强举着dv往天花板拍,那里空空的,连条裂缝都没有,只有墙角的黑印,又浓了几分。 阿强好害怕,连夜翻出屯门旧楼的报道,镜头对着报纸拍,字里行间写着当年有个坠楼的烂赌鬼,死前曾死死抓着路过的邻居的手求救,却被甩开。 阿强想搬家,可他没钱。房间里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直到这晚,小美半夜突然坐起,她睁着眼睛盯着阿强,手腕上竟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黑痕,像被人攥出来的。 两个人都吓坏了,决定明天就搬家。 可他们没来得及。 那天下午,小美蹲在客厅收拾行李,阿强举着dv跟在她身后,镜头全程对着她的背影,想把她的一举一动都录下来,却看见客厅墙上的水渍,一点点缠上小美的影子。 阿强急的扔掉dv,想推开小美,镜头一阵晃动,最后定在了小美的脸上。 小美脸上的茫然慢慢变成了呆滞,眼白被黑色覆盖,披散着头发,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阿强吓得一步步后退,最后退出了镜头外,小美脸上挂着僵硬的笑,一步步逼近。随着一声惨叫,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最后小美走了过来,捡起了dv关机,画面定格在她甜美的笑脸上。 此时的画外音是屯门坠楼案的报道,警方至今未能破案。 安安只用了几个小时就写完了剧本,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和王导讨论各种细节。 两个人越讨论越兴奋,拿dv试着拍了好些片段和音效。只是苦了可乐,他不明白为什么平平无奇的场景被dv机拍出来就这么奇怪,自己的办公室是不是不干净啊?! 直到深夜,安安还在和王导讨论女主的衣服,王导先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小美的衣服可以薄一点,可以穿高跟鞋,走路的声音会很好。” “不要了吧。”安安知道这时的恐怖片喜欢擦点边,但她不喜欢,“小美的衣服可以清纯保守一些,观众也更能集中在她变脸的反差上,而不是衣服。” “还是林老师想的周全啊!”王导马上改口,“白裙子就很好,后面小美变脸时更有女鬼的感觉。” “白衣女鬼还是王祖贤拍的经典啊。”安安感叹道,可惜这种伪纪录片找素人女主比较合适,明星一出场大家就知道是电影了。 “王组贤小姐可以啊。”可乐突然插话道,“王小姐去年宣布暂退影坛,请她来拍很有话题的。” 安安有些惊喜:“真的可以吗!我可以为了王组贤改剧本!我们公司居然请得动王组贤小姐吗?!” 可乐得意的笑了起来:“当然啦林老师,您当编剧,王导来当导演,多大牌的演员都会给面子啦!” 可乐说的是实话,东缘在拍安安电影前不入流,拍了安安的两部电影,拍一部火一部,演员从小透明直接变成当红影星,尤其是《梦回大清》搞了个投票,不知道多少演员排着队想和东缘合作啊! 王导正准备好好夸一夸安安选演员的眼光,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只见乌鸦阴沉着脸走了进来:“请问各位啊,十二点了,东缘公司真的好忙,大编剧晚上都不能回家!” 第68章 王组贤 安安这才注意到时间居然已经凌晨,她连忙起身,挽住乌鸦的胳膊:“雄哥,还要麻烦你来接我,辛苦你啦!” 乌鸦虚点了两下安安的额头,转头看向了可乐和王导,语气异常平静:“你们俩,没什么要讲的吗?” 王导脸上硬挤出个笑来:“是我们考虑不周,拉着林老师工作到这么晚,唔好意思,林老师您快回去好好休息!” 可乐惊得差点直接跳起来,连忙弯腰鞠躬道歉:“我都忘记时间,王导和林老师讨论这么久,我都忘记提醒舒缓,耽误林老师下班。乌鸦哥您放心,我们公司最保障职工权益啦,绝没有下次!” 乌鸦扫了两人一眼,简单的“嗯”了一声,面色阴沉。他伸手揽过安安的肩,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也轻松下来,对安安道:“走了,回家啦。” 安安对王导和可乐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心:“那我先回去啦,明天我们再聊,好期待电影开拍啊!” 乌鸦全程没再看身后两人,揽着安安地肩往外走,推门时还特意抬手替她挡下门框。直到安安进了车里,替她关上车门,才对身后跟着的可乐和王导道:“我很支持林老师拍电影,大家都要注意休息啦。” 车尾灯渐远,可乐和王导才敢松口气,相视一眼,都觉后背冒了点薄汗。 车子平稳驶上夜路,窗外的霓虹揉碎了映在车窗上。安安坐在车上,刚才讨论的太开心,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困,看着乌鸦还有些紧绷着的脸,她伸手碰了碰乌鸦的胳膊:“雄哥,不要这么严肃啦,干嘛突然来接我?不放心我啊。” 乌鸦略带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几天是谁晚上害怕的睡不好?现在凌晨了,你自己敢回家?” 刚才和王导讨论的细节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安安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和王导聊的我都忘了害怕,幸好你来接我。” 乌鸦的嘴微不可察的勾了勾,没接话,却抬手把空调温度调暖了些:“后面有宵夜,你先食一点。” 安安回头果然看到一个装着食物的小袋子,她开心极了:“雄哥有你真好!” 乌鸦目视前方,语气彻底轻松下来:“才知道你雄哥好啊!” 回到家洗了个澡,安安才察觉到自己好累,躺到床上就直接睡了过去。等到早上醒来时,她还以为中午了,一看时间早上七点。 第51章 “再睡会啊,还早。”乌鸦搂住安安不让她起。 想到有可能邀请王组贤来拍电影,安安激动地根本睡不着,她推开乌鸦从床上爬了起来:“你再睡一会,我去东缘商量一下新电影!” “我送你啊?”乌鸦见她实在等不及,也起身开始准备早餐。 “不用不用,不要你陪。”安安刷完牙才说道,“我今天就在公司吃饭啦,有事随时call你,放心好啦。” 最后乌鸦还是坚持送安安去了公司,见她上楼才开车去了拳馆。 安安推门进办公室时,可乐和王导居然早就到了,两人正凑在一起翻着资料,桌上还摆着好几杯热咖啡。 “林老师,您来啦。”王导一见她就站起身,脸上全是亢奋:“林老师,我整理了一下咱们昨天讨论的内容,等下您看看。dv拍摄也简单啦,演员齐了咱们随时能开拍!” 安安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快步走过去看向可乐:“昨晚你说可以请王组贤小姐来演,我们试一试呀?我可以把剧本背景和王小姐商量一下,改一改的。” 可乐连忙把整理好的资料推过去:“王小姐正在香港处理演艺相关的事,好久都没出来活动了,她最近正在香港,刚好约她。” 说干就干,可乐这边联系王小姐见面,那边安安和王导继续打磨一些恐怖片的细节。 等约好了王小姐下午来公司见面,安安彻底坐不住了。 这可是王组贤啊!虽然她不是王组贤的影迷,但是能亲眼见到这位传奇美人风华正茂的样子,甚至有机会请她来拍自己的电影,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吃了一顿不知道是什么的午饭,直到下午王组贤真的来到东缘站在安安面前,安安才终于恢复了往常的镇定。 王组贤推门进来时,午后的阳光斜斜落在她身上,素色的连衣裙衬得身形清瘦,只是神情颇有些憔悴。 “王小姐,你好呀,你本人比电影上更靓呀!”安安伸手时觉得自己手都有些抖。 王组贤抬手轻轻和她交握,掌心温软,声音也是一片温柔:“林小姐您客气了,王先生和我说您想请我拍电影,感谢您的厚爱。” 安安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王先生说的是可乐。 “快请坐快请坐!”可乐拉过椅子,又递上了泡好的茶。 安安双手递上了剧本:“王小姐,您看一下,这个是我想请您来拍的,是一部恐怖片,我觉得主角非你莫属啊!” 王组贤接过剧本,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翻看,反而露出个略带苦涩的微笑:“林老师,您喊我组贤就好。只是我现在不想拍戏,只能拒绝您的好意了。” 可乐闻言脸色微变,安安推了推茶杯示意可乐给自己倒茶,才柔声问道:“祖贤姐,你叫我安安就好啦。冒昧的问一下,是因为前段时间八卦周刊的缘故吗?” 王组贤微微仰头,缓了一阵才慢慢说道:“系啊,安安,八卦杂志传的满天飞,整个港岛都知道他妈妈怎么说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暂时没心情拍电影啦。” “花几千万叫鸡?”安安语气平静,她有看过这个新闻,当时她就在想,怎么有人可以说话这么恶毒。 “嗯。”王组贤微红着眼点了点头,“对不起,我真的没心情拍啦。” “可是我觉得,就是这样你才要继续拍呀!”安安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她想起来了,王组贤就是受到这件事的影响才慢慢淡出影坛。凭什么渣男没受到惩罚,只有大美女黯然神伤远赴加拿大近乎与世隔绝啊!!! 第69章 娱乐至死 这还是可乐和王导第一次见安安如此激动,可乐正要开口说话,安安抢先说道:“组贤姐,那些八卦杂志只会看热闹,这些恶毒的人只想伤害你,如果你真的因此息影,受伤的只有你和我们这些喜欢你的影迷,而坏人们只会在一旁看着你的笑话嘲笑你!” 见还有人因为自己的遭遇如此激动,王组贤反而平静了许多,她微微一笑:“安安,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这只是一部分原因,现在的电影行业好商业,很难找到聂小倩那样有灵魂的角色了啦。” 安安指了指自己的剧本:“组贤姐,那你更要看看我的剧本啦。我不否认我拍电影是想赚钱,但是我的电影不仅仅是为了赚钱的。” 王组贤愣了愣,终于翻开安安递给她的剧本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会议室安静极了,除了剧本翻动的声音,就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车鸣。可乐和王导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眼神一瞬不错的落在王组贤身上。 “这个剧本,似乎选素人来拍效果最好啊。”王组贤合上剧本问道。她沉浸电影行业好多年,一下子就点出了电影的精髓。 “原本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想把背景改成落魄女星的息影生活也是可以的。”安安神秘一笑,“组贤你被恶毒媒体中伤,男友阿强陪你住进叔父远在屯门的偏僻老楼来逃避媒体疗伤,你觉得怎么样?” 王组贤有些难以置信:“你要直接把主角改成我本人,变成拍我本人的经历?” “娱乐圈嘛,真真假假谁能分得清楚,既然大家都要娱乐,我们索性娱乐到底啊!”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只是组贤姐你要牺牲形象了,大概好多年后都有人问你究竟是不是真的。” 王组贤沉默了许久,突然问道:“安安,你想怎么宣传啊?” “我要让媒体宣传这是你这段时间没拍电影的落魄生活记录片,我要宣传你和绯闻男友在老楼同居。我要满足大众的窥私欲,真真假假,大家一起娱乐至死啊!”安安眼神坚定,既然想看,那就来看个够吧。 “你们有拿dv机拍过吗?”王组贤抚摸着剧本的封面,转头看向王导。 “当然有!”王导宝贝似的捧出了自己的dv机,“试拍没问题我们才邀请王小姐来的啦。” 看过王导试拍的片段,王组贤有了心理准备,却也脸色一白。这确实与传统的电影拍摄手法不同,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王组贤将dv机搁在桌上,看了半晌,坚定地道:“安安,你说的对,娱乐至死啊!我想试一试!” “太好了!”安安猛地起身,连声音都有些颤抖:“组贤姐你同意啦。” “不会有比当时更难堪的啦。”王组贤笑了起来,“我很期待电影上映的那一天。” 签订了最最重要的女主角,剩下的问题就都好解决了。可乐从公司扒拉出来一个男主角,叫阿强。听说要和王组贤合作拍戏,此人都没问拍什么,剧本也没看,直接化身可乐的小尾巴,就怕自己被换。 敲定演员的第二天,剧组便悄摸摸扎进了屯门的老楼里。没有封路,没有打光,甚至连场记板都省了,王导端着dv机跟在身后,镜头悄悄追着。 王组贤和阿强犹如真正的情侣,两个人在一起烧饭整理房间。电影拍的极快,只用了五天就拍完了。 可乐跑前跑后张罗着杂事,联系媒体开始预热,只等着给所有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电影刚拍完两天,安安就开学了。 心里一直惦记着电影的事,安安一有空就想去东缘,连自己新书出版了都没注意。 “说,你最近每天下课都神神秘秘的干嘛去了?”这天下课,阿芬堵住了安安。她观察了好久,这段时间安安一有空就神神秘秘的打电话,要不然就失踪找不见人。最反常的是,新小说出版了都没有问她感想,安安一定有大秘密! 安安犹豫了再犹豫,决定说一部分实情:“本来打算电影试映再告诉你的。我假期和王导合作了一部电影,还请了王组贤来当女主角,超级好看的。” “啊!”阿芬惊讶的大叫了一声,又连忙捂住嘴巴小声道,“最近她的绯闻好多,还盛传她好落魄,你居然请了她来拍电影!” “我最近就是在忙电影的事啦。对了,《登仙途》你有没有看呀,你觉得怎么样?”安安不敢继续聊电影,连忙转移了话题。 “很好看,很喜欢,很难过。”阿芬又回想起当时看书的心情,“你说我每天沐浴朝阳夕阳,会不会吸收到一些天地灵气,对身体好一些?” “你知道我是写小说的……”安安诧异的看着阿芬。 阿芬有点脸红:“哈哈哈哈,我开个玩笑啦,王组贤是不是和电影里一样漂亮呀,你找她签名没?” “我居然忘了!”安安也啊的大叫了一声,“等电影试映时我们一起找她拍照签名吧,叫上欣欣一起,观影小分队再次出动!” “好呀!等你的好消息!”阿芬兴奋的点了点头,拉着安安一起去吃糖水。 最近王组贤的消息满天飞。有杂志说她找了个圈外男朋友,两人已经同居。有八卦周刊说昔日女星已经落魄,只能寄居在破旧老屋。还有报纸头版头条就是,王组贤下海拍三级片,惊爆众人眼球! 第52章 这些离谱的报道像潮水般涌遍街头巷尾,便利店的杂志架上,王组贤素面站在屯门老楼巷口的模糊照片被放大,配着耸人听闻的标题,成了这段时间最火热的话题。 而那边王导也剪好了电影,邀请安安过去看一看电影的粗剪版。据说可乐之前还专门组织了小弟们来看,反响非常好。 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好消息,安安等不及周末,当晚就约了阿芬和欣欣去东缘,她甚至还喊了乌鸦一起,她真的好期待大家看到伪纪录恐怖片的反应呀! 第70章 屯门事 等安安的观影小分队到东缘时,乌鸦已经在等她了。让安安没想到的是,乌鸦还带了雷耀扬一起来看。 可乐早已准备好观影室,王组贤已经在里面等他们。没有过多的寒暄,安安左手阿芬右手欣欣,大家直接开始看电影。 光影的魅力就在于通过拍摄和剪辑,让无声的画面诉说故事。明明只是普通的日常,经过王导的处理,只让人看了心里发凉。 虽然电影剧本是安安自己写的,拍摄是她看着王导拍的,但现在通过大屏幕看电影成片,安安还是忍不住心慌。阿芬和欣欣更是直接抱住了安安,三个人团成一团继续看。 等到画面最后定格在王组贤面带微笑关掉dv时,欣欣脸色发白,全身冷汗,吓到叫都叫不出来。而阿芬浑身发软挂在安安身上,惊恐地指着王祖贤大喊:“鬼……鬼上身!!!” 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这边安安再三和阿芬保证,这真的只是电影而已,只是采用了特殊的拍摄手法。 那边乌鸦脸上带坏笑,拍了拍雷耀扬的肩:“怎么样,屯门坠楼案新编啊,给点评价,喜不喜欢?” 雷耀扬抬手摩挲着下巴,脸上也挂着玩味的笑:“当时坠楼案发生在屯门,警察就把屯门来来回回查了几遍,恐龙已经被查得焦头烂额。现在电影再一出来,他怕是扛不住压力,要来找我了。” “洪兴屯门,哪比得上东星屯门。”乌鸦看着眼前的大屏幕,脸上满是兴奋,“洪兴居然找恐龙这么个废物话事屯门,不如早点让出来啊。” “放心吧乌鸦哥,电影拍得这样好,我会抓住机会啦。”雷耀扬点了点头,“恐龙的把柄太多,都搜集起来就等着给他个惊喜。” 乌鸦突然收敛了笑意,沉声道:“靓坤那边联系好了?” “靓坤同意了,我们撑他话事洪兴,屯门的事他不管。”雷耀扬的脸上映着大屏幕未散的微光,有的位置与其让废物占着,不如换他来! 经过了安安的再三安慰,欣欣和阿芬终于从电影的阴影里缓过来一些。 “安安你太坏了,你都没告诉我们是恐怖片啊!”阿芬抚着胸口喘着气,眉头皱成了一团。 一旁的欣欣也扶着沙发缓神,脸色还有些发白,小声附和:“是呀,你就告诉我是王组贤小姐的新电影,我都没有心理准备,最后那个笑真的好可怕啊。” 安安被两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抬手拍着阿芬的背顺气,笑着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杂志上铺天盖地都在说组贤姐的新电影是三级片,我就没特意说。” “没想到是这么个三级片…”阿芬恍然大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的。” 安安得意地笑了笑:“你猜!我们一起去找组贤姐合影吧?” 阿芬伸手掐了把安安的胳膊,嘴上说着“你这个大坏蛋”,身子却已经跟着她往王组贤那边挪,脸上的后怕早被雀跃盖了去。欣欣也连忙跟上,牵着安安的手,眼底满是期待。 王组贤正和可乐聊着电影宣传的事情,见三人走过来,笑着转身打招呼:“怎么样,电影还喜欢吗?” “组贤姐你演得也太好了,最后那个笑真的好可怕!”阿芬凑上前,语气满是崇拜,“能不能和你合张影呀?” “当然可以。”王组贤笑着应下,自然地往安安身侧站定,可乐连忙拿出相机,快门按下,定格住四人的笑脸。 东缘新电影上映的消息像一阵旋风,顷刻席卷了整个香江。街头巷尾的茶餐厅、报刊亭,处处都在议论这部贴着“王组贤”“三级片”“私密生活”的电影,话题热度一日高过一日。 没人料到这部从拍摄到上映都神神秘秘的影片,竟会以这样炸裂的姿态闯入大众视野。杂志报刊早已把相关噱头印满版面,连街边卖报的小贩喊着号子,都能把这几个关键词喊得震天响,但凡提起近期香江影坛,没人绕得过这部东缘出品的新作。 东缘新片正式登陆香江院线,首日便创下了票房奇景。各大影院门口排起长龙,茶餐厅里、电车中,人人都在热议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这个年代,提起女星和三级片,总会引人暧昧一笑,许多怀揣着隐秘小心思的人就这么踏进了影院。 谁知电影根本没有预想中的香艳镜头,明明只是大明星的日常,却让人后脊发凉。等最后的笑容出现时,甚至有激动的观众朝荧幕扔了汽水瓶。 票房涨得比流言还快,各大影院连夜加开场次,连边角的小影院都挂起了东缘新片的海报,王组贤那帧收尾的笑被截出来,成了香江街头最醒目的画面,有人贴在墙头,有人藏进钱包。当然,大家都说只是电影而已,私底下议论最多的却是王组贤到底有没有鬼上身。 院线的火,烧得最快的是屯门。 恐龙窝在堂口的沙发里,面前摆着七八份报纸,头版全是东缘的电影,字里行间都绕着屯门坠楼案。他捏着报纸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把纸边捏得发皱,手下小弟怯生生进来报信,说警局又派人来传讯,还说门口堵了十来个记者,非要问他电影和案子的关系。 “滚!都给我滚!”恐龙一脚踹翻面前的茶桌,茶杯碎了一地,热水溅在裤腿上也浑然不觉,“谁他妈不知道东缘是东星的电影公司!东星的电影和我有什么关系!敢阴我!老子要他们都死啊!!” 1995年,恐龙只想大骂流年不利。年初屯门莫名发生坠楼案,死者遭受虐待面目全非,警方怀疑死者正是失踪许久的和义堂雷公,将调查方向集中在江湖仇杀上。 因为社会影响恶劣,差佬们来来回回把屯门翻了个底朝天,场子里的生意一落千丈。好不容易风头过去,东星又搞出了这么一部电影,全香港的目光又回到了屯门。警方迫于压力只能重启坠楼案,现在明显是想把他当替罪羊。 不仅如此,底下的小弟也都人心惶惶。混江湖的胆子大,却偏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私下里传什么的都有。说东星这电影里的烂赌鬼就是恐龙逼死的,借着荧幕讨说法来了,夜里守堂口的小弟都要结伴不敢单独走,他们怀疑屯门风水不好,真的闹鬼。 第71章 凶手是谁 恐龙简直焦头烂额。 他想去东缘砸场子,可东缘明面上就是家正经电影公司,证件齐全,宣传发行样样合规。重要的是,也不知道东缘从哪找的保安公司,里面保安各个能打,他带去的小弟打不过人家。 他想去找这该死的剧组的麻烦,还没等行动,就有人给他警告,东缘公司和警方很多高层都有联系,江湖恩怨不要扯上无辜的电影公司和剧组。 两条路堵死,他总不能带着小弟去影院砸场子,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心里有鬼,还得被警方抓个正着。 恐龙气得发疯,干脆想去找东星的麻烦,可根本得不到社团的支持。你屯门自己的屁股没擦干净,现在还想拉整个社团下水? 是的,介于恐龙以往的表现,洪兴大部分人也怀疑坠楼案就是他做的,此时扯上东星只是想祸水东引而已。得不到社团的支持,恐龙也不敢轻易和东星开战。 屯门这边热闹不断,那边乌鸦却带着古惑伦和笑面虎在雷耀扬的酒吧里惬意喝酒。 乌鸦半靠在卡座里,手上夹着烟,面前的茶几上是全是屯门案电影的报道。 笑面虎激动的拍着桌子对乌鸦道:“真没想到这电影这样猛,预估票房可能有5000万,日本韩国台湾的公司都问能不能引进,甚至还有美国公司在接触!” 乌鸦故作平静地抽了口烟,沉声道:“可乐他们说要拍什么跨时代的恐怖片,没想到还算有点意思。” 雷耀扬端着威士忌,轻轻晃着杯中的酒液,脸上也满是笑意:“东缘公司发财不说,给我们的安保公司也打了个好广告啊。现在好多富商来问安保业务,多亏大陆来的那批退伍兵,不然我们人手都不够。” “这只是和大陆的初步合作而已,97之前他们还要派几批退伍兵过来。香港的警察靠不住,到时候就要靠这些人了。”古惑伦握着酒杯抿了一口,雷耀扬珍藏的威士忌味道确实不错,“澳门那边也联络好,丧标愿意找洪兴的麻烦,每张桌子要抽三成的佣金,就看洪兴的蒋生怎么接招了。” 雷耀扬轻碰了下古惑伦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晃出涟漪:“靓坤那边也做好了准备,不过他希望恐龙能尽快动手,以免夜长梦多。” 第53章 乌鸦面露不屑,吐了口烟圈:“洪兴墙头草不少,废物也很多。恐龙被逼到这个份上居然还能忍。” “恐龙有个小弟叫生蕃,跟了他好几年,在恐龙面前也有几分面子。”雷耀扬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恐龙胆子小能忍,生蕃可是个愣头青,好戏就在这几天了。” 恐龙坚持到了电影下映,没想到坠楼案的热度反而更高。现在最流行的说法是坠楼案的死者冤魂托梦给王组贤小姐,不然她怎么演的这么好。 警方给恐龙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有内部人暗示他别管什么电影,尽快交出一名凶手,不然警方只能拿他交代。 恐龙的目光从东星转到了屯门内部,坠楼案的真相他确实不知。电影是东星在搞鬼,但坠楼案的凶手,他也不敢保证是不是自己手下犯浑。 生蕃的日子可太难过了。大哥恐龙从电影上映就没有个好脸色,想去找东缘的麻烦又碰了一身灰。现在警方逼着大哥交出凶手,大哥的这几天看他们这些小弟的眼神都不对。 他窝在屯门的大排档里,灌下整瓶啤酒,酒沫顺着下巴淌到红背心上也懒得擦。周遭小弟噤若寒蝉,没人敢提电影里那桩坠楼案,却又个个眼神躲闪,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谁不知道生蕃哥脾气最愣,说不定凶手就是他! “妈的!”生蕃狠狠掼了酒瓶,玻璃碴溅得满地都是,“东缘算个屁?剧组算个屁?我看电影是他们拍的,人也是他们杀的!敢骑到我们头上撒野,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真当屯门没人了!” 小弟们面面相觑,有人壮着胆子开了口:“生蕃哥,东缘的保安不好惹,警方也不让我们去找东缘的麻烦……” “怕个鸟!”生蕃一拍桌子,板凳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响,“社团养着我们,不是让我们缩头的!坠楼的事我看就是他们做的,他们拍电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还不能讨个说法了?” 生蕃本来就鲁莽,这几天恐龙哥怀疑的眼神更是让他不善思考的脑子有了一丝危机,坠楼案总要有人顶,东星不顶,难道要洪兴的人来顶?! 屯门的夜色里,生蕃已经带着十几个小弟,抄起了钢管和砍刀,骂骂咧咧地朝着东缘公司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生蕃到了东缘公司,偌大的公司里居然没人。平时围在公司周围看家狗一样的保安都没在,办公楼里虽然亮着灯,但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去哪了。 生蕃只觉得大喜,和小弟们进去一通打砸,玻璃被钢管抡得粉碎,办公桌椅翻倒在地,电脑显示器摔在地上迸出火星,文件纸张被踩得狼藉遍地,整个办公区瞬间成了一片废墟。 他红着眼梢踹翻最后一个铁皮柜,嘶吼着泄愤:“让你们拍电影污蔑洪兴!让你们跟屯门作对!这就是下场!” 小弟们跟着起哄,砍刀劈在实木门框上留下深深的豁口,直到整栋办公楼里能砸的东西全成了破烂,生蕃才大手一挥:“走!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撤出东缘公司,刚拐过街角,刺眼的警灯突然在夜色里炸开,数十名警察举着警棍围了上来,扩音器里的声音冷硬如铁:“不许动!全部蹲下!你们涉嫌非法暴动,跟我们走一趟!” 生蕃心头一沉,不明白为什么差佬会在这里蹲他们。他刚想反抗,却被警察迅速按在地上,手腕锁上了冰凉的手铐。 此时的东缘公司正在半岛酒店举办庆功宴,伪纪录恐怖片在狂揽了5000万的票房之后终于下映,媒体惊呼恐怖来袭。 可乐举着酒杯在应酬,今天这里来了不少明星和警方大佬,是一点也不能马虎的。 他正在和港岛总区的一位高级警司碰杯,语气谦逊:“还望李sir多多关照,东缘只是做正经生意,实在经不起这些社团分子滋扰。往后还要劳烦警方多照拂。” 第72章 洪兴乱象 生蕃去东缘找麻烦被抓的事在洪兴引起了轩然大波。东星和洪兴前段时间刚联手去找和记的麻烦,现在因为区区一个电影,恐龙就派小弟去砸了东星的公司? 洪兴12个分堂,只有屯门最罩得住,没有帮派能进来。现在屯门出了坠楼案,恐龙说与他无关,洪兴里信的人不多。 洪兴堂口议事厅里,烟雾缭绕得几乎看不清正中的关公像,蒋天生指尖夹着雪茄,烟圈缓缓吐在紫檀木长桌上方,脸上没半分笑意,堂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唯独靓坤倚着椅边,指尖敲着桌面,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玩味。 蒋天生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寂静,雪茄头的红点在烟雾里明灭,“因为捕风捉影的事砸东星的公司,恐龙,你是觉得洪兴的家底厚,够你折腾,还是觉得东星的人好欺负?” 恐龙站在长桌下首,脊背绷得笔直,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却硬着头皮道:“蒋生,这事不是我指使的!生蕃那小子自作主张,被东星逼急了闯的祸,我压根不知情!” “不知情?”靓坤突然开口,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恐龙哥,生蕃跟你多少年了?你的小弟闯祸,你说不知情?全香港的古惑仔,怕是没一个信的。再说了,坠楼案的烂摊子你没擦干净,东星拍个电影,你就急了?不是生蕃自作主张,是你心里有鬼,想借小弟的手出恶气吧?” 靓坤的话戳中了众人的心思,堂下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就是,屯门的事本来就疑点重重,现在又惹上东星,这不是给洪兴招是非吗?” “前阵子联手和记,东星也算给了洪兴面子,现在倒好,直接砸人公司,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屯门向来独来独往,现在出了这事,总不能让整个洪兴给他擦屁股吧?” 基哥叼着烟,闷声补了句:“蒋生,东星那边已经放话了,要么恐龙给个说法,要么洪兴让出屯门的地盘,不然这事没完。还有警方那边,生蕃刑事毁坏加袭警,东星再推波助澜,怕是要揪着洪兴不放。”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的气氛更沉了。谁都知道,东星这次本就是设局,生蕃被抓只是个引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怕是屯门这块肥地。东星觊觎已久,这次总算逮到了机会。 恐龙急了,嗓门都提了几分:“蒋先生,东星就是故意的!那电影就是他们拍来污蔑洪兴的,坠楼案根本不是我做的,他们就是想借这事吞屯门!” “是不是污蔑,不是你说了算。”蒋天生掐灭雪茄,放在烟灰缸里,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最后落在恐龙身上,“恐龙,你跟我这么多年,我信你一次,这事不是你指使的。但生蕃是你的人,东星的损失,你得赔。生蕃的烂摊子,你得收拾。还有坠楼案,警方那边催得紧,一周内,我要看到结果,要么找出真凶,要么给警方一个交代,别再让洪兴因为屯门,被人抓住不放。” 顿了顿,蒋天生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至于东星那边,我会让人去谈。但你记住,恐龙,屯门是洪兴的屯门,你要是守不住,或者再惹出什么祸,那这个屯门揸fit人,只怕要换人了。” 恐龙心里一沉,知道蒋天生这话已是留了情面,忙躬身道:“多谢蒋先生!我一定在一周内查清楚坠楼案,给洪兴,给蒋先生一个交代!” 议事散后,恐龙走出尖沙咀堂口,晚风一吹,后背的冷汗凉得刺骨。他抬头看了眼夜空,港岛的霓虹晃得他眼睛生疼。他心里清楚,蒋天生的宽限不过是给大哥韩宾面子,警方这么久都没线索,蒋先生只是逼他这个屯门揸fit人尽快找个替罪羊而已。 而他没看到的是,不远处的巷口,一辆黑色轿车里,雷耀扬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对着电话低声道:“古惑伦,好戏才刚刚开场。告诉丧标,澳门那边可以动手了,洪兴的注意力现在全在屯门上。” 洪兴最近流年不利。 屯门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还没解决,一群洪兴的马仔去澳门做事,又闹的有死有伤。丢了大脸。最后靓坤出来摆平丧标,才算挽回几分面子。 最轰动的是,有个洪兴的小子真枪实弹的拍了三级片,还找自己兄弟的马子玩! 这桩桃色烂事比屯门的坠楼案传得还快,不出半天,全香港的社团都在拿洪兴打趣。 更糟的是,这事还被警方揪了把柄,借着查非法音像制品的由头,把旺角堂口的几个据点端了,搜出不少管制刀具,顺带又把屯门的坠楼案扯出来,对着洪兴的各个堂口轮番查岗,搞得洪兴上下鸡犬不宁。 恐龙在屯门得知这事时,正愁着怎么找替罪羊平警方的事,闻言只觉得心头发凉。他在警方的人刚刚告诉他,生蕃咬死了坠楼案是他干的,生蕃想当污点证人。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耳边还响着警方线人的话,生蕃反水的消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头。他猛地将手机砸在桌上,玻璃碎裂的脆响在空荡的屯门堂口炸开,旁边的小弟们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第54章 生蕃那小子,跟着他十几年,没想到居然会当二五仔。恐龙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突突直跳。他太清楚了,生蕃一旦真的站在警方那边做污点证人,就算蒋天生之前留了情面,洪兴也绝不会留他。东星更会趁势扑上来吞掉屯门这块地,他这条命怕是也得搭进去。 “大哥,现在怎么办?”一个小弟战战兢兢开口,“生蕃被关在羁留所,东星的人肯定在盯着,怕是早就跟他接触过了。” 恐龙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戾气。他走到窗边,看着屯门街头的车水马龙,这里是他守了十几年的地盘,一草一木都刻着他的印记,绝不能丢。 “去,找几个信得过的,想办法混进羁留所附近,不管用什么办法,让生蕃闭嘴。”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第73章 洪兴易主 此时的洪兴总堂气氛沉的像铁,连缭绕的烟圈都似凝在半空,落不下来。 生蕃在羁留所还没开口,恐龙就派人去灭口,最愚蠢的是,被警方抓了个正着。 桃色新闻让洪兴成了香港社团的大笑话,恐龙的举动更是挖了洪兴的根。社团最忌卸磨杀驴、大哥卖小弟,恐龙惹了众怒。 蒋天生的脸色比墨还沉。韩宾没办法,他往前踏出一步,对着主位的蒋天生深深躬身,硬着头皮开口:“蒋先生,我弟弟坏了规矩,我这个做大哥的先替他道歉。” 蒋天生指尖夹着未燃尽的雪茄,烟蒂的红点明明灭灭。他抬眼扫过韩宾,一道桀骜的声音抢了先。 靓坤从角落的椅子上缓缓起身,手指抵着桌面轻轻敲了敲,:“出来混,有错就要认,被打要立正。上头要下头做事,有功要赏,有错也要扛。” “有话你就直说。”蒋天生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瓷面发出刺耳的轻响,他怒极反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每年选举都是你生哥坐这个位置,”靓坤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照规矩是三年选一次,我是不是有资格出来选啊?” 整个堂口议论纷纷,似乎大家都没料到靓坤会在此时发难。蒋天生执掌洪兴多年,威信早已深入人心,可如今恐龙接连闯祸,大b手下桃色新闻满天飞,蒋天生护短的闲话私下里本就不少。 蒋天生沉默了一会,目光抬眼扫过众人,开口道:“我这个人很民主,如果大家心目中有人选的话,我愿意退位让贤。” 靓坤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看向蒋天生身旁的陈耀:“耀哥,你来主持啊。” 还未等陈耀开口,大b突然拍桌而起,指着满屋众人怒喝:“谁投我砍谁全家啊!” 陈耀却没看大b,此时洪兴风雨飘摇,大b的狠话毫无意义。他只是问蒋天生:“蒋先生,今天到场的兄弟都有权投票,对吗?” “对。”蒋天生点了点头,再无多余言语。 “各位兄弟,哪一位选阿坤的,请举手。”话音落,陈耀居然第一个举了手。他作为蒋天生的心腹,这一举动彻底打破了最后的平衡,众人见状,纷纷放下迟疑,接二连三地抬手。除了大b,所有人都举了手。 一夜之间,翻天覆地,坐馆易主,靓坤话事洪兴。 靓坤上位后的第一件事,既不是处理桃色新闻,也不是整顿堂口,而是让人递了话给东星,要亲自和乌鸦谈和。 没人知道两人在东星元朗的堂口聊了些什么,只知道谈和的结果是洪兴主动撤出了屯门。消息传来,洪兴上下哗然,却没人敢违逆新任龙头的命令。 屯门坠楼案终于草草结案,洪兴的小弟生蕃因江湖恩怨与和义堂雷公起了冲突,残忍的虐杀了对方,还将尸体扔下高楼。 而恐龙虽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却逃不过洪兴的处置。因管教小弟不利,纵容生蕃闯祸,又擅自派人砸了东星的公司,他被勒令自掏腰包赔偿东星所有损失。 至于派人去羁留所灭口的事,因靓坤与东星谈和,对方不再追究,便也不了了之。但屯门终究是待不下去了,他丢了屯门揸fit人的位置,只能投奔大哥韩宾。 韩宾本就因恐龙的事心怀愧疚,如今弟弟保住一命却声名狼藉,更是让他心力交瘁。他辞了堂口的所有职务,陪着恐龙离开去了泰国,自此淡出了洪兴的核心圈层。 洪兴撤出屯门,东星雷耀扬顺势入驻,自此东星话事屯门。 大b无奈,对闹出桃色新闻的陈浩南执行家法,陈浩南被逼离开洪兴,这一段的江湖风波终于暂时平息下来。 江湖事和安安关系不大,她还是看新闻才知道东缘被砸了。幸好没有人员伤亡,只是整间公司都被砸烂。 “我的天,幸好那天东缘办庆功宴,才没人员伤亡。”安安在家看到报纸时惊呆了,连忙跑到厨房问乌鸦具体什么情况。 乌鸦正在准备两人的晚饭,闻言他哈哈大笑:“可乐高兴都来不及,有人愿意出钱给他重新装修。” “是因为坠楼案的电影吗?”安安还是有些担忧,电影上映之后,关于屯门案的报道铺天盖地,各种猜测也越来越离谱,似乎还牵扯到了社团斗争。 “当然啦。”乌鸦一边切叉烧,一边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道,“你电影拍的那样好,成本不过区区50万,其中30万还是片酬。你知唔知最终票房爆了多少啊?” “5000万啊,我没问可乐具体数字,但是我看新闻啦。”安安溜进厨房拿了块叉烧尝了尝,这家的味道不错。 “是5036万啊!都在传今年的票房冠军居然是三级片。”乌鸦看安安爱吃,又塞了块叉烧到她嘴里,“不过除了明面上的票房,日本韩国台湾都确定要引进,美国欧洲也在派人来谈。” 安安也喂了乌鸦一块叉烧,转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这可是王组贤啊!她的电影被国外引进很正常呀。” 乌鸦切肉的手没停,刀锋划过肥瘦相间的叉烧,切出厚薄匀整的片儿,闻言坏笑着用手指沾了点肉汁往安安嘴角抹了下:“东缘前两年还是不入流小公司,现在片都卖到了国外,把别人惹红了眼来砸公司也正常啦!” 安安躲着他的手,又拿起块叉烧塞进乌鸦嘴里感叹道:“现在营商环境好险恶啊!”她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乌鸦把叉烧码进碟子里,淋上琥珀色的蜜汁,“没想到你们有社团背景还有人敢上门。” “总有人被利益刺激的红了眼发疯啊。”乌鸦擦了擦手,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不过东星也不是好惹的,砸完了不还是要乖乖来道歉赔钱。” 安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饭菜香,抬头看他:“怪不得你说可乐高兴坏了。我就说这是划时代的恐怖片,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乌鸦轻轻在她头上吻了一下,低笑出声:“哪里用现在才知道,从你第一本小说出版我就知道你好厉害的啦!” 第74章 平安夜 电影下映,后续卖版权的事有可乐盯着。当初拍完电影,可乐贴心的找安安补签了一份合同。坠楼案版权归安安所有,她拥有全渠道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分成。 安安之前写小说就赚了不少钱,现在更是一夜暴富。 面对银行卡里突然多出的数字,安安反复看了几遍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自己这算是财富自由了吗? “大嫂,这只是第一笔款而已。”可乐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拍大嫂的电影和天上掉钱真的没区别,“您放心,后续还会有的!” 安安略带茫然地挂断了可乐的电话,这居然只是第一笔。 乌鸦知道了安安的烦恼,实在是笑的停不下来,这个傻女居然会担心自己有钱就放纵自己没动力写作了。 “那你现在还要写吗?”乌鸦故意逗她。 “写啊!小草的故事我还没写完呢!”安安回过神,她用力强调了一下,“我是害怕以后,以后!据说有的人有钱了就再也写不出好文章了好不好!” 见她实在是因为这些莫须有的小事烦恼,乌鸦忍不住一把抱起安安,看来她就是太闲下有空胡思乱想。 95年的香港大学中文系,只需要三个学年就可以毕业,安安后来才知道这是因为香港主流是英式学制。 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大二了,安安升起了一股紧迫感,她要在自己毕业前写完小草的故事,这样毕业就可以没有负担的去旅行啦! 安安的日程被上课、学车和写稿填满,终于赶在了圣诞节前,她写完了《登仙途》第二册 。 天衍书院仅剩小草一人,她在书院废墟里寻了三个月,寻到了书院所有人的遗物。将遗物都归置在书院后山的石洞里,小草默默对自己说,要重建书院。 可她只有筑基期的修为,储物袋里只剩管事给的三块灵石,连重新盖一间屋的灵木都凑不齐,更别说重建偌大的书院了。 小草记起在府城时听说天目山谷开启了秘境,赵家正在雇人去里面探路。天目山谷在哪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赵家给每个探路的人一百块灵石。 第55章 赵家价格开的高,自然是只要有真本事的人。小草虽然修为只有筑基,但她长在大山里,会识地形、辨灵草、观兽痕,还能治疗些简单的伤,赵家就让她留下了。 签了死契,小草和赵家的队伍一起出发了。天目山谷离的不算远,一行人只用了两天就到了。 行至秘境口,赵家人探查发现之前留的结界已经松动,怕是有人已经溜了进去。为免夜长梦多,众人连夜进了秘境。 这是小草第一次进秘境,她只觉得里面似山中最危险动物的巢穴,灵觉在向她疯狂发出警告。 秘境中处处是危险,毒草毒虫自是不必说,还另有秘境主人设下的迷阵杀阵。幸好小草在大山中成长,灵觉异常灵敏,带众人躲过了数次危机,逐渐成了队伍中的核心人物。 行至一处断崖前,众人只觉仿佛陷入灵气海,此处灵气浓厚甚至凝结成水滴。断崖下云雾翻涌,竟有一道石桥横跨云雾,桥身刻着繁复的纹路,桥的那头隐约可见一座石殿,灵光缭绕,显然便是秘境核心。 正待众人休整片刻准备进入核心之时,三道黑影偷袭而来,正是之前偷偷进入秘境的人,显然是在此蹲守多时。 队伍瞬间被冲散,赵家人不管探路修士的死活直冲秘境核心,探路修士自然也不会为赵家卖死命,小草在混乱中上了石桥。 踏上石桥的小草瞬间进入了幻境。幻境中她父母双全,长大后被父母送入了天衍书院读书。一切都是那么的好,可她总是不开心。 那一日,夫子问大家有什么理想。有人希望当官,有人希望发财,有人希望身体康健,小草脱口而出,她想成仙。 小草要离开书院寻求修炼方法,父母留不住她,同学师长拦不住她,在她踏出书院那一刻,幻境碎了。 离开幻境小草才恍然发觉,自己还在秘境中,石桥幻境只是秘境主人的考验,除她之外,其他人都不见了。 秘境主人残余的意识问她,为什么她一生从未圆满,却能狠心离开。因为那不是我的圆满,小草回答的没有没有一丝犹豫。 那你为什么要重建书院? 因为那是他们的圆满。话音落,小草恍然大悟,她有她的路要走。 秘境主人说此时秘境已经关闭,50年后才会再次开启,此间天地的机缘,便尽数赠给通过考验的人。 石殿方向涌来漫天灵光,化作星子落进小草的丹田,小草在此处闭关50年。50年后小草出秘境,金丹成。 平安夜的香港飘着零星冷雨,街边的霓虹裹着暖光。安安把最后一页稿纸叠好,和第一册 的手稿一起放进牛皮纸信封,指尖还沾着钢笔墨水的淡痕,鼻尖萦绕着桌角热可可的甜香。 乌鸦倚在门口等她,不把小说写完交稿,只怕晚上她吃饭都要惦记这件事。 去出版社给琳达交了稿,安安跟着乌鸦去了中环的一间西餐厅。据说这家餐厅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是安安提前好久特意订的位置。 推开门时,暖融融的香气裹着悠扬的钢琴曲游荡在空气中。侍者引着两人走到临窗的卡座,桌上摆着安安提前订的香槟,杯壁凝着细水珠,旁边还搁着一小束洋桔梗,是优雅的淡紫色。 乌鸦拿着牛排刀的样子仿佛要去砍人,切肉倒是切的很好。 安安看着他推到自己面前的、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块,忍不住逗他,“没想到你切肉切的这么好,就是气势太足,侍者都快不敢过来添水了。” 乌鸦抬眼扫了眼不远处站着的侍者,指了指眼前的牛排:“这里量这么少,两口就吃光光,猫食来的啊。” 安安叉了块牛排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但分量确实如乌鸦所言,非常精致。她叉起一块给乌鸦,让他也尝一下:“风景好嘛,都是来看夜景的,想吃饱可不太容易。” “你说请我吃大餐,谁知道是用眼睛食。”说着他又拿起刀叉,利落几下把自己那份也切得方方正正,却没动,只看着安安吃,“你慢慢吃,我陪你。” 第75章 圣诞节 平安夜那晚在西餐厅吃了什么安安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两个人又去大排档吃了第二顿。炒河粉就着没喝完的香槟味道很好,紫色的洋桔梗洒在床上也很好看。 圣诞节当天安安起来的有些晚,她走出卧室的一瞬间就被茶几上的大箱子吸引了注意力,看包装居然是一台电脑! “啊啊啊啊!你送了我台电脑!!”安安惊喜极了,交完稿她正准备去买电脑来的,没想到乌鸦先送了她一台。 “你不是一直想要台电脑打字?”乌鸦从她身后冒出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回来拆,大佬带你过圣诞。” 安安兴奋的回卧室拿出个盒子递给乌鸦:“你的,早就准备好啦,本来想晚上给你的,你可以现在拆!” 乌鸦接过盒子,笑着看安安蹦跳着去换衣服。打开盒子一看,居然是一块劳力士。 等安安换好衣服,乌鸦就牵着安安出了门,车一路往西贡开,风从车窗钻进来,带着海的咸湿味,吹得安安的发梢乱飞。 到了西贡码头,圣诞的氛围裹着海风扑面而来。岸边的小店挂着红绿色的圣诞铃铛,渔船的帆布上还沾着未干的海水,远处的海面上飘着几叶小舟,蓝得晃眼。安安挣开乌鸦的手跑向岸边,蹲下来戳戳浅滩里的小贝壳,回头冲他喊:“雄哥!你看这里的海好蓝啊!” 乌鸦慢悠悠走过去,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伸手捞起她的手腕往回带:“海水凉,别蹲太久。” 他腕间的劳力士在阳光下闪着光,和海水的波光缠在一起,安安盯着那抹银光笑,伸手勾住他的手腕晃了晃:“戴着表来海边,大佬好拉风。” 乌鸦捏捏她的脸,没反驳,牵着她往市集走。西贡的市集有许多小酒吧,木质的招牌被海风磨得温润,玻璃橱窗上贴着烫金的圣诞贴画,麋鹿与铃铛的图案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正在街上逛着,海风忽然卷来一阵刺鼻的焦糊味,混着玻璃碎裂的脆响,打破了市集的平静。安安下意识握紧乌鸦的手,抬眼往声响来处望,只见巷口浓烟滚滚,橘红色的火舌正从木质招牌后翻涌而出,有间酒吧着火了。 乌鸦只看了一眼就把安安按到了怀里,把她的脸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隔绝了眼前的火光与耳边的嘈杂。“别怕,我带着你走。” 周围的人群瞬间乱了,尖叫着往两旁退。可他的声音沉而稳,透过胸腔传到安安耳里,压过了人群的尖叫与火焰的噼啪声,成了此刻最安稳的依靠。 走到停车的地方,乌鸦先拉开车门把安安送进副驾,抬手替她系好安全带,亲了亲她才关上车门。 绕到驾驶座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冷硬,扫了眼远处的浓烟,油门一脚踩下,车子稳稳驶离混乱的市集。 一路上车厢里很静,只有引擎的轻响,这是安安第一次见到火灾现场,现在终于回过神来。 “雄哥,刚才在西贡,是不是社团寻仇?”安安轻声问道,那样突如其来的大火和爆炸,很难让人简单的归结为意外。 乌鸦打开车载音响,音乐流淌出来。他笑了笑,空出手覆上安安放在膝头的手:“香港就是这样,差佬们过节去懒得管而已。圣诞节看到这么大火,新年红红火火啦。” 安安也逐渐放心,毕竟自己身边这个男人在混社团,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是针对乌鸦来的。 这个时候的香港什么都好,就是治安不太好,她在新闻上也看过许多,不过发生在眼前还是第一次。 “也没办法啦,我们也算幸运,只是路过而已,酒吧老板才是真的倒霉。”安安忍不住感叹道。 “带你去酒吧玩?雷耀扬要办圣诞party,据说请了什么大师来演奏,号称香江最罗曼蒂克的酒吧啊。”乌鸦想了想,转头问道。 “好呀!”安安彻底把刚才的大火抛在脑后。 骆克道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显然来酒吧玩的人比去西贡看海的人更多。 雷耀扬的酒吧门前立着缀满鎏金雪花与铃铛的圣诞树,门口侍应生穿着笔挺礼服,躬身替客人拉门,隐约有悠扬的钢琴声从里头飘出,俨然一派圣诞的景象。 酒吧里人不少,却不见半分喧闹,客人们或倚着吧台轻声交谈,或两两坐在卡座里碰杯,水晶吊灯的碎光落满整个空间,混着淡淡的甜香与悠扬的琴声,温柔又雅致。 乌鸦牵着安安的手穿过人群,十指交扣始终牢牢握着她的手,时不时侧身替她挡开路过的侍者与客人,周身自带的气场让周遭的人都下意识避让。 穿过几排卡座,便见吧台旁的雷耀扬。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只是领口别了枚银色圣诞雪花胸针。 “阿扬!”乌鸦热情的打了个招呼,上前抱住雷耀扬。 “乌鸦哥!”雷耀扬显然还记得安安,“带大嫂来玩啊。” 乌鸦松开他,反手将安安揽在身侧:“你说你这间酒吧圣诞是全香港最罗曼蒂克的酒吧,我们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第56章 雷耀扬脸上露出微笑,他知道乌鸦原计划肯定不是来酒吧玩,但现在不是多问的好时机。他领着两人上了楼,楼上都是东星的人,可乐还领来许多公司的艺人来助兴。 楼上的气氛明显热烈了许多,可乐眼最尖,第一个看到雷耀扬领着乌鸦和安安上楼,连忙扔下自己的女伴迎了上去。 可乐笑着凑上来,胳膊搭着雷耀扬的肩,目光落在安安身上时立马收了玩世不恭的模样,规规矩矩喊了声:“大哥,大嫂!圣诞快乐啊!” 雷耀扬顺势搂着可乐打了个招呼,拍了拍他的肩:“之前一直听你说想找大嫂好好聊一聊,呐,乌鸦哥给你机会了,要好好抓住啊。” 可乐瞬间会意,领着他们来到了临窗的观景位,骆克道的圣诞灯海铺展在眼底。 乌鸦低头看了眼身侧的安安,捏了捏他的掌心:“你在这里先和可乐坐会,我和阿扬去那边打个招呼就回来。” “乌鸦哥放心!”可乐立马站直了身子,拍着胸脯应下,“有我陪大嫂,绝对不会无聊啦!” 第76章 综艺 安安靠在柔软的卡座里,窗外骆克道的灯光一层层铺下来,映得她眼尾都暖融融的。可乐坐在她的对面,先给她添了点果汁,才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嫂,最近您忙着写书我就没打扰您,但确实有些事不听听您的意见,我心里实在是忐忑。” 难得见可乐如此正经的样子,安安有些好奇的问道:“东缘现在发展势头这么好,之前乌鸦还跟我说电影版权都卖到了美国去,有什么事还能难到你?” 可乐略带得意的笑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压低了声音道:“大嫂,现在亚视着急和tvb抢收视,特意找人牵线,想和东缘合作,拍电视剧拍综艺都行。” 安安轻轻“哦”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可乐挠了挠头,说出了自己现在的苦恼:“大嫂,要说东缘现在拿得出手适合改编拍电视剧的,估计只有您的《爱在咖啡厅》和《梦回大清》。这两部电影全靠您把关才有现在的成绩,您不点头我也不敢答应亚视。” 安安这才明白可乐的顾虑,毕竟小说的版权都在自己手里,想要改编必须先过自己这一关。她笑着说:“改编当然没问题,亚视那边是怎么想的?” 可乐见她答应改编,松了口气,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台里的意思是,先拿《爱在咖啡厅》改时装剧,现代戏场景简单拍得,先拿来抢收视。《梦回大清》留着下一步,做长篇重头剧。另外……他们还想让东缘顺带承包一两档综艺,跟剧集联动宣传,剧播、综艺也播,互相带热度。”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诚恳:“大嫂,东缘怎么发展起来的您都清楚,您要是同意授权,我们就跟亚视谈联合制作。您要是觉得不合适,这合作我直接推掉,绝不勉强。” 安安点了点头:“这是好事,我同意啦!” 可乐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连忙招呼侍者尽快上些蛋糕水果点心,生怕怠慢了自己的财神大嫂。等侍者躬身退下,他才又凑过来,小心翼翼道:“大嫂,那关于综艺……您有什么想法吗?” 安安还真的有个想法,她穿越前最爱看《明星大侦探》,穿越后的一大遗憾就是想看的话起码要等10年。现在可乐提到了亚视想和东缘联合制作综艺,那是不是可以……? 想到这里,安安也有些激动,她喝了口果汁冷静了一下,把综艺的模式给可乐讲了讲。 每期设定一个案件场景,让艺人扮演不同角色,有人是嫌疑人、有人是侦探,实景搜证、盘问、推理、投票,最后找出真凶。场景可以是咖啡厅、豪宅、片场、码头,甚至直接联动《爱在咖啡厅》的剧情世界观,天然就适合进行电影和电视剧的联动。 可乐越听越惊,也越听越兴奋,他在娱乐圈混久了,大嫂提出的这个综艺企划可太有意思了!他脑海里瞬间拉出了一长串的赞助名单,只觉得钱途一片光明,果然大嫂就是大嫂啊! 两人越说越兴奋,旁边可有人等不及了。 可乐带来的女伴站在酒吧的角落,手上轻轻绞着小手提包带子,眼神一直往安安这边瞟。 她当然认识安安,这可是全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天才作家和编剧,小说电影全都大爆,捧的演员没一个不火。她一直等着可乐给她介绍,谁知道这死男人直接把她忘在了脑后。 她犹豫了几秒,鼓足勇气走到了可乐旁边,先看向安安,才撒娇着对他说:“可乐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是林安娜小姐的书迷,可不可以和林小姐合个影呀。” 她的声音带着娇俏,目光落在安安的脸上满是崇拜,安安也觉得她好眼熟,直到可乐在旁介绍,她才认出来这位可乐的女伴,居然是方婷。 可乐还在旁边打着圆场:“哈哈哈,快坐,我和林老师聊的开心,都忘了给你介绍。林老师,方婷是东缘新签的艺人,很崇拜你的。” 安安闻言笑了笑,这是蝴蝶的翅膀吗,没想到方婷不仅没成为蒋天生的女人,还签到了东缘。想起电影里方婷的火爆人气,安安不禁佩服可乐的好运气。 不远处的露台方向,乌鸦正同雷耀扬、古惑伦倚着栏杆说话,晚风卷着淡淡的烟味与酒气,衬得三人周身气场都沉冷几分。 乌鸦手里夹着烟,胳膊搭在栏杆上,不经意间露出来了腕上的手表,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回卡座里安安的方向:“西贡那家酒吧是陈浩南的?” 雷耀扬细细品味着杯中的威士忌,笑意斯文却很冷:“是啊,陈浩南那小子运气好,在医院照顾大b,躲过了酒吧爆炸。” “是靓坤。”古惑伦吐了口烟,“靓坤没找到大b尸体,还是给他办了葬礼。陈浩南的朋友在葬礼上给了他好几脚。你们没去真是太可惜了。” 乌鸦不止一次听古惑伦说过大b葬礼上的事,如此热闹他没赶上,确实非常可惜。 古惑伦继续说道:“大b被我们救了,可他全家死光人又吸粉过量,现在还只能躺在床上。笑面虎在医院守着他,洪兴的人都以为他死了,只有他那个小弟陈浩南在照顾他。” 乌鸦吸了口烟没说话,缓缓吐出个烟圈来。之前虽然和靓坤合作帮他话事洪兴,可这人并不是个让人放心的合作伙伴。 乌鸦派阿文盯着他,结果发现他绑了大b全家。怕靓坤发现,阿文等他的人都走了才敢悄悄摸过去查看,结果救下了被喂下过量的粉还留了一口气的大b。 东星救下大b这件事暂时没声张,毕竟现在大b还意识不清瘫在床上。没想到这边大b还在抢救,那边洪兴直接办起了葬礼。 古惑伦作为东星的代表去参加了葬礼,很是看了一场好戏。他也在葬礼后拉住了陈浩南,他还记得这个当街砍死巴闭的猛将,前段时间桃色新闻的主角,大b剩下为数不多的忠心小弟。 本着给洪兴找事的精神,古惑伦领着陈浩南去医院看了躺在床上的大b。陈浩南果然没辜负古惑伦的重视,自愿留在医院照顾大b,也是碰巧躲过一劫。 第77章 嘉宾人选 乌鸦抬起夹烟的手理了理头发,腕上的银光闪了闪,他的目光飘回酒吧内,安安正低头笑着和方婷说话,暖光落在她脸上,干净极了。 “等大b清醒点才好去洪兴,我们不急,靓坤总好过蒋天生。”乌鸦将烟摁灭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圣诞节嘛,总要让他开心两天。” 雷耀扬把杯里剩下的酒也一饮而尽:“乌鸦哥,伦哥,让他们准备开始演出?” “走咯,不然老板不在,客人玩的也不尽兴。”乌鸦拍了拍雷耀扬的肩,三人一起回到了酒吧里。 “你们先坐,我去那边招呼一下。”雷耀扬微皱着眉,二楼入口处似乎有些骚动。 乌鸦头也没回,只随意摆了摆手:“去吧,别让那些烂仔乱搞。” 乌鸦领着古惑伦径直穿过人群,朝安安所在的卡座走来。原本还在说笑的可乐一见两人过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恭敬:“乌鸦哥,伦哥。” 方婷更是紧张得手心微汗,连忙跟着起身,垂着眼不敢多看,只小声唤了句:“乌鸦哥,伦哥。” 安安看见乌鸦朝自己走来,笑得更开心了。她没起身,只是自然地往卡座内侧挪了挪,留出位置。 乌鸦在她身旁坐下,动作随意,却隔绝了周围来往人群的视线。古惑伦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果汁,看向可乐:“可乐,之前你说有事找我,是什么啊?” 可乐闻言立刻凑上前去:“伦哥,系啊,有些公司的事情。”他对乌鸦打了个招呼,“乌鸦哥,公司有些事要请教伦哥,我们去那边说啊。” 乌鸦挥了挥手,露出了手腕上的表:“圣诞节不要那么辛苦啦,玩得开心咯。” 等卡座上就剩下乌鸦和安安两人时,乌鸦一把搂过安安亲了亲她。此时雷耀扬请的大师已经开始演奏,欢快的乐曲响起,酒吧里逐渐安静。 第57章 “哇,没想到这就是雷耀扬说全港最罗曼蒂克的酒吧表演。”乌鸦给自己倒了杯酒,他对钢琴欣赏不来。 安安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大师表演:“他没说错啊,这里确实是全港最罗曼蒂克的酒吧啦。” 她凑到乌鸦的耳边,悄悄告诉他:“有你在的地方最浪漫啊。” 圣诞夜的浪漫余温还没散,可乐便已经和亚视联系好电视剧改编以及合拍综艺的事情了。 他办事实在是麻利,加上东缘这两年闯下的名头,只是经历了几次短会,基本的框架就定下来了。 亚视那边愿意出成熟制作班底,负责导演与后期,东缘则负责剧本,外加出场地、部分资金与安全统筹,顺带把安安牵头的新项目一并打包进来。两边一拍即合,连初步合约都已经拟好,只等安安正式过目签字。 安安没想到可乐的动作居然如此迅速,她还在想港岛版的《明星大侦探》可以邀请谁来参加。 “没事的大嫂,电视剧筹备也还要一段时间,综艺这边你慢慢想嘉宾名单,想找谁都没问题,尽管开口。我跟亚视那边去谈,他们不敢不给面子。”可乐在电话里强压着得意,和亚视谈的这么顺利真是多亏了大嫂啊。 听到是安安提出的综艺建议,亚视那边没提出任何问题,直接一路开了绿灯。娱乐圈最是迷信,一个人运气旺,资源与追捧便蜂拥而至,直到她失败为止。 安安显然现在运气很旺。 赶去东缘和可乐商量了一下电视剧的具体合作情况,电视剧的剧本由陈学长负责,安安最后把关,等开拍之后陈学长跟组,确保亚视不会瞎拍。 有靠谱的人盯着电视剧,安安则把精力都放在了港岛版的《明星大侦探》上。 首先要确定的是综艺名字,犹豫了再三,安安最后写下了《香港星侦探》五个字,希望观众们会喜欢。 安安深知自己虽然有丰富的看综艺经验,但对如何从零开始筹备综艺她是一窍不通,只能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列出来,剩下的就交给可乐了。 第一期的嘉宾人选很重要。现在香港知名的主持基本都是tvb的人,让敌台主持来当综艺的常驻嘉宾显然有些问题。就算人家愿意来,亚视这边也未必肯松口,传出去还要被说挖墙脚,想想就全是麻烦。 她对着电脑发愁。随手打开可乐送来的亚视最新艺人与主持名册,第一页居然是肥姐沈甸霞! 她愣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被后世影响,只记得肥姐是tvb的殿堂级前辈,却忘了她也曾经短暂地签过亚视一段时间,现在正好可以邀请她来坐镇《星侦探》。 定下了肥姐,安安想邀请的第二位嘉宾就是哥哥张果荣。穿越前安安就很喜欢哥哥,喜欢听他的歌,看他演的电影。只可惜君生我未生,当安安想追星时,斯人已逝,徒留遗憾。 现在终于有机会和偶像合作,安安决定假公济私一把,借着亚视的名头,把哥哥邀请过来,公费追星的机会不多,一定要把握啊! 第三位嘉宾是可乐虽然没有明说但全是暗示的方婷。安安想起可乐疯狂暗示的样子就想笑,方婷是东缘的自己人,想加进来他直接说就可以啊。 想到圣诞节时和方婷在酒吧里的相处,安安突然有点脸红。她理解了蒋天生为什么去哪里都喜欢带婷婷一起,香香软软娇娇俏俏的女孩子也太可爱了。 现在嘉宾是两女一男,第四位嘉宾最好是男性。安安灵机一动,邀请古田乐正合适。第一期《星侦探》要宣传电视剧,那带上这位电影版的男主角岂不是顺理成章。 安安准备第一期先只邀请六个人。毕竟是新综艺,人太多容易乱,镜头也不好分。先精简阵容,等收视稳定了再慢慢加人也来得及。 最后两人的人选,安安先定下了亚视现在的人气花旦万绮文。毕竟是联合制作,总要多选几个亚视的人。 只是最后一个男嘉宾的人选安安犯了难,是邀请成名已久的男神,还是看看东缘的签约艺人好呢? 第78章 确定人选 安安对着嘉宾名单纠结了半天,先把现在确定下来的人选发给了可乐,看看嘉宾的档期合不合适。 至于最后一位嘉宾,她想邀请的男神非常多,但因为已经有了哥哥和古田乐,她担心第一期嘉宾就请的太重磅,后面几季根本没法请人,节目节奏也会直接崩掉。 她正对着屏幕叹气,手机突然响了,是王导打来的电话。 他有个朋友的儿子要出道,听说了安安正在筹备的这个综艺,想问问能不能先带上一程,让这孩子在观众面前露露脸。 安安愣了一下,下意识问:“现在确实还有个男嘉宾的位置空缺,新人也很合适。王导你朋友的儿子是谁啊?” “是谢先和狄柏拉的儿子,叫谢庭锋。”王导哈哈大笑,没想到居然这么巧,他本来只是想打电话过来碰碰运气的,“林老师,正好带出来给你见见啊,超级靓仔来的啊!” “好呀!”安安没有丝毫犹豫,这也是她心目中的男神之一啊!她记得谢霆锋是96年年底出道的,刚刚还在遗憾他现在还没出道,不然作为新人邀请来综艺刚刚好,没想到现在他自己撞上门来了。 原本纠结到头痛人选竟以这样意外的方式落定,安安又惊又喜,简单收拾了一下资料,便按照约定的时间前往和王导约好的酒店。 酒店的包房安静雅致,灯光柔和,安安推开门,王导已经在等她了,他身边还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见安安进来,三个人都站起身。 王导笑着迎了上去:“林老师,您来啦。正好我给您介绍一下。” 他先指向谢先,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这位是四哥,谢先先生。我刚入行时遇到大麻烦,多亏了四哥帮忙才解决,四哥是我最尊重的前辈之一。” 谢先一身西装,依稀可以看出当年风流倜傥的模样。他主动朝安安伸出手,态度非常亲切:“林老师你好,辛苦你了,多谢愿意给我家霆锋一个机会。” “四哥您太客气啦,应该是我感谢您肯信任我们这个小节目。”安安连忙上前握手,谢先陪着谢庭锋一起来,她并没有多少意外。 王导这才又拉过一旁的少年:“这就是庭锋,刚刚十六岁,打算今年年底出道的。庭锋,快跟林老师打招呼。” 谢庭锋看向安安,既不怯场也不张扬,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林老师好,我是谢庭锋。” 少年身形挺拔消瘦,还带着些未脱的青涩。安安看着他,心里的小激动完全荡漾开,这就是她记忆里那个惊艳了一整个时代的谢庭锋啊! 谢先在一旁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语气里满是骄傲:“庭锋不太爱说话,但做事认真、肯吃苦,这次能上林老师的节目,是他的荣幸。往后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林老师尽管说,尽管教。” 安安赶紧笑着回应:“四哥您太客气啦,庭锋条件这么好,我反而觉得是我们节目捡到宝了。” 她看向谢庭锋,心里的快乐简直藏不住:“庭锋,不用紧张,我们节目氛围很轻松的,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新综艺的内容吧。” 从酒店回家,安安把谢庭锋想加入的消息告诉了可乐,可乐也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安安之前定下来的嘉宾都同意参加了。 确定下来最重要的嘉宾阵容,安安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内心只剩下期待与兴奋。 《星侦探》第一期主要为了宣传电视剧,那么可以把故事的背景设定在咖啡厅里。 这是节目的第一期,无论是观众还是嘉宾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全新的推理模式,还有谢霆锋的新人首次亮相,最好还是设定侦探的角色进行控场。 把场地的准备交给可乐,安安越写剧本越想叹气,节目还没开始拍,自己就先被自己剧透了一脸,这真是甜蜜的折磨。 “算了,”她小声自言自语,“剧透就剧透吧,只要他们玩得开心、观众看得过瘾,我一个人扛着所有答案也值了。” 安安沉浸在《星侦探》的项目筹备中不可自拔,关于西贡酒吧的大火她早就抛在了脑后。反正港岛这么多意外,遇到了人没事就好。 但对于乌鸦来说,准备好的圣诞节目都被这场大火打乱,靓坤简直是找死。 圣诞节后第二天乌鸦就去医院看了大b,医生说他已经抢救回来,意识恢复就在近期。他那个小弟陈浩南还领着马子守在大b身边,知道酒吧被烧的消息气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直接冲到靓坤身边砍了他。 乌鸦站在大b病床边,假装出一脸惋惜的样子:“我们大佬骆驼和蒋先生关系最好啦,靓坤这种小人上位,我们东星都看不过眼啊!” 笑面虎在旁边搂着陈浩南,也是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是啊,靓坤这种阴险的小人,混江湖真是一点道义都不讲的。杀了大b全家不说,你都退出江湖了,还要去烧你酒吧,真是乐色啊。” 第58章 陈浩南握紧了双拳,咬紧了牙关,胸口剧烈起伏。大b哥被害的生死未卜,全家死绝。他虽说被靓坤陷害逼得退出江湖,可江湖恩怨还是没放过他。 他的女朋友细细粒在一旁死死拉住他,生怕他冲动一个人就去找靓坤拼命。 “南…南…南哥,别冲动……”小结巴声音发颤,却不敢松手,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陈浩南身上:“他就是想逼你动手啊,你去了,大b哥醒来都看不到你!” 乌鸦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依旧是叹着气:“阿南,我懂你现在心里好气啊。要是我遇到靓坤这种小人,真是一秒钟都忍不了,要去砍他全家的。但你现在不要冲动啦,大b还在床上躺着没醒,你是他最看重的头马,你不替他全家讨个公道,谁还管他啊?” 笑面虎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语气诚恳的像是自家兄弟:“是啊浩南,靓坤现在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越冲动,越容易被他抓住把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大b醒过来,咱们再慢慢算这笔账,不要着急啦!” 第79章 两对情侣 陈浩南胸口剧烈起伏,青筋在手背上突突直跳,那双原本沉稳的眼此刻红得快要渗出血来。他喉咙滚了几滚,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余监护仪器的滴滴声回荡在病房里。 笑面虎见状,轻轻拍着陈浩南的后背,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又添了把火:“浩南,你义气够重,我敬你。但义气挡唔住刀,义气救唔到大b。你现在孤身一人,凭咩同靓坤斗?” 细细粒浑身发抖,她也混过江湖,深知南哥最是讲义气,不让他报仇不如让他去死,可让他报仇,就是让他去死。只死死抱着他的手臂,眼泪直流。 陈浩南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却是已经平静了下来。他没有看乌鸦,也没有看笑面虎,视线死死钉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大b身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没得选,系唔系?” 乌鸦没立刻答,只是慢慢走到病床另一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大b,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惋惜,“是江湖本就没得选啊。” 细细粒已经哭到哽咽,却仍死死拽着他不放,声音抖得不成样:“南南南哥……我唔想你死……我真真真系唔想……” 陈浩南喉结狠狠滚动,目光依旧锁在大b脸上,像是在对昏迷的大佬发誓,又像是在对整个江湖宣告:“乌鸦哥,我想和你合作。” 乌鸦看向他,不动声色。 “但我有三个条件。” 陈浩南终于抬眼,语气里只剩下坚定。他一字一顿:“第一,大b哥由你东星全程保护,靓坤的人敢踏入医院半步,我第一个同你翻脸。第二,我只对付靓坤和他的死忠,洪兴其他无辜的人,我唔会碰,你亦唔好逼我碰。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杀气几乎要溢出来:“靓坤这条命,必须留给我亲手劈,我要他跪低,一刀一刀还!” 乌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这种时候你还和我谈条件,够种。你呢三个条件,我应承。” 笑面虎立刻笑着打圆场,语气愈发亲热得像多年兄弟:“得啦浩南,有乌鸦哥撑你,以后你不用再怕靓坤。你也不再是孤军奋战啦,你有靠山。” 陈浩南没笑,也没应声,只是重新低下头,望着病床上的大b,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江湖人会骂他叛徒,兄弟会当他反骨,但他不在乎。 乌鸦见来病房的目的已经达成,拍了拍病床边的栏杆,像是在安抚昏迷的大b,实则是在给陈浩南最后一颗定心丸。 “你安心守住大b,医院这边我已经安排了两个东星的兄弟守楼梯口,二十四小时轮班。靓坤的人敢踏进来一步,不用你动手,东星就先废了他们。” 笑面虎立刻上前,轻轻揽了揽陈浩南的肩膀,语气热络极了:“浩南,放宽心,有乌鸦哥在,你以后再也不用像只丧家犬一样被人追着打。从今往后,你背后站的是东星,是乌鸦哥。” 细细粒浑身发抖,却也明白这已经是唯一能让陈浩南活下去的路。她不敢再哭出声,只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把脸埋在他手臂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浩南始终没抬头,也没再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大b苍白的脸,指节依旧紧绷。 “这里好闷,我出去透透气啊。”乌鸦转身,抬手随意挥了挥,“阿南,走咯,不打扰你守大佬。” 话音落下,他带着笑面虎转身就走,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器规律的“滴滴,滴滴”和细细粒压抑的哽咽。 陈浩南缓缓蹲下身,将细细粒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有胸腔里那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细粒,我没得选……但我向你保证,我唔会做叛徒,我唔会变。我只系……借一条路,去报仇。” 细细粒紧紧抱住他的腰,哭得浑身发软,只断断续续地重复:“南南南哥……我信你……我我我信你……你唔好死……求你唔好死……” 乌鸦回到家,安安正在家里准备晚饭。 她听见关门声,身上还系着围裙,趴在厨房门口和乌鸦先打了个招呼:“回来啦。” “今天这么开心?”乌鸦走进厨房喝了杯水,顺手接过了安安手里的锅铲。 安安抱住乌鸦的腰,趁机摸了两把,她嘿嘿的笑了两声:“昨天和可乐聊了一下电视剧改编和新的综艺,当然开心啦。” 乌鸦拖着安安在厨房里炒菜,他力气大,颠起炒锅也不觉得重:“你刚赶完稿又要去忙电视剧和综艺,我看可乐是不想活了。” “我要感谢可乐才对!”安安越想越美,没想到穿越回90年代还有拍综艺的机会,她今天一天都在想节目的事情,“有机会把自己想看的节目拍出来,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呀!” “好咯,随你开心啦!”乌鸦转身摸了摸她的发顶。这个傻女,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开心到不行,好容易就满足了。 “你以目光感受,浪漫宁静宇宙……”安安哼着歌,把餐具摆上桌子,给两人先盛上了饭,就去帮乌鸦装菜摆盘。 乌鸦关了火,将最后一碟热菜稳稳放在桌上,看她还是一副快乐的样子,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故意伸手便往她腰侧挠去。安安最怕痒,当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躲躲闪闪地缩在他怀里,两人在小小的饭厅里闹作一团。 “都怪你,饭都要凉了。”安安在刚才的挠痒痒大战中惜败,摆明了要在饭桌上找回刚刚输掉的场子。 “凉了就再热,怕咩?我唔介意再多煮一次。”乌鸦作势要端着菜去厨房。 安安哼了一声,伸手就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那不行,吃太烫的东西会伤喉咙,对身体不好。” 乌鸦伸手,帮她夹了块鱼放进碗里:“好好好,都是我错。” 安安这才满意地低下头扒了口饭,这还差不多。她看了看桌上的菜,也夹了块排骨放进乌鸦的碗里:“雄哥你也吃,今天排骨好靓的,你快试下!” 第80章 综艺开拍 安安已经见识过这个年代拍电影的速度,没想到拍电视剧的速度也是一样快。 仿佛是一眨眼的时间,亚视已经拉起了《爱在咖啡厅》的拍摄剧组,电视剧就这么开拍,在一月底的时候就已经拍完了大半剧情准备上映。 为了契合新年档期,安安和陈学长商量了一下,对电视剧剧情进行了大幅的改编扩充。 不仅整体基调轻松了许多,也将李生的父亲从车祸去世变成了重伤昏迷,最后也是在夏弥父亲真心忏悔下清醒过来,是个大团圆的圆满结局。 电视剧拍得飞快,《星侦探》这边的筹备工作也是毫不逊色。为了配合电视剧宣传,亚视当机立断,直接将节目定档在农历新年前夕的黄金档。 录制当天,片场张灯结彩,红灯笼、金橘树一路摆到化妆间门口,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橘子香与新年特供的甜糕味。原本用作《爱在咖啡厅》主场景的玻璃咖啡厅,被重新布置成除夕倒数特别场,暖黄灯光映着玻璃窗上的雪花贴纸。 安安作为特别监制站在监视器后,看着工作人员最后检查机关、线索、门锁与暗格,也渐渐开始紧张起来。这年代没有精致后期,没有复杂动画包装,一切都靠实景、靠演技、靠临场反应,真的是全靠明星硬实力撑起一片天。 最先出现的是沈甸霞,只见她一身红金相间的唐装,珠钗闪亮,人未到笑声先到,整个人像一团暖烘烘的喜气。她是这档《星侦探》的固定主持兼侦探团长,安安和亚视钦定的核心,控场控节奏全靠她。 紧随其后的是张果荣。他没有穿过分隆重的戏服,只穿了一身剪裁干净的深色西装,领口松着一颗纽扣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松弛。他是本次特邀的重磅推理嘉宾,亚视对外宣传是“超绝智慧”,也是安安为了满足一点小小的私心。 第59章 他走进布景,轻轻扫了一圈咖啡厅,目光落在靠窗那张固定的双人桌,面带笑意感叹道:“环境不错,很适合谈情……也很适合藏秘密。” 跟在哥哥后面的是古田乐。他是《爱在咖啡厅》电影版的男主角,一身结局时的装扮,将观众又拉回了当初轰动港岛的电影上映时。 “我……我会努力找线索。”他对着镜头微微拱手,语气十足十的诚恳,惹得现场工作人员都悄悄笑。 下一个步入场景的,是亚视当下正炙手可热的人气花旦方绮文。她一身浅杏色针织套装,一进场便笑着朝镜头挥手,目光却已经好奇地在咖啡厅各个角落打转,像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搜证。 紧接着出场的便是方婷,她身着米色小洋装。此时的她虽然拍过一些电影,但依旧称得上是娱乐圈新人。 她主动朝沈甸霞挥手,又笑着对张果荣、古田乐和方绮文点头致意,脸上挂着浅浅的梨涡:“各位新年好呀!第一次玩查案这种游戏,我可能会笨手笨脚,大家多多包涵啦。” 最后入场的是谢庭锋。少年穿着简单皮衣,身形清瘦,却因为外型实在太靓格外惹眼。他安静走到吧台旁站定,微微低头,和前辈们打了声招呼。 沈甸霞见人到齐,笑着扬了扬麦克风,全场灯光立刻柔和暗下,喜庆背景音乐转为略带悬疑感的轻调。 “欢迎各位收看亚视一九九六贺岁特别企划——《香港星侦探·除夕咖啡厅谜案》!” 安安在监视器后轻轻屏息,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的一切,对比穿越前的精巧,没有精致cg,没有沉浸式全息,没有复杂运镜,没有提词器铺满每一句反应,甚至连背景音乐都是现场工作人员手动切的卡带。一切都粗糙、真诚、滚烫,像一颗刚出炉的年糕。 她曾无数次在荧幕上看过他们的样子,现在看着他们在她眼前自然地笑,自然地疑、自然地推理、自然地流露情绪,正是此时香港娱乐圈最意气风发的模样。 她眼眶微微发热,却是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只觉得能亲眼见到这一刻真好。 当拍摄结束时,全场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欢呼起来。综艺好不好看大家心里都有数,这边刚录制完,他们就已经开始期待正式开播。 七嘴八舌的粤语欢呼挤在一起,有人拍着彼此的肩膀,有人忍不住跳了一下,有人直接把手里的利是封抛向半空,金红色的纸片在暖光里飘下来,像一场小小的新年雪。 《香港星侦探》是亚视新年主推的第一综艺,全新的综艺模式、豪华的嘉宾阵容让所有人都对它给予了厚望,特别是安安。 为了庆祝综艺开播,安安特意约了阿芬和欣欣一起来家里看综艺首播,零食汽水、橘子年糕摆了满满一茶几。 可这番安排,却让身旁的乌鸦脸色格外阴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很不爽。安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疑惑地望过去:“你不是说那天晚上有事,不回来了吗?” “结束后不就可以回来了。”乌鸦回答得理直气壮。 安安恍然大悟,大笑出声,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当然欢迎你回来啦,只是你回来都要天亮,我好心疼你深夜来回奔波,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嘛。你回元朗住一天好不好,顺便回来时帮我买一下元朗那边的鱼蛋,我总觉得元朗那边的鱼蛋更好吃一点。” “所以鱼蛋比我回来睡更重要咯?”乌鸦扑过去故作凶恶,“这么敢说,不怕大佬凶你啊?” 安安看着乌鸦凶神恶煞的样子,初见时只觉得多看他一眼都心慌,没想到现在看他这样装凶只想大笑。 她凑过亲了亲男人的侧脸:“雄哥,拜托你啦,我真的好想试一试女生之夜啦。你知道的,我一个人来香港,真的好难啊。” 乌鸦实在拿这个女仔没办法,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她已经越来越胆大,只怕有一天会骑到他头上。 窗外夜色渐深,港岛上空零星飘着新年的烟火微光,屋内暖灯明亮,零食飘香,电视里正在播着亚视的开播预告,只是屋里的人已经顾不上看。 第81章 码头混乱 等到综艺开播那晚,阿芬和欣欣提前来到了安安家里,两人还没进门,一阵热乎的香气就飘了进来。 “安安!我们来啦!”阿芬率先挤进来,怀里抱着保温桶,另一只手还拎着汽水、瓜子、一大袋贺年糖果,进门就笑着晃了晃:“我妈一早蒸的萝卜糕和马蹄糕,我煎得金黄酥脆带过来。还有她亲手做的椰汁年糕,只有过年她才做的,超适合配综艺吃!” 欣欣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刚出炉的菠萝油、咖喱鱼蛋,还有一小盒热乎乎的鸡蛋仔:“绕了两条街才买到这家老字号,全是热的,我们一起趁热吃!” 安安笑着帮她们把东西一一摆开,原本就摆满小吃水果的茶几瞬间塞得更满,连缝隙都没了。 “雄哥今晚去元朗那边住,今晚不回来了。”安安端出一壶热柠蜜,给每人先倒了一杯,“今晚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不对,是三人女生之夜。” 阿芬往沙发上一瘫,舒服地叹了口气,顺手拿起一串鱼蛋:“安安你家的沙发真的好舒服,让人想躺在上面一辈子不起来。” 欣欣挨着安安坐下,好奇地凑过来:“对了对了,既然综艺马上就开播,你可是监制,快偷偷告诉我们,谁是真凶?宣传片满天都是,我真的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节目呀。” 安安嘿嘿笑着,连连摆手:“这种综艺就是不知道谜底才有趣,我已经吃了被剧透的苦,承担下了所有,一定要让你们惊喜的!” 说话间,电视里已经跳出亚视的台标,紧接着便是喜庆又带点悬疑的背景音乐,《香港星侦探·除夕咖啡厅谜案》的片头缓缓出现。 阿芬和欣欣瞬间坐直身子,手里抓着零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比看什么大戏都认真。安安一直在说超级好看,但是一问是什么样的节目就咬紧牙关坚决不剧透,她们倒是要看看到底有多好看。 夜色渐深,西环的家里一片欢乐气氛,元朗这边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陈浩南不是傻子,他知道乌鸦和靓坤有勾结,不然屯门不会这么轻易到了东星的手里。可他也别无选择,不管乌鸦是不是不怀好意,现在只有乌鸦能帮他报仇。他之前去求大b哥曾经的小弟们帮忙,所有人都拒绝了他。 他说大b哥没死,除了包皮和大天二,没人信他,还有人嘲笑他疯了,b哥葬礼都办完,还说人没死。 陈浩南带着包皮和大天二,坐在东星在元朗的堂口,他等了许久,乌鸦今晚终于要带人去找靓坤的麻烦了。 “靓坤话事了洪兴之后,洪兴也开始散粉。他运来香港几批货都被大b搞掉,现在正在找安全的码头,他看上了大屿山。阿扬,你怎么想啊?”乌鸦手里玩着打火机,随意地坐在椅子上。 雷耀扬神色一派轻松,慢条斯理地饮着茶:“乌鸦哥,圣诞节那晚他的小弟要去我的酒吧散粉,现在又看上了大屿山,他真的没有把我当人看啊。” “阿南,靓坤的人今晚要去大屿山,你要唔要一起啊?”乌鸦看向陈浩南,今晚和东星的人一起行动,他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陈浩南面上无一丝笑意,喉间滚出沉哑的声线:“要。”他侧头瞥了眼身侧的包皮和大天二,两人虽面露紧色,却都齐齐点头。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这世上也只剩他们仨,守着对b哥的承诺,跟着陈浩南一条路走到黑。 “够义气!”乌鸦手里的打火机“啪”地扣上,火星溅开,“你那边安排好了?” 雷耀扬放下茶杯,茶盏磕在茶盘上发出轻响:“准备好了,他们进码头容易,想出去可不容易。” “好。”乌鸦起身,随手抄起椅背上的砍刀,刀身映着堂口昏黄的灯,“阿南,今晚给你机会,靓坤交给你手,不要让我失望啦。” 陈浩南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一把砍刀。刀柄磨得光滑,他缓缓用白布把刀包在手上,今晚,他要靓坤的命。 包皮和大天二也各自抄起家伙,三人并肩站着,身后是东星的人,身前是未知的厮杀,只要兄弟们还站在一起,他们就无所畏惧。 大屿山的码头浸在浓黑里,只有岸边几盏锈迹斑斑的探照灯亮着,昏黄的光打在浑浊的海面上,晃出细碎的波纹。 靓坤的人赶到大屿山码头时,只零星散着几个东星的小弟,看见这一群人杀进来,反抗都没反抗,直接扔下家伙四散而逃。 进了码头,靓坤猛然察觉到不对,虽然码头外面看着潦草,但细看却到处都是违和。 “不对劲,撤!”靓坤猛地转身,正要带着小弟离开,码头的灯突然全部被打开了。 “坤哥,来大屿山不和我打个招呼就走,不够意思呀。”乌鸦走在最前面,身旁正是陈浩南和阿文。 第60章 靓坤此时已明白中了东星的圈套,见到对面的组合反而露出笑来:“乌鸦,之前不知道大屿山是你的地盘,都是误会而已啦。” “靓坤,我要你死啊!”陈浩南见仇人就在眼前,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大吼了一声。 “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阿南吗?”靓坤做了个猥琐的动作,“在洪兴睡了兄弟的女人还不够,现在又要去东星睡女人啊?” 陈浩南双眼通红,他此刻完全不想废话,只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砍他。 乌鸦脸色也阴沉了一瞬,不想再继续废话,只是向前一挥手:“砍他!” “靓坤!”陈浩南嘶吼一声,红了眼往前冲 包皮和大天二立刻护在他左右,三柄刀劈砍格挡,硬生生在人群里杀出一条血路。一个靓坤的小弟举着钢管朝陈浩南后脑砸来,大天二眼疾手快,一棍砸在对方手腕上,钢管落地,跟着一刀捅进对方小腹,“滚!” 包皮虽慌,却也狠劲上来,刀背砸在一个人的鼻梁上,听着骨头碎裂的声响,咬着牙喊:“南哥,快!” 陈浩南脚下不停,冲到靓坤身前。只是靓坤也不是好惹的,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陈浩南的颧骨上,力道极重,陈浩南踉跄两步,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乌鸦只在周围对洪兴的小弟下手,见陈浩南对上了靓坤,更是手下放洪水,他对着阿文使了个眼色,东星的阵容也越来越散。 靓坤见此情形,拼着胳膊上被砍一刀,也推开陈浩南,趁乱在小弟的掩护下跑了。 第82章 大赢家 靓坤跑了,他提前安排了接应的车。陈浩南僵在原地,他握紧了拳头,嘴角的血也忘记去擦。 不远处的乌鸦收了刀,看着远去的车影,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又沉了下去。 他走到陈浩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听似惋惜:“算他命大,下次再找机会。” 阿文跟在一旁,扫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哀嚎的小弟,低声道:“先撤吧,警察很快就会来。” 活动了一圈的乌鸦心情很好,有茶水费拿的东星小弟心情也很好,只有陈浩南心情非常不好。 回了元朗堂口,包皮最先忍不住了,他们顶着叛徒的名声去砍靓坤,结果人跑了,他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为什么这么多人还会放跑靓坤,你们东星的人是不是故意的?!”刚一进门,包皮就忍不住冲着乌鸦喊。 乌鸦慢条斯理地解开绑在手上的布,白布此时已被染红。等终于解下布条,他猛地把染血的布砸向了包皮,一脚踹倒了他:“怎么,你跟着我去砍人,不是东星的人啊?” 陈浩南上前一步拉住要冲出去的大天二,直直地看向乌鸦,到底还存着几分理智:“乌鸦,今天的事,你是不是要放跑靓坤?” “我放跑他?”乌鸦冷笑一声,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靓坤的人敢玩命救他,怎么,玩命没玩过他,没砍人到反而怪我咯?” 他走到陈浩南面前摊了摊手:“南哥,是你要我把靓坤留给你的啊。” 送走陈浩南一行人,乌鸦并没有急着离开。他一个人在堂口里哼着歌,懒懒散散的,随意在堂口里晃着。 天快亮时,他正歪在主位上扒橘子吃,雷耀扬带着肥尸推门进来了。 “葵青拿下了。”雷耀扬没多废话,把烟扔过去,乌鸦抬手接住,咬在嘴里没点,侧着头看他们俩人笑。 肥尸满脸激动,乌鸦哥让他跟着雷耀扬去葵青插旗,本以为会是一场硬仗,没想到如此顺利的就拿下,亲手打下一块地盘的兴奋让他此时完全不觉得疲惫:“乌鸦哥,洪兴的人都没怎么反抗,看见耀扬哥带着人冲过去,没两回合就都跑了!” 乌鸦把咬着的烟取下来夹在手里,又吃了两瓣橘子,漫不经心道:“韩宾跑了,靓坤的人今晚都在码头,葵青真的没人守。” “好不容易才赶走韩宾,靓坤哪还会让蒋天生的人话事葵青。现在洪兴堂口面和心不和,哪有心思守葵青。”雷耀扬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等靓坤今晚回去,洪兴又是一场大戏啊。” 乌鸦扔给雷耀扬一个橘子,自己又扒开一个,今晚堂口的橘子格外甜,可以带回去几个:“洪兴家大业大,不怕丢这点地盘啦。蒋天生想以进为退,不知道他现在在家里坐唔坐得住。” 三人没有离开,没过一会,笑面虎和古惑伦也结伴一起回来。 笑面虎进门就凑到了乌鸦身旁坐下:“西环ok啦,基哥听说我们要合作,他白拿三成利润,很乐意为我们站台啊。” “北角的黎胖子也没意见,东星洪兴一家亲啊。”古惑伦随后坐下,“他只管坐着捞钱,其他全都无所谓。” 乌鸦咬着橘子瓣,甜美的汁水让他不禁露出笑来:“葵青、西环、北角,剩下的地盘我们再慢慢玩。” 这一晚,借着靓坤攻打大屿山的机会,趁洪兴人心不齐,东星直接插旗葵青,半只脚踏进了西环和北角,狠狠从洪兴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笑面虎身子微微前倾,凑向乌鸦:“乌鸦哥,今年的拜关帝……” 乌鸦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大哥骆驼还是名义上的龙头。虽然他这一年都在台湾,港岛的事都交给自己主持,可去年就是临到除夕他才回来…… “大佬今年在台湾啦。”古惑伦突然开口说道,顶着乌鸦投来的目光接话,“大佬那边我托人问了,今年台湾那边的堂口要摆大酒,他怕是不能回港。拜关帝的事,还是得乌鸦哥来拿主意啊。” 乌鸦把最后一瓣橘子嚼碎咽下,将烟点着,烟雾吐出来时,夹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大佬这样信我,今年东星拜关帝,今年要最热闹。” 乌鸦回到家时已是下午,安安出门逛街还没回来,他把买来的鱼蛋和橘子放在桌上,房间里已经被收拾整齐,他直接躺到床上睡了过去。 等乌鸦醒来时,安安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买回来的饭菜,等他起床吃饭。 “等多久?怎么不叫我起?”乌鸦看了眼外面,天已经黑了。 “我刚回来又不急,看你睡的好好,就先收拾了下房间,你看我买的花好不好看?”安安指了指屋里的插花,她最近很喜欢向日葵,专门买了花瓶来配插花。 “好看。”乌鸦见安安站在花瓶前,怎么看都好看。 “哼哼,敷衍,快来吃鱼蛋。”安安拉着乌鸦去桌边坐下,乌鸦从元朗买回来的鱼蛋摆在餐桌正中间。 “看靓仔这么专心,迷上我了啊?”乌鸦见安安从坐下就盯着他不放,调笑道。 安安手伸过来,从他下颌处轻轻拂过,那里有一道小小的伤口:“怎么受伤了?” 乌鸦忍住偏头躲开的冲动,给安安夹了只鱼蛋进碗里:“和阿文练拳活动了下,没注意吧。” “下次注意点啦。”安安没多想,夹起鱼蛋先咬了一口。 乌鸦又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状似随意道:“除夕反正没别的事情做,跟我去元朗玩?” 安安愣了一下:“今年是去元朗的别墅过年吗?”她知道东星的总堂在元朗,但乌鸦从来没跟她说过社团的事情。 乌鸦靠在椅背上,语气放得轻,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今年我来主持拜关帝,好热闹的,请了好多表演,请你来玩啊。” 安安嚼着排骨,想了想,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呀,我还没看过这种仪式呢,你们会不会请舞狮啊?那今年就在元朗过除夕也可以呀,你那边的别墅也要经常去住一住的。” “有,你想看,当然会有啦。”乌鸦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扣在怀里。 东星,元朗,今年他最大。 第83章 除夕惊喜 又是一年除夕,元朗。 安安早早地就起床收拾准备,之前准备的衣服换上后总觉得有些不够整齐,正对着镜子来回整理。 乌鸦也醒得很早,依旧是一身随性的打扮,勉强穿上了件黑色衬衫,也是半敞着胸口露出他常带的玉坠。 “已经很好啦,先吃早饭啊。”乌鸦无奈地看着她在镜子前比划来比划去。 安安没理他。今天她穿了件藏蓝色蕾丝连衣裙,正在纠结是穿红色小开衫,还是配一条红色披肩更合适。 直到乌鸦吃完早饭,安安终于下定决心,穿上红色小开衫,别上郁金香胸针,才算彻底准备好。 “我们快出发吧!”安安拎上新买的红色小挎包,反过来催乌鸦快点。 “吃饭啊!”乌鸦往她嘴里塞了片面包,又拎了瓶牛奶才领着她出门。 坐在车上去往元朗的路上,安安沉默地吃着面包,只觉得今天路好短,好快就要到元朗了。 乌鸦见她紧张的样子,揉了一把她的头顶才笑道:“紧张咩啊?你男人今天最大,去了他们哄你还来不及。” 安安气得瞪了他一眼,对着小镜子又整理了半天发型才道:“我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拜神仪式好不好,好怕犯忌讳做错啊。” 第61章 乌鸦听了哈哈大笑:“社团的人才用拜神啊,请你去看表演吃饭来的。好多元朗的乡亲也是去看的,你以为都是黑社会啊?” 车子刚拐进元朗的街巷,年味就已经扑面而来。敲锣打鼓的人群和四处可见的舞龙舞狮队伍让安安看花了眼。 跟乌鸦在堂口下了车,笑面虎第一个就迎了上来:“乌鸦哥,大嫂,都准备好了,这边啊。” 安安强压着心里的紧张点了点头,乌鸦牵着她的手,笑面虎挂着满面的笑容领着他们往里走。 一路上的小弟们看到乌鸦,都笑着喊“乌鸦哥”,目光落到安安身上,又都规规矩矩道声“大嫂好”。 等到了后厅,古惑伦已经领着一群人在等他们了。 后厅里燃着檀香,烟气袅袅绕着供桌,桌上摆着整只的烧猪和新鲜的花果,红烛高燃,映得满室暖红。 后厅的人不多,安安居然大部分都认识。可乐、雷耀扬、古惑伦、阿文,领他们进来的人是笑面虎,站在边上高高瘦瘦长头发的眼镜男好像是肥尸?再然后,安安震惊地看了好几遍,难道是其实肥尸的发型是东星潮流,为什么肥尸旁那个也是长头发的男子这么像陈浩南,还带着细细粒??? 乌鸦正在给安安正式介绍后厅的人,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清理,东星的老家伙们懂事的都去了台湾,不懂事的也不在这里。安安笑着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 “这是肥尸,好早就跟我。”乌鸦来到肥尸面前,随意介绍着。 肥尸闻言立刻往前凑了两步,规规矩矩弯了弯腰,头发丝都垂到了眼前,却愣是没敢乱晃,扯着嗓子喊了声:“大嫂好!”喊完还偷瞄了眼乌鸦,看他心情依旧很好,才松了口气直起身。 安安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乌鸦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抬起下巴指了指肥尸身边的长发男人:“这位呢,就是洪兴陈浩南啦。阿南他刚来东星啊,这是他马子。” 安安只觉得内心震惊如海浪般呼啸而过,虽然她致力于拯救乌鸦,也一直在尽力不透露未来的情况下和乌鸦讨论各种时事,希望能影响到他,可在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产生了这么大变化。 她记得电影剧情是1996年才开始,可现在剧情时间还没到,主角陈浩南居然都已经加入东星。这时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东星现在乌鸦最大,那骆驼呢。 陈浩南倒是一脸苦大仇深,但面对安安也是没板着脸,反而挤出个笑来,虽然早有传闻这位香江才女是乌鸦的条女,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细细粒站在旁边拘谨地也打了个招呼,南哥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领着她来了东星一起拜关帝。之前这里都是东星的人她好不自在,现在安安来了,她好像有了同伴。 安安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对着陈浩南点头打了个招呼:“阿南哥,新年好。” 说完,她直接过去挽住了细细粒,轻声问道:“你好呀,我是林安娜,你叫我安安就好。你叫什么呀?” “安安你你你你好,我我我我叫苏阿细。”细细粒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突如其来的善意,说话都有些颤。 乌鸦也有些诧异于安安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热情,但想到她跟她那些朋友也是经常这样黏着,只当是美国的习俗罢了。 “阿文,带着大嫂出去看表演啊。”领着安安认了人,乌鸦也要开始准备仪式了,他不想安安掺入到这些江湖事里,于是喊阿文先带她出去。 阿文点了点头,走到安安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安安点了点头,挽着细细粒一起往外走。 细细粒没想到安安居然要带她一起出去,求助般的看向陈浩南。陈浩南轻轻点了点头,反而是松了口气,细粒跟着安安出去玩更自在也更安全,没想到乌鸦的条女还蛮细心。 安安挽着细细粒和她聊天,这可是黎姿啊,真的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一样,她爱大美女! “阿细,我叫你阿细好不好呀?我听乌鸦刚刚说阿南哥你们之前是洪兴的人,怎么会到东星呀?”安安好奇地问道,她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发展。 “好呀。”细细粒轻轻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痛太难堪,但看着安安毫无恶意的眼睛,她慢慢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给她。 安安这才知道当时西贡着火的酒吧居然是陈浩南的,而且大b居然被乌鸦救了,剧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她完全懵了。 当时古惑仔第一部 陈浩南能翻盘靠的是山鸡从台湾带回来的人,可现在一切剧情时间线全部提前,山鸡此时还在台湾当保镖,陈浩南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加入东星。 电影是电影,阿细遇到的痛苦却是真实的,陈浩南痛苦,阿细为陈浩南更痛苦。想到这里,安安更加怜爱起身边的女孩,不想她沉浸在悲伤里,连忙转开话题,带着她去些热闹的地方。 第84章 新春快乐 安安第一次参加这么充满乡土气息的除夕活动,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街上早就被锣鼓与欢声掀翻,鼓声锣声一声叠着一声,舞龙舞狮的队伍不知从哪里出发,在街道上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着。 队伍前头,几十头醒狮踩着鼓点跃动,还有半大的孩子举着迷你狮头混在中间,虽然步伐生涩但跟着鼓点也是有板有眼。 醒狮过后是百余人合力舞动的金龙,龙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舞龙人不断变换着步伐,还有人伸手去轻触龙身。 舞龙舞狮的队伍最后都汇聚到天后庙大树下的空场,这里早就挤得水泄不通。庙前的摊位早已经摆开,热奶茶和咖喱鱼蛋的味道浮在空中。 “好热闹啊!”安安挽着阿细四处转着,阿文沉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偶尔帮她们隔开人群避免被撞到。 阿细看着身边的女孩,渐渐被她的快乐感染,心情也放松下来。她见安安这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安安,你你你除夕很少出来玩吗?” “是啊,我们那边都没有这些的,除夕大家都待在家里。”安安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之前在美国,93年才回来的。” 阿细恍然大悟:“怪怪怪不得你都没看过的样子。你你你怎么会和乌鸦认识啊?” 说到认识乌鸦的过程,安安也觉得好神奇,这大概是她循规蹈矩的人生中做得最疯狂的一件事了。 “那你和阿南哥是怎么认识的呀?”讲完和乌鸦恋爱的过程。安安好奇地问阿细,虽然电影里面有拍,但她更想听当事人讲呀。 阿细对安安笑了笑,慢慢讲起了她和陈浩南相识的过程。讲到陈浩南被逼退出江湖的时候,阿细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是她和陈浩南最幸福的时候。 “只只要南南南南哥没事,他他他被人误会也没关关关关系。”最后阿细说道。 安安听得实在是有些震撼,看电影时还没有很深的感触,可现在当陈浩南为了报仇真的连命都不顾时,她有些沉默。 “好残酷……”安安听后脱口而出。 阿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小混江湖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安安和她不一样。 “唔唔唔好意思,吓到你啦?”阿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了一下安安。 “也不是吓到。”安安想了下才说道,“我只是没想到真的有人可以为了义气付出生命,有些震撼。” “南哥就就就就是这样的人啦。”阿细的脸上有些骄傲。 锣鼓声忽然又拔高了几分,庙前的空场里醒狮踩着鼓点跳上了高桩,红绸狮头一点一顿,惹得围观的人潮阵阵叫好,热气混着甜香裹着风扑过来,安安下意识往阿细身边靠了靠,目光却还黏在那跃动的狮影上。 安安去买了三杯热奶茶,塞到了阿细和阿文的手里,奶茶杯壁的温热透过掌心漫开,混着街边飘来的咖喱鱼蛋香气,暖融融的裹住了周身的凉意。 阿文接过时低声道了句谢,伸手接过奶茶便迅速收回,依旧默默站在身侧,目光轻扫着周遭的人群,替她们挡开挤过来的路人。 不知逛了多久,安安电话响了,是乌鸦喊她一起吃饭。 安安挂了电话便拉着阿细的手腕,“乌鸦喊我们回去吃饭啦,阿南哥肯定也在。” 阿细点点头,脚步跟着她往巷口走,阿文依旧跟在身后,替两人拨开挤在巷口的人群。街边的锣鼓声渐渐远了些,却依旧能听见空场里的叫好声。 安安走得快,偶尔回头看阿细有没有跟上,阳光落在她发梢,染着细碎的光。阿细被她拉着,渐渐有些看呆了,她只恨自己没有读很多书,形容不出来安安的美。 安安没想到乌鸦喊她来吃饭,居然真的就是单纯吃饭。桌上大家在随意闲聊,可乐吹牛说自己必定成为一位娱乐大亨,雷耀扬鄙视他没有艺术品位太俗了。 乌鸦偶尔和他们调笑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安安介绍美食顺便吃东西。安安听他们你来我往的互相吐槽,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第62章 吃了饭,今天的流程就算结束了。堂口的兄弟三三两两散去,有人约着去庙前看烟花,有人结伴去巷口打牌,满院的热闹慢慢淡了。 乌鸦牵着安安的手漫步在街上。“今天玩得开心吗?”他侧头看她,眼底映着街边的灯火,亮闪闪的。 安安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开心,今天超级超级开心。”今天过得好热闹,她还认识了可爱的阿细,最重要的是,电影剧情终于有了改变,乌鸦是不是不会有那样悲惨的结局啦? 想到这里,安安愈发高兴,她拉着乌鸦混在舞龙的队伍后面一起跳,踩着不算规整的鼓点,脚步蹦蹦跳跳的,像个孩子。 金红的龙身在身前晃悠,锣鼓声震得耳边嗡嗡响,安安的发梢被风拂起,嘴角扬着止不住的笑,反手攥紧乌鸦的手,拉着他跟着队伍的节奏晃。 乌鸦被她拽着,顺着她的力道抬脚,偶尔故意慢半拍,看她回头瞪自己一眼,又弯着眉眼拉着他往前赶。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牢牢扣着她的手,怕她挤在人群里摔着,悄悄往她身侧靠了靠,替她挡开涌过来的路人。 街边的灯笼映着两人的身影。舞龙的队伍拐过街角,鼓点忽然加急,安安没踩稳,踉跄着往乌鸦身上靠。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笑骂:“笨死了,慢点。”却只是轻轻扶着她的后背,等她站稳了才松开,却依旧攥着她的手没放。 安安笑了下,又拉着他跟着鼓点跳,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眼里也盛着街边的灯火,亮闪闪的。 不知玩了多久,安安终于玩累了,脚步慢下来,肩膀轻轻靠在乌鸦胳膊上。 乌鸦察觉到她的疲惫,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顺势将她往身侧带了带,脚步也放得极慢,和舞龙队伍的喧嚷渐渐拉开距离,走到街边一盏挂着红绸的灯笼下停住。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累了?” 安安点了点头,直接挂在他身上:“今天真的好开心啊!” 乌鸦低笑一声,搂着安安让她把重量放到自己身上:“就没见你不开心过!” 第85章 特别顾问 这个除夕安安在元朗过的很开心,除了偶尔抽时间去亚视指导一下《星侦探》的综艺拍摄,剩下的大把时光,大多是和乌鸦挽着手在元朗的街巷里慢悠悠晃荡。 此时的香港影视圈,亚视牟足了劲要和tvb较量一场。电视剧方面亚视凭着《爱在咖啡厅》自带的人气和tvb打了个四六开,亚视稍逊一筹。 但综艺方面,靠着《星侦探》的横空出世,亚视以收视率35点登顶全港,收视份额超了七成,硬是从tvb手里抢下大半市场,给亚视来了个漂亮的开门红。 亚视这个万年老二一朝翻身,尝到了合作的甜头,收视数据一出来就催着可乐来谈下一步的合作,态度也是异常殷勤。 可乐深知东缘能有今天全靠大嫂的支持,他本想直接送大嫂干股,但乌鸦哥不同意。东缘和东星牵连太深,他不希望安安会被牵扯到这些事里面来。 没办法,可乐最后想了个特别顾问的名头,不用参与公司杂事,只需要偶尔出出主意就好。这样既可以给大嫂体面的回报,真要是后续有什么风波,也绝牵连不到她头上。 可乐带着好消息来元朗报信时,激动的脸色发红。没想到只是尝试和亚视初步合作,就取得了这么亮眼的成绩,这让他对后续合作有了更大的期待。 待安安签完特别顾问的聘书,可乐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嫂,和亚视的初步合作这样成功,他们想尽快改编拍摄《梦回大清》,您看怎么样?” “当然可以呀。”安安把签好的聘书还给可乐,笑着点了点头,当初为了迁就电影时长对小说进行了全篇改编,虽然故事都是她写的,但总归是有些遗憾,现在有机会弥补了。 见安安答应,可乐更激动了,立马说起亚视的另一个合作意向:“咱们电影上映时搞的投票活动反响特别好,亚视也想在电视剧里搞一搞,您看怎么样?” 安安想了想,对小说最后的苏婉独美的结局她很满意,她不想改变这一点被观众的投票左右,于是摇头拒绝了这个圈钱的点子。 可乐也没强求。大嫂不愿意搞投票,但是什么限量周边、演员特别签名照之类的都可以搞起来,还可以联合出版社弄一下影视特别版的小说,总会有让热情fans发挥的机会。 稍作停顿,可乐又腆着脸,嘿嘿笑了两声,带着点不好意思问道:“不过大嫂,《梦回大清》要改编成电视剧,这个剧本的事,您看有时间吗?” 安安“啊”了一声,自从东缘签约了陈学长,她便很少再接手剧本改编的工作。如果不是可乐提起,她都忘了陈学长现在还泡在《爱在咖啡厅》的剧组里。 “好吧,为了小说。”纠结再三,安安还是不放心直接把剧本交给亚视随意打磨,决定还是自己来吧。 可乐见状,连忙起身给安安倒了杯热茶:“大嫂您放心,《梦回大清》是亚视想来接档《咖啡厅》的,前期您先准备,后面等陈编剧忙完,立马就过来接手!” 安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暖了喉咙,也下定了决心:“没问题的,剧情不大改剧本就好改编,我尽量在开学前写完。” 重要的事全部都和可乐敲定,院外的天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乌鸦从屋外推门进来,就看到安安和可乐聊得开心的样子。 见乌鸦哥回来了,可乐连忙识趣地起身,把聘书和记满要点的小本子揣好:“那我就不打扰大嫂和乌鸦哥了,我这就回亚视传信,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说着又想起什么,补了句:“大嫂您只管慢慢写,周边和宣发的事我都盯好,保证不拿杂事烦您!” 乌鸦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啦,有事电话说。” 可乐应了声好,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去,还贴心地把院门轻轻带上。等到无关紧要的人离开,乌鸦才凑过去搂住安安:“饿不饿?带你去吃大餐?” 安安顺势靠在他肩头,轻声应着:“嗯,饿啦,我们快走吧。” 休息到了正月初八,安安理了理思路,正式开工。 《梦回大清》的剧本改编对她而言并不难,毕竟是自己写的故事,人物性格和情节脉络都刻在心里,不过是把文字里的细节揉进镜头语言里。 有了电脑,安安改编的速度快了不少,不过十来天,剧本的初稿就写了大半。 只是安安也察觉到。这段时间的乌鸦,似乎格外忙碌。平时自己赶稿时,乌鸦总是会有各种花样,给她准备糖水甜品。可现在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有时安安晚上休息了他都还没回来。 安安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新年里,大b醒了,人也废了。 过量的粉侵蚀了他的神经,给他留下了难以治愈的后遗症。半边身子彻底偏瘫,手脚连抬起来都费劲,以至于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自理。 不仅如此,过量的毒物早已损伤了他的内脏,肝肾开始不可避免地衰竭。医院的化验单上各项指标都触目惊心,医生摇着头说,就算精心调理,大b也撑不了太久。 而最可怕的,不是身体的残疾和脏器的衰竭,是他染上了毒瘾,每次毒瘾发作都让他痛不欲生,本就虚弱的身体愈发破败。 大b醒来时,陈浩南正守在他旁边。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陈浩南他的妻子和孩子怎么样,陈浩南沉默的态度和悲伤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阿坤…”大b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句话。 “b哥,我知道是他的。”陈浩南悲伤地看着病床上的这个男人,自己从十几岁就跟的大哥,“他甚至给你办了葬礼,可我没证据,没人信我。” 大b的眼睛骤然瞪圆,半边能动的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嘶吼,像是困兽在绝境里的挣扎。 他想抬手,想怒骂,可偏瘫的身子根本不听使唤,只有肩膀徒劳地颤抖,嘴角溢出涎水,狼狈又绝望。 第86章 螳螂黄雀 大b醒了,靓坤灭人满门残害同门的事终于有了人证。乌鸦期待这场洪兴死人复活的大戏已经很久,等大b身体稍一恢复,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他去洪兴要个公道。 洪兴总堂,大屿山码头的失利让靓坤恨透了乌鸦和陈浩南。等他回了洪兴,葵青的易主更是让他怒火中烧。连番折损让靓坤在洪兴内部的威信大减,没办法,他只能先稳住洪兴内部,再谈报仇。 此时洪兴的内部对于要不要和东星开战早已吵成一团,但如果要战,谁又愿意来出这个头呢? 正吵成一团时,洪兴总堂的门被猛地推开,厚重的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瞬间压下了满室的喧嚣。 乌鸦一身黑色长风衣,领口微敞,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古惑伦。 “哇,这里这么热闹,在吵咩啊?”乌鸦脸上挂着玩味的笑,踩过地上散落的烟蒂和茶渣,发出细碎的声响,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满室僵住的洪兴众人,最后落在主位上脸色骤沉的靓坤身上:“坤哥,新年好啊,我来给你送新年大礼啦。” 第63章 两人的到来让洪兴总堂瞬间安静,东星抢了洪兴的地盘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未免太过嚣张,嚣张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靓坤缓缓起身,直面着乌鸦道:“乌鸦,你们东星趁着我不在在葵青插旗,当洪兴的人都死了吗?” “喂,不要污蔑我啊!”乌鸦摊手,脸上的玩味更甚,“你们洪兴好顶的,人死了都会复活,我怎么敢惹啊!” 乌鸦古怪的话在洪兴引起了阵阵私语,最近洪兴死了的人就是大b,可他不是葬礼都办了吗。 靓坤的脸色更加阴沉,当初他给大b喂了粉就带人离开了,谁知后面尸体却离奇失踪。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坚持给大b办了葬礼,但尸体不见了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乌鸦见洪兴并无人接话,转身看向古惑伦:“阿伦啊,之前你代表东星参加葬礼,是谁来的,好像好大的来头?” “是大b哥啊,铜锣湾揸fit人。”古惑伦也是嘴角带笑,配合起了乌鸦。 “系啊,葬礼大家都去了嘛,都说大b哥死好惨的。”乌鸦拖长了语调,眼神扫过靓坤煞白的脸,又慢悠悠看向满室窃窃私语的洪兴众人,“可那天我小弟在外面散步,捡了个道友,他好心把人送到医院,居然和大b哥长的一模一样,你们说巧不巧啊?” 乌鸦朝门外轻抬下巴,堂口的光影里,陈浩南推着一辆轮椅缓缓进来。 轮椅上的人,正是大b。 他身上裹着厚棉衫,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半边身子僵垂在扶手上,连手指都蜷着动不了,唯有那双眼,死死锁着主位上的靓坤,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怨鬼。 “b……b哥?!”不知是谁先颤着声喊了一句,像道惊雷劈在总堂,方才还窃窃私语的洪兴众人瞬间炸了锅。 陈浩南推着轮椅,一步步走到靓坤身前,手稳稳扶着轮椅扶手,却只是死死盯着靓坤,没有说一句话。 靓坤不愧是老江湖,他强稳住心神,反而露出不屑的笑来:“怎么,你们从哪找来这么个人就说是b哥啊?” 见靓坤还要颠倒黑白,陈浩南忍不住喊道:“靓坤!人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还要狡辩吗?你要杀b哥还不够,还害了他全家,你这个畜生不怕遭报应吗?” “人?”靓坤冷笑一声,猛地拔出把枪对着大b就是一枪,竟然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杀人灭口!! “人在哪啊?”靓坤握着枪,枪口还冒着轻烟,环顾着周围的人。 枪声“砰”的一声炸响,没有擦过,没有偏斜,子弹直直打在大b胸口,厚棉衫瞬间被血浸透,殷红的血珠汩汩往外涌,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大b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只原本死死抠着轮椅扶手的手无力垂下,双眼圆睁,依旧盯着靓坤,只是那眼底的恨意,渐渐凝上一层死寂,最后彻底失去了光。他的头轻轻歪向一侧,再也没了动静。 “b哥!!”陈浩南目眦欲裂,嘶吼声撕心裂肺,他扑上去按住大b胸口的伤口,滚烫的血顺着指缝往外流,怎么捂都捂不住。他回头瞪着靓坤,眼底的红血丝爬满眼眶,像一头失控的野兽,“靓坤!我杀了你!” 陈浩南疯了似的要扑上去,却被身边的洪兴兄弟死死拉住,总堂里瞬间乱作一团。惊喊声、怒骂声、拉扯声混作一片,烟硝味裹着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靓坤握着还在冒烟的枪,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他看着轮椅上没了动静的大b,脸上的笑容更盛。他抬枪扫过满室怒视他的众人,声音沙哑却透着肆无忌惮:“人?这就是你们说的大b?现在人没了,看你们还拿什么栽赃我!” 他一步步走上前,枪指着大b的尸体:“陈浩南,睡兄弟的女人被赶出洪兴,又转投了东星的叛徒,带着一个吸粉的道友就说是大b来栽赃我,怎么,当我们洪兴没人啊?” 明眼人都知道靓坤就是在杀人灭口,但除了太子等少数几人,洪兴大部分的人竟然对此默不作声。靓坤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一个死去的大b,不值得他们因此翻脸。 陈浩南此时心里只剩下绝望,眼看靓坤在这里颠倒黑白,他被人死死拉住,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怒吼。 “你说不是就不是咯。”乌鸦脸上的笑容更大,“坤哥,你好威,居然当街杀人啊!” 话音刚落,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直冲进来:“所有人抱头蹲下!不许动!警察执行公务!”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堂内众人,方才还拉扯的洪兴众人瞬间僵住,连太子攥紧的拳头都硬生生顿住,谁都没料到警察居然会突然出现。 为首的警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一眼就盯住了靓坤那只还握着枪的手,又落在轮椅上胸口殷红的大b尸体上,冷声喝道:“李乾坤!涉嫌故意杀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现在正式对你执行逮捕!” 第87章 凤梨酥 安安赶在开学前完成了《梦回大清》的剧本初步改编,拍摄时的修改就可以交给陈学长了。 琳达在年后约安安见面时,安安正在改编剧本,得此噩耗的琳达问清楚地址直接杀到了元朗,她看安安的眼神只剩下幽怨。 “我怕打扰你考试,我怕打扰你过年,我想你多休息的……”琳达递给安安利是红包后就开始念叨。 “我知道呀,你最好了嘛,你是最好的琳达。”安安搂着琳达的胳膊,把她迎进了客厅。 “最好的琳达都没催你稿,你就去忙别的了。”琳达坐在沙发上,盯着安安看。 安安忙着给她倒茶,忙着给她找水果,忙着给她拿点心。等到终于摆满了一茶几,才凑过去蹭了蹭琳达的胳膊:“总觉得《登仙途》第二册 才写完没多久,我就想先改编一下剧本忙点别的事情啦。” 琳达瞥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哪里没多久,你圣诞节前写完的,一月就出版啦,现在都已经出版一个月了!” “现在也才2月啊!”安安把热茶递到她手里,挨蹭着凑了过去,“放心吧,假期我就把剧本改编完,开学之后有空我就开始写第三册 。你先尝尝这个凤梨酥,我在元朗这边小店买的,不甜,很好吃的。” 琳达咬了一口凤梨酥,清甜的果香在嘴里化开,她只是怕安安转身投入影视业不想再继续写小说了,这才催她稿的。 她从包里拿出本新书递给安安:“给你,配合《咖啡厅》电视剧开播专门印的影视特别版,昨天刚出来样书。” 安安伸手接过那两本装帧精致的书,指尖抚过烫金的书名,嘴角翘得好高:“哇,影视特别版!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这么快就出来了吗?这也太惊喜了。” 她翻开来,扉页上印着剧版的人物剧照,边角还附了几行幕后改编的小注解,连纸页都是带着淡淡墨香的质感,看得爱不释手:“这排版也太好看了,比普通版精致多了,琳达你眼光好棒。” 琳达看着安安快乐的样子,也倚着沙发跟着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不是刚一印出来就给你送过来了。” 安安把书抱在怀里靠在琳达身边:“谢谢你呀琳达,有你在我专心写书就好,你是我认识的最好的编辑啦!” “你也就认识我一个编辑吧?”琳达怀疑地看着安安,脸上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下来,“别光顾着看,记着你说的,开学就动笔写《登仙途》第三册 ,我可等着收稿呢。” 安安连忙点头,把书小心放在茶几上,又捏了块凤梨酥递到琳达嘴边:“放心放心,保证不耽误!剧本已经改编得差不多了。” 琳达咬下凤梨酥,这家凤梨酥的味道确实不错,等下她也要买回去一些:“这还差不多。对了,可乐联系我《梦回大清》剧版就要建组了,等到影视特别版设计好我再来找你。” 安安见琳达已经不再继续催稿,也放松地靠在沙发上,顺手打开了电视:“好的,那就麻烦你和可乐多费心啦。” 电视刚好切到《星侦探》的预告宣传片,熟悉的背景音乐一响起,琳达眼睛立马亮了,伸手拍了拍茶几:“哎哎别换台,这个好看!” 安安愣了下,笑着调大了音量:“你也看这个啊?” “何止是看,我可是忠实粉丝!”琳达身子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兴致,“我每期都追,里面的案子设计得超有意思,嘉宾们的推理也超有梗,我还总跟着一起猜凶手呢。” 她说着还忍不住吐槽:“上一期那个密室案我卡了好久,最后居然是那个细节,看完我拍着沙发后悔半天,怎么就没注意到!” 安安听得乐了,靠在沙发上跟着看:“哈哈哈哈那是我故意的,专门设计出来误导观众的。”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琳达轻轻戳了下安安,“《星侦探》真的好好看,我们出版社的同事都和我一样,每期不落啊。” 预告片的片尾音乐刚落,画面切到了新闻台,主播沉稳的声音跟着响起。安安咬了块点心,和琳达凑在一起聊着节目。 第64章 突然,她的注意力被正在播的社会新闻吸引,李乾坤枪击案,她记得李乾坤就是靓坤吧? “李乾坤枪击案?”琳达脸上的兴致也收敛下去,皱着眉道,“这不是乾坤影业的老板吗,当时他也想和你合作的。” “是啊。”安安点了点头,“当时雄哥就说他和社团有关系,没想到现在牵扯到枪击案。” 电视里还在播报着涉案细节,琳达感叹道:“当时他好嚣张的,把出版社的经理吓到好几天没敢上班,幸好你和东缘签了约。” 安安喝了口茶压压惊,新闻里说的他好凶残又好嚣张,也不知道受害者是谁,阿细还好吧? 阿细现在人没事,只是实在为南哥担心。 大b哥当着他的面被靓坤枪杀,然后靓坤又马上被警察逮捕起来,这一连串的变故简直打击得陈浩南要崩溃掉。 靓坤即使手里拿枪当场被抓,他也不承认就是自己开的枪,非说是旁边小弟干的,他是好市民把枪拿过来怕危害社会安全而已。 而且他不承认自己杀的是大b,大b早就死了啊,葬礼都办过了,人怎么会被杀死两次。 对于死者是不是大b,洪兴内部也吵成一团。承认这个道友是大b,那之前办的葬礼就是巨大的笑话,洪兴又要在全港岛社团扬名了。不承认的话,社团的兄弟们又怎么看? 乌鸦跟着去警局当了一回证人,洪兴的这场好戏实在是太精彩,直到回到东星他依旧是一脸兴奋。 去洪兴前他就已经和古惑伦雷耀扬等人商议了许久,靓坤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即使推着大b当面对质他恐怕也不会承认。 因此在他和古惑伦出发去洪兴时,雷耀扬就拜托在警方的朋友在外面等一等,没想到果然抓到了大鱼。 现在靓坤进了警局,洪兴群龙无首乱成了一团,东星终于有机会插旗铜锣湾了。 第88章 驾照 安安开学了。新学期新气象,在开学前她要完成一件人生大事,她准备去买车啦! 她的驾照在去年就开始考了,经过了几个月的轮候,她终于在开学前顺利拿到了驾照,有了开车上路的资格。 安安捏着刚到手的驾照,第一时间拨通欣欣的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欣欣!我拿到驾照啦!以后我们逛街买再多东西也不怕拎不动啦!” 欣欣一下子就想起去年和安安一起采购年货,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在街边休息,那时安安就下定决心要考驾照,说以后要开着车去扫年货。想到这,她由衷地替安安开心:“恭喜你呀!你的愿望总算实现啦。” 安安得意地笑了起来,她和欣欣又聊了好一会才挂掉电话,心里满是期待。她要在开学前把车买好,她要带着欣欣一起去兜风! 把驾照小心夹进钱包里,安安特意去西饼店挑了个草莓奶油蛋糕,要好好庆祝这几个月的辛苦终于有了结果。 她哼着歌拎着蛋糕回家,乌鸦今天回来的居然很早,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轻轻地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安安踮着脚溜进厨房,想要给乌鸦一个惊喜。还谁知没等她接近,男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开口道:“回来也不说话,准备做什么坏事?”反倒是把安安吓了一跳。 “什么坏事呀,我只是想先喝杯水。”安安从冰箱里拿了瓶七喜出来,又翻出玻璃罐里腌得入味的咸柠檬,她要给自己调一杯咸柠七。 乌鸦正掂着锅大火爆炒牛肉,锅里的火焰噌地一下窜起老高,他头也没抬地叮嘱:“水池边有洗好的草莓,先去吃,这里热。” “好呀,最近我好爱吃草莓。”安安乖巧应着,等乌鸦把菜盛出锅,连忙递上刚调好的咸柠七,让他尝了两口,这才端着草莓碗,开开心心地坐到客厅吃起来。 安安吃着草莓,眼角余光总是瞟向厨房。无论看多少次,她都会觉得乌鸦穿着背心系着围裙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他的身材实在是好,系上围裙更显得腰身劲瘦,crow的纹身随着动作起起伏伏,真是看多少次都不会腻。 她就这么托着腮看了半晌,直到乌鸦端着最后一盘清炒芥兰走出厨房,坏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看咩啊,看草莓看到脸红红?” 安安慌忙低下头咬了口草莓,含糊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草莓超甜。” 一桌菜很快摆齐,蛋糕被放在了正中间。乌鸦给她盛了碗米饭,刚递过去,就见安安兴冲冲地从钱包里抽出崭新的驾照,故作潇洒地甩给他:“雄哥,给你看我的宝贝!” 乌鸦接过来翻了翻,照片里的她笑得就像她买回来的向日葵,手指在她的名字上轻轻划过,他也跟着笑道:“这周带你去买车?” “才不要!”安安果断拒绝了他,“我要自己买车,据说独立买车买房是长大成人的标志,我要独立!” 乌鸦捏着驾照轻轻弹了下,把驾照递回给她:“那我有没有荣幸陪独立的林小姐一起去选车啊?” 安安一把把驾照塞回钱包,宝贝似的按了按:“既然你这么强烈要求要当我的顾问,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遵命,林小姐。”乌鸦笑着抬手敬了个虚礼,又揉了揉她的头发,“顾问只提建议,付款全由大佬做主,满意了?” 安安笑着把蛋糕切开,粉白的奶油裹着鲜红的草莓果肉,看起来诱人极了。她先切了块最大的递到乌鸦面前:“陈顾问,先吃块蛋糕,庆祝我持证上岗,也预祝我买车顺利!” 乌鸦就着安安的手咬了一大口,嘴角还沾了点奶油,他毫不在意地用手抹了一下,只是盯着安安笑:“林小姐的庆祝蛋糕,味道果然不一样。” 自己的第一台车买什么样的好呢?安安对着杂志研究了许久,还是觉得一头雾水。这时她猛然想起阿细似乎对车很了解,可以问问阿细的意见。 绝对不是自己想阿细了,安安一边拨着电话一边想。 电话过了许久才被接通,阿细的声音有些喑哑和没精神,隔着话筒都能听得出她的惊讶:“你你你你好安安,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当然因为想你!”安安脱口而出,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说我刚考了驾照,在犹豫要买什么车。记得你对车好了解,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阿细这段时间一直在为南哥担忧,听到安安的声音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恭恭恭恭喜你啊!我对车车车很熟的,问我就就就对啦。” 96年的湾仔车街鱼龙混杂,不少车行专挑新手糊弄,阿细对里面的门路熟悉得很,给安安介绍了许多的买车注意事项,对她叮嘱再叮嘱,阿细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南哥,阿细又叹了口气。她走过去轻轻握住南哥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她就这么轻轻攥着他的手,指尖细细摩挲着他指腹的茧,目光落在南哥紧锁的眉峰上。自洪兴总堂回来,南哥就没怎么说过话,眼底的红血丝几日都没消,这些天夜里也总是被噩梦惊醒。 “南南南哥,”阿细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他,又像在自言自语,“安安考到驾照了,想在湾仔车街买台corolla,奶白色的。” 她顿了顿,把他的手又贴紧了些,脸颊蹭着他的掌心,“我我我我跟她说了车街的事,让她别被车行的人糊弄,试驾要试刹车和转向,别乱加内饰。她她她她还傻乎乎的,脱口而出说想我,又慌忙改口,她好好啊。” 沙发上的南哥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只是原本松垮的手指,轻轻蜷了蜷,攥住了阿细的手,力道很轻,却带着点依赖的意味。 阿细的心一下子软了,眼眶微微发烫,她继续絮絮叨叨说着:“电视里都在播靓坤被抓,大b哥的仇也算是报了。他对你那样好,不怪你的。” 话说到这儿,阿细的声音哽了哽,她吸了吸鼻子,又笑了笑,捏了捏陈浩南的手:“南南南南哥,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陈浩南终于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尽。他看着阿细泛红的眼角,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眼尾,声音沙哑得厉害,却终于有了温度:“哭什么,我没事。” 第89章 江湖乱象 和阿细聊了之后,安安对着杂志研究了半天卡罗拉。这个时代的车在她看来都好复古,方方正正的车身线条看多了似乎也很耐看。 把杂志折好放在床头,安安越来越期待周末去看车了。 周末的湾仔车街人声鼎沸,各式车行的招牌挤在街边,安安手里攥着杂志,满脑子都是阿细告诉她的购车注意事项。 乌鸦跟在安安身边,只是笑着看她随她去逛。 终于找到了杂志上的车行地址,老板一见乌鸦,立马笑着迎了上来,却被安安抢先一步开口:“老板,我要看奶白色的卡罗拉,现车有没有啊?” 老板愣了愣,又看了眼身旁只是笑着不说话的乌鸦,连忙引着两人去看车:“有有有,小姐您眼光真好,这款是现下最适合女生开的,车身小,很好停的。” 第65章 看了现车,试驾开了一圈,安安越看越喜欢,拉着乌鸦的胳膊道:“我开着超顺手的!就这台了!” 老板见她中意,立马开始推销加装内饰:“您眼光真是太好啦!您看要不要加个真皮座椅再装个高级防盗,配这台车刚刚好,也就多加几千块……” 话还没说完,安安就想起阿细的叮嘱,立马摆手:“不用不用,原厂的就好,我不要加装。”老板还想再说,却对上乌鸦的目光,让他瞬间闭了嘴,不敢再强行推销了。 等到谈价格时,安安本来还想按照阿细教的砍价试试,没想到老板给的价格直接就是阿细说的底价。 居然还是良心老板!安安心满意足地签了合同付款,约好过几天来取车。 乌鸦听安安一路念叨阿细提供的选车技巧多么有用,终于忍不住在回去的路上说道:“阿细倒是懂得多,看来我们林小姐的车保养维修都能问她来当顾问。” 安安只顾着点头附和:“系啊,她懂得好多的,我好佩服她。” 乌鸦瞥了安安一眼没说话,安安恍然大悟道:“当然,还是陈顾问最好,多亏了陈顾问陪我来选车啊。” 见乌鸦脸色还没转晴,安安连忙转移了话题:“也不知道阿细最近怎么样,之前打电话给她她好像不太开心,她也没和我说怎么了。” 说起这个,乌鸦心情瞬间大好。靓坤不知道喂给警局多少,给自己争取到了保释。靓坤当众杀人的举动也让太子寒心,他请蒋天生出来坐馆,现在洪兴大乱,真是太精彩了! 其中涉及到的江湖恩怨充斥着阴谋与算计,乌鸦不愿让安安陷入这些复杂的纠葛里,于是轻描淡写道:“她很好啊,陈浩南也很好,干嘛不开心。” “她没有讲……”安安见乌鸦这么说,有些怀疑自己想太多了,于是又开始讲起了自己买车的喜悦。 乌鸦倒是也没骗安安,陈浩南现在堪称炙手可热。靓坤说他是二五仔,联合东星吃里扒外,蒋天生说他忍辱负重忠心耿耿,是靓坤坏事做绝害同门全家。 陈浩南现在带着他马子和小弟住在骆驼在元朗的别墅里,每天阴沉着脸,仿佛全世界欠他几百万,却没提要回洪兴。 趁着洪兴内乱,东星渗入了九龙城、观塘、柴湾,尤其是铜锣湾,只等着一个好机会,就一统香港黑道。 刚和安安回到家,乌鸦就接到了古惑伦的电话,他笑着亲了亲安安,只说社团有点事情要去一下,却在出门的一瞬间就沉下了脸。 元朗东星总堂。灯光明亮,气氛却压得极低。 古惑伦早已在堂内等候,烟灰缸里零散着烟蒂,一见乌鸦推门进来,立刻起身:“乌鸦哥。” 乌鸦往主位上一坐,姿态散漫,直盯着古惑伦问道:“咩事这样急?” “雷耀扬同笑面虎就到,我先同你讲最新消息。”古惑伦凑上前,压低声音道,“洪兴出大事了。” “靓坤保释出去之后,疯了一样,直接派人去刺杀蒋天生。”古惑伦顿了顿,看着乌鸦越来越沉的脸色,继续道,“不过他失手了,他也知道这次在香港待不下去,连夜坐船逃去台湾。” 乌鸦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废物,刺杀都做不好,只会走佬。蒋天生呢?” “蒋生没事,太子守着他,现在洪兴开始全面清剿靓坤的人,蒋生要回来了。”古惑伦遗憾道。 正说着,门外脚步声响起,雷耀扬和笑面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几人目光一碰,无需多言,都已经明白,洪兴的乱象结束的如此出人意料,东星坐山观虎斗的打算彻底失败了。 乌鸦看着几人,笑面虎脸上挂着惯有的笑,给乌鸦倒上茶水:“乌鸦哥,蒋天生回来坐馆,下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我东星啊。” 雷耀扬则是说出了自己打探到的最新消息:“蒋天生拿出500万要警局咬死靓坤杀人的事,靓坤提前知道消息才铤而走险派人去刺杀他。” 古惑伦闻言反而冷静下来:“蒋天生之所以要钉死靓坤,是因为洪兴里靓坤的人还不少,或许这就是机会。” 乌鸦拿起茶杯在手里把玩着,看着晃动的水面。他知道是东星逼洪兴太狠,才促使蒋天生下定决心先解决洪兴的内乱,不然等洪兴斗完,港岛已经易主。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笑面虎凑了过来,轻声打破了沉默:“那我们占的地盘,要不要收敛一点?” “收敛?”乌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烟,雷耀扬立刻上前给他点上火,他深吸了一口道,“大屿山的事情我们都没同洪兴算。救了大b,蒋先生做人要感恩啊。” 雷耀扬轻轻点头:“我明白。另外,陈浩南那边我也会盯紧。他现在住在元朗骆驼哥的别墅,蒋天生一旦坐稳,第一个要捧的人一定是他。” 古惑伦脸上也露出了微笑:“陈浩南在东星,就是插在洪兴心头的一根刺。为了复仇,已经退出江湖的小弟被逼转投东星,蒋先生倒是想他回去,可也要他肯啊。” 第90章 我撑你 东星一统香港黑道的打算破灭,蒋天生重掌大权,香港黑道又回到了双雄对峙的局面,一时间街面上的争斗反而少了许多。 安安也顺利提到了自己人生的第一辆车,在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她约上了欣欣和阿芬一起去海边兜风。 安安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路面,连呼吸都放轻了。车子刚一启动,她身子就不自觉绷成了一条直线,坐姿僵硬得像块木板。 “慢、慢点……”她自己先小声嘀咕了一句,方向盘在手里不敢有一点打晃,稍微有车从旁边经过,她都要下意识往边上让一让,紧张得连后视镜都不敢随便瞟。 欣欣和阿芬坐在后座,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惊扰了这位新手司机。 安安耳朵尖都绷红了,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声音发紧:“你们、你们别跟我说话……我、我有点慌……” 车子一路往前挪,她对于变道实在是犹豫,每过一个路口都像闯一次难关。安安紧紧咬着下唇,全程大气不敢喘一口,明明是去兜风,却比考试还要紧张。 终于到了海边的停车场,安安长出了一口气,直到把车稳稳停好拉起手刹,她才算是放下心来。 欣欣和阿芬在后座也跟着松了口气,刚才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会儿才敢小声笑出来:“安安,你也太紧张啦,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我第一次上路嘛,路上的车好多,我都不敢说话的。”安安也笑了起来,“我们现在也是过命的交情啦。” 阿芬立刻拍了拍座椅靠背,笑得直不起腰:“过命的交情?你这哪是兜风,原来是生死时速啊!” 欣欣也跟着点头,伸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冷汗:“可不是嘛,我刚才手都抓着扶手,生怕你一个不小心拐到海里去。” 安安被她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海风一下子扑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咸味,瞬间吹散了一路的紧张。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情一下子敞亮起来。 “不管怎么说,我平安把你们送到了!”她努力挺起胸膛,“以后多开几次,我肯定就是秋名山车神。” 欣欣和阿芬笑着跟下车,三个人并肩靠在栏杆边,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远处的海浪一波波涌上来,又轻轻退去,此刻似乎就是永恒。 从海边回家,安安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一场洗礼。这段时间以来,电影的巨大成功,电视剧的顺利改编,综艺的爆火,突如其来的财富让她有些迷茫。 直到和朋友一起去了海边,安安突然觉得这些都没什么的,大海像一位温柔的母亲,包容了她所有的困惑,她热爱写作。不是因为琳达的催稿或者其他理由,她想要写东西。 乌鸦回来时,安安已经准备好一桌子饭只等他回家就开饭。 “怎么觉得你今天好奇怪?”乌鸦递给安安一份糖水,他说不上安安的变化,只觉得她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大概是我找回了初心?”安安拉着乌鸦坐下,从电影的大成功开始,讲到综艺的爆火,一切都太顺利了。 “成功不好嘛?”乌鸦简直要被笑倒,这个女仔居然觉得自己成功得太轻易反而不好。 “我喜欢成功,但是我们不能因为突如其来的改变忘记自己的初衷呀。”安安郑重地说,“这段时间太顺利了,让我觉得自己怎么做都好,都会成功,这样很不好。” 乌鸦见她郑重的样子,有点明白安安的意思:“可是bb,你本来就很厉害。是你努力得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成功。” “努力的人有很多,不单单我一个呀。”安安靠进乌鸦的怀里,“我其实好怕,怕自己会让别人失望,怕自己只是运气好而已。” 乌鸦不由得紧紧搂住安安,东星这几年一直顺风顺水,骆驼的主动退让更是让他愈发得意,一统港岛近在眼前却随着靓坤的逃亡破灭,这段时间他只觉得心头火在烧。 第66章 安安还在乱七八糟的说着自己的心事,她怕红得快跌得快,怕才华只是一时运气,怕身边所有人都在期待,而她迟早会撑不住那份期待。 乌鸦听着安安这些细碎的心事,原本随着97渐进,东星一统港岛黑道心愿落空的暴怒似乎也渐渐消失了。 古惑伦劝他忍,劝他先退让,洪兴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东星现在还没有底气去和洪兴撕破脸皮。可他心里却只想不顾一切手段,杀人也好,开战也好,他要只手遮天。 可此刻抱着安安,闻着她身上浅淡的柑橘香气,听她担心自己会不会过气、会不会写不出东西、会不会让别人失望,乌鸦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忍一忍,等到下一个机会。 他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更紧,声音低沉又稳:“怕咩啊,大佬陪你啊。” 安安埋在他怀里嗯了一声,还在小声絮叨着以后要专心写故事,不被名利影响。 乌鸦静静听着,心里那股躁动彻底平息。 本来他已经暗中调派人手,打算找个由头跟洪兴正面硬碰。可现在,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 “傻女。”他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我们去吃东西,唔管怎样我撑你的。” 安安终于把心中的黑泥吐了个干净,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最后在乌鸦的腹肌上摸了两把才起身:“吃大餐呀,今天我准备了好多菜,快来尝一尝!” “你去酒楼准备的?”乌鸦一眼就认出桌上的饭菜不是安安的手艺。 “去哪里准备的你不要管,总之是我费心准备的。你就说是不是大餐。”安安一点没心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烧鹅放进他碗里。 乌鸦故意长长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烧鹅,油脂香气在嘴里散开,他忍不住摇了摇头:“林大厨威武,谁知道我条女居然是厨神来的!” 第91章 交稿啦 趁着电视剧改编已经被陈学长接手,综艺模式也已经确定,剧本亚视的人也可以解决,安安沉下心来开始继续写故事。 小草出了秘境成就金丹,50年虽不至于沧海桑田却也称得上是物是人非。小草去书院遗址祭奠了一番众人,决定继续去寻找自己的成仙路。 从出生就一直在十万大山和周围打转,小草要走出去看看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她还记得当年玄汐阁弟子在她蒙昧时喂她吃了一颗丹药,传授她入门的心法,她想去玄汐阁看看,当面感谢他一番。 十万大山离海边的距离何止十万八千里,小草在府城买了份地图就出发了。 一路向西,再转北而行。 金丹修为已是不俗,寻常山精鬼怪不敢近身,劫道的散修见她气息沉稳,也不敢轻易招惹。 小草行路不急,遇山则歇,遇水则停,见路边野花便驻足观其生长,见田间农人便驻足看其耕耘,凡俗的生活与天地灵气交织,让她对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分。 行至一处苍莽群山,她遇上一队被妖兽围困的商队,出手击退妖兽。商队管事连连道谢,邀请小草同行。 她顺势与商队同行,一路听他们讲行商的艰难与路途中的趣事,心中感念更甚。 路途漫漫,五十载光阴已过,十万大山早已成过往。她见过黄沙漫天的戈壁,见过云雾缭绕的仙山,见过凡俗王朝的更迭,见过修士之间的恩怨情仇。 有人为灵脉大打出手,有人为传承守山千年,有人求长生不问世事,有人贪权势搅动风云。小草冷眼旁观,只将所见所感融入自身金丹大道。 她本纯粹如白纸,一路行来,人间百态、修士冷暖,皆成她道心底色。 终于在一个清晨,海风扑面而来,咸湿的气息漫过山林。 远处碧海连天,一座仙气缭绕的山峰矗立海边,飞瀑流泉,仙鹤齐鸣,阁宇依山而建,隐于云海之间,正是玄汐阁。 山门外有弟子值守,见小草气息平和,不似来者不善,上前询问。小草躬身一礼,诉说了当年因果。山门弟子见她态度恭敬,又听是感恩而来,便通报入内。 不多时,一名身着浅蓝道袍的女修缓步而来,她望着小草轻叹一声:“当年那人是我师弟,早已在三十年前渡劫失败,身归天地了。” 物是人非,不止于十万大山旁的书院。 小草在玄汐阁住了三日,听女修讲她师弟的故事。当年他在集市上寻得一张秘境地图,谁料在探险过程中偶遇惊天风暴,不仅未寻到秘境,自己也伤了灵根。 为了凑齐疗伤丹药,他东奔西走,金尾虾便是其中一味药材。虽然最终丹成治好了灵根损伤,但渡劫何其难,他还是没有闯过那一关。 修仙路多险途,小草没有悲恸也无唏嘘,只对着玄汐阁后山方向深深一拜。当年管事为她寻的功法只到金丹,她听闻海上有仙山,藏着上界传承,有无尽大道可寻。 小草找到了海上商队,她要准备下海了。 写到小草即将开始新的海上旅程,安安终于给《登仙途》第三册 画上了句号。 她在第三册 里着重写了小草旅途中的种种,小草遇到了许多有趣的人与事,见识了人世间的种种。仙凡有别,见得越多,越是坚定了小草的修仙之心。 带着打印出来的第三册 书稿,安安去了琳达的办公室。 琳达正低头翻看着合同,听见声音抬头,一见安安怀里整整齐齐的书稿,眼睛立刻亮了几分,连忙起身迎她进来。 “写完了?这么快?”琳达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的标题,“我还以为你之前说开学就专心写第三册 只是在哄我,还要被那些杂事耽误一阵子。” “之前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开学我就专心赶稿了。”安安靠在桌边,语气里是许久未见的轻松。 琳达一页页翻着,看得很仔细。从书院遗址的祭奠,到百年行路的人间百态,再到玄汐阁前的一拜,直至最后,小草踏上海船,望向茫茫东海。 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狗血的恩怨,更像是小草的修真游历日记。 许久,琳达才合上稿子,抬头看向安安,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看了之后好羡慕小草,好想像她一样说走就走啊。” 安安偷笑起来,写第三册 的时候她刚从海边回来,确实好想旅游来的。穿越之后她忙着写学习忙着写书忙着各种工作,她要旅游去! 她把书稿小心收好:“我等下就拿去排版,尽快进入流程。你放心,后续的宣传什么的我来安排。你只管回去,继续写第四册 。” “第四册 ……可能要稍微等一等。”安安握住包带,有些不好意思。 “我都和可乐打听过了,你最近把东缘的工作都推掉了。”琳达一脸难以置信,“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点子要去忙?” 她使劲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最近这几年都好辛苦,想要度假来的。” “去吧。”琳达想到安安这几年勤劳的样子,挥挥手,“总要劳逸结合嘛,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度假啊?” “我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呢,到时候再约啦。”安安笑着和琳达说了拜拜,离开了出版社。 谁知安安刚进家门没多久,可乐就来敲门了:“大嫂,我知道你刚刚赶完稿,让我进去啊大嫂。” 安安恍然间有种被债主催上门的错觉,无奈地伸手拉开门。 “大嫂,这是我和亚视给您准备的礼物,您先看看。听说您刚写完《登仙途》的第三册 ?”可乐一身轻便休闲装,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进门先把纸袋递给安安,接着便拘谨地站在一旁,满脸都是不好意思的笑。 安安顺手打开了纸袋,很沉,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块小小的金砖,上面刻着“恭贺《星侦探》收视长虹”几个字。 看到如此贵重的礼物,安安明白可乐一定是有事要来求她,她把可乐领到沙发上坐下,给两人倒了杯水才开口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一定有事才来找我。” 第92章 去旅行 “冤枉啊大嫂!”可乐满脸委屈,挠了挠头,“这不是主要为了给你送礼物。” “你这么说我就真信了啊,之后你问我什么我都不知道了。”安安满脸警惕,呵呵,一定是琳达通风报信可乐才来的这么巧,说没事她不信。 可乐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轻咳了一声:“大嫂,确实有点事要帮忙啦......” 安安抱着胳膊,警惕地看着可乐:“说吧,我是先说好,假期我想要出去度假,我要休息,我不要工作。” 可乐放下茶杯,摆出一脸苦相:“大嫂,最近和亚视的合作都很好,只是两部电视剧都拍完了,现在只剩下《星侦探》还在播,救救我啊大嫂!” “《星侦探》可以播好久的呀,哪里需要我救?”安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除了《星侦探》,亚视的其他综艺都被压了好大一头,他们想和东缘再合作推出一款新节目呀。”可乐挠了挠脸,“我在公司琢磨了好久,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打扰您啦。” 第67章 安安瞬间眯起眼睛:“可是我都好久没休息了,我要度假!” 可乐心里一惊,工作狂大嫂居然要休息,看来自己卖的惨还不够。 他整张脸皱成了包子,长叹了一声:“大嫂,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您度假,就是......您在度假的时候,偶尔闲着无聊发呆没事干的时候,顺便想个小点子,做点小策划,您看怎么样?” 安安看着他可怜兮兮又真诚的样子,勉强忍住想笑的冲动。 度假的时候还要琢磨策划,这和工作有什么区别,但是看可乐这个样子,虽然有卖惨的嫌疑,但是想想东缘的情况,想不出来好点子也是实话。 纠结了许久是要休息还是工作,安安突然有了个好点子,果然人只要想偷懒,办法就来了,亚视可以搞旅游综艺呀!这样综艺开拍也不会耽误她去玩啦。 “你觉得我们弄一个旅行综艺怎么样?”安安只是有个模糊的设想,具体的细节还没有琢磨清楚。 “旅行综艺好啊!”可乐一拍大腿才又问道:“大嫂,什么是旅行综艺?是tvb《大江南北》这样?” “大江南北更像是纪录片一些,我们的节目可以请请一群人一起旅行呀。大家通过完成一定的任务获取旅行资金,更像是室内综艺的形式。”安安想到了穿越前的一些旅行综艺的形式。 可乐琢磨了一下,现在香港的娱乐综艺多是在室内棚拍,变成去旅游,起码形式上就很新鲜,果然大嫂的好点子就是多! “大嫂,果然想要拍综艺还是要看您啊!去东南亚啊台湾啊都可以,反响好去欧洲去美国也可以!”可乐只觉得豁然开朗,观众早就看腻了棚内那一套。这么一档真真切切出门看世界的节目,恐怕又要直接爆火。 “反正咱们主打一个真实,全程外景,只设计大致的游戏流程,剩下的就全看嘉宾现场发挥。”安安伸了个懒腰,理直气壮道,“我要去度假,拒绝出差。” “明白明白!”可乐连连点头,“现场我来盯,工作人员我来安排,大嫂您只要负责玩,顺便指导两句就行!” “规则也简单。”安安继续说,“每到一个地方,给一笔基础旅行基金,不够的就得靠他们自己做任务赚。可以是帮当地人干活,可以是完成挑战,也可以是街头采访、做小游戏,反正怎么真实怎么来。” 可乐越想越觉得有趣,让明星像普通人一样打工,或者用各种古怪的任务去整蛊。重要的是明星去旅行,一路上能拉的赞助就不少,亚视那边绝对满意。 “我们还可以设置相亲特别季,夫妻特别季,亲子特别季,旅行综艺的花样很多的。”安安想到了穿越前花样繁多的各种综艺,对度假旅游越来越期待了。 可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激动地差点拍桌子:“好主意啊大嫂,这样等观众觉得旅行有点单调的时候,我们就换个主题,节目做几年都不会重样的!” “还有。”安安强调道,“不准提前给嘉宾背剧本,不准硬凹人设。可以饿肚子,可以迷路,可以吵架,可以闹别扭。越真实,越好看。”这样才可以少写台本,只需要设计流程就好。 “没问题,都听您的,您说去哪我们就去哪里。”可乐当下决定,回去就先给大嫂申请一笔活动经费,让大嫂去度假好好找一找灵感。 他越想越坐不住,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公司和亚视去谈合作:“那大嫂,我、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好呀,但是具体的方案我还要想一想,得晚点再给你。”安安挥了挥手,“我再仔细琢磨一下,然后顺便看看第一站我们出发去哪里。” “好嘞!”可乐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出门,连告辞都显得匆匆忙忙。 门一关上,安安终于忍不住弯起嘴角,轻笑出声。穿越过来这么久,这一回居然可以名正言顺公费旅游,似乎比自己出去度假还要快乐好多。 关于新综艺,安安只觉得自己有好多想法,可以设置任务让嘉宾互相对抗来赚路费和旅游经费,也可以控制预算以组团的形式大家一起出去玩。 安安在两种类型的综艺里来回摇摆,最后还是觉得要多一点冲突和话题度更好。设置任务也可以组团,而且资金充足的嘉宾帮助任务失败没钱的嘉宾也是看点,坏人可以让节目组来当嘛。 她越想越开心,干脆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第一站的地点。 离得最近的澳门?或者一海相隔的台湾?还是签证方便的东南亚?亦或是……其他热门旅游地? 安安生出强烈的把旅行地点选在北方的冲动,现在港岛还未回归,新综艺选择北方正好可以让香港的观众通过综艺了解北方,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 反正是亚视出钱,还可以喊上欣欣和阿芬一起,不知道琳达有没有空。 安安决定等乌鸦回来再问一问他的意见,她记得乌鸦之前有说过澳门好玩,还要带她去澳门吃蛋挞呢。 第93章 好助手与好朋友 “请问这位路人先生,随机采访,你觉得旅游的话你最想要去哪里?”乌鸦一回家,安安就跳过来拿着报纸卷成话筒的样子,举到他的面前来采访他。 乌鸦配合地凑上前去,他想了想,关于纯粹的旅游记忆,居然一点没有。无论是去澳门还是荷兰,对他来说都是打拼事业。 “荷兰很好啊,shopping也方便,王宫啊、风车啊,都可以看的嘛。”乌鸦最后选了荷兰,东星在荷兰已经站稳,她要去玩的话荷兰更安全。 “嗯嗯嗯。”安安装模作样地假装写了写,收起了报纸话筒,“可乐想要和亚视合作新综艺,我想拍旅游节目,正好可以顺便去度假玩。” 乌鸦抢过报纸话筒,递回了安安面前:“那么这位小姐,是准备一个人跟节目组去国外度假咯?” “没有啦。”安安故意拖了一会才说,“我想约欣欣、阿芬还有琳达一起的,公费旅游嘛。” 乌鸦一把抱起安安转了两圈:“哇,你居然不想和大佬一起玩,你很勇啊。” 安安笑着锤他让他快放自己下来:“开玩笑啦,当然是想和你一起,等我安排呀,我们是先遣部队,正好替节目组看看哪里好玩。” 乌鸦放下安安搂着她猛亲了几口才满意放手:“这还差不多。” “你觉得去大陆旅游怎么样?”安安实在是想趁机回大陆看看,毕竟那才是她的家。 乌鸦被她这一问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大陆?”他笑了笑,语气是少有的温柔,“你想去?” 安安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香港就要回归了,我想去大陆看一看呀。云南、北京、湖南、新疆,中国那么大,我们可以去的地方好多。” “想去当然可以,和大陆对接的事情交给东缘就好啦。”乌鸦低声道,回归渐近,东星和大陆的联系也愈发紧密,去大陆拍综艺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低头,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大陆也好,荷兰也好,全世界也好,我都陪你去。你是先遣部队,我就是你的保镖兼钱包。” 安安瞬间笑开,抱着他狠狠蹭了蹭:“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毕竟还没放假,安安决定把第一站先放在香港,可以去太平山、长洲岛或者大屿山。第一站先安排嘉宾们做任务,熟悉综艺流程,顺便赚取第二站的旅游经费。 可以设置各种小任务,通过完成小任务来获得积分和对应的旅游资金。最后积分前两名可以乘坐头等舱,第三四名是经济舱,最后两名就只能坐红眼航班了。 现在香港已经有一些旅行综艺了,但更多的是偏向旅行纪录片,像是tvb的《大江南北》就是这类。安安不想拍得这么正式,她设想中的旅行综艺更侧重嘉宾互动一些。 安安这边还在琢磨综艺流程,可乐已经和亚视谈好了合作综艺的事情。亚视对这个旅游综艺的企划非常感兴趣,已经一路绿灯地开始筹备起来。 亚视这边打了包票,请的嘉宾只要不是tvb的人,无论多大牌都可以请过来。 安安又陷入了纠结当中,她犹豫了半天,写下了《一起玩到癫》和《环游星程》两个名字,最后用哪个就让亚视来选吧。 把第一期的节目流程设计好,安安把选嘉宾和主持人的任务交给了可乐。她设想的节目有一个主持人和六个嘉宾,主持人负责发布任务,工作人员来担任就好。 六个嘉宾才是节目的重点,因为没有台本,节目的效果全靠嘉宾临场发挥,选好了嘉宾节目就先成功了一半。重要的是这些嘉宾要能吃苦,玩得起,这样节目才好看。 倒不是安安偷懒不想做,只是她要参加期末考,最近要好好复习,只能可乐多辛苦一些了。 即使是周末,安安也早早地就和阿芬去了图书馆,只是复习了没多久,阿芬就叹气起来。 安安见她一直在长吁短叹,忍不住写了个纸条问她“怎么了”。 第68章 阿芬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只是叹气声依旧。 等到吃午饭时,阿芬终于憋不住了,即使是吃着饭盒里最爱的叉烧,也是一脸愁云惨淡。 安安买了两杯柠檬茶放在两人面前,小声问:“现在可以说了吧?从图书馆叹到饭堂,再不说,我都要以为你考试已经挂科了。” 阿芬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她们,才压低声音,委屈巴巴地开口:“不是考试啦……是我爸妈。” 她戳着饭盒里的叉烧,声音蔫蔫的:“他们说我都大二了,要独立一些,让我从假期就搬出来自己住住看。我看他们就是嫌我电灯泡,想过二人世界,着急把我赶出来。” 安安一听,立刻放下柠檬茶,眼睛亮了起来。阿芬是香港少见的独生女,父母感情特别好,假期反正她要一个人搬出来住,这不正好吗?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又轻又兴奋:“阿芬,反正你假期也不在家里住,我倒是有个好去处!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旅游呀?” “整个假期都去旅游?”阿芬愣了一下,“可是我怕我的零花钱支撑不了那么久。” “哈哈哈哈别担心,我们都是免费的。”安安笑着拉了拉她的手,“东缘要和亚视合作拍一档旅游综艺,我要当先遣部队去各地探探路,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适合拍节目。我正想邀请你和欣欣来当我的助手,我们一起去探路啊。” 阿芬兴奋地反握住安安的手:“你是说亚视出钱,我们免费去玩?” 安安轻轻摇了摇头:“我们怎么是去玩呢?我们是去当地考察工作的呀,亚视要给我们发工资的。” 这下阿芬脸上的惊喜压抑不住了,她猛地抱住安安,脸上笑开了花:“没问题的!安安,你太好了,我愿意一辈子当你的好助手!” 安安被她抱得笑出声,伸手轻轻拍了拍阿芬的背,“傻瓜,说什么一辈子呢。” 她松开阿芬,拿起柠檬茶喝了一口,“不过可以不当一辈子的助手,我们来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第94章 安安的考察团 和阿芬约好了假期一起出发,安安又去约欣欣和琳达。遗憾的是她们俩都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只能等有空的时候再去找安安。 现在加入安安旅行团的常驻成员只有阿芬,乌鸦算是半个飞行嘉宾,毕竟东星还需要他。 似乎人有些少,两个人吃东西都不敢点很多。安安灵机一动,约阿细一起加入她的综艺先遣考察团。 “我我我我们一起去旅行?”阿细惊讶极了,她没想到只有几面之缘的安安居然会邀请她,她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离开过香港,她似乎从没想过自己单纯地去旅游。 “对呀。”安安还在兴致勃勃的介绍着自己的小旅行团,“钱的问题不用担心,亚视来承担。现在主要就是我和阿芬两个人,阿芬是我的同学,她超nice的。雄哥偶尔会飞过来一起玩,但是......” 阿细听着安安滔滔不绝的说着,一起去玩的人不会很多。想要去大陆,但是具体要去哪里还没有决定,可以多选几个地方。 “可可可是我没有去去去过大陆......”阿细小心翼翼地说着,她怕自己什么都不懂闹笑话。安安和她的朋友都是港大的大学生,可她呢?她只是个混街头的。 “没关系啦,我们也没去过的。”安安默默在心里加了句,穿越之后没去过,“你社会经验比我们丰富,我们正好一起出门嘛。” “我我我我和南哥商量一下,好好好好不好?”阿细好心动,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马上答应。 “好呀,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啦!”安安明白阿细的顾虑,阿细和陈浩南堪称相依为命,问一问他的想法是应该的。 又和阿细聊了好一会,安安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她要开始做去大陆旅游的攻略啦。 阿细挂断电话,等到陈浩南晚上回家才和他提了安安约她去旅游的事情。 东星和洪兴虽然表面上没了争斗,但暗地里的摩擦一直不少。蒋天生这段时间有在问陈浩南要不要回洪兴,陈浩南虽然没有答应他,但是人也是越来越沉默了。 “南南南哥,安安约约约我去大陆旅游......”阿细看着陈浩南略显疲惫的脸,有些不想继续说下去。 “你是唔是还没有去大陆玩过?”陈浩南轻抚着阿细的脸,因为担心他,阿细已经很久没开心地笑过了,“你最近都唔开心,出去玩散散心也好啊。” “我我我看你不开心不不不放心你。”阿细拉着南哥坐到沙发上,想和他好好聊一下。 陈浩南贴着阿细顺从的坐下,闻言反而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我看是你不开心,我以为你不喜欢我留在东星。” “我以为是是是是你想回洪兴......”阿细猛然反应过来,锤了陈浩南一下,“明明明明是你不开心。” 陈浩南笑了起来,搂住了阿细:“所以其实我们都没有不开心。” “那那那那我去旅游......?”阿细期待地看着陈浩南。 “去玩吧,玩得开心呀。”陈浩南把阿细按在怀里,不让她看他,才缓缓说道,“我从14岁入洪兴,就是大b哥在带我。可是他被靓坤害,我推着他去洪兴讨公道......洪兴的人都在装傻。” 沉默了片刻,他继续说道:“我被洪兴清理出门,我为了报仇加入东星,现在仇还没报,不会回去的。” “蒋蒋蒋蒋先生来找你,没没没关系吗?”阿细的头埋在陈浩南怀里,闷声说道。 她看不到陈浩南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蒋先生退出洪兴之后,b哥是听蒋先生的才去搞掉靓坤的货,所以没关系的。” “不说这些事了,现在东星也不会要我对上洪兴,我只想有机会去台湾为b哥报仇。”陈浩南把头靠在阿细肩上,“没想到林小姐会邀请你去旅游。” “她她她人很好的……”阿细念叨着安安今天和她说的,小声重复着安安的话,“她说说说是亚视出钱,去大陆玩,做做做做什么先遣考察团。” 陈浩南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去就去。”他声音放得很温柔,“你长这么大,都没离开过香港,现在又天天守着我,也该出去走走。” 阿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又有点不安:“可可可是我怕我笨手笨脚,给她添麻烦……我我我我又不是大学生,什么都不懂。” “傻女。”陈浩南笑了笑,指尖擦过她的脸颊,“你比谁都醒目。她们大学生,出街说不定还要你照看。” 他不想再提那些打打杀杀,伸手又把阿细搂紧:“你只管收拾行李。钱我给你备着,亚视出是亚视的,你自己身上也要带够,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自己。” 阿细瞬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结结巴巴都顺了不少:“知道啦!我我我我回来给你带手信!” “好。”陈浩南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玩得安全,有事第一时间打给我。” 隔天一早,阿细就激动地拨通了安安的电话。“安安安安安!我我可以去!” 安安那边立刻传来一阵欢呼:“太好了!我们旅行团终于又多一个人!我跟你说,我已经开始看攻略了,好多地方都超漂亮,我们可以慢慢选!” 阿细握着电话心跳得飞快,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要去看外面世界的期待。她甚至开始偷偷想:等回来一定要把大陆的风景和好吃的一样一样讲给南哥听。 安安这边挂掉了电话,在纸上列出了自己想去的各个地方,北京、云南、广东、海南、陕西、新疆、内蒙古…… 犹豫再三,安安把第一站定在了北京,她想要全香港的人都看一看这个最能代表这片土地的地方。 可乐那边已经和大陆方面联系好了,大陆非常欢迎他们节目组去做宣传,无论拍摄地选在哪里当地都可以配合。 而且可乐还带了另一个好消息,亚视真的非常看好和东缘合作的旅行综艺,为了保证收视率,他们邀请的第一位嘉宾居然是刘德桦,这位香港超一线中的顶流。 华仔本身就和亚视有深度合作,得知节目也有让香港重新认识大陆的想法,他居然毫不迟疑地同意了。 第95章 北京城 “我没想到你们第一位嘉宾就这么重磅…”听到可乐电话来的好消息,安安第一反应就是惶恐。当时为了节目效果,她设计的一些小游戏就是在故意为难嘉宾,可现在换了华哥来,她真的害怕节目要被骂很惨。 “大嫂,华哥人很好的,他看了节目流程说不介意这些,都是为了节目效果。”可乐还在电话那边傻笑。 “他是不介意啦,可是我担心别的嘉宾看到他做任务放不开,都想给他让第一。”安安轻叹了一口气,“等我稍微修改一下任务流程。” 安安最终定下了《环游星程》的名字,因为华哥的参加,她决定把节目嘉宾间的对抗任务减少,改成团队协作的任务。 第69章 六个嘉宾组成了旅游小分队,每到一个地方,节目组会规定五个必逛景点,是必须要去打卡的。 在打卡过程中,旅游小分队通过团队协作完成节目组设置的各种任务,来获取相应的旅游基金,旅游基金用来支付旅行中的全部费用,嘉宾不能用自己的钱支付。 节目的第一站定在了香港,第二站是北京。嘉宾们在香港集合先做任务打卡景点,顺便赚取第二站的费用。 因为是第一期,节目组贴心地帮嘉宾承担了全部费用,包括从香港到北京的红眼航班。当然,嘉宾可以从旅游基金里用团队经费加价选择更好的航班,也可以把钱攒下来用在后面的旅程中。 可乐早已经跟北京市广播电视局和北京电视台的对外联络处打好了招呼,安安三人作为《环游星程》节目组的先遣部队,一落地北京,就有专人对接接待。 等到考试一结束,安安就带着阿芬和阿细出发了。乌鸦在香港还有些事要忙,等过几天看她们在哪里,再飞过去找她。 此时的香港与北京之间已经通了航班,三个多小时的航程在安安看来过得太快,一眨眼时间她们就落地了。 六月的北京晴空万里,气温舒爽,比香港的闷热舒服太多。扑面而来的是干爽又带着暖意的风,阳光明亮,天格外蓝。走出首都机场,阿细和阿芬都忍不住四处张望,眼里满是新奇。 阿芬一脚踏在地面上,忍不住感叹:“原来六月的北京这么舒服!比香港凉快多了!” 阿细也睁大眼睛四处看,她第一次离开港岛,北京的天气和香港完全不一样,空气都干爽了许多,好神奇。 “林小姐,这边就是我们安排接待的车。”前来接应的工作人员客气有礼,帮她们把行李搬上车。 “麻烦你了。”安安点头道谢,听着周围人标准的普通话,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们这次来,虽说主要是为了度假,但为节目组考察景点也是重要目的。她们是提前踩点,选定之后亚视的人会再来进行路线考察、机位确认等工作。 故宫、天安门、八达岭长城、颐和园、天坛......想到这些必打卡点,安安也是一阵激动,不知道现在的景区和穿越前有什么区别。 车子驶进市区,宽阔的长安街一眼望不到头,视野开阔得让人心头一震。车窗外绿树成荫,建筑也是大气庄重。 阿细趴在车窗边小声惊叹:“没没没想到北京是这样的,和香港完全不一样……” 阿芬也跟着点头:“以后在这里录节目肯定特别好看,好期待呀。” “等下我们先去酒店,今天我先带大家在咱们北京城四处逛逛,感受一下咱老北京的风土人情。明天咱们就开始逛景区,您说去哪,咱就去哪,吃饭您看是我来找地儿啊,还是您有什么别的安排?” 北京方面的工作人员是个30多岁的姐姐,叫张红梅,也是她们在北京的导游。她从上车就一直在给安安一行人介绍着北京的各种景点,非常健谈。 阿芬勉强听得懂一点普通话,阿细则是一点不懂,梅姐操着一口北方特有的塑料粤语,几个人倒是也聊得愉快。 安安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心里一叹。 这是1996年的北京,没有高楼林立,没有车水马龙到拥挤,却依旧是沉稳又蓬勃。 和她穿越前见过的北京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心生敬畏。 “对了,林小姐,”梅姐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你们要拍摄的那几个景点,我都跟管理处打过招呼了,到时候配合你们录制。就是长城那边路远人也多,你们要是想机位好一点,得早点出发。” 安安立刻点头:“我明白,我们就是先来把这些情况摸清楚,辛苦梅姐多提醒我们。” “不辛苦不辛苦!”梅姐摆摆手,“你们节目请了华哥那样的大明星来北京拍,是好事啊!到时候一播,好多香港人外国人都会想来北京玩嘞!” 安安闻言,心里的忐忑忽然淡了许多,她原本只是想回大陆看看而已。 可此刻,望着这座宽广大气的城市,她忽然有了一个更清晰的念头。原来她可以做的有很多,不只是一个好看的节目而已。 她想让更多人通过《环游星程》看见真实的、鲜活的、热气腾腾的北京。 阿芬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兴奋地指着窗外:“安安,你快看,那是不是天安门?” 安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阳光下,城楼庄严矗立,红旗飘扬。她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嗯,”她轻声说,“我们到北京了。” 车子一路平稳驶到酒店,虽不算顶级,却干净整洁,楼道里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茉莉花茶混合的味道。 梅姐帮她们办好入住,把房卡一一递过来:“你们长途飞机过来也累了,先歇会儿,等下我带你们去逛胡同,吃正经的北京烤鸭。” 阿芬听得有些懵懂:“烤鸭?这边也喜欢吃烧鸭呀,我们在香港就吃烧鹅比较多。” “哈哈哈!”梅姐不太知道什么是烧鸭,大概明白是一种吃的,“保证正宗,现烤现片,皮脆肉嫩,包你吃了还想吃。” 阿细更是什么也不懂,还有些紧张,只跟着抿嘴笑。 安安把行李放下,站在窗边往外望。楼下的街道不宽,自行车川流不息,傍晚的阳光把树叶照得透亮,和香港密密麻麻的霓虹灯完全是两种风景。 她回家了。 第96章 在路上 跟着梅姐一起走街串巷,阿芬和阿细算是开了眼界。 一九九六年的香港,像一艘被晚风攥紧的渡轮,浮在维港深蓝的浪里。霓虹是这座城永不熄灭的眼,从尖沙咀一路烧到中环,摩天楼的玻璃幕墙映着碎金似的光,白天车水马龙碾过柏油路面,喧嚣里藏着无声的奔忙。 一九九六年的北京,还没被摩天大楼填满,天是那种沉厚的蓝,风一吹,就能看见胡同上空飘着的鸽哨,细而亮,划破老城的静。 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扎马尾的姑娘,骑着二八大杠穿梭在梧桐树下,车把上挂着铝制饭盒,或是刚从菜市场拎回的白菜。叮铃铃的车铃声,混着巷口小贩的吆喝,慢悠悠地荡开。 阿芬站在故宫的红墙下,仰头望着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一时连呼吸都轻了:“我以前都好难想象,人类居然可以不靠现代化的机器,就建造出这么宏伟的宫殿。” 她从前只在书里见过故宫的线条与色彩,可当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脚踩青砖,眼望金瓦,阳光从檐角斜斜洒下,落在斑驳的铜缸上,她只觉得胸口发烫,只想高声喊一句,这是奇迹。 阿细更是只在香港的电影电视剧里见到过皇宫,但那只是一些拙劣的布景。她从未想过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像是永远走不完的层层叠叠的梦。 安安听着梅姐一刻不停地讲解着故宫的种种,贴心地给梅姐递上了矿泉水:“梅姐,累吗,喝点水吧。” 梅姐爽朗地一笑,拿出自己背着的水壶猛灌了一口:“不累,我自己带水了。听说你们从香港来就是为了拍节目宣传咱们老北京,我这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走一天都不带累的。” 安安收回了手,轻轻笑了笑:“当然啦,我第二站就想选在北京,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祖国现在不一样啦。” 梅姐闻言伸手轻轻拍了下安安的胳膊:“好丫头,有这份心就难得!你们香港的年轻人,肯特意跑过来拍老北京,我打心底里高兴。” 阿细挽着安安,看着周围的红墙:“梅梅梅姐,这里真的比电视里好看太多了。我我我我以前以为,皇宫都是假的,都都都都是搭出来的景。” “是景,却不是假景。”梅姐笑了笑,“这是活的历史。你们今天站在这里,踩的是几百年前的地,吹的是几百年前的风。” “以前这里只有皇上才能住,新中国解放了,才有了现在的好日子,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能享受一把皇帝老爷的待遇,在这随便逛。要我说这皇帝老爷也比不上咱们现在的好日子,他皇帝老爷能有空调吗?” 梅姐说着自己先乐了,声音爽利,在空旷的庭院里荡出一圈轻快的回音:“他能有自行车吗?能说出门就出门,不用递牌子、等通传吗?” 阿芬被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先前那些对历史的沉重感叹消散了不少:“就是就是!他也喝不上汽水,看不上电视,更不知道什么叫录像机!” “梅姐说得对。”安安轻声开口,目光掠过一片片金瓦红墙,“再气派的宫殿也是给人住的,真正好的日子是能自由自在地走在阳光下。” 风掠过檐角,鸽哨远远地从宫墙外飘过来,清清脆脆,和1996年的阳光缠在一起。 梅姐大手一挥,劲头又上来了:“走!咱们接着逛!我带你们把这紫禁城看个够,晚上再带你们去胡同里吃最正宗的涮羊肉,让你们香港来的姑娘们好好尝尝,什么叫咱老北京的舒坦日子!” 第70章 安安三人在北京玩了五天,亚视的工作人员也过来了。 此时香港的第一期节目已经开拍,台里催得很紧,设备与摄制组一到位,北京篇的拍摄准备工作便立刻提上了日程。 安安把这几天逛北京时觉得好玩的地方都列给了亚视的工作组,她要带着阿芬和阿细出发前往下一站,内蒙古啦! 梅姐知道她们要走,特意提前准备了一大包北京的特产,有果脯、有驴打滚,还有几瓶厚实的老北京酸奶,一股脑塞进她们包里:“路上带着吃,穷家富路,这出门啊,就得多带些吃的,路上心里才不发慌。” 她紧紧握住安安的手:“去吧去吧,替我好好看看咱们国家的大草原!拍完记得回北京,梅姐还请你们吃涮羊肉!” 安安望着梅姐满是不舍的脸,重重点了点头:“一定!梅姐,我们拍完一定回来找你。等节目播出了,我寄录像带给你看!” 从北京去内蒙看草原,安安有两个选择,她可以坐绿皮火车颠簸30个小时,也可以坐苏联老客机飞过去。托了可乐的关系,安安三人才买到了机票直飞海拉尔。 “幸好买到了机票,我好难想象坐火车30个小时是什么样。”阿芬小声感叹,把机票看了一遍又一遍,“海拉尔,听起来好像是外国的地方。” 安安笑了笑,把梅姐塞的果脯袋往包里又塞了塞:“这是蒙古族的名字,属于内蒙古呼伦贝尔,是离草原最近的地方。” 旁边的阿细一直挽着安安的胳膊,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盯着窗外停机坪上那架飞机看个不停。 银灰色的机身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机翼下的引擎外壳有些泛黄,和香港启德机场常见的飞机比起来,更像一只沉稳又威严的钢铁大鸟。 一行三人很快就登了机,飞机缓缓滑出停机坪,穿过层层叠叠的云层,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模样。 起初还是北京的红墙黄瓦和错落的胡同,没多久就变成了华北平原的连绵田野,再往西北飞,田野渐渐稀疏,黄土坡慢慢褪去,一片无边无际的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三人的眼里。 “哇!!”阿芬趴在舷窗上,忍不住低呼出声。 草原的边缘像一块被天地拉长的绿绸,一直铺到天边,与沉厚的蓝天连在一起。偶尔能看到白色的蒙古包,像散落在绿绸上的珍珠,还有几群牛羊,小点似的在草原上移动,风一吹,仿佛能听见远处的牧歌。 “比比比电视里好看一百倍,”阿细的声音微微发颤,眼里似乎还有泪光,“居居居然有这么美的地方。” 安安也望着窗外,从香港的霓虹,到北京的红墙,再到此刻眼前的千里草原,不过短短数日,她却像走过了无数个世界。 飞机穿过一阵气流,轻轻颠簸了一下,阿细又紧紧握住安安的手,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机舱里的广播响起,提醒大家即将降落,窗外的草原越来越清晰,能看到海拉尔东山机场的跑道,像一条灰色的带子,铺在草原的怀抱里。 第97章 蒙古包 阿细见过草,她在香港的公园里也见过草坪。在来草原之前,她想草原是不是很多草坪组在一起的样子。在真的来到了草原之后,她才知道许多草的草原和许多草的草坪完全不一样。 飞机一落地,内蒙这里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她早就见过三人的照片了。 她叫其其格,是个纯正的蒙族姑娘,在广东上的大学,会一些简单的粤语,被派来接待三位来自香港的客人。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衬衫长裤,一看见安安她们,其其格立刻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迎上来,努力用不太流利的粤语打了招呼:“你们好呀!欢迎来到呼伦贝尔!” 安安三人一下子就惊住了,“你会讲粤语?”阿芬忍不住问。 “识少少啦。”其其格笑得格外灿烂,伸手接过她们手里的行李,“我在广州读书,学了一点,方便招待你们。一路辛苦啦,我带你们去车上,先去宾馆休息一下。” 一出机场大厅,风就迎面扑来。清冽、干爽,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淡香,天高得不像话,蓝得透亮,云大朵大朵地垂在半空,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阿细呆呆地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绿,看得呆住了:“原原原来这才是草原啊……” 不同于草坪修剪整齐的规规矩矩的绿色,草原的草漫山遍野疯长到天边。是自由啊,她忍不住想。 安安看着阿细震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能想象得到这片草海带给从小就没离开过香港的阿细的震撼。 车已经停在路边,其其格拉开车门:“走啦,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真正的草原,吃手把肉,喝奶茶。今晚我们先在市里宾馆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就去住真正的蒙古包。” 穿越前安安就来过草原,但这是她第一次晚上住在蒙古包里。 没住过蒙古包的人总会对此产生很多浪漫的幻想,以为可以枕着草海伴着星光入睡,可真正体验过才知道蒙古包只是牧民们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其其格就来接她们出发。车子驶出海拉尔市区,高楼越来越少,道路越来越宽,最后彻底融进一片望不到头的绿色里。 草原上的车少,路极窄,许多地方甚至没有路。阿细全程趴在车窗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羊群像天上掉下来的云,慢悠悠地啃着草;骏马甩着尾巴,在远处自在地奔跑;风掠过草尖,掀起一层层绿浪,从眼前一直滚到天边。 阿芬看得心潮澎湃,轻声感叹:“出来了才知道原来世界那么大。我之前看了好多书,读了好多诗,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燕歌未断塞鸿飞,牧马群嘶边草绿。” 阿细虽然不太懂那些诗句,却也跟着用力点头:“我我我我懂!就就就就是好大、好绿、好好看!比香港所有公园加起来都好看!” 其其格握着方向盘,听得大笑:“你们香港是精致的美,我们草原是广阔的美。各有各的好,合在一起,才是咱们完整的大好河山。”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几座雪白的蒙古包远远出现在草海里,像落在绿毯上的云朵。炊烟袅袅升起,空气里渐渐飘来奶茶的醇厚香气,混着青草与阳光的味道。 “到了!”其其格停下车,“这就是咱们今晚要住的地方,真正的牧民家。” 安安第一个推开车门,脚下一踩,便是没过脚踝的软草。她没有跑,也没有叫,只是慢慢站在原地,仰起头,让风灌满衣袖。 天地辽阔,四野无声,只有草浪起伏的轻响。 远看草原时只觉得天地辽阔茫茫,等在草原上行走时才知道草原是热闹的。 各种古怪的小虫子在草叶下钻来钻去,偶尔还能看见田鼠窜过,甚至有细蛇悄无声息地滑进草丛深处。 “会有鼠疫的,千万别靠近也别碰。”其其格郑重地叮嘱她们,在草原上一定要离这些鼠类远一些。 安安三人也同样郑重地点了点头,阿芬和阿细都是第一次来草原,没想到大自然里居然藏着这样的危险。 说话间,蒙古包里走出一位穿着传统蒙族服饰的老奶奶,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格外慈祥。 她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奶茶,用生硬却热情的汉语招呼着:“客人,进包,喝茶,喝茶!” 阿芬和阿细勉强听懂老奶奶是在招呼她们进去,安安笑着对老奶奶说:“谢谢您的款待,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和香港那些装修精致的茶餐厅、公寓完全不同,这里没有棱角分明的墙壁,整座蒙古包像一个巨大的白色圆伞,从四周向顶端收拢,正中央开着一块圆形的天窗,透亮的阳光直直洒下来,落在地上厚厚的羊毛毡上,舒服得让人想立刻就躺下睡一觉。 靠墙一圈都铺着软乎乎的毡垫,上面绣着红蓝相间的花纹。有祥云,有卷草,还有奔跑的小马,针脚不算细密,却透着一股朴实的好看。阿细轻轻坐上去,身子微微一陷,比商场里最贵的沙发还要舒服,她忍不住轻轻挪了挪屁股,生怕把这柔软的垫子坐坏。 正对门的矮木桌上摆着几只粗瓷大碗,碗沿有些磕碰的痕迹,却擦得一尘不染。桌子旁边立着一个小小的铁皮炉子,炉子上一锅奶茶正咕咚咕咚冒着泡。 老奶奶站在一旁,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用勺子给她们从锅里盛出奶茶,挨个给她们碗里倒满,嘴里不停地念叨:“喝茶,喝茶,暖身子。” 其其格挨着阿细坐下,笑着解释:“这是我奶奶萨仁托娅,她不怎么会说汉话。知道你们今天要来,她一大早就起床开始准备啦。” 奶奶笑眯眯地,只是一个劲指着桌子上的奶食和各种面果子,示意她们多吃点。 阿芬小声对安安说:“我以前只在书里见过蒙古包,那时候还在想不知道住在里面多艰苦,没想到里面这么舒服。” 安安是尝过内蒙奶茶的,她见到锅里隐约翻滚着牛肉干奶皮子奶豆腐,笑着把奶茶碗朝阿芬推了推:“快尝尝,看看内蒙的奶茶和香港的有什么区别。” 第71章 第98章 草原上的午饭 阿芬没有一点防备,只是觉得不愧是草原上的民族,喝奶茶都是用碗的。她端起碗直接大喝了一口,瞬间被入口的古怪味道惊讶到了。 她努力咽下嘴里的奶茶,惊讶地看着其其格:“居然是咸的,其其格,是奶奶把盐当做是糖放错了吗?” 其其格笑着摇了摇头:“真正的内蒙奶茶就是咸的呀,我专门让奶奶给你们的碗里提前放了盐,就是想让你们试试正宗的奶茶。” 阿细惊讶地看着眼前奶茶碗,端起来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有点怪,不确定又尝了一口,反而越喝越觉得喜欢。 安安则是看着阿芬笑个不停,她早就知道奶茶是咸的,看阿芬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大口的样子好好玩啊哈哈哈哈。 阿芬又仔细尝了尝,惊讶道:“里面是有肉干吗?我好像还吃到了肉干!” 其其格笑得眼睛都弯了,指着锅里翻滚的小块说:“对呀,里面放了牛肉干,还有奶皮子和奶豆腐,煮在一起才够香够顶饱,我们早上喝一碗,一整天都有力气。” 阿芬愣了愣,又小口抿了一下,这次她要慢慢品。咸香的茶汤裹着奶香,底下藏着有嚼劲的肉干,一开始觉得奇怪,多喝两口竟有种说不出的醇厚感。 “好像……也没有那么奇怪了。”她小声嘀咕。 阿细却越喝越上头,捧着碗小口小口啜着,眼睛亮晶晶:“我我我我觉得好好喝哦!暖暖的,喝喝喝完好舒服,和香港的甜奶茶完全不一样。” 安安在一旁笑得停不下来:“我就知道你们第一口会被吓到,草原奶茶和香港的完全不一样,喝习惯了就会喝了还想喝。” 老奶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几个姑娘都在笑盈盈地喝奶茶,也跟着咧开嘴,露出慈祥的笑容,又拿起勺子,要给大家往碗里添奶茶。 这时其其格变魔术一样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碗糖:“不过你们也可以试试加糖,虽然正宗的内蒙奶茶是加盐的,但我就喜欢加糖喝,又是另一种味道。” 安安还没喝过甜的内蒙奶茶,立刻就凑了过去:“真的吗?那我要试试,我以为正宗的内蒙奶茶只能加盐呢。” 她捏了一小勺糖放进自己碗里,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再尝一口,眼睛瞬间就睁大了。咸香混着淡淡的甜,奶香被甜味一衬,反而更柔和了,咸甜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是另一种独特的味道。 其其格也挖了一大勺糖放进碗里:“我家人都习惯喝咸奶茶啦,但是我从小爱吃糖,喝奶茶时也喜欢偷偷往里面加糖,奶奶就在柜子里一直装着这么一碗让我喝奶茶时加进去。” 她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甜奶茶,特意强调道:“喝甜奶茶的人只是很少很少而已,就看你更喜欢哪个口味啦。” 老奶奶看着她们一会儿夹东西一会儿笑得开心,也跟着呵呵地笑,嘴里轻轻哼起了悠长的蒙语小调,声音沙哑却温柔,在圆滚滚的蒙古包里轻轻回荡。 中午安安一行人就在蒙古包里吃的午饭,阿芬和阿细这两个正宗的香港人简直要被满满一桌子豪放的肉吓到。 在香港,她们已经习惯餐桌上必须要有青菜,没想到草原上到处是绿色,只有餐桌上没有。也不能说没有,桌子上还摆着一盘草和一盘花,剩下就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肉了。 “草原上的草居然可以吃吗!”阿芬惊叹道。 其其格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递过去:“这可不是普通的野草,这是沙葱,我们草原上最好吃的野菜。” 阿细也好奇地凑过来,小声问:“沙沙沙葱?和我们平时吃的葱一样吗?” “不一样哦。”其其格耐心解释,“沙葱长在沙地里,又脆又香,没有普通葱那么辣,不管是凉拌还是炒肉都特别好吃。你们尝尝看。” 阿芬半信半疑地放进嘴里,轻轻一嚼。清甜脆嫩的味道瞬间涌入口中,带着一股独特的辛香,一点也不涩,反而清爽解腻,刚好中和了肉的油腻。她顾不上说话又夹了一筷子,她第一次尝试就爱上了这种独特的味道。 阿细也连忙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好吃!一点都不像草,像像像脆脆的小菜!” 其其格又指向旁边那盘浅黄透亮还带着淡淡花香的菜:“那个也不是普通的花,是黄花菜,也是我们草原上的野菜,焯水之后凉拌,又香又嫩。” 安安看着两人一脸惊奇的模样,笑着补充:“在草原上,最好的青菜就是这些长在野外的沙葱和黄花菜,野生的还带着草原的味道。” 老奶奶见她们只吃菜,连忙拿起桌上的小刀,整块的肉分给她们吃。 其其格拿起一片肉蘸着绿色的调料介绍道:“这是我们的特色菜,叫手把肉。就是把整块的羊肉煮熟,然后用刀割着吃,你们也可以自己动手来试试。” 她指了指手把肉旁边的两碟蘸料:“绿色的是韭菜花,红色的是蒜蓉辣酱,都是用来蘸肉的,你们快试一试。” “还有血肠和肉肠,也可以蘸着吃,这是用羊肠灌的,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其其格想了想又补充道。 安安对黄花菜特别感兴趣,她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感叹:“黄花菜好神奇啊,明明是看起来很清爽的花,吃起来却有种肉的味道。” “那是因为黄花菜是用羊油炒的呀。”其其格笑着解释道,“草原上炼油不容易,菜油还要运过来,羊肉却是家家户户都不缺,我们炒菜都是用羊油的。” 阿芬听得眼睛都直了,用筷子轻轻戳了戳盘子里的黄花菜:“用羊油炒的?难怪闻起来这么香,我还以为是花本身的味道呢。” 她小心翼翼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花瓣软嫩中带着一点韧劲,羊油的香润裹着淡淡的花香,一点都不腻,反倒鲜得很。 “这个也好好吃!”阿芬惊喜道,“在香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菜,又像花又像肉,太特别了。” 阿细早就被那盘冒着热气的手把肉吸引住了,只是看着大块的肉有点不敢下手,只敢用筷子轻轻戳一戳。 其其格看得好笑,把一把小巧的餐刀递到她手里:“不用怕,像我这样,轻轻一割就下来了。” 说着,她示范着割下一小块肉,蘸了一点翠绿的韭菜花递到嘴里,吃得一脸满足。 “你们试试,韭菜花是我们草原上自己腌的,解腻又提香。” 第99章 骑马 吃了一顿格外丰盛的午餐,其其格下午又带着安安去了牧民大哥家里骑马和看小羊。 其其格开着车在草原路上行驶着,草原好广阔,阿细坐在后面忍不住打开了车窗吹风,风裹着青草的气息扑进来,温柔地吻在每个人脸上。 车子平稳地开着,安静了没一会儿,阿芬坐在后排忽然轻轻哼起了调子。 “走不完的大草原 开不完的花 心上的少年郎 骑着白马……” 安安跟着阿芬一起唱了起来,是李玲玉的《牧野情歌》。 一直安静望着窗外的阿细,也忍不住跟着旋律慢慢开口,声音像草原上流过的溪水。 温柔又轻快的歌声在车里飘着,和窗外一望无际的草原刚好配在一起。其其格握着方向盘,也跟着轻轻笑了起来,跟着节奏微微点头。 愉快的旅程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安安只觉得还没唱多久,就到了牧民大哥的草场。 牧民大哥一家人早就等着她们来了,远远看见车子驶来,已经牵过来四匹马。马的皮毛被打理得油亮顺滑,连马鞍都铺着柔软的毡子,一看就是特意为客人准备好的。 牧民大哥走上前,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热情地向她们介绍每一匹马的性格,还细心叮嘱着骑马的注意事项。 其其格笑着看向安安:“试试吧,这里的马都很温顺,很适合第一次在草原上骑。” 安安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与兴奋。她在牧民大哥的帮助下,动作轻柔地靠近马匹,轻轻抚摸着马儿顺滑的鬃毛。 阿细和阿芬也围了过来,三个人相视一笑,刚刚车里的歌声仿佛还回荡在风里,此刻终于亲身走进了歌里的这片草原。 在草原上骑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其格一直在教她们放松自己,随着马匹的节奏律动,但是除了阿细,安安和阿芬僵得像是石头。 “安安,我好快乐!”阿细难得没有漏口,在马背上迎着风大声喊着。 “我也好快乐!!就是好紧张啊!”安安跟着大喊。 “你们放轻松,身子跟着马走,不用握缰绳那么紧,都是母马很乖的!”其其格看着安安和阿芬一脸严肃的样子大笑着。 “我!不!敢!”阿芬喊得超大声,手抓缰绳抓得更紧了。她不敢夹马夹得太紧,又害怕夹得太松自己摔下去,只能手上用力。 虽然只是骑着马在草原上散步,但安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风中飞,直到晚上给乌鸦打电话时她还在回味着自己白天的英姿。 第72章 “我觉得我好帅,真可惜你没看到我骑马时的英姿。”安安捧着手机美滋滋地说道,让旁边阿芬听得简直想翻白眼。 乌鸦在电话这边都能想得到安安骄傲的小模样,此时去北京的飞机已经要起飞了,他只能草草地和安安聊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安安在大陆玩得开心,乌鸦在港岛看戏看得也是异常开心。 台湾三联邦雷公带着情妇丁瑶来港抢澳门新赌场的经营权,第一个针对的就是洪兴。蒋天生还未清理完洪兴内部就面临着来自台湾的挑战,局面瞬间变得复杂。 但这和东星没什么关系。东星的大佬骆驼至今还在台湾坐镇,和这些台湾的本地帮派关系极好。雷公再怎么嚣张,也得给骆驼几分薄面,不敢轻易动东星的地盘。 乌鸦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觉得越乱越有趣。洪兴跟三联帮斗得越凶,他就越能隔岸观火坐收渔利。反正不管最后谁赢谁输,东星都能在中间捞到好处。 反倒是此时北京传来的消息更让他重视,随着和大陆的合作逐渐加深,他必须要去一趟北京了。 飞机冲上云层,平稳地穿梭在夜色里。乌鸦靠在头等舱座椅上闭着眼,他的身边坐着雷耀扬。 以前他只觉得港岛就是全世界,砍人、抢地盘、争一口气,这就是日子的全部了。可自从认识安安,一次次地接触内地,他心里那扇原本紧闭的门,竟慢慢被推开了一条缝。 也不知道他的突然袭击会不会让安安感到惊喜,想到这,乌鸦的面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乌鸦带着雷耀扬来北京的事情是绝密,他们的飞机一落地,两人在机场就被一辆红旗车接走了。 等到第三天离开北京去草原上找安安时,乌鸦只觉得世界开阔,从此天高任鸟飞。 雷耀扬一向冷静自持,此时却也难掩激动。在飞去草原的飞机上,他甚至忍不住让空乘端来一杯酒。 “喂,半场开香槟,不吉利啦。”乌鸦笑着调侃道,他只要了杯水。 “乌鸦哥,百无禁忌的嘛。”雷耀扬细品着飞机上的酒,不够好,却也足够迷人。 乌鸦望着窗外,想到在港岛,出来混的人人都拜关老爷,可看洪兴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拜的愈虔诚,心里的鬼越多。 想到这次来北京的收获,他忍不住举杯,和雷耀扬轻轻碰了个杯。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似的野心。 飞机在草原上落地,可乐早已联络好当地的工作人员帮忙接机。没想到当初随手成立的公司会有如今的规模,乌鸦想见安安的心更迫切了。 草原上的生活是惬意的,虽然在日常生活上没那么便利,但各种新奇的体验足以弥补这些不足。 安安换上了蒙族的袍子,和阿芬阿细一同给羊挤奶,一同放牧,一同在这片草原上游荡。 她这才知道草原不单单有草海,还有大片大片盛开的鲜花,和一望无际的海子。 阳光洒在湖面上,安安远远地看着,还以为自己真的见到了海。 阿细安静地坐在一旁,望着远方出神,阿芬则举着刚摘的野花,尝试着编出一个花环戴在头上。 安安坐在阿细身旁,两个人没说话,阿细轻轻靠在了安安身上。 “多谢。”阿细轻轻地说,轻到安安刚一听清就被风带到了远方。 安安没说话,搂住了阿细的肩膀。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花香与湿气,所有心事都好像被慢慢抚平了。 阿芬从身后扑过来,先给安安戴上了自己辛勤劳动的成果,虽然是歪歪扭扭的成果。安安想给自己戴正,却从花环上摸下来一只虫子,吓得她大叫一声连忙扔掉花环。 “阿芬!!”安安追着阿芬就跑了起来,她编花环时都没发现那么大一只毛毛虫吗!!! 第100章 港岛来客 在草原上玩了一天的安安晚上又回到了蒙古包,在草原的最后一天,其其格邀请她体验一下住蒙古包。 “就是可能会不太方便。”其其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草原上没有自来水,你们得忍一忍,不能洗澡了。” “没关系的!”安安对在草原上住充满了期待,“既然来了总要体验一下的,一天不洗澡又不是什么大事。” 没想到回到蒙古包一掀开帘子,她居然在蒙古包里见到了乌鸦! 阿芬见她掀个帘子就站住不动了,还推了推安安:“怎么啦我的大宝宝,怎么呆住了?” “我好像被白天那只虫子咬到出幻觉了......”安安惊恐地回头看向阿芬,想到了穿越前在云南吃毒菌子产生幻觉的新闻,难道草原上有毒虫也会有同样的效果吗? “你要不要来摸一摸到底是不是幻觉?”乌鸦实在没想到自家傻女想法这么古怪。 阿细也戳了下安安,小声道:“安安安安,是乌乌乌鸦哥和耀扬哥,不是幻觉。” 安安这才注意到乌鸦旁边还坐着雷耀扬,她看见乌鸦时就没注意到别人了。她强装着镇定走进去说道:“我开个玩笑而已,好不好笑?” 阿芬低着头跟在后面一起进去,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特别好笑。” 安安僵硬地坐到了乌鸦身边,见他们面前的奶茶都喝了半碗,连忙问道:“你不是在香港,怎么突然有空过来,还搞突然袭击。” 乌鸦笑着给安安也倒了一碗奶茶:“想你就来咯,惊不惊喜?” 朋友还在身边,而且雷耀扬也在,安安强忍住害羞,只是端起奶茶喝了一小口,温热的奶茶滑进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头乱撞的小鹿。 这时其其格端着刚烤好的羊肉串走进来,笑着把盘子放在中间:“安安,陈老板说要给你个惊喜没让我告诉你!陈老板刚给我们市里学校捐了一栋楼,市里为了感谢陈老板特意请他来草原上玩!” 安安手里的奶茶杯顿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乌鸦:“你居然捐了一栋楼?” 乌鸦语气轻描淡写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东缘决定在《环游星程》的每一站都给当地学校捐一栋楼。” 阿芬和阿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她们只知道乌鸦有钱,却没想到出手这么大方,这已经不是捐一栋楼的事情了。 雷耀扬在旁边淡淡补充:“我们东星就是这样爱国的社团,总要找些理由给祖国做贡献。” 其其格还在一旁热情地招呼:“陈老板人真的特别好,我们这里的学校很老了,有了陈老板捐的楼,孩子们终于不用在老教室里学习啦!” 几个人正说着话,一群穿着蒙古袍的人唱着歌跳着舞,端着一整只烤全羊进来了。 安安被这阵仗惊得差点把奶茶呛出来,烤全羊的香气瞬间把整个蒙古包都填得满满当当。 唱歌的牧民们围着中间的矮桌载歌载舞,一曲唱完,领头的大叔笑着说道:“陈老板,感谢你为我们草原孩子做的好事!今天,请允许我们用最尊贵的烤全羊招待你!” 乌鸦听了其其格的翻译,站起身凑过去握住大叔的手:“我们都是一家人嘛,为了孩子读书。” 雷耀扬也跟着起身站到了乌鸦身边:“一点心意而已。” 大叔不懂粤语,听其其格翻译完才大笑着拍着乌鸦的肩膀:“一家人一家人,别客气!来草原上必须招待好你们,吃好喝好!!” 草原上的人格外热情,轮番上来敬酒唱歌,安安不会喝酒,以茶代酒也是喝了个水饱。 烤全羊外皮烤得焦脆,一刀划开便香气四溢,油脂顺着刀刃往下滴。乌鸦亲自拿刀,割下最鲜嫩的羊排,直接放到安安的盘子里。 月色越来越深,草原上风声轻轻,蒙古包里却是歌声混着笑声,安安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牵着乌鸦一起加入了跳舞的队伍里。 跳了不知道多久,安安觉得有些累了,她端了一碗烤羊肉坐在角落里,准备好好享受一下美味。 安安刚坐下,其其格就拿着一盘烤串坐到了她的旁边,笑着递给她一根烤大蒜:“来试试吗,吃肉配着烤蒜很香的。” “好呀。”安安开心地接了过来,尝了一口,甜甜糯糯的,居然一点不像是大蒜,“怎么不一起跳舞啦?” “这些天都没时间和你好好说说话。”其其格也拿起一根羊肉串咬了一口,“安安,我好感谢你愿意安排节目组来我们这里拍摄,让外面的人知道草原是什么样子的。” “客气什么,是因为草原真的很美啊。风吹草低见牛羊,这是我一直都想来的地方啦。”安安笑着从碗里夹了块肉。草原上的羊肉没有一点膻味,烤的外焦里嫩,咬下去还有鲜美的肉汁,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烤羊肉了。 其其格看她吃得开心自己也很好高兴:“再好的风景也要有人宣传才能看得到,你一个香港人不远万里愿意来这里拍节目,我们都特别感动。” “谁说我是香港人?”安安咬着羊肉忽然开口道。 第73章 其其格愣了一下,手里的烤串都顿住:“啊?那你是……” “我是美国人啊。”安安见其其格果然呆住,哈哈大笑,“但我也是中国人啊,我们都是炎黄子孙,都是一家人嘛。我从自己家的一边去另一边,” 其其格先是一怔,随即用力点头,用力“嗯”了一声:“对!你说得对!我们都是一家人!” 安安见其其格没那么郑重了,她也放松不少,两个人在一边吃着烤肉,从草原上的四季聊到了香港的街景,越聊越觉得相见恨晚。 喧闹的歌声还在蒙古包里回荡,烤全羊的香气混着奶茶的味道,暖黄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温柔。 夜越来越深了,这场小型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安安靠在软垫上,听着大叔唱着呼麦,低沉又悠远的声音像草原的风,穿过毡房,飘向茫茫夜色里的草场。 她不知不觉就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捏了捏她的脸,她才猛地回神。 第101章 下一站 来的人正是乌鸦,他专门端过来一碗清茶递给安安:“跳舞跳一半就扔下大佬自己跑掉了,想我怎么罚你啊?” “罚我陪你去外面看星星!”安安见没人注意她的乌鸦,凑到乌鸦耳边轻声说道。 乌鸦盯着安安喝了茶,笑着拉起她:“林小姐你好大胆,我喜欢。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许跑。” 安安秒懂,用力捶了乌鸦一下:“就是去外面看星星,瞎说什么呢你!” “我说的就是看星星啊,你在想什么?”乌鸦坏笑着一摊手,拉着安安避开还在热闹的人群,轻轻掀起蒙古包的帘子走了出去。 晚风一下子拥了上来,带着草原入夜后特有的清冽,吹散了一身的燥热。 “好冷。”安安忍不住往乌鸦身边贴了贴,草原上昼夜温差极大,一时间她有些不适应。 乌鸦几乎是立刻就松开安安的手,把腰间系着的外套解下来扔到了安安身上:“知道有大佬在的好了吧?” 外套不算很厚,但穿上后安安瞬间就暖和了不少:“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腰上系了个外套,原来是给我准备的。” 乌鸦顺势伸手把安安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系啊,担心某个傻女在草原上冻坏咯。” 安安又往乌鸦怀里缩了缩,毕竟还穿着乌鸦的外套,没好意思回话。 两人没走太远,安安找了片草就坐了下来。安安靠在乌鸦身上,静静地看着夜空,谁也没说话。 头顶是整片泼开的星空,亮得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银河像一条柔软的丝带,星星多得数不清。 “雄哥,见到你我好开心呀。”安安轻声道,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夜色。 乌鸦轻轻帮安安捋顺被风吹乱的头发,没说话,只是搂住安安猛地吻了上去。 他晚上没喝酒,但也沾上了一丝酒味,安安只是闻着就觉得要醉了。 牧野的星空下,月亮是所有人温柔的母亲,她注视着自己的这对孩子,为他们披上一层薄纱。 远处突然传来狼嚎,安安轻轻咬了下乌鸦的唇,示意他快放开自己。 “有狼啊。”安安握紧了乌鸦的手,有些害怕。 突然被打断让乌鸦有些不高兴,但狼不是小事,他牵着安安回了蒙古包。 “我要提意见,为什么我们不是住在一起。”乌鸦在回去的路上还有些没尽兴的沉郁。 安安偷偷笑了起来:“谁让我们没结婚,没有结婚证当然不可以住在一起。” 乌鸦脚步一顿,没有看她,只是攥着安安的手更紧了:“bb,那我们结婚好不好?” “当然不要!”安安果断拒绝掉,“我才不要这么早结婚。” 她大学还没毕业,大好人生刚刚开始,恋爱都还没谈够,才不要这么早就踏入婚姻的坟墓。 乌鸦本来是随口一提,但是安安这么果断地拒绝,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安安:“要不要这么果断地拒绝我啊?” “快走啦。”安安反而拉着乌鸦走到了前面,“恋爱都还没谈够结什么婚,年轻人不要这么保守。” 乌鸦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傻女知不知道自己在香港有多受欢迎啊,她都不知道珍惜。 直到回到蒙古包前,乌鸦使劲揉了揉安安的脸,扔下一句:“你才保守!” 安安被他揉得脸颊鼓鼓的,伸手拍掉他的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脸:“本来就是!我这叫享受恋爱,不着急绑定!” 乌鸦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把安安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行,听你的。不结婚就不结婚,恋爱我陪你谈。你想谈多久,就谈多久。” 安安心头一跳,刚想说什么,其其格从里面走了出来,牵着安安回到了蒙古包:“还以为你先回去了,快点再来喝碗肉粥,吃饱了才好睡觉。” 第二天安安一行人就准备离开草原了,她的下一站选在了西安。 此时的草原去西安并没有直飞,她们要先飞到北京再转机。 乌鸦来草原也只是为了见安安,他和安安一趟航班去北京,接着他和雷耀扬就要尽快飞回香港了。 分别的时刻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清晨的草原还飘着薄雾,空气凉丝丝的,其其格一早就在车上等,还专门拎了一袋奶皮子和牛肉干,都是给安安路上吃的。 安安接过袋子,鼻尖一酸,抱住其其格:“答应我有空给我写信好不好,有空还要去香港玩!” “一定!”其其格也舍不得这个可爱的姑娘和她的朋友们,但是送君千里,她挨个抱了抱她们,目送她们上了飞机。 离别总是让人有些伤感,飞机上,安安的旁边坐着乌鸦,心情依旧有些低落。她想到除了和其其格道别,等下到了北京,她又要和乌鸦分开了。 乌鸦见她不开心,忍不住开口道:“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安安强忍住点头的冲动:“不要了,你回去这么匆忙一定是有事要忙。而且我们三个女孩子,只有你留下来也不方便嘛。” 自家条女总是太懂事,乌鸦想到早上接的电话,对在香港找事害他不能陪条女的这群人更加记恨。 他用额头和安安碰了碰,低声道:“那你先玩,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去约会?” “我想想还有哪里适合玩,毕竟现在我是带着任务出来的。”安安凑过去小声道,“等我把这一季的景点都看完,哪里好玩我们再回来玩一遍。” “这次不带朋友一起了?”乌鸦夜配合着她一起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 安安偷偷瞪了他一眼,知道这人是故意使坏:“再议,你想的话我可以约上欣欣一起。” “都听林大小姐的。”乌鸦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 安安心跳微微加速,假装看窗外的云层,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知道啦,你最乖了。” 乌鸦忍住大笑的冲动,和她在一起总是有数不尽的快乐,他牵起安安的手,作势要一口吃进去。 安安不敢笑出声,凑过去趴在乌鸦耳边轻声求饶:“好哥哥,我会记得经常给你打电话的,饶了我吧。” 第102章 背锅大侠阿南 告别了乌鸦,安安带着阿芬和阿细又登上了去西安的飞机。 “安安安安安,不知道节目什么时候播,一一一定很有趣。”这次和安安出来旅游之后,阿细也渐渐忘掉了香港那些烦恼,人也活泼了起来。 “亚视想多拍几集再开播,毕竟旅游路上就要好多时间,一边拍一边播就怕来不及。我们回香港大概还能赶上首映。”安安回想了一下亚视的安排,觉得自己一行人玩一圈回去是能赶上首映的。 “我们接下来还要去西安和成都,节目组只拍这么几个地方吗?”阿芬好奇地问。 “当然不是,亚视还派了别的考察小组,要靠我们三个人把拍摄地全逛个遍,到年底说不定都走不完。”安安对阿芬眨了眨眼:“作为节目的策划人之一,总要有些特权的,你懂的。” 阿芬立刻心领神会,凑过去挤眉弄眼:“懂懂懂,我当然懂。” 阿细望着窗外的云层,还在回味着草原之旅:“草草草原真好玩,我好喜欢骑马,以以以以后还想来。”和南哥一起来,阿细在心里偷偷加了一句。 可此时被阿细思念着的陈浩南在香港的日子过得很难。 三联帮和洪兴的斗争愈发激烈,这本来和他一个东星仔没关系,谁知道跟着三联帮雷公一起来香港的还有他手下毒蛇堂堂主,他的好兄弟山鸡。 好兄弟从台湾回来,还混成了堂主,陈浩南只为他感到高兴。山鸡回来后得知陈浩南来了东星,两人见面后都很是唏嘘。 但往事已经过去,之前本也是被靓坤做局陷害,如今误会解开,兄弟俩依旧是过命的交情。 对于洪兴,山鸡没有陈浩南那么重的感情,他混洪兴是因为兄弟们都在,现在兄弟们都走了,他对洪兴下手自然没有留情。他原本是洪兴人,现在去洪兴的场子找麻烦更是得心应手,给蒋天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第74章 蒋天生面对山鸡的种种挑衅也是头疼,他知道山鸡这个人看重兄弟,如果说有谁能劝得动山鸡,那只能是陈浩南了。 他派人约陈浩南来家里谈,他并没有提山鸡的事,只和陈浩南聊大b。 “阿南,大b他刚混江湖就跟我,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洪兴啊。”蒋天生亲自给两人倒上茶水,“你刚混江湖也是大b带你,看你简直就像是看他一样。他的事我真的很遗憾。” “蒋先生,您客气了。”陈浩南谢过蒋天生的茶,却没喝,“b哥的事已经过去,我现在只想先打探一下台湾那边的消息,找到靓坤给他报仇。” 蒋天生轻轻点头,语气沉重了几分:“你大佬惨死,为他报仇是应该的。当初听说你加入东星,我真的很震惊。” 陈浩南沉默了一瞬,才缓缓说道:“我要给大佬报仇,当时只有东星可以帮我。” “现在洪兴也可以帮你,一定会给大b报仇的。阿南,回洪兴吧。”蒋天生身子微微前倾,恳切地看着陈浩南。 想到b哥曾带着他来蒋先生这里,只为了给他谋一个好前程。想到即使蒋先生不任龙头,b哥依旧只听蒋先生的命令。想到b哥躺在病床上的无人问津,陈浩南下定了决心:“蒋先生,多谢抬爱,只是我现在不愿想那么多,唔好意思。” 没谈拢,蒋天生依旧很有风度,拉着陈浩南谈了许久的往事才送他离开。只是自此之后东星就盛传陈浩南要回洪兴,消息甚至传到了三联帮,山鸡一时间也暂停了对洪兴的针对。 “我真的不会回洪兴。”面对山鸡的疑问,陈浩南真的好累,这段时间只要他出现在东星,就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大佬说我们是好兄弟,不想你难做,让我先不要针对洪兴了。”山鸡无奈地一摊手。三联帮这段时间投入巨大,却没达到雷公想要的效果,正好借这个台阶暂时休战。 陈浩南苦笑道:“以前我是靓仔南,现在我是二五仔南,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山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认真:“别人怎么说不管,我信你就行。你是我的兄弟,这辈子都是。” 陈浩南用力搂了一下山鸡,没有说话,兄弟二字,不必多言。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隔天,惊天噩耗传了过来,三联帮的雷公死了。 一夜之间,流言疯传。 说山鸡见了陈浩南,被义气打动,为了给洪兴解围,亲手杀了自己老大。雷公的情妇丁瑶,更是站出来一口咬定凶手就是山鸡。全香港的黑道,都在找山鸡。 “我是诚心加入东星的,山鸡也没杀雷公,他是被陷害的。”元朗东星总堂,陈浩南带着山鸡站在古惑伦面前无力地辩解道。 他只是和山鸡见了一面,一转头雷公就暴毙,所有脏水一股脑全泼在了山鸡身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送死,只能带着人来东星,求一条生路。 笑面虎慢悠悠走过来,伸手搂住陈浩南,一副语重心长为他着想的模样:“乌鸦哥不在,你倒是惹出这么大的麻烦。阿南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阿南,你们先在这里等乌鸦哥回来,三联帮和洪兴都找不到东星来。”古惑伦突然道,笑面虎诧异得看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古惑伦这话一出,不光是笑面虎愣了一下,连陈浩南都有些意外。 他本已经做好了被刁难被驱赶的准备,甚至想过,实在不行就带着山鸡先躲去澳门,哪怕亡命天涯,也不能让兄弟被人冤枉至死。 可古惑伦只是淡淡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得看不出喜怒:“东星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还不至于卖兄弟求平安。雷公一死,港台两边都要乱,现在把人交出去,只会被当成棋子踩。” 笑面虎脸上又挂起了往常的笑容,仿佛刚才指责陈浩南的人不是他:“阿南,你们先安心待在这里,乌鸦哥很快就回来,一切都等乌鸦哥回来说!” 第103章 谁的女人 乌鸦和雷耀扬回到香港时,虽然雷公刚死,但是整个香港黑道已经被一阵诡异的气氛笼罩。 雷公暴毙、山鸡被指认弑主、陈浩南窝藏兄弟……这些事早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暗中揣测,陈浩南是不是铁了心要包庇山鸡。 人人都在盯着东星的态度,可偏偏东星大门紧闭,连一个出面解释的人都没有。之前铺天盖地说陈浩南要重回洪兴的流言,竟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乌鸦和雷耀扬一下飞机就回了元朗,古惑伦和笑面虎已经带着陈浩南和山鸡在总堂等他们了。 “今天的瓜好靓啊,干嘛都这么严肃,来吃西瓜啊。”乌鸦三步并作两步坐在主位上,见到桌上的西瓜,眼前一亮,拿起一块就吃了起来。 又是西瓜!!山鸡在心里疯狂咆哮。当初b哥带他见蒋先生,蒋先生让他吃西瓜,他吃了,出来后被b哥说他太不懂事。 等他去了台湾,表哥把他引荐给雷公,雷公也是要他吃西瓜,他吸取教训这次没吃,出来后表哥问他干嘛不吃,太不给雷公面子了。 现在来了东星,乌鸦居然也让他吃西瓜!山鸡心一横,管他那么多,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块西瓜就是吃。确实像乌鸦说的,这个瓜很靓,甜啊! 反倒是陈浩南有些紧张,对着山鸡使了好几个眼色,可山鸡只顾着啃西瓜,他的眼色白使了。 古惑伦伴着双重清脆的啃瓜声,把乌鸦、雷耀扬不在这几日,雷公被杀、丁瑶指证、江湖围堵的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 乌鸦听罢,随手把瓜皮甩到垃圾桶里,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忽然嗤笑一声:“之前和义堂的雷公死得好惨,现在三联帮的雷公又死得好惨。我看这事跟山鸡没关系,分明是他名字不好,自己把自己克死了啊!” 这话说的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还是雷耀扬反应快,他身子微微前倾,一本正经道:“是啊,和义堂的雷公因为名字不好被洪兴的人害死,现在三联帮雷公的死说不定也是因为名字不好,被洪兴害的啊。” “山鸡,你来讲讲雷公怎么死的?”古惑伦喝了口茶冷静了下,看向还在啃西瓜的山鸡。 山鸡一愣,随手抹了下嘴,开始回忆那混乱的一天:“老板在香港一向注意安全,他和他马子丁瑶还有贴身保镖高捷住在楼上,我领着一群小弟住在楼下。”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极复杂的表情:“我和丁瑶……偶尔趁老板不在去约会。那天丁瑶喊我上去,我刚进去就看见老板躺在床上,丁瑶大喊着救命啊来人啊就跑了出去。高捷领着一群人冲了进来,然后就这样咯。” 山鸡无奈一摊手:“我什么都唔知,当时拿刀比着丁瑶脖子才逃出来。我先去找了南哥商量怎么办,忽然道上我杀大哥的消息就传开了。后面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东星等人互相对视一眼,这事摆明了是丁瑶和高捷做局来害山鸡,就是不知道是只想找个替罪羊还是想拉东星下水。 乌鸦重新拿起一块西瓜,咬得咔嚓作响,他扬起下巴点了下陈浩南:“阿南,听说你要回洪兴?” 陈浩南早已想通,蒋先生邀请他回洪兴是真,借他的事做局也是真,这一场是非恩怨早已没有了对错,他问心无愧就好。 他目光坦荡,直直地看着乌鸦:“乌鸦哥,我陈浩南入东星是为了给b哥报仇,不是为了当二五仔。蒋先生找我回去,我没应。洪兴的事我不会沾,东星的事我也不会拖后腿。” “蒋先生真的当我们东星都是死的啊。”乌鸦随口说道,冷笑一声,西瓜皮再次精准命中了垃圾桶。 “据说三联帮要在氹仔建新赌场,雷公死后,传出消息赌场是和洪兴合作的。”古惑伦看向乌鸦,声音压低了几分。澳门的事一直是他负责。 澳门氹仔,那里充斥着赌场、酒楼和地下钱庄,各路过江龙扎堆,油水足到能让人红着眼拼命。以前氹仔是洪兴的地盘,这几年被东星搞得只剩下个洪兴的名头,看样子蒋天生想借此契机重掌氹仔。 笑面虎突然起身,给乌鸦添了杯茶,脸上是难得的严肃:“乌鸦哥,前段时间丁瑶来找我,想要当我的女人。” 这话题实在劲爆,乌鸦正准备端起茶杯的手放了下来,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扫了笑面虎好几遍,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笑面虎还故意大大张开双臂,转了一圈,一脸贱笑:“乌鸦哥,随便看,丁瑶这个女仔有眼光,看穿了我的靓仔本质啊。” 在座的人没有傻子,丁瑶那边刚栽赃完山鸡,转头就来勾搭东星的笑面虎,这女人的心思简直写在脸上。 雷耀扬嘴里咬着根烟,却并没有点燃,只是在手里把玩着火机:“一边跟洪兴合作搞氹仔赌场,一边来勾搭笑面虎……这位丁瑶小姐野心很大啊。” 古惑伦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雷公一死,台湾那边群龙无首,丁瑶一个女人,想坐稳位置,必须要找靠山。先利用山鸡背锅,再拉拢我们东星的人,最后跟蒋天生分氹仔的利益。不得不说,她很有魄力。” 第75章 笑面虎连忙凑上前,献殷勤似的说:“乌鸦哥,我当时就觉得这女人有问题,所以没理她。她还跟我暗示,只要我帮她稳住香港这边,以后氹仔的赌场,有我们一份。” 陈浩南犹豫了再三,还是补充了一句:“我兄弟大天二的条女叫k k,是洪兴大飞的妹妹,她说她哥最近和丁瑶搞在了一起……” 山鸡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西瓜“啪嗒”一声砸在桌子上,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转而涨成一片铁青。 他当丁瑶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但明显丁瑶不是这么看他。 雷耀扬瞥了山鸡一眼,慢悠悠把嘴里咬着的烟拿下来,轻笑一声:“看来,丁小姐到底是谁的女人,现在还不知道。” 山鸡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喉咙滚了滚,硬是把那股屈辱和愤怒咽下去,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只是……瞎了眼。” 陈浩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兄弟被女人玩成这样,他比谁都清楚有多难受。 第104章 西安 “江湖是打出来,不是睡出来的啊。”乌鸦看向陈浩南和山鸡:“我还记得当初你们在街上砍死了巴闭的事,现在愿不愿意去澳门啊?” 陈浩南和山鸡对视了一眼,都重重点了点头,齐声说道:“我愿意!” 和古惑伦商定了去澳门的事情,乌鸦直接回到了元朗的别墅。希望三联帮的动作快一点,让他能在条女回来之前大干一场。 此时的安安在西安玩得很开心。西安接待她们的姐姐叫李卫平,是个圆脸的和善大姐,还没开口就带了三分笑意。 “咱们西安也是长安,是十三朝古都,想看历史,选咱们西安准没错。”李卫平带着安安一行人在陕西省博物馆里穿梭着。 展厅宽敞安静,灯光柔和地打在一件件文物上,空气中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和讲解声。 “你看这个,就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李卫平指着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器,语气里满是自豪,“西周的,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精神。以前长安是京城,天下好东西都往这儿送。” “西西西周,封神榜那个时候!”阿细惊叹道,她的历史知识都是来源于影视剧,封神榜在她看来就是遥远的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李卫平笑着继续往前走,脚步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馆里的沉静:“你们小姑娘平时爱漂亮,其实咱们古人比谁都讲究。你看这边的金银器和玉器,放到现在也都是非常漂亮的首饰。” 望着博物馆里昏暗的灯光以及周围的无价之宝,安安突然问道:“平平姐,博物馆里是不是不好来拍摄呀?” “是不好拍摄。”李卫平轻轻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歉意:“一般游客和剧组都不让随便拍,尤其是不能打光。这些文物太珍贵,如果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就太遗憾了。” 她顿了顿,看向安安,语气轻松道:“我知道你们主要是来帮节目组考察拍摄地点的,但来都来了,不来博物馆看一看实在可惜。节目组不能机器拍,你们可以用眼睛看啊。” “平平姐,你真好。”安安忍不住凑过去搂住李卫平的胳膊。 李卫平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姑娘,跟我客气什么。你们大老远从香港过来,我自然要尽好地主之谊。” 一旁的阿芬和阿细还趴在玻璃展柜前看着这些珍贵的首饰,阿细忍不住看向安安:“看看看看到这些真实的才才才知道电影里的道具好粗糙。” 安安也凑过去一起看:“没办法啊,我也知道电影里的道具好粗糙,但是经费有限。现在卖的好多金饰都没法和这些文物比,更何况电影里的道具啦。” 阿芬对着文物展柜许下愿望:“以后我要一年买一件金首饰,以前我都嫌弃黄金好俗气,现在才知道黄金的才美。” 李卫平笑着点头,又领着三人往前走去:“咱们老祖宗的手艺,那是真叫巧夺天工。咱们接下来看这个,这可是咱们陕历博的镇馆之宝之一……” 博物馆实在是太大,几个人逛了一上午还有一大半展厅没有走到,大家的肚子先叫起来了。 李卫平侧过头,笑着问安安她们:“逛了一上午,肚子都饿了吧?西安好吃的可多了,我带你们去吃点地道的,保证你们在香港尝不到这个味儿。” 阿芬眼前一亮,举手抢答:“白居易在诗里提到过胡饼,平平姐要带我们去吃饼吗?” 安安想到了另一样陕西美食,只觉得口水直流:“我知道!是不是羊肉泡馍?” 李卫平被他俩逗笑:“林同学回答正确,我要带你们去尝的是一家老字号,开了好几十年了,我们本地人都爱去。” 一路上,李卫平还在给她们介绍西安的吃食,越说大家越饿:“咱们这儿不光有肉夹馍、凉皮,还有葫芦头泡馍、羊肉泡馍,味道都绝。等会儿你们尝尝就知道了,保准下次还想来。” 阿细听得一脸惊奇,悄悄问安安:“安安安安,居居居然还可以吃葫芦。” 李卫平忍不住笑出了声,放慢脚步跟阿细解释:“这葫芦头可不是吃葫芦,是猪大肠处理干净做的泡馍,是咱们西安一绝,好多人就好这一口,等下你们多要两碗尝一尝。” 刚走到老店门口,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就先飘了过来,混着骨汤与香料的味道,一下子把几人的馋虫全勾出来了。 木质的店楣透着年代感,推门进去,里面人声热闹却不嘈杂,木桌木椅擦得干干净净,不少本地食客正低头掰着馍。 李卫平熟门熟路地领着她们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笑着招呼:“你们先坐,我去点单。咱们西安吃泡馍都是自己掰,我先去给你们拿馍。” 阿芬还在想着老店的名字:“这家店的名字好美,春发生。真没想到羊肉泡馍店会有这么诗意的名字。” 阿细则好奇地看着邻桌:“哇,好大的碗,我们吃吃吃得完吗?” “没事,上午逛这么久就得多吃点。”李卫平端了四个碗过来,里面各放着一个馍,分到她们面前,“我们这喜欢把馍掰细掰小,觉得这样煮出来的味道好。你们是客人,想怎么掰就怎么掰。” 三个人学着周围人的样子,一点点把馍掰成小块。一边聊天一边动手,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很快,几大碗热气腾腾的葫芦头泡馍端上桌,乳白色的浓汤冒着热气,看起来就异常美味。 李卫平又端过来好几盘小吃,摆了满满一桌子,一边给大家分着糖蒜一边说道:“中午这顿饭最重要了,中午吃好,这一天就有精神。” “平平姐,早饭时你也这么说的。”安安小声提醒道。 “哈哈哈哈,每顿饭都重要!”李卫平笑了笑,给她们挨个介绍起了桌子上的小吃。 第105章 城墙漫步 吃了午饭,李卫平又带着三人上了城墙。在西安玩,到处都是历史的痕迹。经常会让人产生错觉,仿佛漫步在千年前。 脚下的青砖被岁月磨得温润,缝隙里还藏着细碎的草芽。李卫平指着城外隐约可见的楼檐,轻声说:“这里83年启动的大规模修复,咱们踩的青砖都是老伙计,古时候就守护着长安。” 安安三个人站在城墙边向外望去,城墙上游人不多,阳光斜斜洒下,把影子拉得很长。安安伸手抚过斑驳的城砖,上面似乎还有刀劈留下的痕迹。 “真难想象在古时候,这样高的城墙要怎么攻上来。”阿芬向下望去,甚至觉得有一点点眩晕。 安安感叹道:“比起攻上来,这么高的城墙居然是古人一点点用青砖垒起来的,我更觉得不可思议。故宫是精雕细琢,城墙就是宏伟。” 李卫平笑了笑,顺着安安的目光看向那一块块紧密相扣的城砖:“你们再仔细看看,有些砖上还留着当年造砖人的名字。” 安安几人都愣了一下,纷纷低下头,在脚边身侧仔细寻找起来。阳光落在青砖表面,把凹凸不平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晰,果然在一块不起眼的老砖上,找到了浅浅的刻痕,正是整齐的汉字。 “这这这这是……工匠的名字?”阿细轻声问。 “对,”李卫平点头,“明朝修城的时候讲究‘物勒工名’,哪一窑、谁烧的、谁监造的,都得刻在上面。出了问题一查一个准。” 安安轻轻拂过那些模糊的字迹,这些都是当年默默付出辛劳汗水的工匠在历史上留下的痕迹。 顺着城墙走了约莫一刻钟,李卫平抬手往前一指:“到了,前面就是含光门。” 安安和阿芬抬头望去,眼前的城门和别处不一样。没有喧嚣的商铺,只有一座嵌在城墙里的博物馆,门楣上写着“唐皇城墙含光门遗址博物馆”几个字。 几人下了步道走进馆内。一进门,隋唐时期的三门道遗址就撞入眼帘,夯土的颜色深浅不一,门限处的石板上还留着清晰的千年车辙;旁边的城墙断面,像一本摊开的史书,隋唐、五代、宋元、明清、近现代的夯层一层叠一层,李卫平说这是城墙的年轮。 第76章 “这里是隋开皇二年就有的门,盛唐时,西域的商队、各国的使节,都是从含光门进城,去旁边的西市,或是去门内的鸿胪寺办外交事务。”李卫平的声音放得很轻,“后来唐末缩城,含光门就被包进了明城墙里,一藏就是上千年,直到80年代修复城墙才重见天日。” 安安在陈列柜前停下,里面整齐摆放着带铭文的古砖,“户县xx”“洪武x年”的字迹比城墙上的清晰得多,还有一块特意标出的指纹砖,玻璃罩外能看到游客们轻轻比量的指尖。 安安举手对着比了比,似乎和当时的工匠击了个掌。 几人漫步在城墙上,阿芬粘着李卫平,和她聊着书里的长安。阿细挽着安安的胳膊,两人落在后面说着悄悄话。 “安安安安安,谢谢你请我出来玩,我我我我才知道世界好大啊。”阿细望着远处连绵的城墙,声音轻轻地。 “是呀,我希望可以通过《环游星路》让香港的观众都知道,祖国很美的。”安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阳光洒在古老的城砖上,不同于草原的辽阔,却也是天高路远。 阿细努力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感受描述出来:“我我我我从小没怎么读过书,虽然知知知道读书可以有好出路,但什么是好出路我也不不不懂。” “出出出来玩,看这些历史的东西,我我我好像懂一些了。”阿细攥着安安的胳膊微微用力,像是怕一松手,心里刚冒出来的那点明白就会散掉。她抬头望着安安:“原原来……人不只是吃饭和活着。也也也可以像那些工匠一样,留留下点什么。他他们没没没出名,可城城墙记得他们。” 安安心里一软,轻轻握住阿细的手,和她光滑细腻的脸不同,阿细的手上有着常年干活的薄茧和一些细小伤口留下的疤。 “是啊,这就是意义,无论多么渺小,总会在世界上留下属于我们的痕迹。”安安指着脚下的城墙,“只要我们没有辜负我们自己就好啦。” 阿细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混帮派时,只想偷车卖车赚钱,可是要许多钱干什么,她好像也不知道。 后来她和陈浩南在一起,南哥人很好,很讲义气。无论是混洪兴还是退出江湖开酒吧,只要和南哥在一起,阿细就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家。 现在和安安出来走了这许多地方,她第一次知道世界这么大,不是只有港岛的一点点地方,她好想去做些什么。 阿细吸了吸鼻子,把眼底的湿意压下去,握紧了安安的手:“安安安安安,我我我虽然还没想好要做什么,但但但我不想每天只是等南哥回家,我要找些事情做。”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总会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的!”安安轻轻拍了拍阿细的背。电影里,阿细一直是陈浩南的影子,生活就是围着他打转。现在她有了自己的追求,安安真的为她高兴。 阿细侧头看着安安,用力点了点头。她好幸运,可以遇到安安这样的好朋友,为她原本暗淡的生活带来了真实的光亮。 前面,阿芬忽然兴奋地朝她们挥挥手:“你们快来看啊!夕阳照在城墙上也太好看了吧!是不是很像一幅画?” 李卫平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远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些香港来的姑娘就像是自家妹妹一样,真希望她们说的那个旅游综艺能在电视上看到啊! 阿细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过去的迷茫压了下去,她挽紧安安,一步步朝前走去。 夕阳西下,把游客们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 第106章 平平安安 从城墙下下来,李卫平带着安安一行人直奔洒金桥夜市。 暮色刚漫过天边,夜市就被烤羊肉串的香味包裹住,吆喝声、碰杯声、自行车铃响成一片,是不同于香港大排档的热闹。 阿细攥着安安的手,眼睛都看直了:“安安安安安,好多吃的啊!” 李卫平笑着往街里引:“这儿游客不多,都是本地人吃。先随便逛,想吃啥我带你们找。” 身边人来人往,路灯昏黄。等四个人找到位置坐下,几张简易的塑料板凳一围,小方桌往中间一摆,老板提着铁皮茶壶过来添水,似乎又和香港没什么不一样。 李卫平熟稔地对着摊位里喊了几句,没过一会儿,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就被端了上来。铁签子虽然烫手,但是闻着实在好香,让人被烫了还舍不得放下。 “我在内蒙吃烤肉串时,曾经以为世上没有比那更好吃的了。没想到刚到西安,就碰到了旗鼓相当好吃的肉串。”阿芬一边哈着热气一边赞叹道。 安安顾不上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肉串实在是好吃,她顾不上说话啦。 李卫平笑着又点了肉丸胡辣汤、面皮和肉夹馍,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晚上这顿饭最重要了,晚上吃好,这一天就没白过。” “吃好喝好!”安安举起手里的羊肉串,仿佛挥舞着宝剑。 阿芬立刻跟着举起来:“吃好喝好!节目大卖!” 阿细也连忙把手里刚咬了一口的肉串高高举起:“吃吃吃吃好喝好!平平安安!” 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了一下。李卫平和安安互相看了看,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李卫平端起茶杯,轻轻往桌上一碰:“就冲这句话,今晚咱们都吃痛快,明天还有更震撼的地方等着你们。” 阿芬眼睛立刻亮了:“明天去哪儿?是不是那个世界第八大奇迹?” “没错。”李卫平笑着点头,“明天一早,咱们去临潼,看秦始皇兵马俑。”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车子就往临潼方向开去。去往兵马俑的路上,又是另一番山野开阔的景象。 等到了景区门口,几人刚下车,立刻就觉得这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这些俑,都是当年秦始皇陵的陪葬军阵,千人千面,没有一个重样。当年发现的时候,整个世界都被震住了。” 穿过门道,一进一号坑大厅,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眼望不到头的兵马俑军阵,整齐肃穆地立在黄土之上。 千人千面,神态各异,有的沉静,有的刚毅,有的带着微微的笑意,连发丝、衣褶、鞋带、鞋底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阳光从大厅顶端洒下,给一排排陶俑镀上一层厚重的金光,仿佛下一秒,这支沉睡千年的军团,就会齐齐转身,踏步向前。 继续往前走,几人来到了陈列铜车马的展厅。 刚一走近,所有人再一次被狠狠震撼。 一辆通体青铜铸造的车马,静静停在玻璃展柜中,车马金银装饰华丽繁复,缰绳、伞盖、车窗、马匹的神态栩栩如生,精细到毫厘,仿佛随时能驾着帝王,驰骋天下。 阿细看得呼吸一滞:“这这这这这真的是两千多年前的东西吗?” “是。”李卫平语气里满是敬畏,“铜车马被誉为青铜之冠,工艺复杂到现代专家反复研究,才勉强复原。当年出土的时候,全世界都不敢相信,古人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阿芬呆呆地看着,半天只说出一句:“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 安安看着眼前的马车,坚定了一定要拍好《环游星程》的决心,让香港的观众,跟着嘉宾们的眼睛,一起来感受祖国的大江南北。 从兵马俑景区出来,夕阳把骊山染成了柔和的橘色。 李卫平开车载着她们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都是关中平原开阔的田野,与之前的兵马俑军阵仿佛不在一个世界。 “西安这地方就是这样。”李卫平望着前方的路说,“刚刚看还觉得是几千年前,再一抬头又回来了。” 车子慢慢驶入西安城区,远处的城墙在暮色中静静矗立,钟楼的灯光一点点亮起,像穿越了千年依旧明亮的眼睛。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西安了。”安安实在是有些不舍,“西安可以逛的地方好多,甚至感觉我们可以逛一个月。” 阿芬立刻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城墙还没走够,夜市还没吃够,好多地方都还没来得及细细看呢。” “哈哈哈,西安就是这样,永远看不完,永远有新的东西。”李卫平感叹道,“西安可以看的太多了,新的古迹被发现,新的文物又出土了,等你们下次来玩,就又有新景点啦。” “在西安不要随便挖土,因为你说不定会挖到什么。”安安感叹道,谁能想到兵马俑被发现只是因为村民们想打井。 最后一天了,李卫平带着三人来到了西安饭庄。这是家1929年就开业的老店,陕西菜做得很正宗。 菜一道道上桌,葫芦鸡外皮酥脆、肉质鲜嫩,金线油塔丝丝缕缕,烩三鲜汤鲜味美,每一道都做得精致又美味。 阿细在西安逛了这么多天,印象最深的就是各种老店,这里似乎每一道菜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李卫平还在介绍着桂花稠酒,这也是西安饭庄的特色之一,传说中贵妃最爱的酒。 第77章 “安安安安安。”阿细凑到安安身旁,她有些沮丧,“我我我一直在想自己可以做什么,我我我我之前觉得自己蛮会做吃的,现在觉得做做做吃的恐怕我也做不好。” 安安也凑过去轻声道:“为什么这么想呀,是因为这些菜吗?” 阿细点了点头:“我我我我会的都是些快手家常菜,怎怎怎么方便就怎么做。和这些菜比起来,太太太太简单了。” “快手菜也很好啊,节约时间,只要做出来好吃,管它怎么做出来的。”说到这里,安安突发奇想,“阿细,你快给我仔细讲一讲,你的快手菜可以多快呀?” 安安是真的想帮阿细找些事情做,如果阿细做菜又好又方便,这不正是适合阿细表演的舞台吗?安安想起了穿越前的种种美食节目,一时有点小激动。 第107章 大熊猫 西安开往成都的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穿行在群山之间,窗外的风景从黄土高坡慢慢晕成一片青绿。 阿细靠在窗边,对安安和阿芬讲起了她的身世。她的母亲出生风月,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从小就在江湖上混。 小时候的记忆大多已经模糊,只记得她的妈妈很忙,经常把她一个人关在家里,出门一天很晚才回家。 小小的她一个人在家里实在是饿。那天她把家里翻遍,只找到一把生菜。她小心翼翼地用开水泡生菜,还加了一勺盐。那是她给自己做的第一顿饭。 等她妈妈回家,见她饿得都要吃开水烫生菜才知道,原来小孩子不可以像大人一样一天只吃两顿饭,小孩子白天不吃东西是会很饿很饿的。 后来阿细的妈妈就知道给她买回来东西让她自己弄,从一开始的方便食物,到后面的买菜买肉,阿细甚至能在小小年纪就给妈妈做好晚饭等她回来吃。 那是她颠沛流离的童年难得的安稳时光。 阿细的妈妈尽自己可能对阿细好,可风月场上的诱惑与陷阱太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染上了不该碰的东西,最后某一天出门,就再也没有回来。 小小的阿细开始混街头。她有过很多很难过的时候,但是无论怎样她都会晚上好好给自己做一顿饭来吃。 直到后面和陈浩南在一起,对她来说才算是有个人可以依靠,她不再是一个人,她重新有了家。 安安和阿芬听得心口发闷,阿芬更是听得两眼泪汪汪。 安安忍不住抱住阿细,像是想透过她抱住当初那个小小的自己烫生菜吃的孩童。 阿细反过来拍拍安安的背安慰她:“我我我我不难过的,我知道我妈妈很爱我的,只只只是她也没办法。” “所以阿细你说自己很擅长做饭,想要试试做饭可不可以嘛?”安安不想让阿细沉浸在过去的事情里,果断转移了话题。 阿细害羞地点了点头:“系啊,我我我我想开家小餐馆,不不不不用很大,但是我会的菜好像很简单,我我我我我担心没人来啊。” “你会做菜就很了不起啦,我都只会简单的熬白粥。”阿芬连忙递给阿细一包牛肉干,眨眨眼让眼泪不要掉下来。她是真正的厨房杀手,做的东西难吃不说,还不知道为什么总糊锅。 阿细接过袋子拆开,一边分牛肉干一边说:“只只只是简单的家常饭啦。有有有时候做饭时间短,我就简单的做两个菜。我我我我还会做醒酒汤,很好喝的。” “两个菜已经不简单了……”安安想起自己一个人吃饭就经常煮面,而阿细的简单居然是炒两个菜,“等回香港你做一下看呀,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试试。” 阿细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这是阿细和阿芬第一次坐火车,一路上吃吃零食聊聊天,时间过得也很快。 阿芬嚼着牛肉干,忽然好奇:“我们最后一站为什么定在成都呀?四川那么大,好看的风景那么多。” 说到成都,安安只想挺起胸膛大笑三声,她得意道:“因为我有一个小小的愿望,恐怕只有借着节目考察的机会才有办法实现,所以我才会选成都。” “是是是是什么呀?”阿细没想到安安居然有这么难以实现的愿望。 “秘!密!我要给你们个惊喜!”安安眨了眨眼,要先保留这个悬念。 等到了成都,这里接待她们的工作人员叫王丽华,是个爽朗的川妹子。 因为时间还早,她们先去酒店放下行李稍微休整,就去了安安来成都的主要目的地,大熊猫保护基地。 一进大熊猫保护基地,扑面而来的就是满眼翠绿,空气里都带着草木清清爽爽的味道。阿细和阿芬都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大熊猫,眼睛瞬间就亮了。 阿芬拽着安安的袖子,指着不远处抱着竹子啃得咔嚓响的团子,小声惊呼:“天呐……也太圆了吧!跟糯米做的一样!” 阿细更是看得挪不开脚,嘴角不自觉弯起来,连说话都轻快了不少:“好好好好好可爱啊……比比比比我想象中还要圆。” 安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的惊喜。我知道你们都没正经看过大熊猫,特意把最后一站定在成都。” 阿细眼睛根本没办法从熊猫身上移开的,看着树上挂着打盹的熊猫幼崽轻声说:“我我我我我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它它它它们好像一团棉花。” 王丽华在一旁笑着介绍:“这些小家伙脾气好得很,就是有点懒,吃了睡睡了吃。” 正说着,一只半大的熊猫慢悠悠爬下树,晃到围栏边,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们。 阿芬立刻掏出包里的小饼干,下意识就想递:“给、给你吃……” 安安赶紧拉住她:“傻瓜,它们只吃竹子,不能乱喂的。” 阿芬脸一红,连忙把手收回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是我忘记啦。” 几人沿着步道慢慢走,看熊猫打滚、爬树、抢竹子,阿细难得笑得那么轻松,连结巴都轻了很多。 安安看着眼前的许多熊猫,在穿越前她就来过成都,可那时候不管什么时候来,基地里都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人头比熊猫还多,举着手机挤来挤去,别说安安静静欣赏,就连好好看一眼都难。 现在她来看熊猫,没有拥挤的人潮,没有举不完的手机,没有嘈杂的喇叭和闪光灯,整个基地安安静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熊猫啃竹子的轻微声响。 她们可以慢慢走慢慢看,不用抢位置,不用排队。 一只熊猫趴着睡,她们就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等它醒;一只熊猫抱着竹子啃,她们就笑着看它吃得一脸满足。 王丽华走在一旁,笑着说:“现在基地还没多少游客,你们算是赶巧了。” 阿芬在一旁东看看西看看,一会儿指着树上打盹的熊猫,一会儿又盯着地上打滚的团子,眼睛都笑弯了:“真的好可爱啊……我回去要跟所有人说,我在成都看到真的大熊猫了!” 第108章 赌场开业 心满意足地看了大半天熊猫,安安觉得自己圆满了。四川的景色虽美,但再美也比不过大熊猫。 王丽华看时间不早,笑着提醒:“差不多该往回走了。你们要是喜欢,门口小卖部有熊猫小摆件、纪念章,都是咱们基地自己做的,很适合带回去。” 晚上安安给乌鸦打电话时,她的面前已经摆了一床的熊猫基地纪念品。毛绒熊猫、纪念章、明信片、小挂件摆得满满当当,像是开了个小小的熊猫展览会。 “雄哥,熊猫真的好可爱啊!”安安说起熊猫简直停不下来,在她看来,熊猫就是自然界的奇迹。为什么有小动物可以这么完美,360度无死角的就是可爱。 乌鸦这边脸上一直挂着笑,什么熊猫哪有自家宝贝可爱。 挂掉电话,乌鸦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去了总堂,今晚他要带人去澳门,三联帮的赌场今天开业,这件事总算要有个了结。 最近这段时间,洪兴的好几个堂主都被人做掉,江湖盛传这是三联帮和东星联手动的手脚。但要乌鸦来说,这更像是蒋天生在浑水摸鱼,不然为什么这么巧,死的偏偏都是靓坤留下来的人呢? 氹仔的新赌场据说投资足足有一个亿,里面的装修更是极尽奢华。开业当天,整间赌场张灯结彩,红毯铺地,鞭炮声震得整条街都在晃。丁瑶一身黑色裤装站在最前面,她的身后跟着大飞和三联帮的一众小弟。 丁瑶站在最前面燃香拜了三拜,从老东西的情妇走到今天,她不信神佛。但在这一刻,她却突然觉得,自己是被眷顾着的。 可快到了剪彩的时间,丁瑶猛然察觉到不对,自己的贵宾们都来了,可为什么安排的赌团一个也没到? 这时大飞凑了过来,他带来的全是坏消息。总之就是虽然我们找了很多赌客,但很抱歉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他们都不能来了。 丁瑶刚想发作,赌场的门被一脚踹开,乌鸦领着阿文和一帮小弟走了进来。 第78章 穿过一群采访的记者,乌鸦走到香案前,吹灭了丁瑶点燃的三支香才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各位。” 东星的人黑压压一片,直接把赌场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站住!”赌场的保安顶了上来,“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来捣乱的?” “怎么,开门做生意,不让人来啊?”乌鸦反而上前一步,一手摘下墨镜别在衣服上,“今晚这里这么热闹,我来捧场的啊。” 丁瑶此时反而冷静下来,她脸上挂着一丝冷笑,迎了上来:“既然打开门做生意,我当然欢迎。今天是赌场的好日子,我们不易见红。但出了这个门,恐怕就只能各安天命了。” 她狠话刚一放完,东星的人突然让开了一条路,山鸡和陈浩南扛着个花圈走了进来,上面还挂着雷公的黑白像。 大飞冲上前把花圈砸了个稀巴烂,纸屑和黑布漫天乱飞,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镜头“唰”地一下全对准这边,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丁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只恨目光不能杀人:“乌鸦,你别太过分!” 乌鸦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两手一摊,眼神扫过被砸烂的花圈和雷公的相片,一脸无辜:“过分?你们才好过分。山鸡跟过雷公,给他大佬送花圈不可以啊?” “可以,怎么不可以?”丁瑶想到身后的贵宾,她无论如何都要把今晚撑过去,“请各位好好玩啊!” 见丁瑶这样都能忍,乌鸦大摇大摆地领着人绕过她进了赌场。毕竟是号称投资一亿的销金窟,虽然赌团都被东星拦住了,里面还是有不少散客在玩。 乌鸦对着身后小弟使了个眼色,三联帮的人敢来澳门开赌场却不和东星打招呼,想来是做好了准备。 东星的小弟早就准备好了蛇,此时接到了乌鸦的指示,他们直接解开袋子,将一袋子蛇都倒在了赌桌上。 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抱头乱窜,高跟鞋、手袋、酒杯摔得满地都是。原本金碧辉煌的开业大典,瞬间变成一片混乱逃荒现场。 记者们更是疯了,镜头对着满地乱爬的蛇一顿狂拍,明天的头版头条已经稳了。 丁瑶终于不用考虑贵宾们的想法了,赌场的开业俨然成了一个笑话,贵宾们可不想留在这里成为笑话的一部分。 大飞气得眼睛通红,直接就冲了上来:“乌鸦!你他妈有种不要跑!” 场面愈发混乱起来,东星的人和三联帮的人打成一团。丁瑶请来的贵宾里最重磅的就是保安司长官,看着眼前这场混乱,他更是气得将酒杯直接摔在地上,转身就要离场。 丁瑶连忙上前去拦,甚至想伸手拉住他:“鲍尔先生留步!我……” 她话还没说完,陈浩南一个用力,把山鸡甩到了鲍尔背后,鲍尔直接朝前扑在地上摔了个狠的。 “不必多说!”鲍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指着丁瑶的鼻子大叫道:“丁小姐,你的赌场必须马上停业整顿,跟我们警局解释清楚!要不然你就直接关门!” 鲍尔先生这一摔,混乱反而停了下来,赌场开业即停业,再打下去反而是给警察抓人的把柄。 丁瑶强撑着送走赌场的客人,最坏的情形不过如此了。 “丁丁啊,赌场现在这样怎么办?”大飞披散着头发,还时不时摸一下自己受伤的颧骨,即使这样他依旧强撑着陪丁瑶在赌场外巡视。 丁瑶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她脸上挂着惯有的迷人微笑,轻声道:“全世界,只要有中国人的地方都一样,只要有钱就会有办法。” 大飞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远处街口忽然亮起成片刺眼的车灯。一排黑色轿车无声滑来,稳稳堵在赌场正门口,连一点缝隙都没留。 乌鸦摇下车窗,指尖夹着烟,挥手打了个招呼:“丁小姐,这么巧,散步又遇到啊?” “是太巧了。”丁瑶脸上的笑愈发迷人,她挥了挥手,三联帮的人从赌场里涌了出来,人数却远不止刚才和乌鸦在赌场里交手时的那么点。 第109章 卧底大飞 “你不会以为我把赌场开在东星的赌场边,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吧?”丁瑶歪着头看向乌鸦,“这里是公众场合,出了事可不要找我负责哦。” “丁小姐说的很对。”乌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烟卷随手弹在地上,火星溅起又熄灭。 “准备?”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从赌场里潮水般涌出来的三联帮人马,人数确实比刚才多了一倍不止,刀棍在手,杀气腾腾,“丁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澳门,不是台北。” 丁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风情万种的笑:“乌鸦,你东星手伸得太长,洪兴内部的事你掺一脚就算了,连我三联帮的场子都敢砸,真当澳门没人治得了你?” “洪兴?”乌鸦也是一脸无辜,“只是大佬骆驼喊我来帮他的老伙计雷公来报仇啊。”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一排黑色轿车的车门同时弹开,东星的古惑仔鱼贯而出。街道两侧阴影里也骤然亮起无数点烟光,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巷口、楼道、停车场四面八方围了上来,领头的正是雷耀扬。 丁瑶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东星这个香港的乡下帮派,怎么在澳门有这么多人? 大飞紧紧贴住丁瑶,似乎很是愤怒:“乌鸦,你是真他妈的嚣张啊,怎么,当三联帮都是死人吗?” “飞哥!”乌鸦脸上全是热情的笑,“听说大b死了你就上位,现在是,铜锣湾……揸lift人?” 大飞怀疑乌鸦在说自己是开电梯的,但他没有证据。 丁瑶脸上的笑容愈发淡了几分,她算到了东星会来人,也做好了准备。只是大飞一直在说东星只是个香港乡下的三流社团,龙头都跑路去台湾了,为什么东星在澳门的人还有这么多。 乌鸦对身后招了招手,山鸡走了出来。面对丁瑶,山鸡反而冷静下来。 “乌鸦,你大佬要你给雷公报仇,怎么和凶手站在了一起?”丁瑶盯着乌鸦,抢先开口道。 山鸡直接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丁瑶的眉心:“当初你仗着人多诬陷我,现在我们人多,我话老板是你杀的啊。” 枪口顶在眉心,丁瑶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偏了偏头,周围三联帮的人见状纷纷掏出枪来,场面一时僵持下来。 乌鸦上前半步,眼神扫过一圈围得水泄不通的三联帮枪手:“丁小姐,玩枪?你觉得在澳门,是你三联帮的枪快,还是我东星的人多?” 此时大飞却突然出手了,只不过出手的对象是丁瑶。 大飞胳膊死死锁住丁瑶的脖颈,从腰间套出一把枪来,枪口冰凉硬邦邦地顶在她太阳穴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三联帮的人彻底懵了。 三联帮的小弟们举着枪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刚才还护在丁瑶身前的大飞,会突然倒戈相向。 “大飞,你疯了吗?!”丁瑶被禁锢住动弹不得,她微侧着脸,难以置信道。 此时的大飞完全没有了愤怒的表情,他挟持着丁瑶转身,面对着三联帮的人开口道:“丁丁啊,我大飞这个人虽然疯疯癫癫,但你这么个大美女投怀送抱,还要我当洪兴的卧底,我当然要看看你搞什么飞机咯。” “大飞,丁姐如果受一点伤,我们三联帮的人不会放过你!”眼见丁瑶被挟持,她身后三联帮的人急了。 “你们这群人实在是天真。”大飞的枪口一直稳稳地指着丁瑶,“丁丁啊,不给大家讲讲你是怎么杀死雷老板的吗?” “你的枪口对准我,你想我怎么讲啊?”丁瑶眼眸低垂,抿住的红唇流露出一丝脆弱,刺激得旁边三联帮的人恨不得马上冲过来。 “你不讲,让他替你讲咯?”乌鸦挥了挥手,这次是陈浩南推着一个轮椅走了出来,轮椅上的人居然是雷公的保镖高捷。 “丁瑶!我帮你杀雷公,你居然要杀我!”高捷的情绪非常激动,见到丁瑶就挣扎着要站起来。 高捷这话一出,三联帮的人马彻底乱了阵脚,有人大喊着让大飞放人,有人犹豫着不敢开枪,生怕擦枪走火伤了丁瑶,场面瞬间从僵持,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高捷,你胡说!”丁瑶恶狠狠盯着他,只可惜她现在动弹不得。 “胡说?是你先想杀我灭口!”高捷在轮椅上拼命挣动,伤口扯得他龇牙咧嘴,“你说老板对你不好,要我杀了他来做老大。事成你就派人做掉我,要不是大飞救我,我早成海里的浮尸了!” “分明是你见色起意来胁迫我啊,高捷,男人敢作敢当,你敢上位,为什么不敢承认,要推给我啊?”丁瑶眼见局势不妙,一口咬死高捷就是主谋。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推脱,三联帮的人也不是傻子,不管怎么说,杀死雷公的凶手就在这两人之间。 “我们三联帮会给东星一个交代,希望可以带走这两个人。”人群里终于走出一个辈分稍高的三联帮元老,脸色铁青,抬手压下混乱的小弟,对着乌鸦沉声道。 第79章 “大佬让我给雷公报仇,你们就这么把人带走,我跟大佬不好交代啊?”乌鸦嘴上说着为难,脸上却直盯着这个三联帮元老。 山鸡始终一言不发,只有枪口纹丝不动对准丁瑶,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三联帮是台湾的大帮派,如果连给老板报仇都要靠香港人,那他们整个帮的脸都要丢尽了。 权衡再三,三联帮的元老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两个人我们带走,澳门的赌场我们撤出,三联帮欠东星一个人情。” 乌鸦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正准备示意陈浩南把轮椅给三联帮,丁瑶突然开口了:“我知道靓坤躲在台湾哪里,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 此言一出,大飞的手微微收紧。他奉蒋天生的命令来三联帮卧底,把三联帮的人赶出澳门就算是胜利,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高捷你们带走,他动手杀了雷公,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丁瑶还不能走。”乌鸦看了眼陈浩南和大飞,还是站了出来。 第110章 回港 最终三联帮还是妥协了,丁瑶留了下来,三联帮的人带着高捷走了。 走时这个男人狰狞得犹如厉鬼,他知道自己站出来指证就绝无活路,可没想到搭进去自己还没能拉丁瑶下水。 虽然留下了丁瑶,但乌鸦对靓坤在哪里其实并不关心,毕竟以骆驼的人脉,真想知道靓坤的行踪其实不难。 让陈浩南和山鸡带着丁瑶先走,乌鸦走到大飞面前,这次洪兴东星可以说是联手玩了三联帮一把。 东星本来不想插手,可三联帮的手伸得实在太长,居然敢把赌场开在东星的场子旁边,当东星的人都死了吗。 “他妈的你个死乌鸦,真是怎么看你怎么不顺眼。”大飞对着乌鸦骂骂咧咧,赶走了三联帮,这家赌场以后就是洪兴和东星共同看的场子了。 “你是铜锣湾揸lift人嘛,当然和我们不一样啦。”乌鸦也没废话,赌场的分配早就和蒋天生谈好,“走啦,大佬。” 看着乌鸦远去的背影,大飞低头啐了一口:“他妈的英语说得阴阳怪气,走路也扭扭捏捏,一看就他妈gay来的。” 澳门的事顺利解决,乌鸦只想立刻飞到大陆去找自家条女,却又被古惑伦拦住。 “我们在大陆花钱盖学校,总要让我去看看啊。”乌鸦义正辞严道。 古惑伦却是带来了大佬在台湾的最新消息:“乌鸦哥,三联帮群龙无首,空出的委员位置,骆驼哥正好上啊。”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乌鸦有些不耐烦,“大佬在台湾,不会要我过去帮他吧?” “大佬在台湾最大的竞争对手是竹联帮帮主孙庸,现在靓坤正是躲在竹联帮。”古惑伦拿出一打照片,正是靓坤和孙庸的合影。 乌鸦拿过看了看,随手扔在了桌上:“两个人这么亲密,孙庸会发善心救这个丧家犬?难道靓坤救过孙庸的命啊?” “是的。”古惑伦居然真的点了点头,“靓坤年轻时救过孙庸一命,所以他才逃去了台湾,现在他就等孙庸当选,借着孙庸的势卷土重来。” 乌鸦两手一摊:“那不正好,靓坤回来正好和蒋天生狗咬狗。” 古惑伦看着乌鸦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压低了声音:“乌鸦哥,大佬想当选,早晚要和竹联帮做过一场,先下手为强啊。香港这边还要乌鸦哥多多支持,大佬那边需要赞助的。” 乌鸦用力拍了两下古惑伦的肩,拍得他一脸痛苦却不敢出一声。乌鸦知道这是骆驼的要求,为了东星的发展,支持骆驼就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实在是不爽。 他盯着古惑伦的脸,又用力拍了两下,才松口道:“我知啦,阿南他想为大佬报仇好久,正好派他去台湾咯。等下我就去找那些富商啊长官啊喝喝茶,帮骆驼哥助威啊。” 古惑伦被他拍得半边肩膀都麻了,脸上却只能堆着笑:“乌鸦哥明事理,大佬一定记在心里。” 乌鸦挥了挥手让他快走,不想再和古惑伦废话。本来可以和条女在假期潇洒,现在倒好,又是筹款,又是联络关系,一堆破事缠上身。 他望着对岸灯火璀璨的方向,低声骂了句:“老不死的,别让我逮到机会。” 他摸出兜里的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看着桌子上的照片,抬手把照片扫落在地,鞋尖随意碾了碾,像是要把照片里的人直接踩碎。 他掏出手机,翻出陈浩南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语气没有半分温度:“阿南,来我这一趟,台湾有些事交给你。” 挂了电话,乌鸦才把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呛得他眯起眼,他又拨通了安安的电话,嗓音瞬间放低了几分:“bb,阿南他要去台湾给大b报仇,我拦也拦不住。走之前想见见他马子,你们要不要早点回来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安安略带紧张地问:“怎么这么突然,很危险吗?” “好危险的,阿南在台湾也不认识什么人,但为了报仇没办法啊。”乌鸦脸上全是笑,语气却是十足的无奈。他把台湾之行说得凶险无比,直到安安答应第二天就回来才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安安挂掉了和乌鸦的电话,其实明天成都的行程就结束了,只不过她还想和阿芬、阿细一起去三亚看海。 现在得知陈浩南居然要去台湾报仇,安安心里只剩下对阿细的担忧。陈浩南她又不熟,可他万一出事,阿细该多伤心啊。 阿芬和阿细就坐在她旁边,看她脸色不对,都凑了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安安握着手机,把乌鸦说的话简单讲了一遍:“陈浩南要去台湾找靓坤报仇,雄哥说……很危险。” 阿细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安安用力握住阿细的手,发现她正在发抖:“别担心,我们明天就回香港,你劝劝他,不要冲动啊!” 阿细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先一步掉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劝不劝得住南哥不提,她总要在他去台湾前抱住他的。 此时的成都还不能直飞香港。安安三人先到了广州,直接就被阿文接回了香港。 先送了阿芬回家,车子直接带着安安和阿细来到了乌鸦元朗的别墅,两个男人正在这里等她们回来。 车子刚停稳,阿细就冲了下来,她已经看见南哥在院子里等她了。 安安还在后面收拾车上零散的杂物,乌鸦一个跨步就上了车,挤到了安安身边。阿文见此情形,识趣地下车关上车门,把车空出来留给大哥大嫂。 车厢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乌鸦伸手就把安安揽进怀里,把头埋在了她的颈间,一边轻轻咬着她一边问:“想不想我啊bb?” 安安假意推了推这个毛茸茸的脑袋,果然推不动,他这样实在是像一只大狗。 “你先说,你是不是故意把台湾的事说得很危险,想让我带着阿细早点回来啊?” 乌鸦闷笑一声,手上力道半点不放,反而抱得更紧,用力在她脖子上吸出痕迹:“我都想你想得要发疯,你还要问别人。” 好吧,安安收回刚才觉得男人像大狗的想法,这分明是一匹狼。 第111章 接风与送行 安安也有种想在这里抱住乌鸦的冲动,但是想到外面那么多人在等着,她用力推了下黏在身上的男人:“外面好多人等着呢,我们快点下车吧!” 乌鸦用力抱了安安一下,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没办法,谁让自家条女脸皮薄呢。 见两人拿着背包下了车,阿细连忙松开陈浩南,脚步轻轻往后退了半步,只是还牵着手舍不得松开。 一旁乌鸦揽着安安,对着陈浩南吹了声口哨:“走啦阿南,不要傻站着啊。” 别墅里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有个寸头的男人正站在桌子前等她们。 “大嫂好!”远远见到安安,这人就大声打了个招呼。 乌鸦领着安安过来坐下:“这是山鸡,他和阿南一起去台湾。” “你好呀。”安安笑着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她想起山鸡那句有名的自我介绍了。 安安话音刚落,山鸡立刻站直了身子,嘴角一扬,抬手就拍了拍胸脯:“大嫂好!我叫山鸡,山是山鸡的山,鸡是山鸡的鸡!” 说完还不忘冲乌鸦挤了挤眼,又扫了眼旁边牵着手的阿细跟陈浩南,故意拖长了调子笑:“南哥,你这手抓这么紧,是怕人跑了啊?” 阿细脸一红,手指轻轻蜷了蜷,却还是没舍得松开,只把头往陈浩南身边又靠了靠。 乌鸦揽着安安坐下,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手背,低声笑道:“一路上回来是不是饿了?等下多吃点,请了天后宫的老师傅来家里专门做的啊。” 等阿文从外面拎了箱啤酒进来,这场接风顺便送行的宴就开席了。 阿文麻利地开了几瓶啤酒,分别放到几人面前,瓶身在桌面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乌鸦率先往安安面前的玻璃杯里倒了半杯鲜榨果汁,才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啤酒。 第80章 山鸡看得眼睛都直了,撞了撞身旁陈浩南的胳膊,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乌鸦哥居然会给人倒果汁! 陈浩南嘴角微扬,握着阿细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阿细抬头对上陈浩南的眼神,心跳又快了几分,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几乎是挨着他坐。 乌鸦抬头扫了山鸡一眼:“去了台湾低调点,大佬和帮里的阿叔都在台湾,去了大佬会派人接你们啊。” “乌鸦哥你放心!”山鸡拍着胸脯保证,端起酒杯就朝几人举了举,“我跟南哥一定好好办事,等从台湾回来,给大嫂带一堆伴手礼,给乌鸦哥你带最顶的好酒!” 安安看山鸡说的轻松,却也知道他们去台湾是要做极危险的事,不由得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 乌鸦不想看她为这些事烦心。伸手替她夹了块最嫩的鱼肉,细心挑掉刺才放进她碗里:“先吃鱼,刺少,慢点吃。” 陈浩南端起酒杯,看向乌鸦,脸上的表情郑重:“乌鸦哥,这次去台湾,多谢你打点。阿细……我条女,想麻烦你多照看。” 乌鸦看了看安安,碰了碰他的酒杯:“安啦,在香港没人敢动她啊。” 桌上菜肴热气腾腾,啤酒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几人说笑的声音,将临行前的淡淡离愁冲淡了不少。 阿文把空酒瓶一一收走,桌上的菜还冒着余温,墙上的时钟已经悄悄走到深夜。 山鸡抹了把嘴,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差不多了,再晚赶不上船。” 陈浩南握着阿细的手,一直没怎么松开过。此刻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我走之后,别到处乱跑,有事就找乌鸦哥跟大嫂,知唔知啊?” 阿细眼眶微微发红,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我我我知……你早点回来。” 她舍不得,却不敢多说,怕一开口就哽咽。 陈浩南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俯身飞快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阿细脸一热,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乌鸦在一旁看着,只是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路上小心,等你们的好消息。” “谢了。”陈浩南最后看了一眼阿细,狠了狠心,转身和山鸡一起往外走。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车门关上,引擎声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阿细站在门口,只是紧紧攥着衣角,一直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睛红红的。 安安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阿细,他们很快就回来的。” 阿细吸了吸鼻子,靠在安安肩上,小声“嗯”了一声。 乌鸦安排阿文送阿细回家才回到客厅。客厅灯光明亮,却少了刚才的热闹。 刚回到客厅,乌鸦一把将安安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笑着问她:“林小姐,现在没人了,可以抱了吗?” 安安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事?” 乌鸦低头,在她发上亲了一下:“在大佬怀里还敢想别的男人的事,是不是要我罚你啊?” 安安把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我没有,我只是担心阿细嘛。” 乌鸦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声音贴着她的额头传来。他收紧手臂,把人完完全全裹进自己怀里,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我不管,之前在草原被你逃掉,今晚你别想耍赖。” “再说,我看陈浩南和山鸡命硬得很,阎王不收他们的啦。”乌鸦抱着安安走进了浴室,“担心这些,不如多关心关心我啊!” 安安被他打横抱起,立刻搂住他的脖子,下意识地把头埋在他颈间:“雄哥,我才刚吃完饭,放我下来啊,刚回来我还没洗澡呢。” 男人脚步稳稳,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哑得撩人:“急什么?这不是正要抱你去洗澡?” 乌鸦把她轻轻放在洗漱台前,却没有松开手,依旧从身后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目光落在镜子里她桃花般的脸上:“刚才在车上忍得辛苦,吃饭的时候又一直皱着眉担心别人,嗯?” 安安看着镜中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手指轻轻抓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小声辩解:“我没有不关心你……” “没有?”乌鸦低笑,用手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那林小姐现在好好补偿我,好不好?” 第112章 假期日常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熟睡的人脸上。 安安是在乌鸦怀里醒过来的。 男人睡得很沉,平日里冷硬凌厉的眉眼此刻舒展着。他的手臂依旧紧紧圈着她的腰,半点不肯松开,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安安轻轻动了动,刚想挪开一点,乌鸦就闭着眼把她拉了回来:“别动,又不着急起床,我再抱一会你。” “天亮啦。”安安小声说,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你今天没事的嘛?” “我的事就是陪你。”乌鸦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 安安把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像最安稳的节拍,把她心里所有杂乱的情绪都慢慢抚平了。 度假的时候无疑是开心的,但回到香港她才感觉疲惫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和乌鸦相拥在一起的这个清晨,却让安安久违的放空了自己。 一直躺到肚子都开始轻叫,乌鸦才终于舍得松手,轻轻吻了吻她:“出去吃鱼蛋啊?” “不要。”安安抱着被子滚了一圈,“不想出门,你去买回来好不好呀?” 乌鸦看着她裹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的样子,想起她说过的熊猫,突然同意了安安的说法,熊猫确实可爱。 他猛地起身,狠狠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等我回来!” 安安把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眼睛,乖乖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听到乌鸦下楼,大门轻轻关上,别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安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爬起来,抱着抱枕窝到客厅沙发里,顺手打开了电视。 画面一闪,正好跳到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的预告片段。火炬传递、场馆航拍、倒计时数字跳动,解说员的声音清亮有力。 乌鸦拎着几袋还冒热气的鱼蛋、牛杂和奶茶回来时,玄关轻轻一响,安安却没回头。她整个人蜷在沙发里,看得入神。 电视里正播着亚特兰大奥运会的国际预告,火炬在城市里传递,场馆航拍镜头一闪而过,背景音乐激昂又开阔。 乌鸦放轻脚步走过去,把纸袋轻轻放在茶几上,弯腰从后面圈住她:“看什么这么入神?” 安安往他怀里靠了靠,指了指屏幕:“你看,奥运会快要开始了。” 乌鸦刚“嗯”了一声,画面忽然一跳,切成了香港台的体育新闻。 镜头里出现一片大海,一个穿着帆板服的女生在浪里稳稳操控着板,身姿利落又坚定。 主播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今届亚特兰大奥运,香港代表队重点出击,帆板选手李丽珊,有望为香港历史性夺得奖牌……” 乌鸦见她看得出神,嘴角不自觉弯起:“喜欢看?” “毕竟是四年一次的运动盛会啊。”安安点点头,穿越前她就有看奥运会的习惯了。 电视里继续放着李丽珊平时训练的片段,风吹乱她的头发,她晒得皮肤健康黝黑,背景正是长洲观音湾。 安安突然坐直了身体,她记得《环游星程》的第一站香港,似乎也是去了长洲岛。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顾不上和乌鸦多说,跳下沙发拿起手机先给可乐打了个电话,语气是藏不住的兴奋:“可乐,你记不记得我们《环游星程》香港第一站,任务地点里有长洲岛?” 电话那头的可乐听到大嫂如此激动,心跳也有些微微加速:“大嫂,我当然记得,怎么了?” “我看现在电视台一直在播李丽珊的奥运预告,她就是长洲人,在观音湾练帆板的。你说我们在宣传时,可不可以加上这方面的内容呀?”安安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可乐在那边一拍大腿:“大嫂,还是你厉害,一回来就想到这么好的宣传方案,我现在就去联系亚视!” “嗯嗯!那就交给你啦!”安安挂了电话,一转身就撞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乌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双手自然地环住她:“《环游星程》?长洲岛?李丽珊?” 他把脸埋在她颈侧蹭了蹭:“聊得这么开心,都把我忘了?” 安安连忙搂住他的腰,仰起头笑:“没有忘记你呀。我只是好期待《环游星程》开播时的场景,希望可乐能做好宣传呀。” 乌鸦抱着安安坐回沙发上:“只要是你说的,就算是要上刀山下火海可乐都会去啊。” 想到前段时间可乐和他汇报的事,乌鸦不禁感叹道:“你知唔知现在别人怎么称你啊?” “香江才女啊。”安安靠在乌鸦怀里,拿起奶茶先喝了两口,“我看报纸的好不好。” 第81章 “是点石成金手啦!”乌鸦摇了摇头,给安安又拿了串鱼蛋让她吃,“香港电影在海外引爆恐怖潮流,可乐说整个娱乐圈都轰动。” “电影不是早就在日本上映了吗?这都快一年了,怎么才引爆啊?”安安接过鱼蛋咬了一口,又递到乌鸦嘴边让他也尝一下,才好奇地问道。 乌鸦顺着安安的手咬了一口,当时可乐说了一大串,他只记得夸自己条女厉害来的,哪里管得了其他许多。 乌鸦嚼着鱼蛋,手臂把人搂得更紧,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你管它是怎么引爆的,总之引爆的原因是你写的电影好。” 安安被他逗得只想笑,刚回香港她还没顾上看杂志,八卦杂志肯定会解释的很清楚,而不是像这个乌鸦。她戳了戳乌鸦紧实的小臂:“你就知道夸我啊。” “我不夸你还要夸哪个?”乌鸦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语气沉得认真,“全香港最了不起的女仔就坐在我怀里,别人话你是点石成金,我话你是我bb啊。” “你也是我的大宝贝啊。”安安喜滋滋地在乌鸦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着亚特兰大奥运的预告,李丽珊在长洲海面训练的身影一闪而过,解说员的声音充满期待。安安靠在乌鸦怀里,一边吃着热乎乎的鱼蛋,一边看着电视,偶尔抬头喂他一口奶茶,突然觉得这样的假期也很不错。 第113章 点石成金 安安实在有些好奇乌鸦说的点石成金手,第二天乌鸦出门去办事,她也溜达着去书报摊买了堆杂志回来,想补课一下自己离开这段时间的八卦。 港媒的标题一如既往的耸人听闻,油墨味混着旧报纸的气息扑面而来。 《劲爆!猛男酒楼前中枪倒地,血溅街头!》 《街头喋血!黑帮大佬横尸酒楼前,警队全城缉凶无果!》 《赌场开门就关门?独家揭秘澳门赌场冲突内幕!》 这些夸张又透露着血腥的标题看得安安直皱眉头,虽然知道港媒的传统就是怎么夸张怎么编,但是报道写的天花乱坠,什么幕后势力角力,港澳黑道火拼在即,看起来颇像是真的。 她回忆了一下电影里的剧情,山鸡回了香港,又有澳门赌场,现在应该是电影第二部 已经结束了吧?她决定等乌鸦回来好好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接着翻这段时间的报纸,安安终于找到了自己想看的部分。 《红到发黑!东缘影业灵体助运疑云重重!》 《逆天好运非天生!东缘影业背后藏诡事,法师直言阴气重!》 这就是乌鸦说的点石成金吗?安安看了半天一头雾水,报道里说屯门案的电影最近在欧洲和北美异常火爆,暗示电影的爆火是因为一些非自然的神秘力量在帮东缘。 屯门案电影刚在欧洲和北美上映时,全黄种人阵容可以说非常吃亏,虽然在当地的一些小众片爱好者群体中被封为新时代圣典,但其实并没有溅起很大的水花。 现在电影都下映好久,怎么还会异常火爆? 挂着一脑袋问号的安安拨通了可乐的电话,她知道媒体在造谣,但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可乐那边刚接起电话时有些吵,但是很快就安静下来:“大嫂,您刚才问我屯门案电影的事吗?” “是呀,我记得电影都下映好久了,当初票房很一般呀。”安安看着手里的报纸,上面用夸张的语言描述着这部纯粹的香港电影在美国引发的观影狂潮,还是难以置信。 说起这个可乐就忍不住大笑:“大嫂,是啊,电影早下映了,现在是录像带大火啊!” “电影之前上映时看的人不多,录像带本来也没什么人看。可谁知道前段时间美国有人看电影录像带被吓死,电影突然就又火了!”可乐现在说起来还是觉得运气太好了。 安安听得惊讶极了:“我们的电影居然吓死人了?这不用赔偿吗?” “美国佬告美国公司嘛,反正不用我们管。”可乐庆幸极了,“大嫂,多亏当初听你的签了分成合同,我们赚大啦!” 听可乐讲了半天,安安挂掉电话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虽然电影的火爆总是和运气有关,但是这部电影能在录像带市场突然爆火,真的是太运气了。 一个倒霉的美国人为了打发时间,租了个便宜的亚洲电影准备在睡前助眠,结果他就悲剧了。 他的家人看了电影之后坚定地认为他会死是因为电影里有邪灵,影片结束时邪灵从电视里钻出来杀死了他。 于是他的家人不仅联系了各大电视台,还顺手起诉了租赁店百事达和电影在美国的发行公司新线,全美轰动了。 欧洲的小报也纷纷跟上,嘲讽脆弱的美国人居然会被一部香港电影吓死,美国人那纤细的神经恐怕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无数的欧洲年轻人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美国孬种,纷纷租录像带回来看,屯门案的录像带就这么莫名在欧洲也火起来了。 这实在是......让安安无话可说,也震惊了香港电影圈。香港的小报怎么夸张怎么报道,都说是东缘影业从泰国请回了不得了的东西。 圈内当然也有人来打听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灵,但是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是因为安安的运气太强了,不过碍于东星没法报道,只能在私底下传她是点石成金手,拍什么旺什么。 把电影的事暂时放在一边,安安开始整理大陆之行带回来的纪念品,各式各样的纪念品和特色美食把餐桌摆了个满满当当。 这个熊猫玩偶是给欣欣的,那包内蒙砖茶是给可乐的,奶豆腐多给琳达塞一点,她最爱各种奶制品了。 安安整理得太认真,直到身后忽然投下一片阴影,才察觉到原来是乌鸦回来了。 只见他双手环胸靠在墙上,见她回头才冷哼一声:“看你好久,终于舍得回头了啊!” 安安蹦过去亲亲他,搂着乌鸦的胳膊拉他坐在椅子上:“我在整理从大陆带回来的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呀?” 乌鸦强压了半天向上翘的嘴角,看着桌子上整理好的礼品袋,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那我就给你个面子,随便看看咯。” 安安先是掏出了一串用红绳穿起来的白牙吊坠,笑着递给了乌鸦:“这个是内蒙那边卖的狼牙吊坠,据说萨满开过光,能辟邪保平安,我看着好玩就买回来给你。” 乌鸦接过来扫了两眼,在吊坠上弹了弹:“这分明是狗牙吧?唬你是狼牙。” “我知道啊,其其格悄悄告诉过我。”安安笑着靠了过去,“但是我觉得你戴起来好帅的,忍不住想买回来给你带啊。” 乌鸦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吊坠递回去,示意安安给他戴上。 安安接过来,一边帮他带在脖子上一边说:“我觉得物品都是有灵的,我在路过敖包时都有带着它许愿你平安,你带着它一定会平安啦!” 乌鸦垂着眼,任由安安在他颈间绕着红绳。 狼牙?狗牙? 他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从来都嗤之以鼻。全香港的黑社会都在拜关老爷,他也没看有个屁用,他信奉的向来是自己的拳头。 可是想到她在万里外的草原上,绕着土包一圈圈转,虔诚地祈祷,只愿他平安,他也不愿扫了她的兴。 神佛都是假的,泥塑雕像而已。他想要的平安已经被他握在手里了。 此时红绳系好,安安后退了半步,歪着头欣赏自己的杰作:“真好看,果然你戴起来好帅。” 第114章 肉夹馍 给乌鸦展示着从大陆买回来的种种纪念品,安安突然想起报纸的事。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这段时间你在香港怎么样呀,我看报纸上好夸张,又是枪击案又是澳门赌场的。” “香港嘛,一直这样咯。”乌鸦一派轻松,见安安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 安安听到最后惊奇地发现,丁瑶最后没死,还留在了香港,现在正在东星做客。 “怎么突然对社团的事这么感兴趣?”乌鸦摸了摸安安的头发,他不愿安安参与到这些江湖事里来。 安安拿出一张报纸来,头条正是赌场开业当天丁瑶的正面照:“她好美,也好厉害,我好奇啊。那丁小姐以后就加入东星了吗?” 乌鸦哈哈大笑:“你当东星是收容所,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留啊。丁小姐只是想报仇,暂时留在东星而已。“ 那晚三联帮带走了高捷,丁瑶则是被陈浩南和山鸡带走了。 这个女人的确手段了得。在澳门,乌鸦亲眼见山鸡只恨不得当场给她一枪,谁知道没过几天,他就把丁瑶带到了东星,还说她也是身不由己。 面对乌鸦,丁小姐倒是也不失风度,只说自己其实和靓坤也有杀兄之仇,希望能在东星等山鸡和陈浩南报仇归来。 乌鸦本来不想留这个女人,奈何她给的实在太多了。现在丁瑶是骆驼竞选团队的重要成员,帮大佬出谋划策。 第82章 得知丁瑶没有死,彻底脱离了电影里注定的结局,安安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泛起一点开心。她忽然想起什么,兴冲冲地拿出从西安带回来的腊汁肉,要亲手做肉夹馍给乌鸦尝尝。 安安其实从来没真正动手做过白吉馍,只是在西安的时候听李卫平随口提过做法。面粉加水加酵母,愿意的话可以搁点猪油,不愿意也无妨,揉一揉、发一发,就能烤出酥软的饼皮。 她把从西安带回来的腊汁肉拆了封,先倒入小锅里慢慢加热,接着就信心满满地准备和面。 乌鸦看着安安笨拙的样子,忍不住想上手帮她,却被安安果断拒绝。 她推着乌鸦到沙发上,让他乖乖在这里等着,她今天就要自己来做这个白吉馍。她不信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还会失败。 只是想法很好,但这个面团着实有些不听话,稍微加点水就开始粘手。安安研究了半天,又是加面粉又是反复按压,才算是把面团揉得刚好。 看着案板上圆滚滚一大坨,她自己也愣了愣。第一次做,她也不知道这样的面团会不会有些太大,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乌鸦饭量大,多做点他也吃得下。 她忍住挠头冲动,毕竟手上全是面粉,决定先不管那么多,揪下一小块试着做。 安安把小面团搓成圆球,用手掌轻轻压扁,再笨手笨脚地拿起擀面杖往开擀。她动作不快,但是擀出来的饼居然也有模有样。 安安把第一张擀好的饼放进平底锅里,准备先试试怎么样。 她紧张地盯着锅,时不时用筷子小心翻个面,生怕一不小心烤焦。等到两面都烙得微微焦黄,立刻迫不及待地夹了出来,看起来倒是很像样。 第一个白吉馍就大成功,安安开心极了,剩下的面团很快也进了锅。只是她的面确实很多,做了10个馍还剩下大半。 旁边小锅里的腊汁肉已经热得恰到好处,卤汁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浓郁醇厚的香气缠上饼香,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蠢蠢欲动。 安安等不及了,先关火,拿起最中间那个卖相最好的白吉馍,用刀从中间轻轻划开,饼皮松软地分开。 接着她捞出来了满满一大勺炖得酥烂的腊汁肉,剁碎了塞进馍里,还细心地淋上两勺浓稠的卤汁,把馍塞得鼓鼓囊囊,这才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 心满意足地吃完了一整个馍,安安又精挑细选了个最大号的,塞了满满的肉才拿出去给乌鸦尝一尝。 客厅里,乌鸦乖乖地躺在沙发上等着安安的投喂。他此刻就安安静静靠在软垫上,随意转着个银色打火机,目光却一直黏在厨房门口。 “快!尝尝我做的西安肉夹馍!我挑了个最大的!”安安特意找了个好看的盘子装好,才端出来给乌鸦吃。 乌鸦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接过,没想到自家条女第一次做这个饼,居然很像样。 “比庙街那些茶餐厅强。”乌鸦又咬了一大口,含糊道。 见乌鸦吃得开心,安安干脆把他拉进厨房。她把刚做好的馍递到他手里,他吃完一个,她就再塞一个。 乌鸦靠在灶台边,目光扫过案板上还剩下的大半面团,又看了看锅里还剩大半锅的腊汁肉,忽然笑了:“做这么多,我们这几天都吃这个啊?” 安安被他问得一愣,看着眼前这么多面和肉,决定先把白吉馍全都烙出来,然后冻到冰箱里,毕竟食物进了冰箱就等于得到了永生。 这次安安没拒绝乌鸦的帮助,两个人一起做就干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这些面就全都变成了白吉馍。 安安把烙好的馍小心装进保鲜盒,一层一层码好,满意地拍了拍手:“这样放进冰箱,你什么时候想吃,拿出来热一热就好,比茶餐厅还方便。” 乌鸦这才凑过去,用纸轻轻擦掉安安脸上沾到的酱汁:“吃东西也不知道擦干净脸,笨蛋啊。” 安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乌鸦轻轻按住后颈,动作轻柔又耐心。 “还说我,你自己手上不也全是面粉。”安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沾着白面的手指凑到眼前瞧了瞧,忍不住弯起眼睛笑。 乌鸦假装看手上沾到的面粉,趁安安不注意,对着安安的脸就摸了一把,刚被男人擦干净的脸上瞬间又多了块白印。 安安不甘示弱,伸手在面案上摸了一把,就要往乌鸦身上蹭过去。 乌鸦反手抓住她作乱的手,用鼻尖蹭了蹭她刚被自己抹花的脸:“饶了我吧林小姐,我再给你擦干净啊。” 第115章 美食节目 吃了两天肉夹馍,安安和乌鸦终于清空了冰箱。 安安趁机约了阿细一起去采购食材,她还记得和阿细在火车上的约定。现在陈浩南不在,正好可以做点别的事情帮阿细转移注意力。 听说早上去买菜会比较新鲜,早上六点安安就开车接上阿细出发去了街市。 铁皮顶遮着太阳,街市的空气里永远混着海鲜的咸味和生肉的腥气。 “阿细,你看要买些什么呀?”安安决定今天要当好小跟班,今天就看阿细的发挥了。 阿细点了点头,街市也算是她的天下,不过以前都是一晚上没睡她才会来这么早。 阿细牵着安安,在街市里熟练地穿梭着。 在安安熟悉的印象里,阿细一直都有些羞涩,也许是漏风的原因,她话没那么多,总是温温柔柔的。可是今天在街市里的阿细,在安安看来,她简直就是一位将军。 安安跟着阿细在街市里大杀四方,看着阿细精准地挑出食材的缺点,熟练地和阿婆们讨价还价。这时的她虽然还有些漏风,但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结束采购,拎着两大兜菜回了阿细和陈浩南的住处,这是安安第一次来阿细家。 屋子不大,进来后几乎一眼就望得到头,却被阿细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头柜的花瓶里还插着两朵小花。 阿细把菜放到厨房,回头看到安安正在看墙上她和陈浩南的照片,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是是不是有点小?” “不小啊,很舒服。”安安真心实意地夸道,见沙发上还罩着蕾丝的沙发巾,一看就是阿细布置的。 阿细脸上露出了小小的酒窝,带着安安参观了一下家里。这里虽然是租的,却被阿细用心思填得满满当当。 客厅转角的矮柜上,摆着个掉了点漆的红色收音机,旁边压着一叠陈浩南爱看的赛车杂志,边角都被翻得起了卷。阳台晾着两件刚洗好的白t恤,随风轻轻晃着。 阿细拉着安安在沙发上先坐下:“饿饿饿饿了吧?我我我我先给你准备早餐。” 不等安安说话,阿细就去厨房里准备,不多时就端出了一杯牛奶和一个盘子,里面装着涂了草莓酱的吐司和两个煎蛋。 “没没没有餐桌,我们平时都在茶几上吃吃吃饭。”阿细有些不好意思。 安安连忙拉着她一起坐下:“这有什么,有餐桌我也喜欢窝在沙发上吃饭呢。” 安安先是喝了口热牛奶,入口浓厚的味道简直出乎她意料,这是她在香港喝过最好喝的牛奶了。 她惊奇地看着手中的杯子:“阿细,你买的什么牌子的牛奶啊,好好喝。” 阿细有些小小的得意:“是是是是因为热牛奶时加了一点点盐,就就就就很好喝。” 安安又拿起了涂满草莓酱的吐司尝了一口,吐司煎得恰到好处,草莓酱味道也是格外清新,酸酸甜甜冰冰凉凉。 “这个草莓酱......”安安第一次吃这么草莓的草莓酱。 “草草草草莓酱是我冻好的草莓,磨的。”阿细也拿起一片吐司吃了起来。 安安被阿细的热牛奶和草莓酱折服了,这不就是穿越前流行的做饭邪修小妙招吗。 “所以你才想开小餐厅呀?”安安眯着眼睛喝了一口牛奶,她真的喜欢这个味道。 阿细点了点头:“我我我我想找点事情做,而不不不不是一直靠着南哥拿钱回来,别的我也不懂。” 安安想起在西安时一闪而过的想法,阿细这样好看,做饭又这样好,是不是可以试着让阿细主持一档美食节目,不用很长,每天半个小时教人做饭就好。 虽然现在只是简单尝了下阿细的早餐,安安却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在网络不发达的现在,这些小技巧真的很实用。 安安把自己的想法和阿细说了一下,她也想帮阿细走出家门,而不是每天都围着陈浩南转,仿佛只是陈浩南的小挂件。 “只是要先等一等《环游星程》开播。”安安有些不好意思,“我怕我忙不过来两个节目。” “我我我我可以吗?只是一点做做做饭的小技巧。”阿细听得愣住了,手里的吐司都忘了吃,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上电视。 “当然可以呀。”安安点了点头。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白天她就喜欢跟着姥姥看教人做菜的节目,每次看完,过几天家里的餐桌上就会出现电视上的美食,这是她小时候最幸福的回忆了。 第83章 阿细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蕾丝沙发巾,她突然扑过去抱住了安安。没想到除了南哥,还有人对她这样好,她好开心。 在阿细家混了一顿异常美味的午饭,下午安安就去了东缘。《环游星程》的录制已经完成了大半,只等着奥运结束就开播。 对于这个自己一手策划的旅游综艺,安安期待极了,她要去看一下最后的剪辑成果。 一段时间没来东缘,安安只觉得现在的公司确实是有些不一样。重新装修过的东缘,处处都透露出我很有钱的味道,公司的职员也比以前多了许多。 以前的东缘,可能是东星的人比较多,总是让人觉得像是巨大的草台班子。现在的东缘就不一样了,走廊铺了新地砖,墙面刷得干净亮堂,前台摆上了鲜花,连来往员工的脚步都比从前稳当整齐。 安安一路走过去,甚至听到有人说着英语打电话,西装笔挺,谈吐专业,和从前那些走路带风的东星小弟完全是两回事。 到了可乐的办公室门口,一个女人正从里面出来。安安记得她叫丽丽,以前是前台,最爱穿紧身上衣和超短裙,现在居然也是职业套装,安安看了好几遍才确定就是她。 “林小姐,您来啦。”丽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甜,只是突然戴上了金丝眼镜。 “下午好,丽丽你近视了吗?”安安惊奇道,她记得丽丽的视力一直很好,当前台时隔得好远都能认出她。 丽丽推了推眼镜,露出个甜美的笑容来:“没有啦,这是平光眼镜,可乐哥说我们公司现在是国际知名公司,要注意形象,我专门配的眼镜来的,看起来就好有文化。” 第116章 东缘的变化 安安推门进去时,可乐正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堆杂志傻乐,见到安安进门,可乐连忙把杂志翻过来,把安安迎到了沙发上。 “大嫂,欢迎啊!”可乐脸上堆满了笑,打开门又喊丽丽回来准备零食和饮料。 安安连连摆手:“快不要麻烦啦,我来问问节目怎么样了,等下就走。” 大嫂好不容易来公司一趟,可乐怎么能轻易放大嫂离开。他往沙发上一坐,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别急着走啊大嫂,好事!天大的好事!我正想打电话跟你汇报呢。” 他伸手把桌上那几本倒扣的杂志翻过来,推到安安面前。封面赫然是《环游星程》在香港拍的外景路透,标题一个比一个吸睛。 《华仔新节目直击李丽珊训练场,奥运风席卷香港!》 《亚视新综艺锁定滑浪风帆圣地,助力奥运健儿!》 “已经都见报了吗?你的速度好快。”安安惊叹道,她前几天才和可乐说过想把节目和奥运捆绑宣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刊了。 可乐得意地摸了摸鼻子:“大嫂你都发话了,我当然要马上去办啦!亚视那边一听是大嫂你的主意,二话没说,发动了全部资源来配合我们啊。” 他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大嫂你知道吗,现在全港就盼着能拿一块奥运金牌,李丽珊是最大希望,市民们的热情高得不得了。路透一见报,早上就有几家广告商托关系找上门,点名要投《环游星程》的香港站。” 安安翻看着手里的报刊,照片里的碧海蓝天格外清晰,远处点点帆影,正是他们拍摄时留下的画面。 “我们不会打扰奥运备战吧?”安安略带担心地问道,她是知道港媒的疯狂的。 “大嫂你放心!”可乐拍着胸脯保证,“这帮媒体我都来人盯着呢,没人敢不守规矩瞎报道。” 说着,可乐转身从办公桌下抱出几盘贴满标签的录像带,整整齐齐摆在安安面前:“大嫂,这是节目粗剪版的录像带,您先看看有什么意见没,奥运会一结束,亚视就准备开播。” 安安拿起录像带想了想,决定不把录像带拿回家,就在东缘看。 她抱着带子站起身来:“正好现在没什么事,我们找个放映室先看一下吧!” 可乐连忙点头,他几乎是蹦着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外面中气十足喊了一声:“丽丽!开一号放映室!大嫂要审片!” 外面立刻传来丽丽又快又甜的应声:“知道啦可乐哥!马上好!” 可乐坚决不让大嫂抱录像带,伸手就把带子揽到自己怀里,护得跟宝贝似的。安安被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也不跟他抢,任由他护着带子走在旁边,像个贴身保镖。 进了放映室,二十多平米的空间铺着厚实的深色地毯,踩上去不仅悄无声息,脚步声都被温柔地吞没。 “大嫂,装好没多久的一号放映室,就等着您来再启用。”可乐侧身让安安先进,这间放映室的装修他花了大心思,设备全进口的不说,地毯都是手工纯羊毛的,反正是洪兴掏钱。 安安坐下,身体瞬间陷进柔软的皮质里,沙发前的矮几上已经摆好了冰镇的柠檬茶和一碟刚出炉的蛋挞,这里不像是放映室,更像是高档咖啡厅。 可乐这边招呼小弟快来放映,王导就带着个保温杯走了进来。自从拍了屯门案之后,林老师就深耕综艺,一直没拍新的电影,王导没了发挥的余地,生怕林老师忘了自己。 一进门,王导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快步上前打招呼:“林老师,您来了!好久不见,我一听说您要审片,立马就赶过来了!” 他手里攥着那个用了多年的不锈钢保温杯,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衬衫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一改往日拍电影时随性的样子,看得安安有些好笑。 可乐在一旁低声跟安安解释:“最近电影市场实在不景气,好片子是越来越少,王导是找您求援来啦。” 王导连忙点头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林老师,电影现在是越来越难拍。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拍短片、拍样片、拍宣传片,我随时都能上!我不求别的,就想跟着林老师好好做事。” “王导都没电影拍吗?”安安惊奇道,她还记得之前有媒体叫王导沧海遗老蚌珠,夸他沉寂多年突然开窍,是香港电影的新希望。 王导坐下后没有半点难为情,往沙发上一靠:“林老师,我倒是每天都在拍。但是不是您的电影,我拍再多也没意思!” 可乐嘿嘿一笑,揭穿了王导的目的:“林老师,王导就是怕您有新电影忘了他,过来露个脸。您别听他的,王导手里的剧本想拍,三年都拍不完。” “你懂什么?虽然我恐怖片拍到手软。”王导努力对着安安眨眼,希望安安能领悟到他火热的心意,“但是只有拍林老师的电影,我才有灵感有动力,这是艺术家的共鸣。” 安安被他俩逗得强忍住笑出声,指了指屏幕:“先别忙着表忠心,片子快开始了。” 可乐立刻正经起来,示意小弟把录像带推入放映机。 灯光缓缓暗下,整间铺着手工纯羊毛地毯的放映室瞬间安静,只剩下进口设备轻微的运转声。 《环游星程》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接地气,看着大明星们愁眉苦脸地计算怎么才能拿到更高的旅游预算时,安安实在是有些想笑。 除了固定的任务要求,嘉宾们就像朋友结伴出游,想吃就吃、想逛就逛,自由安排行程,反倒是多了几分随性。 随着节目的流程进展,嘉宾们从一开始的疏离到逐渐熟悉,偶尔互相调侃几句,安安就像是跟着好朋友一起逛了一圈香港,越发期待起后面的行程。 “我们快点看下一集吧!”第一集 放完,安安看得意犹未尽。华仔不愧是明星中的大明星,她好期待接下来的旅程呀! 第117章 冠军 在东缘一连看了六集粗剪版的《环游星程》,直到乌鸦来接她时,安安才反应过来已经很晚了。 直到回去的路上,安安都还在回味着节目的内容,想到华仔倾情推荐的牛腩店,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饿了?”乌鸦侧头看了她一眼,“后面有钵仔糕,等下带你吃夜宵。” “我是刚才看片子,听华仔在里面推荐上环那家牛腩店,说得我都馋了。”安安小声坦白,不忘去够放在后面的钵仔糕,“汤头熬十几个钟头,牛腩软到一夹就散……” “我知啦,上环哪里啊?”乌鸦放慢了车速,等着她报地址。 安安回忆了半天,只记得店在上环,只能遗憾地摇了摇头:“忘记了,就记得店在上环,牛腩面和咖喱牛腩都好好吃。” 乌鸦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手拿起手机,电话直接打给了可乐:“查一下啊,今天看的节目里推荐的牛腩店地址。” 安安盯着乌鸦看了半天,乌鸦被她看得心头火热,还以为她要夸自己细心周到,就听见安安小小声地开口:“开车打电话好危险的。” 乌鸦动作一顿,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安安怀里:“我知啦,专心开车。等下电话你接。” 第84章 等两人坐到九记牛腩那间小小的旧铺里时,已经是深夜。 暖黄灯光照着热气腾腾的牛腩面,汤头浓醇,牛腩真如节目里说的那样,软到一抿就化,咖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心满意足地吃了顿牛腩粉,安安觉得自己这一天圆满了。 回到元朗后,她依旧不想睡,拉着乌鸦陪她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夜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走了牛腩面的热气,也吹散了一天的疲惫。安安枕着乌鸦的胳膊,仰头望着漫天细碎的星光,嘴角还挂着没散去的满足笑意。 “今天真的好开心。”她声音好轻,生怕惊扰了夜色,“早上去阿细家里玩了一上午,下午又看了一下午自己喜欢的节目,晚上还有你来陪我。” 乌鸦侧过头,看着她被月光映得柔和的侧脸,忍不住把她搂得更紧:“我也开心。” 安安看着乌鸦胸前挂着的白牙吊坠,闭上眼睛把头靠进他的怀里。她真的好喜欢环着他的腰啊,上面那些细碎的伤疤让她摸起来有些欲罢不能。 乌鸦被她摸得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低头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瞬间低哑起来:“摸什么呢?” 安安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更缩了缩,手臂圈得更紧,手指还在轻轻蹭着那些熟悉的纹路。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草木,发出沙沙的轻响,天上的星星安静地眨着眼。 安安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原本还兴奋雀跃的心,一点点沉进了困意里。 她的手指渐渐不再动,软软地贴在他的腰腹间,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彻底睡了过去。 乌鸦低头,借着淡淡的月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着,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甜甜的梦。 他动作极轻地调整了姿势,将她打横稳稳抱起,脚步放得最慢最轻,一步步朝屋里走去。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云,轻得让他动作不敢大一点。 她说的看星星,又数她睡得最快。乌鸦摇了摇头,索性跟着她一起上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自然醒,安安拉开窗帘,阳光瞬间铺了满床。 假期不用赶行程,不用盯节目,不用出门应酬,她整个人都松松散散的,舒服得只想赖在家里。 简单洗漱完,她抱着抱枕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打开了电视。乌鸦最近都在忙事情,白天就出门了,正好她一个人在家里看奥运。 安安最喜欢看的就是乒乓球比赛,这时的中国队简直是开启了无敌模式,看着电视里年轻的运动员们,安安觉得自己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开端。 此时的香港还未回归,中国香港是以地区名义独立参加奥运会,能站上奥运赛场已经不易,更别说争金夺银。 安安在看乒乓球比赛时一度好奇为什么中国队的参赛人数可以这么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为什么。 怪不得港岛这么看重李丽珊参加的帆板项目,实在是中国香港居然从未拿到过一块金牌,而今年是最后的机会。 再过一年就要回归,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盼着在这之前,能为香港赢下一面真正属于自己的奥运金牌。 安安抱着抱枕,心情也不由得有些紧张,此时电视上正在播着亚特兰大的海面赛场。 镜头里,李丽珊的帆板在浪尖上飞驰,白色的帆被海风撑得饱满,每一个转向都稳得惊人。 解说员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是掩饰不住的紧张:“现在李丽珊排在首位,只要保持住,这块金牌,就是中国香港历史第一金!” 安安不由得也放轻了呼吸,她很能理解香港对这块金牌的期盼,就像孩子总想要向母亲证明自己一样。 阳光慢慢爬过沙发,落在她的发顶。 不知看了多久,电视里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解说的声音都带着哽咽:“完成了!李丽珊拿下冠军!中国香港,历史上第一枚奥运金牌!” 安安随着电视里的欢呼声也兴奋地拍着手,没想到香港队真的实现了零的突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安安愣了一下,连忙爬过去拿起电话,果然是可乐找她:“喂,可乐?” “大嫂!你有没有看奥运!有没有看啊!”可乐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激动得连语气都在发颤,“李丽珊赢了!我们香港拿金牌了!” 安安被他的情绪带得更开心,笑着点头:“我在看呢,刚刚看完,真的太厉害了!” “何止厉害!这可是香港历史第一金!可能也是唯一一金!”可乐在那头压低声音,声音还在颤抖,“大嫂,广告商们都要疯了,《环游星程》最近一直和奥运捆绑,他们现在抢广告位要抢破头了啊!!!” 第118章 探班王导 借着奥运的东风,打着华仔带你游奥运冠军训练地的旗号,《环游星程》突然成了全港最受期待的节目。 这下王导真的坐不住了,三天两头给安安打电话问好,就是想求一个电影剧本出来拍。用王导的话说,拍其他电影都是工作,只有拍林老师的电影才是追求。 “可是我的新小说都还在连载,完本的都拍过了呀。”安安无奈道,而且她暂时不想把小草的故事拍成电影,现在的技术水平在她看来还差得远呢。 “林老师,您开始就是想试试dv拍电影怎么样,结果把屯门案拍出了花。我也不是催您,就是问问您最近有没有什么想法呀,小王我绝对配合啊!”王导嘴上说着不是催,可听他的语气,恨不得顺着电话线钻到安安眼前。 “王导,那只是运气好而已啦。”安安轻轻笑道,录像带的翻红她是真的没想到。 运气好就足够了啊!王导急得在心里大喊,但他可不敢直接这么说,只能寄希望于林老师哪天心情好,又愿意写剧本了。 好说歹说终于挂掉了王导的电话,安安长长舒了口气,把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 她最近真的好忙,要追《环游星程》的综艺,要和欣欣约着逛街,要帮阿细准备做菜的节目,等到开学了还要继续写小说……这么想的话好像也没有特别忙? 仔细想想,从上次的伪纪录片结束,她就没想过电影的事情,现在被王导说的也有一点点心动,但是拍什么样的电影呢? 听说王导的新电影已经要收尾了,安安决定去探一下班,她有些好奇王导现在在拍什么了。 王导新片的片场就在元朗,据可乐说已经快要拍完,是个恐怖片。自从屯门案爆火之后,王导就一直在拍恐怖片。 恐怖片看起来恐怖,但拍的时候还有些好笑,安安刚到片场就看到白衣黑发的女鬼在殷勤地给王导揉肩。 这场面实在太有冲击力,让安安一直都不敢靠近。 “林老师!”王导见安安来探班简直喜出望外,赶忙迎了上来,自己的诚心终于要打动林老师啦,“您来啦!快快快,那个谁,快去准备零食和饮料!!” 王导把安安迎到休息室,示意其他人先布置场景。那名白衣黑发的女鬼也识趣地站在一旁,顺手拢了拢贴在脸上的假发,冲着安安腼腆一笑,半点凶煞气都没有,反倒像个刚下课的学生。 安安这才敢走近,看着片场里散落的假血包、蒙着灰的旧电视机、堆在角落的录像机与空白录像带,突然觉得现场的布置好熟悉。 王导搓着手,笑得一脸恳切:“林老师,您看,这部电影主打一个写实。之前那个美国人看录像带被吓死,还说是录像带里有女鬼,这部电影就拍录像带女鬼!” “女鬼不会是插上录像带之后从电影里钻出来吧?”安安脱口而出,这不是午夜凶铃的套路吗,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那一幕实在是太经典了。 “这倒是没有。”王导一愣,看了看旧电视,又看了看还站在一旁的女鬼,猛地拍了下大腿,“林老师,您这个主意好啊!我现在就安排把这幕加进去!” 一边说着,王导直接就喊过来编剧,让他马上把这段加进剧本里去。这个编剧也是个痛快人,当场掏出剧本就开始改。 “我只是随口一说……”安安此时心情十分复杂,自己这算是无意间把经典超前剧透了吗? 王导却是两眼放光,更加不肯离开安安身边:“林老师,您在电影方面实在是敏锐!随口一说就是经典啊!” 安安连连摆手,赶快说道:“没有没有,这是日本那边的传说,我忘记什么时候看过,不是我想的。” 王导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追问安安对细节有什么想法。 安安被他追得没法躲,只好硬着头皮含糊道:“王导,我真就是随口想的,你们按自己的路子拍就好。”她顿了顿,生怕再漏出什么未来的细节,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这部戏快杀青了吧?之后还有什么计划?” 第85章 这话正好戳中王导的心事,他立刻叹了口气,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唉,还能有什么计划,就是接着拍拍恐怖片而已。” 他说着,又凑上前,眼神实在是幽怨:“反正恐怖片嘛,都是这个套路。什么诅咒害人啦、邪神害人啦、冤鬼害人啦,拍来拍去都是这样。观众喜欢我就拍拍续集,观众不喜欢我就接着拍,就是这样啦。” “总要观众喜欢我们才拍嘛。”安安看了看这似曾相识的片场,“套路老不老的没关系,老套路我们用心拍新的东西,观众也会喜欢的。” “您说的这个新东西……?”王导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安安。 “我是说剧组要琢磨新东西啦。”安安摆了摆手,“我再也不要拍恐怖片了,我真的没什么新想法。” 王导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大半,像个被没收了玩具的小孩,耷拉着肩膀唉声叹气:“林老师,我们也琢磨了一些新东西,但是观众不买账啊。” 说起这个,王导更委屈了:“我的上部片子就弄了吸血鬼和白衣女鬼,中国鬼和西方鬼结合,双鬼合璧,大洒血浆,结果观众都说不吓人,剧情简直就是搞笑。” “吸血鬼怎么和白衣女鬼结合呀?”安安突然有些好奇王导拍的电影。 对于上部电影的创新,虽然观众不买账,但王导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主角们去鬼屋探险,吸血鬼前半夜出场,大洒血浆折腾人,后半夜就是白衣女鬼出来,主打一个氛围。最后双鬼碰面,两个鬼先打起来,主角才趁机逃出鬼屋。” “然后就被骂惨了。”王导叹了口气,“都说吸血鬼薅女鬼头发,女鬼扯吸血鬼衣服是在搞笑,媒体甚至建议我把片子类别改成搞笑片。” 安安听得眼睛都圆了:“那……最后票房怎么样?” 王导挠了挠头:“虽然骂的多,但是票房还挺好,也卖了个一千多万,真搞不懂这帮观众怎么想的。” 第119章 烧烤 因为仔细想想确实很搞笑啊,安安在心里想。明明应该是恐怖的源泉,结果突然发现他们就像普通人一样扯头花,居然有点想看。中西双鬼还知道错开时间吓唬主角,王导这灵机一动,简直比刻意设计的还要好笑。 安安忽然一拍手:“王导,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不用硬拍恐怖片?这种混搭恐怖片也很好啊,既然恐怖片拍不出新意,不如直接拍恶搞恐怖喜剧,把所有恐怖桥段全拿来搞笑,说不定有奇效。” “倒也不是不行……”对安安说的话,王导从来都是用心琢磨,港岛的无厘头电影本就是潮流,只要观众爱看,笑得开心,票房卖座,管他笑什么呢,能让观众心甘情愿买票进场,就是好电影。 在片场探班探出了午夜凶铃的经典场景,安安她看着眼前堆满录像带与旧电视的片场,看着那位还披着白纱、戴着长假发的女鬼演员正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这画面本身就足够好笑。 傍晚的金辉把整片片场染成暖橙色,天边的云霞层层叠叠,像被火烧过一般绚烂。安安婉拒了王导一起吃晚饭的热情邀请,开着车直接回家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前些天一直在忙的乌鸦今天回来的居然也很早。 “怎么今天这么早?”安安回来就见到男人在院子里摆好了烧烤的架子和食材。金属架子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旁边的小桌子上摆满了新鲜的食材,串好的肉粒、金黄的鸡翅、脆生生的青椒与蘑菇,还有她最爱的烤肠,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空气中已经飘着一丝炭火的清香。 乌鸦顺手接过安安肩上的小包,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脸颊:“你这几天一直在说怀念在大陆吃的烧烤,当然要满足你啦。” “你真好!”安安搂着乌鸦的脖子对着他的脸响亮地亲了一口,脸颊还带着外面晚风的微凉,唇瓣却软热得像颗刚剥好的糖,轻轻一碰,便留下了滚烫的温度。 乌鸦被她这一下亲得愣了半秒,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往怀里轻轻一带,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点哑:“亲完就想跑?” 安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赖在他怀里不肯动:“不跑,今晚要吃垮你。” 乌鸦低笑一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抱着她转了几圈,才松开她去翻烤架上的肉。炭火噼啪轻响,肉香很快漫了出来,油珠落在火里,溅起细碎的火星,把黄昏的院子烘得暖融融的。 安安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看他在这里忙前忙后,忍不住哼起了歌。 “好期待《环游星程》正式开播呀。”安安感叹道,“我还想约欣欣她们一起看!” 粗剪版就已经很好看了,不知道正式开播又是怎么样的情形,还没开播就已经成了全港最受期待的综艺,希望不要让观众们失望呀! 乌鸦一边翻转烤肉,一边盯着她看:“那就请她们来家里玩啊。你不是还想让我出去买鱼蛋,你们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看?” “没有没有,我担心你不高兴这么多人来家里,先问一下你的意见呀!”安安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你冤枉我,我要吃十串肉串才能好。” 乌鸦手上翻烤串的动作没停,随口说道:“你高兴我就高兴。我们是一家嘛,你想请就请咯。” 一家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颗甜甜的小糖块,在安安心里来回翻滚,她坐直了一点,眼睛里全是他:“真的呀?你不觉得吵?” “哪里吵?”他把烤得焦香的肉串递到她嘴边,“先给你一串,剩下九串,慢慢赔罪。” 安安张口咬住,肉香在嘴里爆开,烫得她轻轻嘶了一声:“你也吃嘛,十串是我随口说的啦。” 乌鸦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到的酱料,指尖在她唇旁顿了顿,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得见:“你随口说的,我都当真。” 安安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发烫,她在心里默默嘀咕:这个男人,绝对是在故意勾引自己,但她没有证据。 炭火还在轻轻噼啪响,晚风一吹,把天边的橙金色吹得淡了些,院子里慢慢浸上一层温柔的暮色,暖黄的小灯悄悄亮起,光晕柔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安安和乌鸦靠坐在一起,慢慢吃着喷香的肉串,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聊着天,香港最近发生的大事实在多,她咬着烤肉,轻轻叹了口气:“最近街上、电视里,天天都在讲回归的事,好多人都慌慌的,还有人忙着移民呢。” 这是安安一直藏在心底的担忧,她比谁都期待着回归,只是不知道乌鸦怎么想。今晚气氛实在太好,让她忍不住终于说了出来。 乌鸦反而是没怎么在意:“系啊,但是慌也没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啊。” 安安抬起头看他:“那你不怕吗?以后世道变了,江湖会不会……不一样了?” 乌鸦停下手里的动作,火光在他眼底明明暗暗,这件事东星内部已经讨论过许多次,社团永远会是社团,这点不会变。 “我唔怕,这是机会,江湖一直都在变,但也没变过。”他看着安安眼底藏不住的不安,伸手把她鬓边被晚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你男人会…” 安安连忙用手捂住乌鸦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啦,你陪在我身边不要变就好。” 乌鸦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手心,他乖顺地点了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 安安这才慢慢松开手,却被他顺势一握,牢牢扣在掌心:“好,听你的,什么都跟你一起。” 晚风轻轻吹过,炭火依旧噼啪轻响,天边最后一抹暮色沉下,暖黄的小灯亮起,照亮了两人相依的身影。 安安往他身边靠了靠,把头轻轻搁在他肩上,小声说:“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都不分开。” 乌鸦侧过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而郑重的吻:“嗯,一辈子都不分开。” 第120章 朋友们 随着奥运会的结束,《环游星程》也要正式开播了。 这个假期安安都在元朗的别墅住,今天也是请朋友来这边玩。在元朗住久了,房间里安安的痕迹也越来越多。 客厅的抱枕是她挑的柔软绒面,茶几上摆着她常用的白瓷杯,还零散散放着几本她翻了一半的杂志,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她喜欢的香薰味。 安安特意把客厅和院子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支起了烧烤架,小桌上摆好了饮料和准备烤的食材。 怕大家觉得无聊,安安还专门摆了张麻将桌出来。她打算先在院子里办一场烧烤大会,等节目开播,再一群人进客厅去看。 马丁是最先到的,他还带来了个巨大的蛋糕。奶油裱着一圈金边,上面插着马丁自己写的卡片,《环游星程》首播大吉。 接着过来的是琳达和可乐,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关系居然这么好。两人搬着水果进来时,安安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阿芬是和阿细一起约着进来的,阿细带了些自己做的叉烧,而阿芬居然拎了一只烧鹅。 第86章 欣欣是最后到的,她捧了一束花,来了就先给安安一个拥抱。 马丁一进来就去帮乌鸦准备烧烤,随后可乐也加入了备菜大军,安安领着女生们占领了乌鸦的调酒台,准备露一手特调果汁的绝活。 欣欣喝着安安准备的苹果冰茶,和安安坐在院子里一起吹风闲聊。 “欣欣,你要多注意休息呀,感觉你最近都好累。”安安看着欣欣略带疲惫的脸,她的眼睑下似乎还带着一点青黑。 欣欣喝了一大口苹果茶,又咬了口肉串,满足地叹了口气,脸上才露出点笑意:“最近有两个老师突然辞职,我的工作多了好多,不过听校长说他已经把招聘广告挂出去,等新老师来我就可以轻松些了。” 安安把靠垫往她身后垫了垫,让她坐得舒服些:“那就好呀,别把自己逼太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欣欣望着远处烤架前忙碌的三个身影,火光把乌鸦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她不由感叹道:“你才是,之前我总担心你和黑社会谈恋爱会不会被骗,现在看到你们俩在一起好好,现在总算放心啦。” 安安也下意识地往烤架那边瞥了一眼,也许是有外人在,乌鸦上身还是套了件黑色的紧身背心。 他的肩背线条绷得紧实,似乎要把背心撑破。只见他手上动作利落地翻着烤串,看起来格外的居家。 “不想那么多啦,快乐一天是一天!”安安举起杯子,和欣欣轻轻碰了一下,想起两个人刚认识时的样子,她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 “快乐一天是一天!”欣欣看着安安,还记得她刚来香港时孤身一人,连粤语都说不好,也跟着用力碰了碰安安的杯子。 阿芬跳着走了出来喊大家:“快来,综艺要开播啦!” 一群人立刻嘻嘻哈哈地往客厅涌去。 安安刚站起身,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轻轻握住。 是乌鸦。 “刚才就见你盯着我,是不是想我?”乌鸦凑过来声音小小,只有她能听到。 周围人都吵吵闹闹往客厅挤,没人留意到角落这两人的小动作。 安安示意凑过来,趴在他耳边,也声音小小:“是想肉串啦!” 说完就大笑着一把推开乌鸦,搂着欣欣和阿芬一起进了客厅。 乌鸦落在最后,现在的别墅热闹得让他有些陌生,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烦。 可乐在客厅里探出头大喊:“乌鸦哥!快进来呀!要开始啦!” 乌鸦收回心神,关上院子的灯,抬步走进去。 客厅里灯一暗,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安安被大家围在中间,坐姿有点紧张,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紧紧盯着电视。 他没说话,轻轻在她身边坐下。在一片黑暗里,很自然地、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安安没有回头,却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电视屏幕亮起,《环游星程》的片头音乐缓缓响起。 节目开篇就是华仔带队,一行艺人背着背包,站在维港岸边,迎着清晨的风笑着挥手。镜头一转,便是香港最标志性的霓虹。 客厅里瞬间静得只剩下电视的声音。 安安手心微微出汗,连呼吸都放轻,是天星小轮、叮叮车、茶餐厅菠萝油与热奶茶,这就是香港呀。 身旁,乌鸦的手掌一直稳稳地包着她的。 他没有说话,目光也没怎么看屏幕,大半时间都落在她紧绷的侧脸线条上。感受到她指尖微微发颤,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节目播到一段香港清晨的空镜时,安安忽然感觉手指被轻轻捏了一下。她侧头,是乌鸦。 客厅很暗,只有电视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你很厉害。” 安安忽然就放松下来,她反手握紧他,轻轻弯起嘴角。 电视里,华仔带着嘉宾跳上叮叮车,老式电车缓缓开过港岛老街,“叮叮——叮叮——”的声音仿佛就在窗外。 电车在上环附近停下,华仔熟门熟路拐进歌赋街,指着那家不起眼的旧铺头笑道:“这间九记牛腩,上环最有名气,我每次来这边都一定要吃。” 小店窄小朴素,桌椅简单,却满是街坊。老板手脚麻利,大锅浓汤翻滚,药材与牛骨的香气隔着屏幕都仿佛飘了出来。 客厅里,阿芬轻轻咽了下口水,小声对安安说:“这家店看着就很好吃。” 安安努力点了点头:“我去吃了,味道真的好棒!” 欣欣则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突然好遗憾没有和你们一起出去玩,香港都这么好玩,后面大陆的行程不知道多有趣。” 安安立刻侧过头,握住她的手:“没事的,我们这次才去了几个地方,还有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到时候我们一起呀。” 阿细也是悄悄靠了过来,她好喜欢和安安在一起呀,好像只要和安安在一起,就总会有不一样的风景。 第121章 师奶厨房 这个夏天,香港街头最常被谈论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香港终于有了奥运首金,另一件就是大陆真的这么好吗? 此时的港岛焦虑与期待交织,有人忙着办移民,有人盼着回归,有人揣着不安,也有人藏着向往。街坊茶餐厅里,一句话能吵出三种态度,报纸头条翻来覆去,全是人心浮动。 《环游星程》的横空出世则是揭开了大陆神秘面纱的一角,许多香港人是通过看综艺才知道,原来大陆现在是这样的。 跟随着华仔的脚步,香港的老街坊们一起在北京爬过长城看过故宫,在塞北的草原上参加了那达慕大会见过了无边的星河,还一同参观了了西安的兵马俑和四川的大熊猫,他们仿佛也一起游遍了内地。 茶餐厅里,原本争论不休的街坊,看着电视渐渐安静下来。有人低声叹一句:“原来内地,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环游星程》像一阵风,吹开了隔在两地之间的雾。 一个综艺节目可以有多大的影响?《环游星程》给出了答案。 这年申请回乡证的人史无前例的多,许多人突然发现原来对岸从不是陌生的远方,是血脉相连、辽阔又温柔的故乡。 可乐只恨不能把安安供起来,区区金钱已经无法表达他对大嫂的崇拜。 “大嫂,听说你给王导的电影想了个好镜头,还给他下一部电影都想好了拍摄方向?您看要是想拍电影的话,投资一切好说!”可乐现在主打一个财大气粗,虽然大嫂不缺钱,但他不能给大嫂差钱。 “我要开学啦,新电影的事情王导自己来搞就可以的。”安安其实对恐怖搞笑片很有兴趣,奈何确实没时间,主要是她答应了阿细,“可乐,不知道你有空吗,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帮帮忙。” 虽然大嫂看不到,但可乐还是把胸膛拍得砰砰响:“大嫂你尽管说!别说是一件,十件百件我都给你办得漂漂亮亮!就算是我去跳脱衣舞,我都不会眨眼!” “我要你跳脱衣舞干嘛啊,我等下就去找你。”安安被可乐逗笑,约了阿细一起去东缘谈节目的事情。 到了东缘,可乐早就在办公室里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还贴心地给沙发都换上了粉色的沙发套。 “为什么会有粉色的沙发套啊……”安安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乐立刻抬头挺胸,果然自己用心了就会被看到:“大嫂,丽丽说女孩子都喜欢粉色,我特意让人定制的,够不够软?够不够舒服?听到大嫂你要来,我专门拿出来的!” “谢谢你的好意呀。”安安拉着阿细坐下,先给阿细塞了杯茶。 “对了大嫂,你刚才说要拜托我做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可乐比安安还急,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给大嫂效力。 “我想做一档简单的教做菜的节目,阿细她厨艺很好,想拜托你跟亚视那边沟通呀。”安安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可乐瞬间就来了精神,大嫂的新节目,就是新的摇钱树啊! “没问题!大嫂您看是准备请明星当嘉宾啊,还是多找几个美食家来点评?”可乐对美食节目关注的不多,但想来先拉几个明星来站台准没错。 “不用这么麻烦的。”安安摇了摇头,“我就想做一档简单的教大家煮家常菜的节目,环境也很简单,像在自己家一样就好。” “就拍苏小姐一个人买菜做菜吗?”可乐一拍大腿,“好啊,大嫂,现在就缺这种朴素的电视节目,观众们肯定爱看!” “只是尝试看看不同类型的综艺节目,收视大概不会一开始就爆的。”安安要先给可乐打好预防针,美食节目一直都很小众。 可乐大手一挥,半点不在意:“大嫂你放心,我信你的眼光!就算收视不爆,东缘也不会砍掉节目!亚视那边我去搞定,就说这是《环游星程》之后你亲自策划的新尝试,绝对没问题!” 第87章 阿细在一旁紧张地握着杯子,手都有些发抖,还是努力开口道:“我我我我一定好好表现,不不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安立刻伸手,轻轻覆在阿细发抖的手背上:“不用紧张,我也只是想试试,本来就还要和亚视合作的。我们的节目可以安排在傍晚6点,也不用很长,半个小时就足够啦。” “没问题,大嫂,苏小姐,你们就等着吧,一周内我就可以搞定开拍!”可乐给大嫂倒上茶水,见大嫂似乎很想和阿细聊天,就找了个借口先出去,把办公室留给了她们。 阿细只觉得一万句谢谢也表达不出自己内心的感谢,她能做的只有努力再努力,才能不辜负安安的好意。 “你介不介意叫《师奶厨房》呀?会不会有些太老了?”安安还在想节目的名字,这档节目的目标人群很明确,就是拍给师奶们看的。 “我我我我唔介意,这个名字很好。”阿细慢慢地说着,努力让自己不要太漏口。 安安看着阿细努力认真的样子,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就叫《师奶厨房》啦,直白又亲切,傍晚一到六点,全香港的师奶们一边煮菜,一边看着你教大家做饭,多好。” 阿细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却努力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长这么大,除了南哥,从来没有人这样看重她、相信她,更别提还愿意为了她,专门开一档电视节目。 想到南哥,阿细有些为难。最近南哥的电话都好匆忙,也不知道多久才可以回来,她实在是有些担心。 “阿细,怎么啦,你好像有心事。”安安见她神色不太对,凑过去紧紧贴住了她。 阿细嘴唇轻轻颤了颤:“我我我刚刚想到南哥,也不知道他多久可以回来。最最最近他电话都好匆忙,我有些担心他。” 阿细不敢多给陈浩南打电话,怕自己拖累他,怕自己给他添麻烦,更怕他在外面出事。 安安心里一软,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像抱着一只受惊又乖巧的小猫:“别担心,等我回去问问雄哥,看他知不知道他们在台湾的情况。没事的,听说东星大佬都在台湾,有他罩着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啦!” 第122章 混乱的夜 陈浩南和山鸡在台湾的日子不算好过。 山鸡之前洗脱了杀害雷公的罪名,但是他已经被逐出三联帮,毒蛇堂也有了新堂主,三联帮他可以回去,但是只能从矮骡子混起。 山鸡就和陈浩南一起入了东星的堂口。 靓坤现在是竹联帮的座上宾,进出都有一群小弟跟着,陈浩南和山鸡蹲了好久,始终找不到好的下手机会。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们只能躲在骆驼安排的渔村小屋里。 苦等了许多天,骆驼的人终于给他们带来了好消息,孙庸要带着靓坤去参加一个大佬私人宴会,除了司机和一个保镖,他们不会带太多人,这正是陈浩南和山鸡动手的好机会。 宴会是在乡间的隐秘别墅举办的,陈浩南和山鸡早早埋伏在树林中,果然见到靓坤跟着一位体态肥硕的胖子下车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陈浩南冲出来对着靓坤就是一枪,谁知伴随着两声枪响,靓坤中枪和他身边的胖子一起倒下了。 陈浩南一愣,此时保镖们已经反应过来,朝他冲了过来。他顾不上细想,为什么自己一枪打中了两个人,在山鸡的掩护下掉头就跑。 他们连夜上了回香港的船,回了香港才知道,靓坤穿着防弹衣没死,反而是竹联帮帮主孙庸死了。 来接他们的是古惑伦,陈浩南知道这个消息时沉默了许久,他在船上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只开了一枪却死了两个人。 “是不是你们故意的啊!”陈浩南忍不住一把抓起古惑伦的衣领,“我去杀的靓坤,为什么有人跟我一同开枪,死的还是孙庸?!” 古惑伦依旧一脸沉静,只是紧紧盯着陈浩南的眼睛:“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你们找靓坤报仇,死的会是孙庸啊?” 山鸡也冲了上来:“靠,是不是你们故意陷害我们?!” “东星为什么要害你们?”古惑伦拍了拍陈浩南依旧抓着他的手,示意他放手,“你们现在被整个台湾黑道通缉,先不要去那边了。” 陈浩南的手渐渐无力地松开了古惑伦的衣领,事已至此,陈浩南这才明白,从他们踏上台湾开始,就已经被人算计了。 “是谁?!”他瞪着古惑伦,从嗓子里硬挤出了两个字来。 古惑伦看着他铁青的脸,慢悠悠点了根烟,烟雾把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阿南,三联帮死了帮主,竹联帮的帮主又凭什么还能活着?” 山鸡握紧拳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我表哥还在三联帮,我去问他!如果不是的话你等着。” “走了。”古惑伦吐掉烟蒂,一脚踩灭,“孙庸的事我会给你们个交代。” 这个夜很长,洪兴太子突然收到消息,陈浩南为了向靓坤报仇孤身赴台湾,刺杀失败此时逃到了深圳,情况危急需要他去接应。 来报信的人是陈浩南的小弟包皮,太子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台湾那边靓坤确实中枪,情况危急,他跟着包皮孤身去了深圳。 谁知在深圳等他的却是乌鸦、雷耀扬和阿文。 “阿南他没事?”太子眼看被三人包围,神情却并不慌乱,反而先问起了陈浩南的情况。 “阿南今晚从台湾回来,有人接应他,他很好啊。”乌鸦说的一派轻松,甚至给太子扔过去一支烟。 太子接过烟,示意包皮给他点起,包皮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乌鸦,浑身颤抖着给太子点了烟,连忙一溜小跑到乌鸦身边。 “怕成这样,干嘛要背叛洪兴啊?”太子深吸了一口,没想到陈浩南那么讲义气,底下的小弟是这么个东西。 “是洪兴对不起南哥啊!”包皮大喊着,仿佛这样他就有了勇气,“我现在是东星的人,是你蠢还要信我!” 太子深吸了一口烟,反而笑得释然:“乌鸦,你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引我来深圳,是想做什么?” “太子,那么大的尖沙咀啊,你占了好久,该歇啦。”乌鸦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太子把烟往地上一吐,脚尖轻轻一碾:“来吧,想要尖沙咀,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啊。” 乌鸦实在是有些兴奋。太子不愧是洪兴战神,如果是一对一来打,他对上太子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惜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乌鸦三人配合默契,车轮战般耗着太子的体力。巷子里拳脚相撞的闷响和喘息声混在一起,太子身上渐渐挂了彩,额角的汗水混着血迹滑落,呼吸也开始急促。 他一记重腿踹开阿文,转身硬接雷耀扬一拳,反手扣住雷耀扬手腕就要发力,后腰却突然传来剧痛,是乌鸦趁隙重击,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腰侧。 “呃!”太子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阿文抄起地上的木棍横扫而来,重重砸在太子腿弯。太子腿一软单膝跪地,雷耀扬趁机扑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乌鸦快步上前,手肘抵住太子后颈,三人合力将他压制。 太子咬牙发力,青筋暴起,却因体力透支、伤势加重,再也挣不开三人的钳制。 “太子哥,你败了。”乌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他的身上在流血,可是他并不在意,只是手肘又往下压了几分。 太子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额角的血珠滴落在尘土里,浸透一小片深色。他浑身肌肉都在发抖,不是怕,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每一寸骨头都在发酸发疼。 “败?”太子低笑一声,声音沙哑,“我太子这辈子,就没认输过。” “太子哥何必这么坚持呢?”雷耀扬开口劝道,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大b唯蒋天生是从,结果落得全家死绝,他站在洪兴总堂要公道时,蒋天生在哪里啊?” 太子沉默不语,当时大b找来洪兴时他也在场,靓坤当着他的面杀了大b,这件事也是他心中一直的痛。 乌鸦看太子不再言语,对着阿文使了个眼色。阿文举起木棍,对着太子头上来了下狠的,太子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他再次醒来时,却已在前往泰国的船上。 第123章 悲催的南 太子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他强撑起身,看向身边的阿文:“你们东星这么好心,会留我一命?” “有人买你的命,一千万,美金。”阿文话不多,说了这句话之后就不再开口。 太子也没再问,他是洪兴的人,这点从来不会变,可最后雷耀扬的话却也让他无话可说。听到陈浩南的消息就一个人离开香港去深圳,未尝不是想对那天的遗憾有所弥补。 到了泰国,来接他的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人,韩宾。 “没猜到是我吧?”韩宾笑着上来抱住了太子,“是我和东星交易,让他们送你来泰国帮我。” 第88章 “你要我帮你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对我下手?还要保我?”太子的心里实在充满了疑问,屯门案之后韩宾就来了泰国没了消息,没想到居然是韩宾救了他。 韩宾带着太子上了车,开始给他讲他来泰国后的经历。他来了泰国之后,并没有就此消沉,开始在泰国征战金融市场。 他发现还有一股外国势力在泰国的金融市场翻江倒海,经他调查这股势力居然是东星的笑面虎在操控。 韩宾对东星没什么仇恨,尝试着和笑面虎碰撞了几次,便默契地联手坑了几波泰国人,韩宾和笑面虎因此有了些交情。 在和笑面虎打交道的过程中,韩宾看穿了东星称霸港岛地下世界的野心。 他知道太子是东星争霸路上必须要除掉的阻碍,因此他通过笑面虎和乌鸦联系,希望在必须要除掉太子时,留他一命送他来泰国。 韩宾为此支付了一千万美元,同时保证太子不会再踏足香港。 “你这么信我不会再回香港?”太子盯着韩宾,语气里反而没有许多不甘。 “回去被人玩到死啊?”韩宾的目光没有躲闪,他靠在车座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你知唔知蒋先生有个弟弟在泰国?他这里也需要人手帮忙。” “一千万,我一定还你。”沉默了许久,太子终于说道。 韩宾笑了,他伸出手,太子没有半点犹豫,一把扣住。 深圳,乌鸦和雷耀扬看着阿文带着昏迷的太子上了船,相视一笑。洪兴最能打的太子已经被送走,东星距离一统港岛的地下世界只剩一步之遥。 “乌鸦哥,我们要占了尖沙咀吗?”雷耀扬看着眼前平静的海面,只觉得心潮起伏,谁能想到从元朗走出来的东星也会有今天。 “呜呼!”乌鸦上身的衣服早就被撕碎,他身上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还泛着红,整个人像头刚从血斗里爬出来的野兽。 他脸上挂着餍足的微笑,闭着眼享受了好一会海风,才开口道:“先不急,北京要稳定,我们就稳定。尖沙咀太小,我要整个香港!” 雷耀扬会意地点了点头。太子是个硬骨头,他占着尖沙咀,东星的人根本进不去。现在太子离开,其他事情就都好说。基哥和黎胖子就很好,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回到香港,乌鸦先给安安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陈浩南刚从台湾回来,社团事情比较多,他就先不回家了。 安安没想到刚答应帮阿细打听一下陈浩南的消息,他居然都从台湾回来了,反复叮嘱了乌鸦一定要注意安全之后,她不放心地给阿细打了个电话。 “阿细,听说阿南哥和山鸡从台湾回来了……”安安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乌鸦向他保证陈浩南人没事,但人没事这个话就很让人不放心啊! “他他他他们人没事,就是复仇失败了。”阿细担忧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陈浩南和山鸡,南哥从回来就一直是这样沉思的样子,她问南哥发生了什么,南哥也只是摇头。 “人没事就好。”听阿细也这么说,大概陈浩南是真没事,安安才放心,“那你先忙,等过几天《师奶厨房》筹备结束,我们一起去现场录呀。” “好好好好呀!”阿细一口答应下来,安安为她做了这么多准备,她一定要好好去做。 陈浩南看着阿细挂掉了电话,她的眉头都仿佛舒展了一些:“是林小姐?” “是是是呀!”阿细把安安想帮她筹备节目的事情告诉陈浩南,她真的好感谢安安愿意为她考虑这么多。 陈浩南看着阿细脸上藏不住的欢喜,看了山鸡一眼。他和山鸡都怀疑这是东星在借刀杀人,只是古惑伦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林小姐是真的为了阿细好,陈浩南听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死也要死个明白啊!”陈浩南站起身,抱起阿细猛地亲了一口,他看着山鸡,坚定道:“我想去东星找乌鸦要个说法!” “我们是兄弟!死也死一起!”山鸡也跟着起身,表哥对他很好,他不信表哥会坑他! “南哥!”阿细慌了,两个人怎么好好地就扯到了死,“你你你你们不要冲动啊!” 陈浩南搂着阿细把台湾发生的事告诉她,他和山鸡被人耍了,就是不知道耍他们的人是谁。 “我们总要去要个说法。”陈浩南此时已经镇定下来,“我们的命是不值钱,但也不能被人这么玩。” 阿细知道自己拦不住南哥,她心疼地望着他:“我我我我会等你回来。” “嗯!”陈浩南用力点了点头,带着山鸡去了东星的总堂。 今天的东星很热闹,陈浩南和山鸡来到这里时,乌鸦、雷耀扬、笑面虎和古惑伦居然都在这里。 见到陈浩南走进来,乌鸦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侧着头一只手撑在扶手上。 “乌鸦哥,我想要个交代。”陈浩南带着山鸡,直直地走到了乌鸦面前。 乌鸦冷笑一声,并未起身,只是抬眼盯着陈浩南:“阿南,你要报仇,我就送你去台湾。怎么,是我让丁瑶告诉你靓坤在台湾的?” 笑面虎走过来,硬拉着陈浩南和山鸡坐下,拍着他们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台湾的事我们谁也不想的嘛,孙庸被害,被人栽赃到阿南头上,这件事我们一定要讨个公道的!” 第124章 厨房拍摄 古惑伦叹道:“阿南,山鸡,你们不要冲动。杀了孙帮主的枪手已经被抓,真相很快就会大白的。” 陈浩南看着眼前这群人,想到还在家里等着他的阿细,沉声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一个真相。” 乌鸦没多说什么,甩手给陈浩南和山鸡各扔了个芭乐:“吃水果啊。” 陈浩南和山鸡伸手接住,对视了一眼,清甜的果香冲淡了几分火药味。 此时时间尚早,见陈浩南他们接过芭乐,乌鸦大咧咧地站起身,摆摆手直接往后堂走去:“你们坐,我要食早茶先啊。” 这下屋内的气氛彻底放松下来,雷耀扬也上前一步:“阿南,山鸡,你们也辛苦。茶柜里有普洱和铁观音,你们自便。” 说完,雷耀扬居然也跟着乌鸦一起去吃早茶去了。 山鸡管不了许多,起身就去茶柜里给他和陈浩南沏了壶茶,顺路又从边几上拿了一盘点心来吃,他和南哥从台湾跑路回来就没怎么吃东西,早就饿了。 吃饱喝足,山鸡甚至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他是被表哥的电话吵醒的,是台湾的消息。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杀害孙庸的枪手居然是警方的人。 “他妈的差佬也要派人搞暗杀?搞什么飞机?!”山鸡难以置信地喊了出来。 陈浩南也听得愣住,听山鸡表哥的意思居然是差佬暗杀黑社会老大?这还有王法吗,差佬可以直接抓人啊! 这时古惑伦也带着台湾的消息走了进来。据说是台湾当局想要招安竹联帮,孙庸坚决不同意,于是台湾当局让他只能去地下再提反对意见。 孙庸被邀请本来就是差佬设的局,陈浩南和山鸡是真的倒霉,虽然真相已经大白,但他们两人的通缉令却是撤不下来的。 不是东星陷害自己,陈浩南终于松了口气,他带着山鸡乖巧地去后堂和乌鸦打了声招呼。乌鸦此时早茶吃得高兴,也没在意,挥了挥手让他们两个回家吧。 看着陈浩南和山鸡离开,古惑伦和笑面虎也加入进了餐桌。 笑面虎笑嘻嘻地举起茶杯先敬了乌鸦一杯:“乌鸦哥,太子去了泰国,蒋天生身边现在只剩下大飞和十三妹,恭喜乌鸦哥啊!” 乌鸦举起茶杯和笑面虎碰了碰杯,把茶水一饮而尽:“同喜同喜,多亏了阿南啊!” “是啊。”古惑伦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举起茶杯敬乌鸦,“他在台湾帮骆驼哥解决了大麻烦,没想到一次就干掉了孙庸。” 笑面虎好奇道:“不是说差佬派的枪手?” 古惑伦待乌鸦和他碰了杯,才慢悠悠抿了口茶,压低声音笑道:“大佬在台湾的警长朋友们,不就是差佬?骆驼哥喂了他们那么多,帮点小忙很正常。” 笑面虎此时恍然大悟,说到底陈浩南只是幌子,总要有人来扛下这件事。台湾的警长们需要一个面上的替罪羊,正好陈浩南要去台湾报仇,那就选他吧。 “阿南人很好的。”雷耀扬一本正经道,“他的小弟们也都是好人啊。” 乌鸦面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他很期待蒋天生发现太子失踪时的表情。 消除了心病的陈浩南回家了,阿细见陈浩南是笑着回来的,也放心下来,继续准备自己上节目要做的菜。 《师奶厨房》筹备得很快,只用了五天,可乐就已经和亚视谈好,搭好摄影棚准备开始录制。 节目的录制也很简单,阿细去市场上买菜,回搭好的厨房来做饭,只是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 做好菜,把饭菜摆上餐桌,阿细坐下吃饭,节目结束。 第89章 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安安突发奇想:“要不要再加上一个吃饭的环节呀,阿细一个人吃不完,可以找个人和阿细搭档一起吃顺便聊聊天。” 节目策划想要改流程,这当然没问题。可乐四处巡视了一圈,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一个小姑娘,直接抱到餐椅上和阿细一起吃。 小姑娘乖乖巧巧白白净净,穿着一身可爱的公主裙,被塞到餐椅上也没有害怕,她看了看阿细,又看了看满桌的饭菜,立刻乖乖坐好,小手还规规矩矩放在腿上。 安安看着阿细和小朋友坐在一起乖乖吃饭的画面,突然理解了萌物吃播的魅力。 “这是谁家的孩子呀?好乖。”安安凑到可乐身边小声问道。 “是丽丽的孩子。”可乐也小声回道,“她一个人带孩子,我就让她把孩子领来公司,别打扰拍摄就行,总好过小姑娘一个人在家。” 安安回想起丽丽的样子,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没想到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 “我觉得阿细和小朋友一起吃饭的画面很温馨,我想签下丽丽的女儿,让她做常驻嘉宾,你看怎么样呀?”安安没有多问丽丽的事,悲惨的故事总是各有各的悲惨,看小姑娘的样子,知道她现在过得很好就足够了。 可乐连连点头:“没问题,等下我就去和丽丽谈,哈哈,她知道她仔能上电视,真是做梦也要笑醒。” 拍摄收尾很顺利,安安过去帮阿细收拾东西。阿细刚刚完成第一次拍摄,激动得脸颊泛红,见到安安过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安安安安,可可可以嘛?” “当然可以啦!”安安比自己拍节目还要激动,“我看你讲做饭,觉得自己都要学会啦!你做的饭一看就很好吃。” 这时丽丽也领着她的女儿过来,她刚刚去茶水间帮忙准备茶点,回来就被好消息砸晕,自己的女儿居然成了节目的常驻嘉宾!! “林小姐,苏小姐,这是我女仔阿花,今年五岁啦。”丽丽脸上强压着狂喜,她抱起阿花,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乖女,叫人啊。” “林阿姨好,苏阿姨好。”阿花乖极了,她眨着大眼睛,声音软乎乎的就像是棉花糖。 安安笑着看向丽丽:“丽丽,我看阿细和阿花一起吃饭的效果很好,想签她做常驻嘉宾,你看可以吗?节目每周一三五下午六点播,阿花每周来三天就可以啦。” “我愿意!”丽丽激动地连连点头,“林小姐我愿意啊!” “那就说好咯。”安安还是没忍住,摸了一把阿花圆乎乎的小脸蛋,“阿花小朋友,是林姐姐,不是林阿姨啦!” 第125章 安安的写作日常 《师奶厨房》的预告片很快就上了电视,安安在学校里都听到有人讨论,好多人都在问这个新电视剧的女主角是谁,她好靓。 “这明明只是一档教做饭的节目啊,怎么大家会以为这是电视剧啊。”安安在食堂无奈地对着阿芬叹气。 “阿细那样靓,大家都以为她是女明星来的嘛。”阿芬倒是很淡定,“我刚看到预告片时也以为阿细是在拍电视剧啦,后来打电话问她才知道是做菜的节目。” “拍戏的话对台词要求还蛮高,不然我就拉阿细拍戏啦。”安安吃完了最后一口叉烧饭,满足地喝着冰柠茶。 阿芬点了点头,突然把头凑到了安安跟前:“林小姐,你帮阿细的新节目已经筹备完成,那么请问你的小说进展怎么样了?” 安安轻咳了一声,又喝了一大口茶才勉强压下慌乱,眼神在食堂里乱飘,就是不肯和阿芬对视:“在写了在写了,放心吧,开学之后晚上我就专心写小说。这才开学第二天,不要急啦,假期前我肯定写完。” 安安没骗阿芬,她真的要继续写小草的故事,写完小草的海上历险,她就可以准备大结局啦。 小草出海了。 海上是截然不同的风光。她坐在船上,入目皆是翻涌不息的碧蓝,水天一线相融,分不清哪里是浪,哪里是云。朝阳跃出海面时,金光碎成万点,铺洒在万顷碧波之上。 偶尔小草会潜入海底。五彩斑斓的珊瑚林在水底摇曳,成群结队的灵鱼拖着流光游弋,千年老龟背着礁石般的龟壳缓缓沉潜,更有深藏海底的灵脉,散发出莹莹微光,将幽暗的深海照得如同仙境。 海中妖兽远比陆上更为凶悍,巨鲸掀浪,章鱼吐雾,甚至有化形的海妖以歌声惑人,试图将过往修士拖入无尽深渊。 海上亦有漂泊的岛屿,有的荒无人烟,只生奇花异草。有的聚居着海族,筑造水下王城。还有的藏着隐世修士,守着上古传承。 不知又行了多少春秋,海风愈发凛冽,灵气也愈发浓郁。一日,海面忽生大雾,雾中传来仙乐阵阵,异香扑鼻。 小草抬眼望去,只见浓雾散开之处,一座悬浮于半空的仙山缓缓显露,山体通体莹白,生满不死灵木。 小草丹田的石殿飞出,落在仙山上。十万大山的秘境原来竟是海上仙山的一部分,沧海桑田不外如是。 她的金丹在体内缓缓运转。海上的阔达、深海的包容、风浪的坚韧、岁月的沉淀,一齐涌入她的经脉。 金丹碎裂,一团莹白温润、眉眼与小草一模一样的小小婴孩,在她丹田内缓缓睁开双眼。小手轻轻一握,整片仙山的灵气都为之沸腾。 天地间降下淡淡的霞光,石殿中飞出一柄玉筒,玉简一碰触她的眉心,无数玄奥经文便如潮水般涌入识海,正是元婴化神飞升的功法。 化神者,需一念分万念,万念归一念。心不遍知世间万相,则道不圆满。她的元婴轻轻一颤。下一刻,一道微光自她神魂中分离,飘向茫茫人间。 分神化念游历人间千年,那些曾让她困惑的执念,那些物是人非的怅然,在历经万相人生之后,终于化作了大道最坚实的基石。 小草曾在书院痛惜故人逝去,曾在玄汐阁遗憾恩人陨落,曾在十万大山感慨沧海桑田,她心中万千遗憾,天地间隐约有声音在告诉她,忘掉这一切,她可成神。 “我不要忘。”小草坚定地摇了摇头,她绝不要忘。天地间雷云骤起,云海倒卷,紫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仿佛上古天神震怒,要将这违逆大道的修士彻底抹去。 小草任由雷劫加身,将所有遗憾紧紧护在神魂最深处。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道雷劫之后,小草强撑着一口气没有倒下。 雷劫散尽,仙山之上,光芒万丈。肉身重塑,元婴归神,神魂圆满,再无半分伤痕。 小草自此成神超脱,从此天地辽阔,万相无碍,自在独行,永恒无终。 在写小草的故事时,安安最喜欢的就是一边吃晚饭一边看《师奶厨房》,她已经成了厨房的忠实观众。 阿细的节目越拍越好,刚开始时她并不是很敢说话,总担心自己的漏口会让人嘲笑,后面习惯了拍摄之后,整个人慢慢放开,说的反而越来越流利。 《师奶厨房》谈不上爆火,收视率却也是一直在稳定上涨。上了年纪的师奶们很喜欢看阿细的节目,说她的家常菜做法很实用,不知道晚餐准备什么,看《师奶厨房》准没错。 有小朋友的家庭也很喜欢看,无数小朋友吵着要去和阿花一起吃阿细姐姐做的饭,家里的饭不是阿细姐姐同款就不吃。 甚至还有男观众给电视台写信,鼓励阿细,说她单身带着孩子太不容易,自己愿意受累承担起照顾母女俩的责任。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这种人的自信…”安安在和欣欣、阿细、阿芬一起聚会时,听到居然有这样的男观众,简直是目瞪口呆。 “我的天,他是不是对愿意受累有什么误解啊。”阿芬也难以置信,一口柠檬水差点喷出来。 欣欣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我只是偶尔有听学生们在讨论,娶老婆要娶阿细这么好的女仔,他们都好钟意你的。” 阿细无奈地推了推欣欣:“不不不不要笑了呀,我我我解释过阿花是朋友的孩子的,我不是单亲妈妈,可可可可有的观众就是不相信。” 欣欣扶着阿细坐了起来:“没办法啊,你又不能每次节目解释一遍,他们自己想的太多了。不过阿细你的菜谱好实用,我学会了好多菜。” 阿细有些害羞又有些开心:“你你你觉得实用就最最最好啦!” 安安撑着下巴,看欣欣和阿细靠在一起,只觉得这一幕对眼睛太友好,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我觉得阿细的《师奶厨房》是时候可以有些创新了,你们觉得邀请欣欣去当一期特别嘉宾怎么样?” 第126章 八卦一下 欣欣对上节目的事好心动,但是犹豫半天,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拒绝了安安的好意。 “安安安安,你觉得我我我应该怎么样把节目做得更好呀?”阿细现在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准备上节目的菜谱,她只担心自己不够好,配不上这么多人的喜欢。 第90章 安安确实想过很多,比如说可以推出节日特别菜谱,可以邀请嘉宾来一起帮厨或者吃饭聊天,还可以增加读者互动的环节,念一念读者写的信之类的。 阿细把这些用心记了下来,圣诞节的节日特别菜谱可以先准备起来。 和朋友们愉快地小聚之后,安安看时间不早就先提了告别,她还要去找琳达交稿。 这次来找琳达,安安发现她换了个大办公室,办公室里不仅有单独的沙发,还摆了个大鱼缸。 “琳达!你升职了都没有告诉我!”安安惊喜道。 琳达拉着安安坐下,给她倒了杯冰柠茶。是的,琳达的办公室里居然还配了个小冰箱,可以随时做冰饮。 “我没有升职啦,只是换了间新办公室。”琳达站在鱼缸前,对她眨了眨眼,“是不是好有气派?” “确实好正……恭喜你呀!”安安看着鱼缸里的水草摇摆,还有几条色彩鲜艳的热带鱼游来游去,一看就是有被精心照料。 琳达接过安安的书稿,这次却没有马上拿过来看,她期待地看着安安,脸上写满了“快来问我啊”! 安安好少看到琳达这么孩子气的样子,决定满足她:“好琳达,快告诉我,怎么突然换了间大办公室呀?” 琳达脸上写满了得意,她缓缓开口道:“多亏了可乐……” 还没等琳达说完,安安就惊讶地喊了出来:“好啊!我之前看你们一起来我家,就觉得你俩有情况,快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在拍拖?!” “当然不是,你在瞎想什么,听我说完。”琳达哈哈大笑,“我和可乐谈妥,东缘的电影只要上映,就把剧本改编成小说出版。出版社很看重这块业务,专门给我配了个大办公室啊!” “怪不得你们俩现在关系这么好,我还以为你们俩有情况。”安安端起茶杯猛喝了好几口柠檬茶。 琳达轻轻戳了下安安的额头:“可乐这种类型不是我的菜,我喜欢的是马丁那样的啦。” “什么?你喜欢马丁?!”安安再次惊讶地喊道。 “我和马丁在一起过啊,不过生活习惯不同,就分开了。”琳达轻描淡写道,谈起分手好像只是出门倒了趟垃圾。 安安不由得张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像个呆瓜。 琳达耸耸肩,走到鱼缸旁拨了拨水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都过去啦,我们只是试试,合不来就分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吃了一肚子八卦的安安走出琳达办公室时还有些发懵,唯有感叹琳达是真的洒脱。 对安安来说,最快乐不过交稿之后。而现在有了自己的车,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更是快乐加倍。 去新开的谭仔云南米线打包了两份回家,安安一路上都在哼着歌。 等安安到家,乌鸦刚巧洗完澡出来,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只腰上松松垮垮地系着浴巾。听见开门声,他抬眼望过来:“返来啦?” 安安把手里的纸袋举高,一股又香又麻的味道飘满了客厅:“长沙湾新开的谭仔米线,排了好久才买到的!你刚打拳回来啊?大白天的就洗澡。” 乌鸦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打包袋放在茶几上,又帮她打开了电视:“系啊,无事就去活动活动咯。” 他随手扯过一旁的毛巾,胡乱擦了擦湿发,水珠顺着他的脸往下滑,落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安安没忍住,伸手帮他去擦水珠,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拉进了怀里。 “做什么啊,先吃饭嘛,我排了好久才买回来的。”安安轻轻推了推他,不舍得用力。 乌鸦没说话,只是盯着安安越来越红的脸,和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安安挂在乌鸦身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软了。可乌鸦把她抱在沙发上就松开了她,一本正经道:“食面啊,你排了好久才买回来的。” “你是狗吗……?”安安瞪着乌鸦。 乌鸦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拆开米线的包装。他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语气一本正经:“食啦,再唔食,浪费你排好久的队啊。” 安安吸了吸鼻子,谭记的米线真的好香。她拿起筷子,狠狠嗦了一大口米线,故意吃得很大声。 乌鸦忍不住低笑出声,尝了下她带回来的米线,确实好味。 此时电视里的《师奶厨房》已经开播,这是安安这段时间的固定下饭节目,一响起片头音乐,她就立马坐直了身子。 乌鸦实在不懂这种节目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煮菜而已?可他瞥了眼身旁看得目不转睛的安安,还是安安静静陪她坐着没转台。 电视里的阿细系着碎花围裙,对着镜头笑得腼腆,说话还有点小结巴,可一拿起锅铲就格外有大厨风范。 安安一边嗦着米线,一边和乌鸦八卦今天的趣闻,说起阿细收到的那些奇葩观众来信,她还是想笑。 “不仅有男观众表示愿意照顾阿细母女俩,还有师奶给阿细写信,说自己儿子好乖,虽然没有工作,但他不介意阿细带仔,愿意娶她,希望她不要不识好歹。” 乌鸦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的烂仔无数,这样的人才依旧少有。 他猛然看向安安:“你的那些读者来信里,不会也有人敢这么问你吧?” 安安一口米线差点喷出来,这个男人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得,为什么会想到这里。 她故意犹豫了片刻,看乌鸦的脸色已经有些阴沉,才眨眨眼道:“我一个写小说的,又不上镜,怎么会有人介绍男友给我。再说,每一封信琳达都会看过才会给我啊!” 她凑了过来,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我有你了嘛,哪个大胆的还敢介绍男友给我?” 乌鸦冷哼一声,看她喜滋滋地吃着米线,吃得好香,决定暂时放过她,等她吃完再要她好看。 第127章 看剧本 以安安的经验来说,一般她交稿完稿,可乐就该上门了。果然,第二天可乐的电话就打过来,约安安周末来公司尝一尝新来的点心师傅做的蛋糕怎么样。 “大嫂,我们这个师傅真的很棒,要不是蛋糕刚出炉才好吃,唉,我怎么也要给您送家里去。”可乐的声音是十足的殷勤。 “而且公司新到了一批进口的哥伦比亚咖啡豆,冲出来的咖啡和蛋糕就是绝配!您周末一定要来尝尝,顺便帮王导给的恐怖搞笑片把把关。” 安安听着他这副极力讨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说这么多,重点就是在最后一句吧!” “哈哈,主要也是请大嫂来放松一下。”可乐被拆穿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嘴上一个劲地说着漂亮话。 安安拗不过他的热情,也没想到王导居然一直等她等到现在,于是便应了下来。 到了周末,安安刚到东缘停好车,可乐和王导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簇拥着安安进了可乐的办公室。 可乐的办公室里已经准备好了各式的小蛋糕,安安刚在沙发上坐下,王导就开始冲咖啡。 等王导把现磨咖啡冲好端过来,安安接过杯子放在茶几上,对着王导伸出了手:“来吧,还是先给我看剧本吧。” 王导嘿嘿笑着,把一叠剧本推到了安安面前:“林老师,那就麻烦您啦。” 安安翻着剧本,这居然是一个西方吸血鬼爱上东方女鬼的恋爱搞笑片。 吸血鬼伯爵远渡重洋来香港,探望自己的重重重孙子阿发,本以为能住进气派庄园,谁料这位后代生意失败、手头拮据,只能缩在铜锣湾一栋老旧唐楼里,而这屋子,还是个出了名的凶宅,里头住着一位滞留人间几十年的本地女鬼。 一鬼一吸血鬼,外加一个夹在中间瑟瑟发抖的人类后代,三个人挤在几十平米的小公寓里,鸡飞狗跳的日常就此展开。 安安越看越惊奇,她预想中的恐怖搞笑片其实类似《惊声尖笑》,通过对恐怖片传统套路的恶搞形成反转,充满了黑色幽默。 而王导搞出了个混搭版贫穷房客俏房东,看剧本实在是有趣。吸血鬼伯爵没钱还死装,让阿发必须给他买西装,阿发逼得没办法,只能给他烧了身纸衣服,他居然也收到穿上了。 安安翻完最后一页剧本,最后吸血鬼和女鬼有情人终成眷属,阿发也在老祖宗的帮助下找到了稳定的工作,是个圆满的结局。 “我好喜欢这个故事呀,好有趣!”安安合起剧本,期待地看着王导,“什么时候开始拍呀,看了剧本之后我简直现在就想看成片!” 王导激动地搓着手:“林老师,受您的启发,我和陈编剧联手搞出了这个剧本,也是打磨了好几个月终于有了成品。就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最终剧本好像和您说的恐怖搞笑片关系不太大。” “我之前想的是对恐怖片的套路进行恶搞反转,本质上还是恐怖片。但是这个故事也很有趣,关系不大也没问题呀。”安安拿起一块小蛋糕尝了下,果然很好吃。 第91章 这下王导纠结了。他现在很是迷信安安,自己搞出来的剧本和林老师说的完全是两回事,但林老师又很看好现在的剧本。 “拍!”王导最后一咬牙,重重拍在茶几上,“那就两个电影我都拍!我先拍鬼鬼恋,让陈编剧磨另一个剧本,拍完鬼鬼恋正好接着拍恐怖搞笑片!” “加油王导!我特别看好你!”安安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尝了一口咖啡,味道好正。 可乐嘿嘿笑着给安安递了块蛋糕,又掏出了个剧本:“林老师,我从亚视手里挖出了个好本子,想请您帮忙看看。” 安安接过剧本,封面上的名字居然是《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她迫不及待地翻看起内容,果然是她熟悉的那部电视剧,只是……剧本为什么会到了东缘手里? 安安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可乐:“这是亚视的剧本吗?怎么会在你手里呀?” 可乐示意王导关上门,才凑过来小声说道:“林老师,不瞒您说,我在亚视里还是有些人脉的。正巧梁生说有个好本子,亚视的陈生正在改,我就托人先拿回来请您看一看。” 安安秒懂,剧本是可乐背着亚视抢来的,好的话就东缘拍,不好的话再给亚视。他的眼光现在确实可以,一出手就拿到了这部经典电视剧。 “题材超级好,”安安特意强调道,把剧本递还给可乐,“如果我们能拍的话,最好自己拍。” 可乐慎重地点了点头,接过剧本放进了保险柜,转过身,他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他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招呼丽丽进来冲咖啡。 丽丽依旧是一副都市白领的打扮,见到安安脸上绽出来一个巨大的笑:“林小姐,快让我给您冲杯咖啡,我冲咖啡的手艺好棒的。” “好呀!”安安指了指桌子上的蛋糕,“这么多我也吃不完,正好你打包一些回去给阿花尝一下。” 丽丽眼睛一下子亮了,把咖啡冲好给安安轻轻放下:“谢谢林小姐,阿花她最爱吃这种小蛋糕了,昨天还吵着要我买呢。” 她说着就去外面拿进来个饭盒,细心挑选着造型好看的蛋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装什么宝贝。 “阿花最近怎么样呀?”安安尝了下丽丽冲的咖啡,好像确实比王导冲的好喝。 “阿花最近每天都好开心,回家就和我说阿细姐姐好温柔,我都要吃味了。”丽丽嘴上说着吃味,脸上却全是笑意,“她跟着苏小姐学做点心,昨天还烤了蛋挞,虽然焦了点,味道倒还不错,非要塞给我吃了好几个。” 见丽丽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骄傲,安安也为她感到开心:“阿花也快到上学的年纪了吧?有没有问过她,想不想去学校认识新朋友?” 说起这个,丽丽也很是纠结:“明年她就该上小学啦,可是节目……” “节目等阿花周末有空的时候来录制就好,其他时间我们可以请飞行嘉宾先来顶上,不管怎么说,孩子上学最重要啦!”安安明白丽丽的顾虑,向她保证道。 丽丽手里的蛋糕勺顿在半空,眼里漫上一层湿意,她连忙低下头,用指腹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点哽咽:“林小姐,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我总想着多挣点钱,让阿花过得好点,可又怕耽误了她上学,夜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第128章 夜色太美 和可乐商量了下《师奶厨房》请飞行嘉宾的事情,安安见时间不早,坚定地和可乐道了别,她要去约会啦。 此时已经临近圣诞,街上已经挂满了红绿相间的圣诞装饰,霓虹彩灯绕着楼宇缠了一圈又一圈,入夜后亮起来,像坠了满街的星光。 想到往常都是乌鸦开车来接自己,现在是自己开车去接乌鸦,安安愈发觉得开心。她打开收音机,正是陈慧娴的《奇妙旅程》。 “热恋一生不会太多,认真的心可留下我,共同梦想总不退后,无尽爱奇妙旅程你共我…” 哼着歌,安安把车停在了黑虎拳馆外,刚熄了火,就听见拳馆里传来阵阵拳风碰撞的声响和男人的低喝。 她推开车门下车,刚走到拳馆门口,守在门外的小弟就立刻躬身:“大嫂。” 安安笑着点头,推门走了进去。拳馆里灯火通明,水泥地被磨得发亮。 视线穿过人群,安安一眼就看到了场中央的乌鸦。 他只穿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肌肉在灯光下线条分明,汗珠顺着脖颈滑进锁骨,每一次出拳都快准狠,拳风带起的劲风掀动他额前的碎发,古铜色的皮肤似在发亮。 打拳时的乌鸦和安安见到的他像是两个人。他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手上动作却是极狠,把对面的拳手逼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退无可退,对打的拳手咬着牙强攻,却被乌鸦侧身轻松避开,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拳手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往后飞去,后背重重砸在拳馆的铁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栏杆都嗡嗡作响。 只见他滑坐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渗出血丝,再没半点起身的力气。周围的小弟顿时爆发出叫好声,口哨声与喝彩声混在一起,掀翻了拳馆的屋顶。 乌鸦顺手撕掉背心,迎着小弟们的欢呼声把碎布在空中转了半圈才扔掉。他随手扯过搭在栏杆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就看见安安在台下仰头看着他笑。 男人大踏步走了过来,轻巧地跳下拳台。紧实的腹肌随着步伐微微起伏,汗珠顺着腰腹的沟壑滑落,滴在水泥地上。 他随手将毛巾搭在肩上,走到安安面前时,脚步顿住,刚打完拳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等我很久了?” 安安忍不住轻轻戳了戳他紧实的胸膛,笑着道:“只觉得自己来得不够久,雄哥打拳也太帅了,尤其是撕背心那一下,帅到我心跳都快了。” 乌鸦低笑一声,拉着她进了休息室,关上门才将人揽进怀里,让她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掌心的薄汗蹭到她的胳膊上,却握得很紧:“就爱看这些?回头练给你一个人看。” 安安抬手环住他的腰,手指轻轻划过他紧实的腰腹线条,笑着蹭了蹭他的颈窝:“好啊,那我可要占前排座。” 乌鸦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随你,前排后座,都给你留着。” 休息室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落在两人身上,将拳馆外的喧闹尽数隔绝。他随手扯过一旁的黑色衬衫披在自己身上,却没扣扣子,敞着的领口依旧能看到肩上的纹身和未干的汗珠。 “刚打完拳,身上汗味重。”乌鸦捏了捏她的脸,“忍忍,回去给你抱。” 安安故作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伸手推了推他:“看在你打拳帅到我的份上,勉强忍啦。” 乌鸦顺势握住她的手,凑到唇边轻咬了下她的指尖:“这就去冲澡,你先自己玩。” 说着,他松开她,转身去拿休息室衣柜里的干净衣物,敞着的衬衫晃了晃,肩背的纹身在暖黄灯光下若隐若现,惹得安安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乌鸦回头瞥见她的目光,挑眉勾唇:“又看?不是嫌我汗味重?” 安安轻咳一声,别过脸装作整理大衣,嘴上硬邦邦道:“谁看你了,我是看你衣柜里的衬衫皱了,想着回头让洗衣店熨一熨。” 乌鸦低笑出声,没拆穿她的小心思,拿起衣物走进里间的冲澡房,临关门时还不忘探出头:“乖乖等我,敢跑试试。” 安安对着门哼了一声,在他的休息室里转来转去,确认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东西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片刻,冲澡房的水声停了,乌鸦擦着湿发走出来,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灰色长衫,头发滴着水,周身的汗味被柑橘香取代。 他走到安安面前,揽住她的腰:“现在不嫌弃了?” 安安仰头看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着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下:“嗯,现在勉强合格了。走吧雄哥,再晚那家焗猪扒饭可就卖光了!” 出了拳馆,安安拉着他快步走向车子,嘴里还不忘念叨:“下次再敢一身汗就凑过来,我真的要嫌弃你一辈子!” 乌鸦猛地抱起安安,大步朝着车子走去:“还敢嫌弃我一辈子,那我就这么抱你,看你还敢不敢嫌我。” 他故意晃了晃手臂,惹得安安又惊呼一声,搂得他更紧了。安安瞪着他,看见他脸上的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就是故意的!回头我要吃双份焗猪扒饭,还要加西多士!” “都听你的!”乌鸦抱着她到了车旁,在她额头印了个轻吻才放她下来,“请吧林司机,今天你想带我去哪里都可以啊。” 安安握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穿梭在香港夜晚的街巷,半开的车窗卷进微凉的晚风,捎来了满街的星光。 红绿光晕映在安安脸上,柔和了眉眼。她跟着收音机里循环的歌哼着调,偶尔侧头看看身边的乌鸦。 第92章 乌鸦靠在副驾驶座上,手肘搭在车窗沿,手上夹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安安身上。偶尔扫过窗外,却总在片刻后重新落回她的侧脸。 车子驶过海底隧道,灯光从明转暗又陡然亮起,港岛的夜景豁然展开。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在海面铺成金色的绸带,游轮的汽笛声远远传来,混着车厢里的歌声,温柔又绵长。 安安忽然踩下刹车,停在观景台旁,转头冲他笑:“下去吹吹风吧,这里看夜景超美。” 乌鸦解开安全带,替她推开车门,晚风卷着海的咸湿气息吹来,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看着港景璀璨,身后是疾驰而过的车辆,车灯连成流动的光河。 “雄哥,”安安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这样开车载着你,好像把整个香港的夜晚都握在手里了。” 乌鸦没有说话,只是揽紧了她的腰,像是揽住了整个世界。 第129章 家有宝贝 此时1996年已至岁末,港岛被回归倒计时的红金紫荆花与米字旗的淡影交织包裹,整座城市浸在喜忧参半的躁动里。 巨型回归倒计时牌伫立在尖沙咀海滨与维多利亚公园,数字每跳一日,人心便浮动一分。连茶餐厅的瓷杯上,都印着“迎回归”与“暂别英伦”的双重字样。 圣诞的红绿彩灯缠上楼宇,却与紫荆花装饰的回归纪念徽章在橱窗同框,电台里《东方之珠》的旋律混着圣诞颂歌,商场里回归主题促销与米字旗告别商品并排售卖,港币仍是主流,人民币已开始在部分商铺悄然流通。 股市楼市一路飙升,恒指创下历史高位,红筹股涨幅翻着倍上涨,整座香港都被炒股的狂热裹着,连空气里都飘着鱼翅捞饭的虚妄甜香。 此时不碰股票的人简直就是异类,连工厂女工都攥着攒了半年的薪水,挤进证券行跟着人潮抢认购表,哪怕连公司做什么生意都分不清,只信“回归前炒股必赚”的坊间传言。 安安就是那个异类。 穿越前的记忆像一面镜子,清晰照见眼前这场狂热背后的深渊。 1997年盛夏,亚洲金融风暴的巨浪终将席卷港岛,恒生指数会从万点高位轰然坠落,红筹股泡沫破裂,无数抱着鱼翅捞饭美梦的股民,最终只能吞下血本无归的苦果。 还是欣欣来和安安抱怨,自己班上的学生每天只知道开户,却不知道学习的时候,安安才发现现在的港岛股票热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欣欣坐在马丁的咖啡厅里,托着腮止不住地叹气:“他们上课都揣着财经报纸,课本翻都不翻,下课扎堆就聊红筹股,他们算数都算不明白还要去学人炒股,我劝他们两句还要被说老师不懂赚钱。” “我看报纸杂志上在说股票热,还以为只是夸张,没想到居然这么热。”安安听得担忧,“欣欣,你没碰股票吧?” 欣欣皱着眉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学生都这么疯,我怕还来不及,哪里敢碰。” 马丁端着两杯热柠蜜走过来,轻轻放在桌上:“何止学生,我这咖啡厅里,连喝早茶的阿伯都在聊红筹股,点杯冻鸳鸯都要跟伙计赌今天恒指涨多少点。” 安安听他们说得心底发寒,金融风暴来临时股民有多惨她只在穿越前的书里见过。 她突然有些担忧,希望这场风暴不要把身边的人卷进去,尤其是乌鸦。和乌鸦在一起时,她倒是从来没听他说过股票之类的事情,但是万一呢。 吃晚饭时,乌鸦见安安似乎有心事,连吃最爱的白灼虾都要皱着眉。他放下筷子,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怎么今天出去玩回来都不开心,谁惹你了?” 安安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直接问道:“雄哥,你……有没有碰股票?” “怎么突然问这个?”乌鸦知道自家女仔从来不碰这些,此刻突然开口,倒让他有些意外。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听人说了什么?” “今天和欣欣聊天,她说她的学生都知道要炒股赚钱,马丁也说咖啡厅的客人都在聊红筹股,我知道股票涨得厉害,人人都觉得能一夜暴富,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太疯了,疯得让人害怕。” 她一咬牙,把最真切的顾虑讲了出来:“我怕你也跟着他们一起押钱进去,怕等到涨到头跌下来的那天,会摔得很惨。雄哥,我怕你出事。” 乌鸦看着她紧绷的小脸,却是哈哈大笑:“傻女,我知啊。人人都话炒股赚了钱,天天鱼翅捞饭。钱这么好赚,哪还要人出来做事。” “那你有没有碰股市?”安安还是有些不放心。 “有碰。”乌鸦干脆地点了点头,“笑面虎的公司专门做这些。” 见安安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乌鸦扒了只白灼虾塞进她嘴里:“我知你担心我被冲昏头脑,看见利好就全投进去,是唔是?” “是啊……”安安知道自己现在的理财方式很保守,就是存款和买黄金。 她也知道有人在股市里大赚,但是对炒股她是一窍不通。哪个时间节点涨哪个时间节点跌她也记不清楚,与其消耗精力在这些不擅长的事情上,不如多写几本小说多拍几个综艺更快乐。 感谢可乐,让她实现了财富自由,可以把精力放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 乌鸦索性把人往怀里带:“金融市场的事总会有风险,要看你想从里面得到什么。只盯着眼前的利,肯定会跌跟头的啦。” 安安知道自己没办法劝乌鸦不碰股市,见他还保持着冷静也就放下心来。 她推了推乌鸦,示意男人放开自己:“雄哥,真没想到你会这样说,都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话了。” 乌鸦见她高兴起来,也有精神吃饭了,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居然敢瞧不起你大佬,还说不像是我说的。” 不过这话确实也不是乌鸦自己想出来的。 股市这么狂热,背后必然有人推波助澜,东星内部早就讨论过此事。笑面虎在东南亚市场布局几年,只等一个机会一飞冲天。 笑面虎打架三流,挑拨离间二流,搞金融确实是一流,这些话就是他和雷耀扬聊天时说的。 连自家女仔都知道现在的狂热背后藏着陷阱,股市上的事要让笑面虎再警惕一些了。 安安吃着虾,回忆着关于这场金融危机的开端。她隐约记得风暴的起点是泰国,但是要她说清楚金融风暴是怎么来的,她的知识早就还给了老师。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安安最后只能感叹道:“我记得日本九十年代初还喊着买下全世界,美国人都在传东京的地价能买下整个美国,结果现在都是一场空。” 乌鸦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这话记下,等下就去和笑面虎说是自己想出来的。 他给安安夹了个鸡翼放进碗里,笑着看她:“专心吃饱饱,我家里有大宝贝,比谁都惜命。” 第130章 要懂生活 乌鸦把自己从安安那里听来的日本故事讲给笑面虎听时,笑面虎根本不相信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乌鸦哥,你条女眼光很毒啊,一下就看到了危险。”笑面虎感叹道,没想到一个不搞金融的女仔居然一眼就看穿了现在的泡沫。 乌鸦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哇,你怎么知是我条女说的。” 笑面虎凑过去拍了拍乌鸦的肩:“这话要是你说的,现在根本轮不到我来操盘啊。” 乌鸦脸上咧出个老大的笑,自己叼了根烟,给笑面虎也点上:“我就知我条女犀利,股市的事她一眼就望穿,总之你心里有数就好。” 笑面虎跟着乌鸦一起吞云吐雾,他猛吸了一口:“我知,泰国那边现在有大买家进场,我盯了泰国几年,现在终于要有结果了。” 乌鸦拍了拍笑面虎:“这些我不懂,放手去做,我信你。” 笑面虎没再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东星能不能一飞冲天就看这次,他捏着烟的手指微微用力,内心却是一片平静。 乌鸦瞥他一眼,将烟蒂弹进墙角的铁桶,哐当一声脆响:“要钱要人都和我讲,只是不许贪心。” 笑面虎连声应承,起身要给乌鸦倒茶。乌鸦摆了摆手,随意理了理领口:“我去打拳,有事联系我。” 自深圳和太子一战,乌鸦已经许久没有遇到值得他出手的对手,害他最近只能去拳馆发泄精力。 太子失踪的事并未在江湖引发动荡。蒋天生新提拔起的尖沙咀揸fit人也没辜负东星的期待,果然是个明白人,懂得合作的道理,让东星省了不少事。 现在蒋天生身边的死忠只剩大飞和十三妹,乌鸦并未把十三妹放在眼里,至于大飞,还要再等等。 乌鸦一路驱车到了拳馆,拳馆里依旧是熟悉的沙袋撞击的闷响,混着几个年轻拳手吵吵嚷嚷的声音,话题正绕着股票打转。 “喂喂喂,我昨天入的那支又涨了!照这个势头,下个月我都不用打拳了!” “你那算什么!我专门借了高利贷去买红筹股,要玩就玩大的!” 第93章 “疯了吧,不怕还不上去签生死状啊你!” “怕什么!现在人人都在买,迟点连汤都喝不到!” 守馆的小弟见他来了,连忙上前低头哈腰:“乌鸦哥,你来了!今天也是打拳吗?” 乌鸦没理他,只是盯着拳台边那群唾沫横飞的年轻人,连拳馆里靠拳头吃饭的小混混都挤破头进场,这股市果然跟安安说的一样疯。 守馆小弟以为这群人聊天太吵,害乌鸦哥心情不好,站直身体正准备开骂,乌鸦摆了摆手:“我去找阿文。” 那帮还在议论股票的小拳手,这才注意到乌鸦来了,赶忙开口打招呼:“乌鸦哥!” 见乌鸦没理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假装练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乌鸦哥看中了谁喊出来当陪练。 乌鸦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穿过拳台,走向最里面的休息室,阿文正在里面,最近拳馆都是他在坐镇。 阿文听见进来的是他,连忙合上桌上的文件,起身恭敬道:“乌鸦哥,您来了。” 乌鸦反手关上了门,拳馆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他拉过一把椅子随意坐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手过来?” 阿文起身给乌鸦倒茶:“乌鸦哥,太子失踪后,他拳馆里的好手已经都被我们拉了过来,最近没好手来了。” 乌鸦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太子手下这些人比他差的太远,不够打啊。” 阿文脸上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他肯死心塌地跟着乌鸦哥就是因为乌鸦哥够勇:“乌鸦哥说的是,最近拳赛很火爆,但好拳手却不多,和您差更远。” “他们一个个都说自己很能打,我当然要看看到底有多能打咯。”乌鸦摊了摊手,“出去活动下?” “求之不得。”阿文眼里流露出几分战意,和乌鸦哥打拳让他不免兴奋起来。 两人推开门走出休息室,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拳手们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低头站好。 乌鸦跳上拳台,对阿文勾了勾手指。阿文也没半句废话,直接跳上去冲着乌鸦面门就是一拳。 乌鸦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侧身,轻松避开。紧接着,他反手一记勾拳,重重砸在阿文肋下。 阿文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两人在拳台上缠斗起来,台下的拳手们看得心惊胆战,这两个人和他们之间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 十几个回合下来,乌鸦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将阿文稳稳逼在围绳边,拳擦着他的脸停住。 “不打了。”乌鸦收回手,额角渗着薄汗,气息却半点没乱,“我要回家吃晚饭啊。” 阿文弯着腰大口喘气,捂着肋下苦笑:“乌鸦哥,还是你幸福,打完拳还有人等着回家吃饭,我就只能啃盒饭。” 这话简直说到了乌鸦心坎上,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伸手拉起阿文,拍了拍他的肩:“系啊,要懂生活嘛。拳馆看好,我走先。” 阿文躬身相送,看着乌鸦大步走出拳馆,步伐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从拳馆出来,看了下时间,乌鸦拐去花店带了束向日葵才掉头去片场。最近安安说请了个什么飞行嘉宾,她不放心节目效果,每次拍摄都要去现场看。 片场里灯光通明,机器运转的声响和工作人员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乌鸦远远就看见安安站在监视器旁,和陈浩南那个条女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扫了圈周围,果然看到陈浩南空手站在那里,也是等条女收工。 乌鸦怀抱着向日葵,快步向陈浩南走了过去:“阿南,好巧,你也来接条女收工啊!” 陈浩南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乌鸦哥,系好巧啊,细粒她一个人收工我不放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乌鸦怀里的向日葵上,“是给林小姐的吗?” “当然啦!”乌鸦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花,“男人啊,总要懂些罗曼蒂克,女仔才会开心地嘛。” 第131章 所谓惊喜 安安正在和阿细说着请飞行嘉宾的事情,目前节目的重点是阿细教做菜,可以先试着请嘉宾来,由嘉宾点菜,阿细教嘉宾怎么做,最后三个人一起吃。 “那那那很好呀,我我我最近还在担心,自己做菜的花样不多,观观观众会不会看腻。”阿细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样想的,家常菜的做法比较简单,飞行嘉宾来了也可以增加一些新鲜感。”安安正说着,就看到那个捧着花进来的身影。 阿细顺着安安的目光看去,看到乌鸦哥来了,连忙道:“安安安安,我们明天说也可以,乌乌乌乌鸦哥来接你了呀。” “没事没事,晚上我们也没什么事,他先等一等啦。”安安见他捧花的样子像是拿炸弹一样,强忍住笑,把话题又拉了回来,“对于嘉宾你有什么想法没呀?” “都都都可以。”阿细忍不住偷瞄了眼奔着陈浩南去的乌鸦,连忙把思路拉回来,“我我我我就担心我教大明星会紧张。” 安安觉得阿细说的对,《师奶厨房》做过调研,观众大部分是师奶和小朋友,单纯的明星来做飞行嘉宾效果可能没那么好。 她灵机一动:“正好奥运热潮现在还没褪去,我们可以做个系列,请奥运冠军来加入厨房呀。” “不不不不是只有李丽珊一个冠军吗?”阿细奇怪道。 “港岛是只有一个冠军,但是大陆有许多冠军呀。这样我们不仅可以让你来教冠军做菜,还可以让奥运冠军教你做家乡菜!”安安越说越兴奋,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阿细也有些激动:“太太太好了!之前去大陆,每每每每个地方的味道都不一样,我也很好奇奥运冠军平时都都都吃些什么!” 定下了节目的方向,安安和阿细约好明天就去找可乐商量请飞行嘉宾的事情。 说完了正事,安安轻轻撞了下阿细:“阿细,我看南哥每天都来接你,他很支持你出来工作呀。” 阿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来:“是是是啊,他他他一开始还担心我录节目累,后后后来说观众喜欢,没事就来等我一起回去,担担担担心我一个人不安全。” “哈哈哈哈,他是不是担心那些给你写信的男观众来找你啊?”安安想起阿细收到的那些奇怪的观众来信。 “嗯。”阿细害羞地点了点头,她把观众的信拿回家,南哥看到那些男观众的示爱,气得脸色铁青,然后就开始接她了。 她见安安笑得停不下来,急得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你你你别笑了嘛,乌乌乌鸦哥不是也来接你。”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们快走吧,明天再一起去找可乐呀。”安安笑够了,挽着阿细的胳膊奔着乌鸦和陈浩南走了过去。 乌鸦正对着陈浩南展示自己手里的花:“你看,我这样就很绅士,每天不要太无趣啦。” 陈浩南空着手,实在不好反驳乌鸦这番理论。他看着乌鸦脖子上的银链,恐怕他对绅士误解很深。 强忍着尴尬听乌鸦在这里讲怎么对女仔好,陈浩南见安安和阿细终于聊完,赶快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乌鸦哥,林小姐和细粒她们说完了,我们快走吧。” 乌鸦说的非常过瘾,见安安过来了,捧着花递了过去:“bb,今天累不累啊?” “今天不累,我好喜欢向日葵呀,雄哥你真好!”安安开心地接过花束,凑过去轻轻闻了闻。 乌鸦斜睨了眼身旁空手的陈浩南,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喜欢就好,等下带你去吃大餐。” 陈浩南搂着阿细,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带些礼物来接人。 “我们先走啦!”安安捧着花,和阿细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明明天见!”阿细也笑着挥了挥手,觉得安安比怀里的向日葵更明媚。 一边和乌鸦往外走,安安一边小声问道:“怎么都没和我说要来接我呀,搞突然袭击啊你。” “那你惊不惊喜?”乌鸦也贴了过去,学着她小声道。 “惊喜呀,就是我的车只能留在片场啦,明天你要送我来!”安安研究着怀里的花,向日葵搭配着白色的洋桔梗和粉色的小菊,尤加利叶点缀其中。 乌鸦伸手揽住她的腰:“送,天天送都没问题呀。”他见她对花实在喜欢,从里面抽出一支洋桔梗插在她头上,“顺便一起去吃早茶?” 安安刚触到花瓣,就被他猝不及防地插在了耳旁,她抬手轻轻扶了扶,抬头看他时眼尾弯起:“你怎么还顺手摘花啊,好好的花束都被你弄乱了。” “哪里乱?这样才好看。”拉着她走到车旁,先替她拉开车门,又细心地把她怀里的花束放进后座,怕花瓣被压到。 安安顺手翻下遮阳板,对着镜子来回照了照:“这样还蛮好看的。” 乌鸦俯身探进车里,替她把耳旁的洋桔梗又理了理,手指轻轻蹭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别动,歪了就不好看了。” 第94章 安安被他碰得耳尖发烫,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他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啦好啦,快上车,我都饿了。” 乌鸦直起身,替她拉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进来时,还不忘侧头看了眼她耳旁的洋桔梗,确认花瓣好好贴着耳廓,才发动车子。 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得安安鬓角的碎发轻轻晃动。她又翻下遮阳板,对着镜子轻轻拨了拨鬓角的碎发,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乌鸦余光瞥见,抬手把车窗关了些:“这么喜欢?每天都送你一束花好不好?” “不要。”安安果断拒绝,“每天都送花像是任务一样,还好麻烦。” “送你花居然嫌麻烦?”乌鸦哼了一声。 安安这才把遮阳板翻回去,转头白他一眼,耳旁的洋桔梗随动作轻轻晃:“哪有?花我很喜欢啊,就是不用每天送。偶尔的惊喜,才更有意思嘛。”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补充道:“比如今天这样,突然来接我,还带了向日葵,我就超开心。” 第132章 王导的片场 可乐的行动一直非常迅速,飞行嘉宾的事没几天他就已经联系好。《师奶厨房》将在新年期间推出奥运冠军特别篇,每期邀请一位奥运冠军来参加节目,介绍自己的家乡菜。 然后安安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阿细的普通话很烂,而奥运冠军们大多不会粤语,阿细需要尽快学习普通话。 无论是后期字幕还是配音都好,起码录制时阿细要能用普通话和奥运冠军们交流。 阿细这边的节目搞定,王导那边电影剧组也邀请安安过去指导一下。想到电影里可能出现的恐怖的情节,安安约了欣欣一起去探班。 “是王导的新电影吗?”欣欣好奇地问。 “系啊,叫《东西鬼来电》,是吸血鬼和白衣女鬼谈恋爱的故事。”安安把故事的大概情节和欣欣讲了一下,“总之就是这样,王导说请我们过去玩。” “主要是请你过去看看吧。”欣欣笑了起来。 安安也嘿嘿笑着:“没有区别啦,主要是我有点害怕,想让你陪陪我,好不好嘛。” “好好好,陪陪陪,明天几点我去找你?”欣欣最受不住安安撒娇,连忙答应。 “欣欣你最好啦,明早八点我去接你呀,我们吃个早茶再去!”安安美滋滋地挂断了电话,她就知道欣欣不会拒绝她。 第二天到了王导的片场,安安非常庆幸邀请了欣欣陪自己一起来。 片场里的布景比安安想象的还要渗人,灰败的老旧洋楼立在空地上,窗棂歪扭,墙皮剥落,门口还摆着几尊蒙着白布的假人,风一吹就晃悠,像极了飘来飘去的影子。 欣欣刚踏进片场就攥紧了安安的胳膊:“安安,这里也太吓人了吧……那白布下面不会真的有人吧?” 安安拍着她的手背强装镇定,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道具区,摆着染了红颜料的獠牙、披散着黑长发的女鬼头套,心也跟着突突跳:“别慌,都是假的,道具而已。” 两人顺着路往片场里走,安安开始后悔没接受门口保安的好意,让他陪着一起进来。 风卷着洋楼的破窗发出呜呜的声响,混着远处道具组调试音效的滋滋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欣欣把脸贴在安安胳膊上,眼睛只敢眯着一条缝,脚步慢得像被钉在地上:“早知道这么吓人,我就该把家里的护身符带来……” 安安刚想开口安慰,眼角突然扫到道具区阴影里晃过一个白影,配着披散的黑发,跟剧本里的白衣女鬼造型一模一样。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欣欣的手,连声音都发颤:“别、别回头,我们快走,去找王导……” 话音未落,那白影突然动了,还伴着一声刻意压低的轻唤:“林老师?” 安安和欣欣同时僵住,转头一看,才发现是剧里的女鬼主角,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正一脸局促地站在那里:“对不住对不住,吓着你们了吧?王导让我来接接你们,刚巧道具组让我试下戏服尺寸……” 安安看清是人,这才松了口气,只觉得腿还有些软:“没事没事,怎么把道具都摆出来了,看着还有点吓人?” 女鬼主角苦笑着领她们往前走:“王导想把片子赶一赶,尽快上映,道具组只好赶工,做出来的都摆在这里,好方便拍摄。” 说着,她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挡在安安和欣欣身侧,替她们隔开路边歪扭的假人布景:“你们跟我走,别往两边看,那些都是泡沫做的,一捏就碎。” 越过了这一大片的道具,片场里面是另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一路小跑,场记板咔咔作响,灯光师扛着设备来回调整角度,道具组的人蹲在地上快速布置着房间内的场景,连路过的场务都抱着一摞剧本匆匆忙忙,嘴里还喊着“下一场准备!演员到位!”。 欣欣终于敢把脸抬起来,悄悄松开攥着安安的手:“里面倒还好,外面那片也太唬人了。” 安安点点头,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一眼就看到站在监视器前的王导,他正皱着眉对着对讲机喊着什么,手里的笔还不停在剧本上勾画。 女鬼主角领着两人走上前,轻唤一声:“王导,林老师她们到了。” 王导立刻回头,脸上的严肃瞬间散去,笑着迎上来:“林老师,您可算来了!拍戏任务重,没去接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呀!” “没事啦!你都安排人来接我们了,不用这么客气呀。”安安顺手接过了女鬼手里的保温桶,里面原来是给她和欣欣的姜枣茶。 王导对女鬼主角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去准备拍戏,接着让场务拿了两个凳子放在监视器旁,殷勤地帮两人倒好姜枣茶,这才开口道:“先坐先坐,这次拍《东西鬼来电》,节奏那是必须要快。只是关于吸血鬼的形象,我总是觉得有点不太对。” “王导你太客气啦。”安安喝了口姜枣茶,“我看吸血鬼很帅呀。” “就是太帅了!”王导搓了搓手,“帅得看不出来是男主角的老祖宗。” 监视器的屏幕上正好回放吸血鬼和男主角的画面。吸血鬼一身西装革履,衬得男主角又土又挫不说,看起来也更像是男主的弟弟。 安安回忆着剧本,慢慢说道:“刚开始时吸血鬼和阿发有反差很正常,我们的男主就是接地气,但是后面要让观众感受到这个吸血鬼确实是老古董,在新时代生活还是要靠阿发。” “所以您看……”王导期待地看着安安。 “试试给男主角换一套大一点不合身的衣服呢?确实太帅了,可以按照阿公的打扮给他换上试试。”安安试探着看向王导,她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王导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林老师,果然还是您细心,我这就让他换一套衣服再看看!” 剧组里一片忙乱,所有人都随着王导的命令动了起来。 安安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王导,害你们这么折腾,不好意思呀。” 王导哈哈大笑,给安安又倒满了姜枣茶:“林老师您说什么呢,有您的建议,再忙我都开心!” 第133章 永不枯萎的花 在王导的片场待了一天,安安和欣欣走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害怕了。 香港冬日的黄昏来得快,夕阳把旧唐楼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曾让人心头发紧的布景,在暖黄的街灯晕染下,竟透出几分复古的斑驳美感。 欣欣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走出来才觉得空气都是甜的。上午那会,我都以为要被那白布假人吓哭了。” 安安被她逗笑,挽住她的胳膊往路边走:“谁不是呢?刚开始我也吓得腿软,多亏了你陪着。” “王导的新电影看起来好有趣,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映呀。”欣欣挽着安安的胳膊坐进副驾驶座,还在回味片场的场景。 安安发动车子,方向盘轻轻一打,汇入街边的车流,笑着回道:“王导想赶在清明的时候上映,他拍电影一直很快,应该没问题的。” 和欣欣一起吃了顿愉快的晚餐,乌鸦已经在家里等她回来了。 把车在院子里停好,安安刚进客厅就见乌鸦坐在沙发上,电视里居然正在播着财经新闻。 “雄哥,怎么突然看起了财经新闻?”安安认识乌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关注经济。 乌鸦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极力压制住兴奋,他指了指茶几:“给你热了椰汁鸡汤,先喝汤啦。” 安安没多想,换好了衣服拿着汤碗靠到了乌鸦身旁。 电视里正是泰国的消息,女主播念着“泰铢兑美元创十年新低”,背景上还挂着外汇市场波动图。 安安大概明白这是泰铢出了问题,似乎金融危机的开端就是泰铢的崩盘。她喝着汤,听新闻听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雄哥,泰国市场这样不好,你们东星炒股也要当心呀。”安安喝完汤,手里的碗都忘记放下,担忧地看着乌鸦。 第95章 乌鸦帮安安把空碗放在茶几上,一把搂住她,脸上的兴奋彻底压抑不住:“系啊bb,泰国市场真的不好了。” “怎么泰国不好,你好像很开心呀?”安安奇怪地看着乌鸦。 乌鸦依旧笑得古怪,他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扔到安安怀里:“呐,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奇奇怪怪的。”安安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打开了盒子,一支钻石组成的花朵发卡躺在丝绒衬底上,在灯光下光芒流转。 “这……”安安瞬间看呆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乌鸦帮她把发卡别在头上,用力吻了上去,好久才放过她:“前些天送你的花干掉了,现在送你这只永远不会枯。” 安安想起了前些天乌鸦别在她头上的洋桔梗,已经被她做成标本好好摆在了书架上。 她摸着头上的发卡,刚刚穿越来时,她收男人的礼物就心里慌张,总觉得欠了他什么东西一样。 两个人明明是平等的,收了礼物就觉得好像低他一头,生怕男人觉得自己是因为钱才和他在一起。 现在乌鸦送她礼物,她只觉得纯粹的开心。不仅是因为她终于体会到了男人的心意,无关价值,只是因为我想要对你好,想要你开心。 更重要的是,她终于有底气说,我喜欢你的礼物无关它的价值,是因为你用心我才开心。 无论是桌上的标本花,还是头上的钻石花,对安安来说都是见证了两人感情的珍贵宝物。 “为什么泰国市场不好还要送我礼物?”安安突然反应过来,“你们在跟着做空泰国市场?” 乌鸦一愣,笑面虎只跟他说泰铢跌的越狠,东星赚的越多。但他反应极快:“系啊,你大佬发财了,开不开心?” 他又搂住安安猛亲了几口,越看新闻越是得意。前几年他把自家女仔说的和笑面虎讲,笑面虎开始在东南亚布局,现在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安安只觉得一只大狗劈头盖脸的扑了过来,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利益越大,风险越大,要时刻警惕呀陈先生。” 乌鸦被她那句“陈先生”逗得低笑出声,手掌摩挲着她抵在自己胸膛的手背,指腹蹭过她细腻的皮肤:“知道啦,林小姐。” 安安凑过去亲了亲乌鸦的下巴:“知道就好,等下我去订富豪酒家,明天请你吃金汤鱼翅!” 泰铢的动荡在有些人眼里是狂欢的序幕,但对大多数人来说,生活依旧继续,最重要的是,快过年了。 安安早早地就约了欣欣和阿细一起逛花墟,她本想约上阿芬一起,谁知道阿芬今年居然要去大陆过年。 “我才知道你老家居然是大陆的,从来都没听你说过。”安安惊讶道,上次和阿芬一起去大陆度假,都没有听她说过。 阿芬和安安一样震惊:“我从小都没听我老豆说过,前几天他突然说今年过年要去海南,他居然是海南人!!!” 电话里阿芬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兴奋,安安靠在厨房门框上,听着忍不住笑:“那可太巧了!我一直想去海南玩,你这次去探探路,明年我们一起去度假!” “没问题!”阿芬应得爽快,又絮絮叨叨叮嘱,“你们逛花市记得帮我挑个风车,要红色的,转好运!等我回来,看看海南有什么特产给你们带。” 挂了电话,安安装了满满三壶苹果玫瑰水,开着车直接去了旺角花墟公园,欣欣和阿细已经在那里等她。 自从在王导的片场喝了姜枣茶,安安觉得自己血脉觉醒了,她最近好喜欢熬各种花果茶,每次出门都要自己带一壶。 在花墟门口跟欣欣和阿细碰了面,三个人一起往里面走。 两侧的花店摆满了年花,桃花枝桠舒展,粉白的花苞缀满枝头,年桔树硕果累累,金黄金黄的桔子压弯了枝,红彤彤的银柳扎成束,挂在店门口,风一吹,枝条轻晃,像缀了满枝的小红灯笼。 安安真的太喜欢逛花墟了。街上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大家都在说着吉祥话。一句快过年了,就足以将旧年的疲惫全部拂去,新年都是新的希望。 第134章 新年新起点 今年的新年安安依旧与乌鸦一起参加了东星团拜。 新年的元朗比起去年更加热闹,据说光舞龙舞狮的队伍就多了两成。去年东星的团拜宴是天后宫的大师傅掌厨,今年依旧是大师傅来主厨,只是每桌多了一份富豪酒家的盆菜。 团拜宴结束,乌鸦载着安安回家的路上依旧兴致高昂。 “今年的饭菜喜不喜欢?上次去吃富豪酒家吃鲍鱼你就好奇他们家的盆菜是什么味道,今天就尝到啦。”乌鸦开着车窗,任由肆无忌惮灌进来的风吹乱他的头发。 安安看他就像一只潦草的大狗,强忍住笑意道:“尝到啦,果然好味道。我看小弟们知道这是富豪酒家的菜,连盆里的汤都拌饭吃光光了。” 乌鸦得意地笑了起来,这帮混街头的古惑仔也是有口福了。大佬吃肉,总要给底下小弟一点汤喝。 今年安安度过了一个格外愉快的新年。 初一她和乌鸦去尖沙咀看了花车巡游。 初二她和乌鸦在维港欣赏了烟火。 而初三,安安专门准备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桃花,还搭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今天她要去看赛马啦。 这是安安第一次看赛马,似乎所有的香港人都来了赛马场。 车子刚到马场门口,就看到人山人海,穿着各色衣服的市民,大家的共同点就是手里都拿着马票。 马场的入口处挂着“龙马精神,马到成功”的横幅,舞狮队在门口表演,锣鼓声震天,吸引了无数人驻足观看。 “今天人真多。”安安挽着乌鸦的胳膊,跟着人流往里走,“没想到新年赛马这么热闹。” “香港的传统嘛,赛马讨个好彩头啊。”乌鸦掏出一沓马票递给安安,“随便挑,今天大佬埋单。” 安安也没客气,接过马票看着上面的几十匹赛马,有些眼花缭乱。她指着一匹名字叫“开心果”的马,笑着说:“就它吧,名字好听。” 乌鸦低头看了看“开心果”的赔率,足足有1:50,是全场最不被看好的冷门马。他忍不住笑了:“这么冷门?不怕输?” “图个吉利啊。”安安眨了眨眼,“冷门马才好逆袭,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乌鸦被她的话逗笑了,不再反驳,替她在马票上签了字,又买了一张自己喜欢的马票:“行,听你的。今天咱们就赌这匹冷门马,赢了请你去拳馆看我练拳,输了就罚你陪我去拳馆练拳。” “反正输赢都是和你去拳馆是吧?”安安也笑了起来,把马票小心翼翼地放进手包,像藏着宝贝一样。 第一场赛马开始前,马场里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安安扒着栏杆,眼睛紧紧盯着跑道,手心微微出汗。 乌鸦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别紧张,就是玩玩而已。” “我不紧张,就是有点期待。”安安笑着说,目光落在起跑线上,只见几十匹赛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马蹄声急促,观众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安安的眼睛跟着赛马移动,当跑到一半时,“开心果”还在最后一名,安安的心里微微一沉,忍不住叹了口气。 乌鸦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说:“还早着呢,冷门马都是后程发力。” 果然,进入最后一圈时,“开心果”突然加速,超过了一匹又一匹赛马。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越来越高,安安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紧紧握住乌鸦的手,嘴里念念有词:“快一点,再快一点!”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全场沸腾了。“开心果”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了冠军! 安安愣了几秒,随即尖叫起来,一把抱住乌鸦的胳膊:“赢了!我们赢了!” 乌鸦也很兴奋,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哇,林小姐果然厉害,新年行大运啊。” 两人一路挤开人群来到领奖处,工作人员核对了马票,算好赔率,给了安安一笔相当丰厚的奖金。 安安看着手里的港币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真的赢了,这也太幸运了!我要请你吃大餐,我们一起行大运!” 走出马场时,夕阳正落在沙田的上空,金光铺满大地。乌鸦牵着她的手,像牵着一整年的好运气。 直到去学校见了阿芬,安安的第一句话都是:“你知道我买的开心果拿了冠军吗?” “开心果是什么?糖果大赛冠军吗?”阿芬递过来一包椰子糖,好奇地问。 “开心果是我初三看赛马,我买的一匹冷门马啦,它居然一下子就拿到了冠军,好厉害的!”安安拿出了一张开心果的明信片给阿芬看。 阿芬接过明信片,看着上面飞驰的骏马身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哇,这就是开心果?一看就是有福相的嘛!说起来你新年运气这么好,有没有开新文庆祝一下?” 第96章 安安拆椰子糖的动作都顿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阿芬:“过完年刚碰面你居然就来催稿,我看你真的好有当编辑的潜质。” “我也是这么想的。”阿芬美滋滋道,“我最想做的就是编辑啦,现在正在考虑往哪里投简历。” “我已经开始心疼你手下的作者了。”安安往阿芬嘴里塞了块糖,希望能堵住她接下来的话。 “所以新书怎么样了嘛,我可是你最忠实的书迷。”阿芬一边吃着糖一边含糊道。 “我们今年就要毕业,我想等毕业了时间多一些再开始写的。”安安往自己嘴里也放了颗糖,好好吃呀。 阿芬听到安安这么说,蹭过去和安安贴贴脸:“好嘛好嘛,不是催你啦,只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你想写一本毕业纪念小说很好呀。” 安安突然也有些心动,她在这几年里结束了两个大长篇,又刚好是毕业年,写一个小短篇给自己的大学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似乎是个好主意。 只是写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想到了在王导片场的女鬼吸血鬼大乱炖,安安有了灵感,她决定在回归前给香港带来一点小小的来自规则怪谈的震撼。 第135章 城寨故事(不喜可跳) 1994年7月,九龙城寨清拆进入倒计时。外界都在传其罪恶又神秘,记者阿辉为了销量,不听家人劝阻,独自打车前往城寨门口,想记录三不管地带的市井故事。 霓虹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出租车司机只敢把车停在百米外,反复叮嘱他千万别深入、千万别捡地上的东西、千万别在天黑后逗留。 与此同时,古惑仔东哥为了寻仇,带着两名小弟闯入城寨,两人在主巷道意外相遇。 阿辉一时好奇误入第二条巷子,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两旁的唐楼反复循环,手机屏幕彻底黑屏,只显示无服务,斑驳的墙面上赫然用白粉笔写着一行刺眼的繁体字:1898展拓香港界。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意识到自己迷路了,而且是一种无法解释的、重复的迷路。 另一边,东哥的小弟按捺不住好奇,闯入第三条巷子外的岔路,不过眨眼功夫,人就彻底消失,地面上只留下一双沾着灰尘的运动鞋。 东哥脸色骤变,一把拽住惊魂未定的阿辉,两人被迫同行。 阿辉扶着墙壁喘息,忽然发现唐楼的墙皮上隐约刻着一行小字:进入城寨需从主巷道第三条巷子进入,走其余巷子会永远迷路,手机信号会消失,只会重复看见“1898年《展拓香港界址专条》”的粉笔字。 东哥凭借江湖经验,一眼认出这是城寨里最可怕的生存规则,违反者会被城寨直接吞噬,成为新的规则载体。 他不敢多言,连忙拉着阿辉往主巷道狂奔,每一步都踩在迷宫的生死线上。 刚到巷口,一道黑影缓缓拦在面前。一位穿着黑色唐装、戴着破旧草帽的老人,枯瘦的手抬起来指着他们:“你们来城寨做什么?” 东哥反应极快,迅速摸出两张100元港币递过去,老人接过钱,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转身便消失在黑暗里。阿辉下意识想开口说“采访”,却被东哥一把死死捂住嘴,两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才猛然想起,出发前老豆千叮万嘱的告诫:遇到穿黑色唐装、戴破草帽的老人,无论他问什么,都不能开口回答,必须立刻递上任意面额港币。拒绝或回答,会被老人带走,原地只留下你的鞋印。 两人深入城寨,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违建密密麻麻堆叠到半空,电线在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巨网,昏黄的灯泡在风里摇晃,居民们沉默地穿梭在窄巷中,眼神躲闪、步履匆匆,仿佛人人都守着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阿辉注意到一户人家的门紧紧关闭,没有留一丝缝隙。他下意识敲门,无人应答,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屋内空荡荡,只摆着三把冰冷的空椅子,椅背上深深刻着一行字:住户家门必须留一指宽的缝,关门会引来清拆工人,将你当作违建拆入墙体,消失时只留下一件旧衣。 慌乱中,两人找到城寨唯一一间亮着灯的杂货铺,白发老板沉默地递出一张泛黄旧纸,上面用毛笔写满了规则。 老人告诉他们,城寨的规则从不是害人,而是为了困住记忆。 1898年的主权争议,让这里成了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清廷管不到、英国不愿管、港府不敢管,百年间的人、事、恩怨与罪孽,全都被规则锁在这片弹丸之地。 所谓清拆,不过是把关了百年的笼子打开,把里面沉睡的东西,全部放出去。 老人还透露,穿黑唐装的老人是城寨的守墓人,守着1898年那桩悬而未决的旧案。而夜里19点后的灯,是引路人留在迷宫的诱饵,一旦开灯,便再也走不出去。 距离19点仅剩半小时,两人被困在深巷绝境。周围的电线开始滋滋冒火花,远处传来沉闷的拆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就在这时,两具尸体突然从头顶的违建里重重摔下,正是东哥带来的两名小弟,尸体胸口赫然刻着四个字:第三条巷。 他们违反了规则,被永远留在了这座迷宫里。 老人最后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唯一离开的方法,是在19点前找到主巷道第三条巷子尽头的衙门旧址,触碰门口的古炮,即可触发城寨出口。但古炮旁藏着灵体,会模仿你最在意的人,引诱你违反规则。 两人拼尽全力冲向衙门旧址,古炮锈迹斑斑立在夜色里,而灵体,已经等候多时。 阿辉眼前出现了自家老豆,站在古炮旁温和地笑:“阿辉,我在城寨有房,跟爸爸回家。” 东哥面前则站着去世多年的老母,声音温柔:“儿啊,我在这儿过得很好,你留下来陪我。” 两人几乎同时清醒,死死咬住牙没有回应。东哥猛地冲上前缠住灵体,嘶吼着让阿辉快去碰古炮:“别回头!别说话!快跑!” 19点整,城寨内所有灯光瞬间熄灭,彻底陷入死寂。拆墙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阿辉想起杂货铺的规则:黑暗中会听见拆墙声,不可回头,不可回应,否则会被另一个自己替代。 他紧紧闭着眼,不顾一切朝着古炮狂奔。 指尖触碰到古炮的刹那,一声沉闷的轰鸣炸开,整座城寨的迷宫开始松动、坍塌,周围的建筑飞速倒退,浮现出1898年最初的衙门原貌。 原来,城寨的所有规则,都是当年清政府与英国主权争议留下的记忆枷锁,困住了无数因三不管而迷失、而死去、而无处可去的人。 两人成功冲出城寨,站在空旷的地上,身后传来居民们压抑已久的欢呼声。清拆工人正式进场,挖掘机碾过违建,百年迷宫一点点被推倒,露出底下真正的衙门与古炮。 阿辉回头望去,穿黑唐装的老人站在巷口,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彻底消失。 数万居民陆续走出城寨,背着行李,走向安置点,他们的眼神不再麻木躲闪,而是带着对新生活的期盼。 安安没去过九龙城寨。 在穿越前她很喜欢一部关于九龙城寨的电影,因此还特意去查了相关的资料来看。 1898年《展拓香港界址专条》签订后,新界与九龙半岛被英国租借,唯独城寨法理上仍归中国管辖,成了特殊的灰色真空地带。 直到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签署,香港回归路径确定,九龙城寨的问题终于被提上日程。历经多年动员与搬迁,这座百年迷宫正式落幕。 只有母亲才会关心孩子过的好不好,游荡百年的孩子终于要回家了。 第136章 混乱酒吧 琳达收到安安的新书稿时很惊喜,她本以为安安毕业后才会开始写新书。 “《规则怪谈之城寨传说》?九龙城的故事呀。”琳达见书稿不厚,当场就看了起来。 安安在她的办公室里看小鱼游来游去,就见琳达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直到放下书稿。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写这样一个故事。”琳达感叹道,“明明是恐怖小说,居然看起来有点像是严肃文学。” “可是我写的既不是恐怖小说也不是严肃文学……”安安被琳达说懵了,“我只是想写一个关于回归的故事而已,顺便当毕业论文。” 琳达愣了愣,随即低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书稿:“就是这样我才说看起来像是严肃文学,没想到居然是你的毕业论文!” “我问过教授,他们都说没问题,所以我就写啦。”安安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问了教授,没想到教授夸她有创意,鼓励她一定要写好。 这真是出乎安安意料,她为自己在这样一所包容又开放的学校里读书而自豪。 琳达拿起书稿,突然猛地起身:“安安,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你拿着新书去答辩!” 完成了交稿大事,安安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给欣欣打电话约电影。 第97章 王导的鬼来电已经上映有两天,奈何安安那时候一门心思要写完规则怪谈,只能遗憾错过首映,现在她终于有时间啦! 欣欣早就和安安约好要一起去看鬼来电,此时听安安说电影的事,她一口答应下来。 “当然没问题啦,当初和你探班我就想看!对了,我的新同事终于上班了。她之前在英国留学,刚回香港没什么朋友,可不可以带上她一起呀?” “好啊,多个人也更热闹!时间地点都你定,我随时都有空。看完电影我们还可以去酒吧玩,我终于解脱啦!”安安恨不得仰天大笑,完成了毕业论文的感觉好爽! 到了和欣欣约定的时间,安安直接去了电影院,欣欣和她的新同事已经在等她。 安安刚见到人时就觉得好眼熟,为什么欣欣的新同事好像莫文蔚啊! “安安,这是我的同事,林淑芬,miss林。miss林,这是我的好朋友林安娜,你叫她安安就好呀。”欣欣牵着安安的手,给她们互相介绍着。 “安安,好高兴认识你!”miss林热情地凑了过来伸出手,“你好靓啊!” “谢谢谢谢,miss林你好呀。”安安连忙和她握手。电影里她是牧师的女儿,好酷一个女孩子。 “你们也可以叫我淑芬啦。”miss林满不在乎道,“是不是名字有点老土?” 淑芬话刚落音,安安和欣欣都异口同声地反驳:“哪里老土!很好听的名字!” 淑芬哈哈大笑起来:“没关系啦,我们那个时代出生的女孩子,基本上都用四个中文字,那就是淑珍芬芳。我老豆好传统的,所以我叫淑芬啦。” 安安想起琳达的本名黄淑贞,还有自己的好朋友阿芬,不禁也笑了起来:“我有两个好朋友,你和她们一定很聊得来。” 三个人说说笑笑进了电影院,出来时只有淑芬依旧开心。 安安和欣欣互相紧握着双手,王导的恐怖搞笑片,虽然搞笑,依旧是有点吓人啊! 淑芬惊奇地看着两人:“欣欣怕恐怖片我知道,但是安安,我在英国都知道你写的恐怖片好火爆,没想到你也会怕。” “那是个意外而已。”安安给淑芬讲起拍电影时的事,她们决定找个酒吧坐一坐。 “我有个朋友在屯门那边开了间酒吧,我们去那里吧?他们家的焗猪扒饭很赞的。”淑芬提议道。 “好呀!”安安和欣欣都没意见。 此时天色将暗,淑芬朋友的酒吧刚刚开始营业。安安只去过几次酒吧,都是比较安静的清吧,这间酒吧的气氛明显热烈很多。 淑芬熟练地带着两个人找了个位置,点了三份焗猪扒饭。 很快,三份焗猪扒饭就端了上来,金黄的芝士铺得满满当当,一戳开,浓郁的茄汁混着肉香飘出来,看得安安眼睛都亮了。 “哇!闻起来就好好吃。”欣欣忍不住赞叹。 三人拿起刀叉,刚吃第一口,就不约而同地露出满足的表情。 “真的好好食!”安安小声惊叹,“比很多茶餐厅做得还要香。” “是吧?我就说没介绍错。”淑芬得意地扬了扬眉,又招手点了三杯饮品,“今天必须庆祝一下,庆祝我们看了很好看的电影!” “也庆祝我们度过了愉快的一天!”欣欣笑着补充道。 安安更是藏不住的雀跃:“最重要的是,我的毕业论文终于搞定,彻底解脱啦!” 三人说说笑笑,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霓虹灯一格格亮起来,映得屯门街头格外热闹。 淑芬喝了口饮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安安你那个恐怖电影背景就是在屯门吧?” “是呀,就是屯门坠楼案给的我灵感……”安安正说着当时是怎么想的,突然旁边猛地站起来一个男生,指着安安就开骂。 “妈的原来是你这个臭三八,拍什么烂电影,害我大哥进监狱,看老子今天不搞死你!” 安安三人被骂得一脸懵,不明白这人在发什么疯。 “你是……梁家满?”欣欣看着这个半大少年只觉得有点眼熟,“你之前辍学去了哪里,你冷静点,你大哥是谁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妈了个头,老子大哥是他妈的生蕃,就是你害的我大哥。好啊,总算让我逮到了你!!!”梁家满一脸狰狞地冲了过来,幸好被淑芬拦住。 “你大哥坐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不认识他呀!”安安尖叫一声,抓起焗猪扒饭的盘子扔了出去。 她记得生蕃好像是屯门案的凶手,已经被警察抓走,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梁家满的朋友见安安这边只有三个女生,犹豫要不要跟着他一起冲上来。安安心跳快得要命,从桌子上抓起东西就冲着梁家满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第137章 西蒙赵 淑芬相对比较镇定,她努力拦住梁家满。幸好这小子不仅瘦弱,还很虚,她勉强能拦得住。 欣欣此时也顾不上梁家满曾经是她的学生,她一边尖叫着,一边抡起手包就冲着梁家满砸去。 混乱的场面很快就引来了酒吧的人,一双有力的臂膀隔开了淑芬和梁家满:“你很吊啊,敢来东星的酒吧闹事。” 安安大喘着气,和欣欣互相搀扶着,心脏一阵狂跳。她看向来人,居然是山鸡。 好吧,她早该想到。电影里牧师的女儿曾经和山鸡谈过恋爱,淑芬说的朋友显然就是山鸡。 那边山鸡和梁家满还在对峙,或者说是梁家满单方面还在叫嚣。山鸡身后,东星的小弟也围了上来,梁家满的语气也随着山鸡这边人手逐渐增多,渐渐弱了下来。 “我……我懒得跟你们计较!”梁家满弱弱地放了句狠话就想跑,现在山鸡却不能让他离开了。山鸡突然发现这小子欺负的人里居然有大嫂!!! 刚才他只顾着看淑芬,发现大嫂也在旁边站着时,山鸡心都凉了半截。 “你小子闹了事就想跑?”山鸡一脸狰狞地揪住梁家满的领口,他看了安安一眼,发现大嫂只是挽着朋友略带惊慌地看着他们,心里稍定,先拽着梁家满走了。 服务员很快过来收拾这一摊狼藉,梁家满的朋友们见山鸡来了早就悄悄离开。 安安扶着欣欣坐下,手脚还有些发凉,她凑到淑芬身旁:“淑芬,你没事吧?刚才多谢你拦住他,你好勇敢呀!真的谢谢你!” 淑芬甩了甩头发,没当一回事:“毕竟是我带你们来这里玩的嘛,谁知道这个人突然发什么疯。看他满脸发青就知道他很虚,小意思啦。” “他叫梁家满,之前是我的学生,去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退学了,没想到现在他居然这个样子。”欣欣一脸的难以置信。 安安努力回忆着生蕃的事:“他说他大哥叫生蕃,好像当初屯门坠楼案的凶手就叫这个名字,他还带人去砸了东缘,所以东缘才全部重新装修的。” 三人正说着梁家满,山鸡带着服务生走了过来,重新给桌上摆上了饮料和各种食物。 不等山鸡开口,淑芬先站起来了:“西蒙,这是我的朋友欣欣和安安。这是西蒙赵,这家酒吧的老板。” 安安反应很快,连忙接道:“淑芬,我认识西蒙啦,我们以前见过。” “西蒙你好。”欣欣笑着和山鸡打了个招呼。 山鸡傻笑着挠了挠头,很感谢林小姐顺着淑芬的话往下说:“是啊,我和林小姐老朋友了嘛,欣欣小姐你好啊。” 他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你们来我的酒吧玩还遇到这种事,真系唔好意思,今天算我请你们的。” “那就多谢你咯!”淑芬挽着山鸡的胳膊,一派亲密的样子。 “刚才那个人怎么回事啊?”淑芬拉着山鸡坐下,好奇地问。 “他亲哥叫生蕃,是之前屯门案的凶手。他觉得他大哥会被抓是因为林小姐拍的电影,神经病来的啊。”有安安在,山鸡没敢太放肆,只是抓着瓜子吃。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这么偏激。”欣欣感叹道,曾经的学生不仅辍学还变成这样,她心里是有点难受的。 安安也很难理解生蕃弟弟的想法:“大概他哥哥进了监狱对他刺激太大了吧,正好我比较倒霉。” “对了,安安,你和西蒙怎么认识的呀?”欣欣话题一转,突然问道。 “我,呃,我……”安安看了看山鸡,又看了看淑芬,一狠心道,“西蒙和我男朋友是同事,我们一起吃过饭来的。” 欣欣一下子反应过来,看了看淑芬,又看了看山鸡,连忙说道:“原来是这样,大家好有缘分啊,哈哈。” 气氛一时有些冷场,山鸡见状起身:“淑芬、林小姐、欣欣小姐,你们先玩,酒吧里还有点事要我处理,有需要你们喊我就好。” “你快去忙吧。”淑芬没在意,继续吃着猪扒饭。 等山鸡走了,欣欣小心翼翼地看着淑芬,淑芬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啦,吃饭呀,刚才都没吃好。” 第98章 欣欣拉了拉安安,安安记得电影里淑芬是知道山鸡是干嘛的,但是现在她也不敢确定。 纠结了半天怎么开口,安安终于道:“那个,淑芬啊,我男朋友他…他在社团工作,他见过西蒙。” 淑芬看着她俩,突然笑得直不起腰:“原来你们都知道,我还担心你们害怕,才只说他是酒吧老板。我知道他是黑社会来的!” “哇,你知道就好!”欣欣这才放下心来吃了一大口饭,“我还担心他骗你。” “是啊,原来你早知道!”安安回想起刚才的场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个人笑了好一会,淑芬终于直起身:“没想到安安你的男朋友也是黑社会,还和西蒙认识,好巧啊。” 说开了山鸡的身份,大家的聊天更加放松,欣欣好奇地问:“淑芬,西蒙是你的男朋友吗,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他不是我男朋友啦,我们只是朋友。”淑芬对着两人眨了眨眼,“西蒙还忘不掉他的前女友,我才不要当他的第二选择。” “西蒙是我给他起的名字啦。他叫山鸡,是不是好土。”淑芬嘴上说着嫌弃,可提起山鸡,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哈哈,他们混黑社会的名字好像就是流行这样。”安安没好意思说自己男朋友绰号乌鸦。 “他是我老豆的朋友啦,我老豆说香港好乱,怕我受欺负,就介绍山鸡给我认识,让我有事就去找他。”淑芬叉起一块炸得金黄的猪扒,酱汁裹着米饭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说,“谁知道这家伙这么不正经,人倒是还蛮有趣。” “那你岂不是要叫他叔叔。”欣欣脱口而出。 淑芬一愣,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她的脸上逐渐浮起一丝坏笑:“欣欣,还是你聪明,等下我就喊他叔叔看看!” 第138章 劲爆表演 山鸡的酒吧和雷耀扬的酒吧完全是两个风格,随着时间的推移,酒吧里的人逐渐拥挤起来。 为了方便说话,安安三个人直接凑在了一起,酒吧里的音乐和人声实在是有些嘈杂。 大概是三个女生的组合有些惹眼,总是有男生端着杯酒过来搭讪。淑芬应付得烦了,又把山鸡拉了回来,反正大家已经说开,没什么好遮掩的啦。 山鸡回来后只说自己已经忙完,往桌边一坐,自然而然就挡在了几个女生前面,谁看过来都先被他那双眼一瞟,识趣的都不敢再过来搭话。 淑芬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清净了!这群癞蛤蟆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我都想直接把酒杯扣他们头上。” 山鸡嗤笑一声,抓了颗花生丢进嘴里:“在我场子里怎么会让你受委屈,那我这酒吧老板也不用干啦。” 他说着,下意识往安安那边看了一眼,语气都稳重了几分,“林小姐,欣欣小姐,你们放心玩,有我在,没人敢过来骚扰你们。” 淑芬推了推山鸡:“赵叔叔,你今天好正经啊。” 山鸡被她一句“赵叔叔”喊得整个人都僵住,一脸生无可恋:“喂喂喂,淑芬,别乱喊啊!赵叔叔什么鬼啊!我一直都是这么沉稳可靠好不好!!” “你是我老豆的朋友,当然是赵、叔、叔咯。”淑芬见他这样开心极了,故意拖长调子,趴在安安身上对山鸡做鬼脸。 欣欣在旁边看得偷偷捂嘴笑,安安也是笑个不停。 见山鸡这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安安猜是自己在这里他有些放不开,她轻轻笑了笑,帮忙转移话题:“山鸡,你这里的饭好好吃啊,比一般茶室的饭强多了。” “那当然。”山鸡得意极了,“我请细粒来店里指导过,食过的人都说好。” “是拍《师奶厨房》的阿细嘛?”欣欣惊讶道,只觉得世界好小。 “系啊,她是我好兄弟的女友,我才请得动她啦。”山鸡点了点头,他的酒吧打出了苏阿细指导的招牌之后,居然有人为了吃饭专门来酒吧,生意好得不得了。 “你居然认识《师奶厨房》的苏阿细!”淑芬惊喜道,“我好喜欢看她做饭。从英国回来我一个人不知道吃什么,每天全靠她的节目拯救我!过年那段时间的奥运冠军特辑,我更是一集都不落下!” “你到底有没有关心过我?”山鸡一脸古怪,指了指安安,“而且《师奶厨房》的策划就坐在你面前啊。” 安安坐在旁边只觉得脸上发烧,没想到淑芬居然是阿细的粉丝,这是什么乱七八糟又神奇的缘分。 淑芬盯着安安,看得安安脸越来越红,她的眼睛也越睁越大:“你、你是……《师奶厨房》的策划?!” 安安强忍着害羞轻轻点头:“嗯,是我……” “我的天呐!”淑芬一下子扑过来抓住她的手,激动得眼睛发亮,“安安,你居然没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 “我以为欣欣和你说过,就没说嘛。”安安连忙看向欣欣,求她快说点什么。 欣欣在一旁偷笑:“我只跟她说你是我的作家朋友,没好意思到处宣扬你是大策划呀。” “哇,你们两个合起伙来瞒我!”淑芬故作生气地轻轻晃了晃安安的手,眼底却全是兴奋,“快老实交代,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安安喝了口饮料冷静一下,开始给淑芬讲自己写的小说和策划的这些节目。 淑芬对这些是真的很感兴趣,她在老豆面前装乖乖女,实际上最叛逆的就是她。安安写书当编剧策划节目,在她看来简直是太有意思了,她已经是安安的忠实粉丝啦! “别光说我啦,淑芬,你在英国念书,以后就留在香港生活嘛?”安安说的口干,一口气喝干了饮料,推了推淑芬。 山鸡挥手又点了杯冻柠茶,这次轮到淑芬来讲她的故事。 淑芬说得眉飞色舞,连比划带模仿,把英国那些又好笑又离谱的留学生活全抖了出来。什么住的老房子半夜响,上课听不懂印度同学的英语,和室友一起煮火锅触发火警,整条街的消防车都冲过来。 安安和欣欣听得眼睛都直了,连连惊叹,淑芬真的好厉害,一个人在英国生活得也很好。 一桌人聊得开心,安安已经忘记了时间。直到酒吧的舞台上上来几位穿着暴露的舞女来跳钢管舞,台下观众的叫好声才让他们回过神。 安安惊讶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十二点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顾不上说别的,先给乌鸦打了个电话。电话被秒接:“喂。” “喂,雄哥呀,不好意思,我和朋友们在酒吧玩,忘记看时间啦。”安安小心翼翼道。 电话那边沉寂了几秒,才传来乌鸦沉稳的声音:“没事啦bb,我知道你和朋友们玩,你们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吧?我还想再玩一会,不知道几点回去,而且我也开车呢……”安安下意识瞟了眼台上热闹的表演,她还没看过这么劲爆的表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乌鸦打断:“乖啦bb,这么晚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我打车去找你,陪你一起玩,再开你的车回来好不好?” 安安想了想,欣欣乌鸦早就认识,山鸡更是别提,淑芬想来也不会介意:“好呀雄哥,我在山鸡的酒吧,你直接过来就好啦。” 挂断电话,等着淑芬揶揄的目光,安安镇定开口道:“是我男朋友啦,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回,等下也一起来玩。” 欣欣早就认识乌鸦,对此当然没有意见。 淑芬最爱热闹,安安的男朋友还认识山鸡,只觉得多一个人玩得更开心。 唯一发现问题大了的人就是山鸡。 拉着大嫂聊天半夜不回家这件事也还好说,但是给大嫂看钢管舞的事情,这要怎么解释呢? 想起自己接下来安排的表演,山鸡的脸绿了。 第139章 抱着他睡 乌鸦一推开山鸡酒吧的门,最先看到的就是坐在卡座里的安安,她侧脸被舞台彩光照得忽明忽暗,正看人跳舞看的开心。 乌鸦脚步一顿,视线慢悠悠扫过舞台上扭腰摆臀的钢管舞,又落回安安那张充满好奇的小脸上,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山鸡一看见乌鸦哥过来,后背汗毛直接竖起来。他“噌”地一下站起来,脸上堆出比平时更殷勤的笑,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乌鸦哥,您来了,快请坐!您放心,大嫂她在这玩的很开心。” “我就怕她太开心。”乌鸦瞥了他一眼,直接越过山鸡,径直走向卡座。 安安看见他,挥手和他打了个招呼,眼睛还黏在表演上:“雄哥,你来啦。” 乌鸦在她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先低头在她额角轻碰了一下,才慢悠悠看向舞台,语气平淡:“看得这么入迷?不先给我介绍一下?” 安安推开乌鸦揽过来的手:“这是欣欣的同事林淑芬,miss林。淑芬,这是我男朋友陈天雄。欣欣和山鸡你都认识的。” 第99章 淑芬大方地打了个招呼:“雄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miss林,也很高兴认识你啊。”乌鸦露出一点笑,看山鸡端着几杯酒和骰子过来,“坐啊,一起玩啊。” 安安和欣欣都是第一次玩投骰子的游戏,她们认真地听淑芬给她们讲游戏规则。 山鸡则嘿嘿笑着凑到了乌鸦面前:“乌鸦哥,我和淑芬是好朋友,大嫂今天来我都吓了一跳。” “玩就玩的开心些嘛,慌什么。”乌鸦掏出根烟来,示意山鸡给自己点烟。 给大佬点过烟,山鸡彻底放开,骰盅摇的哗哗响。 安安一边看表演一边帮欣欣出主意,两个臭皮匠倒是赢了不少回。 淑芬和山鸡凑在一起,淑芬输掉一局山鸡就帮他喝一杯,两人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眼睛恨不得黏在一起。 乌鸦坐在卡座的最边上,含笑看着安安瞎出主意,只是偷偷往她酒杯里掺水帮她作弊。 舞台上的表演从钢管舞换到劲歌热舞,一直玩到早上五点,欣欣终于撑不住投降,想要撤了。 “我也好困,只是看你玩的好开心不想扫兴。”安安靠在欣欣身上,强撑着困意道。 “我也是看你开心,现在实在撑不住,回去我要睡一整天。”欣欣全靠安安的身体支撑才没有倒下,有气无力地说着。 淑芬彻底挂在了山鸡身上:“好,我们改天再玩,好久没有通宵,我也有些扛不住。” 安安和欣欣互相搀扶着上了车。乌鸦接过安安的车钥匙,帮她们打开车门,看两个人都坐进去才上了驾驶位。 “雄哥啊,你喝酒了可以开车吗?”安安脑袋一点点的,上了车才想到这个问题。 乌鸦发动车子,驶上了清晨的街道:“我要接你,哪里敢喝酒,今晚我都喝的饮料。” 安安放心下来,欣欣已经倒在她身上睡了过去,她听乌鸦说完,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已经是到了欣欣家。欣欣和安安道了别,游魂般回了家。 安安小睡了一会,此刻还有点晕,她躺在后座上,看着乌鸦的后脑傻笑。 “雄哥,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啊,最喜欢抱着你睡觉。”安安絮絮叨叨地念着,一会说自己好喜欢乌鸦,一会说自己要毕业了,其实心里还有点忐忑。 乌鸦听安安翻来覆去地念着,明白她这是醉了。山鸡后面拿来的都是酒精饮料,没想到这样她还是会醉。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晨雾裹着淡淡的海风散在空气里。乌鸦熄了火,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 后座的安安睡得像只餍足的猫,乌鸦抱着她下车时也没醒。 帮安安换好衣服放到卧室床上盖好被子,乌鸦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出了卧室第一件事就是给山鸡打电话。 “喂,乌鸦哥,您和大嫂到家了?”山鸡的电话过了好一阵才被接起,他还带着几分被吵醒的迷糊。 乌鸦靠在客厅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沉沉望向卧室紧闭的门:“山鸡,昨晚玩的很开心,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山鸡闻言瞬间就清醒了,小心翼翼地说道:“乌鸦哥,是有一件小事,大嫂刚来酒吧玩时,有不长眼的小子居然敢来找大嫂的麻烦。” 乌鸦冷哼了一声,他抱安安回来时就察觉不对,自家女仔吃东西怎么会把汤汁吃到身上,这分明是掀了盘子才会留下的痕迹。 山鸡后背冷汗直流,继续道:“大嫂和朋友聊天,正巧旁边桌上是生蕃的亲弟弟,他说大嫂拍电影害他大哥坐牢,就来找大嫂麻烦。看到出了乱子我过来看,才发现是大嫂来了。” “这么说和你没关系咯?”乌鸦语气平静,只是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山鸡咽了口唾沫:“大嫂在我的场子里遇到事情,是我没管好。这小子已经被我教训一顿,扔出去啦!” “他是洪兴的人?”乌鸦突然问道。 山鸡一愣,呆呆地回道:“他没说,我教训了他一顿就回去看大嫂玩的怎么样了。” 乌鸦“嗯”了一声:“算你老实,以后看场子小心脏东西啊。” 山鸡握着被挂断的电话,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这小子真是他妈的不长眼,撞到大嫂头上,算他倒霉。 卧室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地毯上,映出一片暖黄。乌鸦推开门,轻手轻脚走进去,目光落在床上的安安身上,脚步不由得放得更轻。 她确实睡得很沉,脸颊红扑扑的,还幸福地打着小呼噜。 被子滑落了一角,露出她纤细的脚踝,乌鸦走过去,弯腰替她把被角掖好,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安安晃了晃头,好像要将恼人的蚊子晃走,嘴里嘟囔了两句梦话,翻个身又睡熟了。 想到这个乖女喝醉时一直叫着喜欢抱自己睡,乌鸦还能怎么办,只能满足她这个小愿望。 第140章 投骰子 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太阳穴里敲,安安皱着眉挣扎了许久,才终于把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 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还有身旁那抹熟悉的身影。 安安动了动身子,宿醉后的后遗症瞬间袭来。脑袋昏沉沉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连带着浑身都软得要命。她小心翼翼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腰肢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揽着。 是乌鸦。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半撑着身体,单手支着头望着她。 “醒了?”乌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是不是不舒服?” 安安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蹭了蹭:“雄哥,喝醉酒好难受啊,我再也不要喝多了。” “活该,”乌鸦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谁知道你酒量这样不好还要喝,后面我给你倒的都是水。” 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到安安嘴边。安安小口小口地喝着,想到昨天酒吧的奇妙经历,依旧觉得开心。 “昨天那是第一次去那样的地方玩,真的好新鲜呀。”安安捧着温水,兴奋地跟乌鸦念叨着,“没想到居然还有钢管舞,我第一次在现场看,她们跳的好棒呀。” 她跟在乌鸦身后走进厨房,这个男人只穿了条裤子就系上了围裙。 安安凑过去用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补充道:“你没来的时候我好勇的,我还跟人打架了呢!” 乌鸦切菜的动作顿住,一个用力菜刀就立在了案板上。他侧过头,看着安安,拉起她的手又看了看:“和雄哥讲一讲,怎么回事?” 安安拍了拍他的胳膊,有点小小的后怕:“我们正在聊天嘛,旁边桌的人就来找我麻烦。他是那个坠楼案凶手生蕃的弟弟啦,非说我害他哥哥进监狱,好莫名其妙哦!” 安安哼哼了两声,拿起旁边的盘子比划了一下:“淑芬拦住他,我好机智的,当时就拿起盘子砸他,欣欣也拎着包一起往他头上砸,然后山鸡就来了。” 说到这里安安有些忐忑:“我记得我们当时下手蛮重的,他会不会有事,然后要我们赔医药费呀?” 乌鸦的怒气全被她一句医药费冲得烟消云散,这个傻女,怎么净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赔医药费?”乌鸦把安安拉进怀里,仔细看了看她的手没有受伤,“他敢惹我女,我还没要他好看,他还敢找你要医药费?” “因为他好像被我们打得蛮惨……”安安小心翼翼地看着乌鸦的神色,“你没生气吧?” 乌鸦板着脸,捧起安安的脸:“我不生气,我bb这么勇,都知道拿盘子砸人,我干嘛生气。” 安安这才松了口气,现在回忆起来她还有点害怕,梁家满狰狞地冲过来时她真的好慌。她扑进乌鸦怀里蹭了蹭:“酒吧真的好危险,这次知道啦。” 乌鸦抱着她亲了亲,放开她重新拿起了菜刀:“知道就好,还有,你记唔记得你回来车上都说了些什么?” 安安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她当然记得,喝多了酒的她不知道怎么变得好大胆,什么话都敢说。 “我不记得了。”安安挂在乌鸦背上果断回答道。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乌鸦切好了叉烧背着安安接着洗青菜,“你说雄哥好厉害,好喜欢雄哥,雄哥太猛了让你受不了………” “我没说过啊!!!”安安在乌鸦的纹身上咬了一口就跑到了客厅,这个男人光天化日说的都是什么话! 乌鸦手里举着青菜,慢条斯理地跟在她后面:“跑什么?昨晚在车上,有个人翻来覆去地说最喜欢雄哥,没有雄哥晚上都睡不好。” 安安被他堵在沙发角落,双手死死捂着他的嘴:“不准说!不准提!我什么都没说!” 乌鸦顺势吻了吻她的掌心,他轻轻掰开她的手,低头凑近她耳边:“那你说说,雄哥猛不猛啊?嗯?” 第100章 “我……我饿了!你快去做饭!”安安实在是说不出口,眼睛一闭心一横,假装自己是鸵鸟。 乌鸦盯着安安红透的耳朵尖,决定暂时先饶过她。 顶着乌鸦饱含深意的目光,安安甚至不知道自己这顿饭吃了些什么。 吃了饭,时间还早,乌鸦从抽屉里拿出一副骰盅,轻轻敲了敲:“要不要来玩一下?” 想起昨天扔骰子的经历,安安自觉很有赌神的天赋,坏笑着从酒柜里掏出一瓶百利甜,准备大展身手。 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中间摆着个小茶几。乌鸦先掷,骰盅在他手里摇得哗哗响,然后哐当一声拍在桌面上。 安安紧张兮兮地捧着骰盅,用力一摇,往桌上一放。 “一三四,我是八点。”她咽了口唾沫,抬头看乌鸦。 乌鸦慢悠悠掀开,“三个六,我是豹子。” “啊……”安安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半杯牛奶,掺进去一点点酒,闭着眼睛直接干杯。 游戏继续,安安不信乌鸦的运气一直这么好,她抓起骰盅开始用力摇。 哗啦啦的声响里,她屏住呼吸,猛地往桌上一拍:二五六,十三点!”安安得意地抬头,“这次你肯定没我大!” 乌鸦轻轻晃了几下,慢悠悠掀开自己的骰盅:“四五六,十五点,你又输了。” 安安苦着脸又喝了杯奶酒,她就不信了。 接着她迎来了十连败。 “为什么会这样……”虽然是奶酒,安安也感觉到有点醉了。还没摇骰子她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来就要往嘴里灌。 乌鸦反手将她揽进怀里,拿起她手里的杯子,抿了一口她喝过的百利甜,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吻:“还要不要继续玩了?” 安安用力摇了摇头:“我再也不要玩摇骰子了。雄哥,你的腰好劲,让我多抱一会好不好嘛。” 乌鸦放下酒杯,一下子捞起安安:“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bb,你先跟雄哥说说,雄哥猛不猛啊?” 第141章 艇仔粥 醉酒的后遗症就是安安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床。 经过连续两天的醉酒,安安对自己的酒量有了深刻的认识。尤其是微醺之后,她对自己的大胆绝望了。 酒精误人啊!安安很庆幸乌鸦出门了,让她有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心情。 乌鸦一大早就出门了。 他见自家女仔睡的正香,直接去了屯门东星的堂口。 雷耀扬已经带着生蕃的弟弟在那里等他。 乌鸦进去时,就看到雷耀扬正在弹钢琴,他的脚下还缩着一滩烂泥一样的生物。 那个之前还敢和安安叫嚣的男人此刻正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不敢哭,也不敢动,只能死死咬着牙,额头抵着冰冷的琴凳腿,浑身抖得像筛糠。 雷耀扬指尖的琴键落下一段悠扬的旋律,又戛然而止。他侧过头,看向推门而入的乌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乌鸦哥,你来啦。” 乌鸦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男人,仿佛盯着一滩乐色:“真的是好胆,来东星的场子闹事前都不打听一下吗?” 梁家满终于忍不住哭出声,他现在真的后悔了,混黑社会好可怕:“大佬,我错啦!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好勇哦,哭什么啊,起来啊!”乌鸦看着趴在地上涕泗横流的男人,用力踢着。 梁家满颤抖着不敢回话,只是一个劲求着饶,现在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哥生蕃嘛,进去之后这小子就入了洪兴,有靠山胆子总会大一点。”雷耀扬站起身,拍了拍钢琴上不存在的灰尘,“敢在屯门惹事,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梁家满听见这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这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简直就是魔鬼! 乌鸦俯身塞了10港币进梁家满的领口,拍了拍他的脸:“呐,医药费给你了,还躺在这里准备过年啊?” 梁家满闻言,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死死握住这张港币,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扑。 “多谢,多谢大佬!”他甚至不认识后来的这个男人是谁,闷着头就往外跑,摔了好几个跟头也不在意。 乌鸦甩给雷耀扬一只烟,又扔了根烟叼在嘴里:“阿扬,辛苦了。” 雷耀扬为两人点上烟:“乌鸦哥,就这么放过这小子了?” 乌鸦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这种烂仔,先教训一次让他长个记性。顺便告诉他哥,他的好弟弟在外面都做了什么好事。” 雷耀扬会意:“乌鸦哥放心,我会让生蕃在牢里玩得开心。” 乌鸦“嗯”了一声,生蕃和他弟弟都不值一提,他们仗着背后有洪兴,敢来东星的地盘惹事,果然嚣张。 他用力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面色渐冷,这笔账现在还不算完。 处理完屯门的事,乌鸦去上环打包了一份艇仔粥才回家。这个女仔睡这么久,喝点热粥最舒服了。 客厅里,安安刚洗了澡坐在沙发上发呆。她手里还拿着昨天玩的骰盅,似乎在研究到底有什么机关,会让自己一直输。 “在发什么呆?”乌鸦放下粥过去搂住了她。 “雄哥,你老实告诉我。”安安的表情十分严肃,“摇骰子你有没有出老千啊?为什么我会一直输?” 乌鸦见她如此认真,低笑出声:“出老千?” 他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骰盅,随意摇了摇:“对付你,哪里需要出老千。”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旋。没什么大的动作,看起来只是随便甩了甩,就把骰盅扣在茶几上。 乌鸦抬眼看向她,带着点笑意:“猜一猜咯。” 安安皱着眉,疑惑地看着他:“这我怎么猜得到呀。” 他抬手掀开骰盅。 三个六点,整整齐齐,正是昨晚第一局的点数。 安安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乌鸦没停,重新盖上,手腕又是一轻抖。 落桌,开盅,三个一。 再盖,再摇,再开,三个四。 每一次,他都慢悠悠的,轻轻松松,连表情都没变过。 想摇什么,就摇出什么。 安安看呆了,半天没说出话。 乌鸦把骰盅往旁边一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看见了?和你玩哪里用得到出老千。傻女,你以为摇骰子靠的是运气啊?” “我以为赌神只是电影……”安安拿起骰盅虔诚地摇了摇,掀开一看,二三五,一看就是随便摇出来的。 乌鸦摸了摸安安的头发,手下的发丝还带着些湿意:“又偷懒,都不吹干头发?” “全吹干好累的,剩下一点点很快就会干啦。”安安甩了甩头发,毫不在意道。 “大佬不在家,吹头发都只会偷懒。”乌鸦揽着安安进了浴室,插头一插,吹风机嗡嗡的风声立刻响起来。 安安站在镜子前,看着乌鸦低垂着眉眼给她吹头发。 他的动作说不上轻柔,却吹得很仔细,指缝穿过她的头发,一点点把湿发拨松吹干。 直到吹得一点一点湿意都无,乌鸦才满意地关掉吹风机,顺手揉乱了安安的头发。 “好啦,快点来喝粥。”乌鸦没等安安说话,先一步走出浴室。 安安瞪着乌鸦离开的方向,轻哼了一声,看在男人给她吹头发的份上先饶了他。 客厅里,乌鸦已经把食盒打开,一碗热腾腾的艇仔粥盛得满满当当,鱼片、花生、油条碎、鱿鱼丝铺得扎扎实实。 乌鸦见她终于整理好头发出来,抬了抬下巴:“生记的艇仔粥,是不是很有料?” 安安捧着碗,心满意足地喝着粥。碗里的粥滚烫绵滑,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睡饱之后有这样一碗热粥真的好幸福啊。 乌鸦见她吃得好香,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出来,确实好味。 “我以后都不要喝酒了!酒精害人,不是好东西!”安安郑重宣布道。 乌鸦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粥,闻言戏谑地看着她:“那酒吧还去不去了?” 回想起在酒吧看到过的劲爆表演,还有淑芬说过的、她还没欣赏过的那些你懂得的表演,安安纠结了片刻,坚定道:“酒吧偶尔还是可以去一下的。” 第142章 忙碌的乌鸦哥 论文彻底定稿,安安又约了阿芬出来,在铜锣湾的冰室点了满满一桌小吃,两个人嘻嘻哈哈闹了一整个下午,好好庆祝了一番。 接着她就进入了备战状态。 这段时间无论乌鸦回家多晚,都会看到安安盘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念念有词,对着空气一遍一遍练习答辩要说的话。 茶几上摊满了划满红线的提纲和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的笔记,乌鸦见识到她究竟可以多认真。 “小说都出版好几本了,一个论文答辩这么紧张?”乌鸦靠在门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等她终于停下来伸了个懒腰,他才走过去,把一杯新冲的热奶茶放在她手边。 第101章 安安抬头看他,垮着脸道:“当然紧张啊,港大的答辩很严的,万一被教授问倒,我就毕不了业了。” 乌鸦在她身边坐下,指着她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我都没见过谁比你更用心,你这样都会被问倒,那一定是教授眼瞎。” “不许说教授的坏话,我们教授人超好的!”安安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安安已经全身心投入进了答辩的准备过程中,乌鸦回来的早还好,有时乌鸦回来的晚,她干脆就睡在了沙发上。 乌鸦这段时间也有点忙,回归前的港岛表面平静,底下却早已暗潮汹涌,整个香港都浸在一种奇怪又紧绷的气氛里。 股市更是疯得吓人。 前一天还在猛涨,人人都在炒楼炒股,茶餐厅里全是讨论恒生指数。后一天忽然猛跌,跌得股民脸色发白,酒楼里一片唉声叹气。 泰国那边的风声已经传过来了,金融圈人人自危。 报纸天天登东南亚的消息,货币跌、股市崩、银行出事,香港人看着,心里全都跟着发毛。 街头的气氛也越来越乱。回归在即,警队人事变动,夜里的铜锣湾、尖沙咀、屯门,酒吧街人多事也多。 帮派之间的摩擦一天比一天频繁,地盘、生意、银钱,处处都是火药味。 在北京时,乌鸦承诺过,港岛会稳,现在是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总有些不开眼的烂仔想在这种时候浑水摸鱼,警队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东星可不会允许这些人乱搞。 蒋天生的钱被套在股市楼市里,资金链虽不至于马上断掉,说话到底少了几分底气。 洪兴的其他人才是真的惨,他们听说蒋天生的弟弟在泰国混的风生水起,把资金一股脑投了进去,此时被坑惨了。 大佬们自顾不暇,底下小弟没了管束,更是四处惹是生非,想在大洗牌前多捞一点好处。 乌鸦忙着四处镇场子,只有在回家时才会脾气好好。 大屿山码头不容有失,有码头就有赚钱的路子。那些洪兴失了管束的小弟,只想着拿下码头好赚钱,哪管什么东星西星。 夜里的海风又冷又咸,码头灯影昏黄,货箱堆得密密麻麻,远处是漆黑一片的海面。洪兴那群烂仔拎着铁棍和酒瓶,吵吵嚷嚷堵在码头入口,气焰嚣张得很。 乌鸦站在台阶上,手上绑着把砍刀,也没多废话,只是挥了挥手,一句“砍他们!”,身后的兄弟立刻围上去。 怒骂声、打斗声、铁器碰撞声混着海风传开,不过半刻钟,刚才还嚣张的烂仔全趴在地上哀嚎。 乌鸦走过去,抬脚踩在领头那人的手背上,用刀尖挑起了这人的下巴:“喂,敢闯东星的码头,是想我把你丢去喂鱼啊?” 这群烂仔碰到了硬茬子才知道跪地求饶,乌鸦懒得看一眼,只冷声吩咐手下:“看好码头,别让我再看见这帮乐色。” 解决了码头的事,乌鸦又赶去了铜锣湾。 东漫酒吧,东星和洪兴的人对峙着,两边人马剑拔弩张,站在最前面的大哥们气氛反而没那么紧张。 大飞脸上满是无奈:“养个妹妹就他妈的知道吃里扒外,你大哥是铜锣湾揸fit人啊,就他妈会给大哥捣乱。” 陈浩南的小弟大天二也站在最前面,东漫酒吧正是他看的场子。他怀里搂着的马子是大飞的亲妹妹,kk。 kk一点也不怕大飞,站在前面叫嚣,铜锣湾揸fit人又怎样,那是她亲哥:“大哥,你们场子没前途,姐妹们都愿意跟我走,怎么,不行啊?” 大飞被她气得直挠头,可自己妹妹又舍不得打,只能对着大天二破口大骂:“你小子懂不懂规矩,真是他妈的晦气,东星派你来看场子算我倒八辈子霉!” 大天二不敢对大舅哥还嘴,kk可是忍不了自己男人被骂:“大哥你说什么啊,老公他有能力才被东星派来看场子,我也是帮他把事情办好啊!” 大飞对着自己的傻妹妹恨不得敲开脑袋看看里面有什么。帮着外人来坑自己就算了,这大天二要不是和自己妹妹拍拖,再过一百年也轮不到他来铜锣湾插旗。 看见乌鸦来,大飞才总算找到了一个能发泄的人,指着乌鸦就开喷:“草你马的你个死乌鸦,扭扭捏捏来这么晚,你们东星的人踩过界了,这事你想怎么算?” 乌鸦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哇大飞哥,话可不能乱讲。”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凑到大飞跟前:“这可是我跟基哥合作的酒吧,有什么问题?” 大飞被他一句话堵得半天没说出声。管他基哥不基哥,真砸了这酒吧,蒋先生绝不会有意见。 可现在看场子的人是自己这个傻妹夫,带着自己更傻的妹妹,真要动手,第一个拦在他面前的肯定是kk。 他盯着乌鸦半天,最后狠狠啐了口唾沫在地上:“乌鸦,你够阴,算你他妈的会找人合作,老子给基哥个面子。” 乌鸦看着他吃瘪的模样,脸上笑的愈发得意:“大飞哥,这就对了嘛,大家一起发发财多好。” 大飞咬着牙,狠狠瞪了一眼旁边还在护着自己男人的kk,憋屈了半天。可惜kk根本体会不到他这个当大哥的心情,只顾着和自己男友腻歪。 大飞没法,最后狠狠啐了一口:“行,乌鸦,你有种。给我看好你手底下的人!我们走!” 乌鸦轻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对身后的人说:“哎,走啦走啦,食宵夜去!” 说着他回头看向大飞:“多谢飞哥啊!多谢!” 第143章 乡愁 终于到了答辩的这一天,安安反而平静下来。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准备,剩下的就是坦然面对。 中文系的答辩是一人一轮单独进行的。候考室里坐着同系的同学,有人紧张地翻论文,有人低声默念提纲。安安坐在角落,逐渐放空了自己。 轮到她时,秘书轻声叫了名字。她推门进去,不大的会议室里坐着三位教授。 面对安安这个中文系知名才女,教授们态度更是温和,眼神里没有半分刁难和严苛,只有前辈对后辈的包容与欣赏。 安安越回答越放松,教授们问过的问题她几乎都在心里预演过。那些日夜的苦读在这一刻全都有了回响,她的准备没有白费。 安安一直觉得真实不一定是照搬历史,能让读者在虚构的故事里看见自己的心事,看见那些共通的欢喜与遗憾就是真实。 于是她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写下了关于城寨的故事。 答完之后,她按规矩退出会议室,在走廊里静静等候结果。 窗外正是五月底的港岛,大晴天,阳光明亮得晃眼,却忽然落下一阵急雨,噼里啪啦打在窗上,没一会儿又停了。 雨后的空气清润微凉,带着草木的清新。港大的凤凰木开得正盛,橙红的花簇在风里轻轻摇晃,落花簌簌铺满石阶。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教授的声音似从远方飘来:“林安娜同学,你的论文无需修改,直接通过。” 紧绷许久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松了。安安像是浑身都轻了一截,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几乎是飘着走出来的。 她一路轻快地跳下石阶,雨后的阳光穿过凤凰木的枝叶,碎金一样落在她肩头。刚走到校门口,一眼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 “是不是等了很久?”安安扑过去挽住乌鸦的胳膊,抬头看他,只觉得他今天好帅啊。 乌鸦顺手接过安安的背包,揽着她的肩道:“是啊,等了一个世纪才等到你。” 安安哼着歌,只觉得阳光如此美好,海风混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再没有比这更好闻的味道。 她一时高兴,随口轻声哼着:“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翻天覆地我定我写自我的法律,这凶悍闪烁眼光的野狼……” “这歌叫什么?从来没听过。”乌鸦开着车冷不丁问道。 安安这才惊觉自己唱的居然是古惑仔主题曲,今天太开心,只觉得这首歌太符合现在的心情。 她轻咳了两声:“我自己编的这么几句,是不是很棒?” “野狼小姐唱的太棒了!”乌鸦非常捧场。 安安哼了一声,向前一挥手:“向着星辰大海出发!” 车一路往海边开,朝着港岛南边安静的海岸线驶去。海风徐徐吹来,安安闭上眼睛,静静享受这一刻的美妙时光。 等车子停下,她推开门,一瞬间就被整片大海拥住。 天是淡蓝的,云很轻,海面被风吹得碎碎的,波光一层叠一层,一直铺到很远的天际线。浪花轻轻拍着岸边的礁石,像在为安安唱着赞歌。 安安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好美。”她轻声说。 乌鸦停好车,站在她的身后包裹着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陪她安静看海。 第102章 海浪一遍遍漫上来,又退下去,周而复始,往返不休,似乎这样就到达了永远。 他牵着她的手,沿着沙滩慢慢往前走。 细沙被夕阳晒得温热,踩上去软软的,浪花时不时漫上来,轻轻吻过他们的脚踝,凉丝丝的,又很快退去。 海风拂起她的发,也吹动他的衣角,天地辽阔,时光宁静,安安突然转身紧紧抱住了乌鸦。 这个世界好大,大到她永远也回不了家。 乌鸦抱着她,感受着胸前的点点湿意,等她一点点平静下来,才轻轻捧起她的脸:“告诉雄哥,为什么哭?”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垂着眼,看着脚下的沙滩:“雄哥,我有点想爸爸妈妈。” 乌鸦轻轻吻掉她睫毛上的泪珠。从小拳头就是他的信仰,他似乎从未有过这样软弱的时刻。 可是怀里这个女仔不一样。 他突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轻轻抱起她,在沙滩上慢慢走。 细沙软软陷在脚下,海浪在旁边轻轻起伏。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美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带你去酒吧玩好不好?”乌鸦犹豫半天,终于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安安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轻轻眨了眨眼:“是你答应我的,不许耍赖。” 乌鸦见她露出笑容,低头蹭了蹭她的额角:“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安笑着跳下他的怀抱,主动牵起了他的手:“我累啦,买夜宵回家食好不好?” “好!想吃什么大佬都买给你啊!”乌鸦反手紧紧扣住她的手,再也不肯松开。 两人一路走回车上,车子穿过暮色渐沉的港岛,往热闹的夜市驶去。 安安看着窗外的霓虹夜景发呆,直到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察觉到,最近真的好累。 夜市里人声鼎沸烟火缭绕,乌鸦没让她下车,自己下车去把她平时爱吃的都打包回来,还多带了一杯热奶茶,塞到她手里。 安安捧着温热的奶茶,小口抿着,倦意一层一层漫上来,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车子缓缓开回家,楼下的路灯昏黄柔和。乌鸦转头看她,这个女仔已经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困得连话都懒得说。 他轻手轻脚解了她的安全带,俯身把她打横抱起来。 安安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哼了一声。 进屋后他没开灯,只留了玄关一盏小夜灯,光线柔和不会刺眼。他抱着她坐到沙发上,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安安彻底放松下来,闭着眼一下一下数着他的心跳,就这样在他身上睡熟了。 第144章 赚钱好难 安安的大学生涯就这样走向了尾声。 当她第一次得知毕业典礼要在11月才举行的时候,着实大吃了一惊。 可是现在轮到她来等毕业典礼时,安安只想高呼学校太棒啦!足足半年的假期耶! 安安本想趁着假期和阿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海南岛之旅,重温一下穿越前的行程,谁料却被阿芬抓住诉了半天的苦。 “唉,对你来说是半年假期啦,对我来说就惨了,我再不找实习就没零花钱啦!!!”阿芬表情实在痛苦,搂着安安就不松手。 安安这才注意到阿芬只点了最便宜的净茶走冰,她搂住阿芬,小心翼翼问道:“阿芬,最近准备答辩的事情都没有好好关心你是我不对,你家里还好吧?” “没事,我忙着准备答辩也没有关心你。”阿芬抽了抽鼻子,“我家里很好,是我不好。” 她低下头,手指死死抠着桌面,倒着苦水:“上了大学我就省吃俭用,就等着把零花钱存下来毕业前好好玩一下。前段时间我看股市好热,一时贪心投了进去,谁知道这段时间动荡得这么厉害,我的钱啊!全没啦!!!” “足足一万元!我省吃俭用这几年是为了什么呀,我的钱!!”阿芬仿佛祥林嫂一般翻来覆去念叨着。 安安又好气又好笑,阿芬家里条件不差,只是她爸妈怕她乱花钱,会限制她的零花。这一万元从她上大学就开始攒了,想要在毕业时好好奖励一下自己。 阿芬还在絮叨着自己的炒股历程:“我一开始真的赚了一点点,开心得不得了,以为自己很厉害。后来越投越多,结果……” 安安无奈叹气,轻轻抚着她的背:“好啦,我们往好了想。现在只是损失1万元,总比你赚了大钱再投入股市损失一百万好呀。” “我是应该高兴你看好我赚一百万还是怪你这么不看好我炒股……”阿芬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有个赚钱的机会,想要问可爱的阿芬小姐要不要加入呀?”安安犹豫了一下,可乐之前想搞剧本征集活动,只是她当时在准备答辩,就暂时搁置下来了。 现在正好有空,还有送上门的好帮手,阿芬编辑可以上岗啦。 “当然要!”阿芬瞬间就精神了,如果别人这么问她,她一定会大骂死骗子,换成是安安就不一样啦。 “可乐之前有问过我,东缘的剧本太少。他想要搞一个征文活动,还缺几个审稿人,你愿不愿意加入呀?”安安决定等下去找可乐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我愿意!”阿芬用力点了点头,只是还有点担心,“只是我真的可以吗?我怕我的水平不够,会拖你们的后腿。” 安安没好意思说除了陈学长,剩余的审稿人全是凑数的。她只是笑着鼓励阿芬:“相信你,可以的。” 说干就干,安安和阿芬分开之后就去联系了可乐。 “大嫂,您同意啦!”可乐惊喜极了,这段时间为了筹备征文活动他简直操碎了心,就差大嫂来当这个主审了。 安安看可乐只觉得突然有些奇怪:“只是一个征文活动,为什么你这样重视?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你还没说。” 可乐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果然瞒不过大嫂,我正准备和您交待。您还记得之前给您看的那个僵尸剧本吗?”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安安期待这部电视剧好久,只是一直没等到开拍的消息。 “是啊,毕竟陈生在亚视挂了名,我们不好直接抢亚视的本。搞个征文活动,陈生投稿过来,才好名正言顺的拍啊。”可乐凑过来,小声说道。 安安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一定要借我的名头来搞。”她犹豫了一下,也小声问道:“是不是要内定第一呀?” “前三就可以啦。”可乐掏出一份活动奖励的文稿来,“您看,活动的前三名我们都准备改编成电影或者电视剧,只是奖金不一样。” 安安彻底没了意见,只剩一点小小的疑问:“你确定我的名头这么好用吗?” 可乐哈哈大笑起来:“大嫂,等您看到活动的投稿有多少时,就知道您的名头好不好用啦!” 可乐的行动力一向很强,很快港岛就布满了铺天盖地的宣传,知名女作家林安娜小姐将举办首届剧本征文大赛,不仅前三名可以将剧本搬上荧幕,优秀奖也会得到出版机会! 阿芬作为初稿评审员,负责进行初步的海选。她问安安初选的标准是什么,安安想到毕竟投稿的都是大家的心血,于是说:“只要是语句通顺的完整故事就可以啦。” 阿芬兴致勃勃地上岗了。 阿芬干了三天之后就沉默了。 有关系的参赛者们是不需要海选的,他们已经通过出版社、亚视等各种关系把稿件送来。 通过官方渠道寄过来的稿件有的非常精彩,但大部分看了只会让人沉默。文笔什么的先不谈,为什么会有那种小说啊!!! 安安看着阿芬崩溃的表情,好奇问道:“哪种呀?” 阿芬板着脸道:“就是男女主角不穿衣服肉搏在一起的那种小说,而且写的很好,这种要不要过初选啊……” “我们的比赛是很正经的比赛,这样的稿子不太合适吧……”安安说着,好奇地拿起阿芬挑出来的劲爆剧本看了起来。 安安看得面红耳赤。 安安拿着剧本去找了可乐。 可乐正在办公室里喂鱼,见大嫂进来,赶快放下鱼食迎了上来:“大嫂,您来啦。快坐快坐,我给您倒茶去。” “你…你看看这个剧本,这个剧本就交给你啦。我还有事要忙,我先回去。”安安放下剧本,几乎是跑着出了可乐办公室。 可乐对着剧本足足品味了一下午,没想到这个征文活动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他当即联系作者,把稿子单独收了下来。 而另一边,阿芬还在审稿室里生无可恋。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人生第一份正式实习,居然是每天在海量剧本里,筛掉一部又一部比《玉蒲团》还大胆的稿子。 她趴在桌上,默默感慨,赚钱,真的好难啊…… 第145章 雨夜 此时正是回归前的最后一个月。报刊亭的回归倒计时牌鲜红刺眼,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瞥一眼,像是在提醒所有人,这座城市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03章 但在这里,马照跑、舞照跳、钱照赚,征文活动顺利开展。 窗外的暴雨下得没完没了,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整座城都浸在潮湿闷热的雾气里。 可乐把那叠特别渠道的稿件整整齐齐码在红木办公桌上,特意用镇纸压好:“林老师,陈编剧,这些都是出版社和电视台大佬打过招呼的,说是名家力作,让咱们务必重点关注。” “这么多。”安安大吃一惊,“我们也关照不过来吧。” 可乐笑着解释道:“电影审查制度现在正处于过渡期,这些影片若能挂上征文大赛获奖作品的名头,无疑能省去不少麻烦。” 陈学长此时早已被调教成东缘的模样,他直白的问出了安安的心里话:“前三名里《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内定了一个名额,其他两个剧本可乐哥有什么想法?” “随你们来选,你们说好就没问题!”可乐对着安安笑得谄媚,“我相信林老师的眼光,一定没问题。” 说着可乐神神秘秘地凑到安安身边:“林老师,您那个同学阿芬,真是不得了,选出了不少好稿子。那部风月片六月底就能上映,到时候我给她包个大红包!” 说到这里安安实在想笑,阿芬正在加班加点做着初稿审核的工作。她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筛选出好的风月剧本,东缘要赶在七月前开始这些剧本的拍摄。 阿芬已经住在了公司,她说自己现在简直成了咸湿小姐,看过的风月片剧本比之前一辈子看的都要多。 “总之都是为了公司。”安安强装出正经的样子。之前那个风月片剧本没过初选,但被单独挑出来拍的事被传开后,阿芬的工作量就满负荷了。 “初选六月底结束,最终结果十月底才公布,林老师,您不用急,慢慢看就好。”可乐生怕自家大嫂累到,再三叮嘱才不放心地离开。 安安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封面上烫金的作者名是个陌生的笔名,扉页上夹着一张亚视戏剧组总监的名片。 她翻开第一页,扑面而来的就是豪门恩怨的老套路,车祸失忆商战一条龙,狗血得恰到好处,完全是为了迎合当下师奶观众的口味。 安安看剧本看得越多,越觉得影视行业能火确实是有点玄学在的。单独看剧本,每一本都有它的精彩之处,但拍出来观众就是不喜欢。 除了《我和僵尸有个约会》这样被证明会成功的电视剧,剩下的剧本挑选就全凭运气。 安安随手又抽过一叠稿件,这里的剧本大多是都市情爱、豪门争斗、警匪卧底,套路看得多了,她看了开头都能猜出后面的剧情了。 窗外暴雨依旧,闷湿的空气裹着霓虹灯光,像这座城市悬而未决的心跳。 乌鸦的车行驶在大雨中。 越是临近回归,港岛的气氛越是焦灼。大佬们开始观望,警方的巡逻逐渐加强,但私下里,各方势力的博弈却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凶猛。 推开门,笑面虎、雷耀扬和古惑伦已经在总堂等他。 红木长桌冰冷,烟灰缸里堆着半截香烟。窗外雨势滂沱,把总堂外的霓虹揉成一片模糊的红。 “哇,雨天都这么闷,大家有什么心事,讲出来听听啦。”乌鸦大跨步走到了正位上。 古惑伦率先开口:“乌鸦哥,警方最近盯得紧,到处都是巡逻,小弟们都担心七月一号之后,玩法不一样了。” 乌鸦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我们正经公司来的嘛,合法生意啦。”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低笑起来。 雷耀扬靠在椅背上,轻轻敲着桌面,慢条斯理地开口:“乌鸦哥,下面的人慌也是正常。报纸天天讲新秩序、新规矩,连砵兰街那里的场子都收敛不少。” 笑面虎的脸上更是挤满了笑:“砵兰街不得不收敛啊,洪兴在泰国跌惨了。听说蒋天生这次亏了一个亿,也不知道他扛不扛得过去。” 说起蒋天生在泰国栽跟头,笑面虎很是得意。洪兴在泰国的布局稳扎稳打,地产赌场一个不落。只可惜泰国金融一乱,这些资产全被套牢。 乌鸦也跟着笑了出来,假意道:“不要这样讲啦,蒋先生他好有钱的,别墅建在半山腰,一个亿洒洒水而已。” 古惑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是很快就收敛起来:“乌鸦哥,有消息说蒋天生在泰国才吃了亏,现在看好香港,打算把资金全部抽回来,在港岛加大投入。” 雷耀扬慢悠悠开口,眼神里带着玩味:“洪兴现在是急了。泰国那边套牢,海外资金断了,蒋天生只能把宝全压在香港。回归前最后一波,他想赌一把大的。” 笑面虎立刻接话:“乌鸦哥,我们在泰国赚大了,和蒋天生拼一波也没问题。” 乌鸦没急着开口,只是突然想起大佬骆驼曾经说过的话。蒋生他好有钱的,随便丢出两百万给小弟,叫小弟一年到头追你啊砍你啊,不打死你也把你饿死啦。 “急什么啦。”他懒洋洋地开口,“人人都知道中资股赚大钱,回归前大把人抢着进场,蒋天生要加大投入,就让他去投咯。” 这话实在有些出乎笑面虎的意料。他和乌鸦曾经做梦都想压过洪兴,眼看机会就在眼前,乌鸦哥居然忍住了。 随即笑面虎出了一身冷汗,此时港岛的局势一片大好,和之前的泰国何其相似,自己差点就被冲昏了头脑。 “乌鸦哥,我明白了,蒋天生急着跳火坑,我们不急。”笑面虎脸色严肃,郑重地道。 雷耀扬也跟着开口:“我看这群做空的国际炒家胃口很大,一个泰国满足不了他们。菲律宾啦、马来啦、印尼啦,东南亚这么大,就看他们能吃下多少咯。” 第146章 危机开端 随着征文活动初选的结束,阿芬终于解脱了。 她拿到报酬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安安冲进铜锣湾的时代广场,她要买一套新衣服迎接百年游子归家的那一刻。 安安期待这一天也是许久,独在异乡总归是异客,而今他乡变故乡。 铜锣湾人头攒动,时代广场外的巨型回归倒计时牌鲜红醒目,连商场的广播都循环播放着轻快的爱国歌曲。 阿芬一进商场就眼睛发亮,她在东缘埋头审稿太久,此刻才算是重新回到人间。 “我们的目标是,太阳不落山,绝对不回家。”阿芬挽着安安的胳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自己此刻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安安陪着阿芬穿梭在商场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像是要为这场百年盛事好好打扮一番。 直到晚上回家,安安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散,她今天买了好多衣服,等到回归那天,她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乌鸦坐在床上看着安安在镜子前一件又一件的试着衣服,只觉得她穿哪一件都好看。 “bb,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会展中心迎回归啊?”乌鸦突然开口问道。 安安诧异地回头看着他:“你这是问的什么话,我们当然是一起啦。” 乌鸦双手撑在床上,得意道:“我托朋友拿到了会展中心观礼区的位置,虽然不是前排嘉宾席,但距离近、视野好,邀请林小姐赏光,陪我一起。” 安安惊喜极了,扑进乌鸦怀里抱着他不想放手。她突然觉得今天买的这些衣服不够好,她一定要选一套好衣服去会展中心! 日子一天快过一天,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越来越小。六月底的雨终于收了,香港的夜空一点点放晴,长久的阴霾消散了。 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维多利亚港畔,会展中心新翼灯火璀璨,整片海面被灯光映得通亮。 各界名流、中外嘉宾、媒体记者齐聚,安保严密,秩序井然。乌鸦难得一身笔挺正装,牵着安安的手,凭观礼证入场,沿着指定通道缓缓走入。 安安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带着全套的珍珠首饰。她手心微微出汗,全靠握着乌鸦的手才没有发抖。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倒计时的数字在心底无声跳动。 夜空无云,风轻而静,连海浪都放轻了声响,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屏息等待这一刻。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终于归零。 全场肃立。 英国国旗与香港旗缓缓降下,旗面轻垂,无声落地,一段百年历史就此落幕,游子终归故土。 下一秒,雄壮的《义勇军进行曲》响彻全场。 五星红旗冉冉升起,紫荆花区旗紧随其后,在夜风里轻轻舒展。两面旗帜一同升至杆顶,迎风飘扬。 安安红着眼眶,紧紧抱住了身旁的乌鸦,周围的人似乎在说着些什么,她已经都听不到了。 维港两岸烟花腾空而起,金红交错,照亮整片夜空。邮轮鸣笛长响,港岛与九龙的灯火连成一片,整座城市在烟花下沸腾欢呼。 直到仪式结束,人群终于缓缓散去,烟花依旧在空中次第绽放。 第104章 安安牵着乌鸦,慢慢走在晚风里。今晚是个不眠夜,街上到处都是欢庆的人群,歌声不断飘扬。 “雄哥,好奇怪,明明是一样的地方,我现在就是觉得更安心呀。”安安不想回家,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在街上游荡。 乌鸦握紧了安安的手,听着身边的女仔和他碎碎念。他没有许多细腻的心思,只知道她想走,他陪着她就是了。 “雄哥,已经是新的一天啦。” “嗯。” “雄哥,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嗯。” “雄哥,我想食宵夜去啦。” “走啊,带你去食。” “雄哥,我想去酒吧……” “不行,乖乖去食宵夜。” “雄哥,今晚月色好美。” “喜欢就看个够啦。” 安安侧过脸偷笑,天上的烟花还没停,乌鸦不知道这个傻女在笑什么,忍不住凑过去捏了捏她的脸。 七月一日全城狂欢,彻夜未眠。安安只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七月二日一早回到东缘,刚推开门,就觉得气氛不对。 往日里热闹的公司此刻安静得反常,只剩下低低的交谈声和此起彼伏的翻报声,每个人脸上都少了昨日的狂喜,多了几分莫名的凝重。 进了办公室,陈学长已经在办公桌前坐着审稿,看他面前摆的厚厚一摞,就知道他昨天也没有休息。 “早啊陈学长,今天公司怎么了,外面大都在讨论什么呀?”安安放下包,顺手给两人倒了杯咖啡。 陈学长抹了把脸,拿起咖啡给自己灌了一口:“安安,你来啦,我没多问,好像是因为报纸上的事。” 安安心头一跳,拿起桌上那份早报。头版标题是港媒一贯的夸张,泰铢弃联汇狂泻近两成,东南亚金融风暴骤起。 报道里写,泰国央行凌晨宣布放弃实施十三年的固定汇率,泰铢单日暴跌近百分之十七,曼谷市场动荡。 安安握着报纸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这场从泰国而来,席卷了整个东南亚的金融危机就要来了吗? 陈学长对经济一窍不通,他只知道泰国发生的事似乎很可怕,他见安安脸色如此严肃,小心翼翼问道:“安安,泰铢暴跌,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吗?” 安安看着报纸,轻声解释道:“泰铢贬值了,但是东西本身的价值还在,以前需要一百泰铢买的东西,现在就要一百二、一百三,甚至更多。普通人的工资没有变,可物价涨,等于一个月的薪水,凭空少了一大截。” “有的人一辈子攒的钱,本来够买房够养老,一夜之间缩水一半。做生意的更惨,借的是美元,还的却是泰铢。汇率一跌,债务直接翻了倍,还不上,公司就倒,人就失业。” 陈学长想了想万一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147章 乡村名伶 泰国的事毕竟离得太遥远,安安很快被剧本淹没了。 这时通过初选的剧本也已经送了过来,大约是因为她最新一本小说是规则怪谈,初选剧本里多了许多奇诡的恐怖剧本。 安安一开始都是关着办公室门看,后面她觉得太安静了也不好,就打开了办公室门。再后来她觉得还是不太行,特意把恐怖剧本挑出来拿回家看。 于是乌鸦多了份新工作。 晚上无事,乌鸦就会坐在安安身旁,陪她看剧本。 乌鸦这辈子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无聊到看书的一天,他只是实在好奇,这些薄薄的小册子到底有多吓人,吓得自家女仔只敢在自己身边看。 他随手翻了两页,实在是忍不住发笑。这剧本写一个杀人狂,杀了一栋楼的人,居然衣服还是白的? 安安正皱着眉看得头疼,见乌鸦笑的古怪,凑了过去:“雄哥,你看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乌鸦把剧本“啪”的往桌上一扔,揉了揉安安的脸:“bb,看了这么久,有没有好累,要不要雄哥帮你按摩一下?” “我不累,我要努力工作啦!”安安坚定地摇了摇头,见男人实在无聊,挂在乌鸦身上晃了晃:“雄哥,你坐在这里也无聊,要不你帮我去楼下买份宵夜好不好?我想吃鱼蛋。” 乌鸦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亲,凑到安安面前问:“是谁要我快回家陪她,现在又赶我走?” 安安指了指今晚拿回来的剧本:“我原以为这些标题会很吓人,谁知道都是些噱头,看得我好想吃东西。雄哥你快去吧,早去早回,我等你呀。” 乌鸦低笑一声,顺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出门买宵夜了。 安安实在不想折磨自己,把这本仿写的规则怪谈扔到了一边。随手又拿起了一本《乡村名伶》。 开篇就是黄山村的通灵游戏,安安刚看了开头觉得这个剧本不简单。她把抱枕抱在了手里,继续看下去。 这剧本倒是不血腥,但很有中式恐怖的精髓。安安猛地合上剧本,她决定还是先等乌鸦回来吧。 放下剧本,刚才还没有发现,现在安安只觉得屋子里有点过分安静。 门锁转动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像一把钥匙插进了紧绷的寂静里,安安“啊”地大叫了一声,猛地抖了一下。 乌鸦拎着夜宵就冲了过来,见她人没事才松了口气,把外卖袋放到了茶几上,笑着问她:“干嘛,看见雄哥回来太惊喜了?” 安安拆着打包回来的夜宵,先拿出热奶茶喝了一大口:“是啊,雄哥你回来就太好啦。” 有乌鸦在身边,安安一边吃着夜宵,一边继续看着剧本。她越看心越慌,越看越觉得好眼熟,直到女鬼的名字出来,楚人美。 这不正是《山村老尸》吗??? 这部前世大名鼎鼎的电影,安安从来没敢看,她只是在短视频里刷到过楚人美的鼎鼎大名。 安安打了个寒颤,把剧本放到了一边。知道了这是《山村老尸》的剧本,她看这个不算厚的册子只觉得充满了不详。 乌鸦见她忽然把剧本推得远远的,连鱼蛋都忘了吃,忍不住低笑一声,伸手把她往身边带了带:“雄哥在这里,怕咩啊?” 安安索性坐到了乌鸦怀里,背后靠着男人结实的胸膛才觉得好一些。她捧着奶茶,索性靠在乌鸦怀里看完了。 乌鸦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的腰,任由她窝在自己怀里。他目光随意扫过剧本上的文字,对那些所谓的诅咒只觉得可笑。 安安实在是佩服自己的责任心,穿越前她听到名字就要快进的恐怖电影,如今居然都能面不改色地看完整个剧本,这是何等伟大的精神。 她紧紧贴着乌鸦的身体,反手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雄哥,等下我们一起洗澡吧?” 乌鸦低笑出声,他扣在安安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好啊,大佬帮你压压惊。” 带着《乡村名伶》的剧本回到公司,安安本着做人要勇于分享的原则,第一时间把这个好剧本递给了可乐。 可乐对大嫂给自己的剧本一向重视,他关起门认真看了一个下午,把剧本还给安安时,心情十分复杂:“林老师,果然还是您眼光好,挑出了这么精彩的剧本。” “我也是觉得剧本很好才给你看的。”安安连忙端起杯子喝茶,“只是这个剧本好吓人,拍出来就是限制级,让它得奖对我们的活动有没有影响啊?” “林老师,您考虑的对,确实不好让它得奖。”可乐挠了挠头,想到上次让他有这种感觉的剧本还是屯门坠楼改编,“我这就去问作者,他愿不愿意直接卖剧本。” 《乡村名伶》的作者叫梁鸿生,他早年是tvb的艺人,一年可以赶240个通告。90年代开始转型幕后,专攻惊悚恐怖片。正巧东缘举办征文活动,他就投稿来试试了。 可乐动作快,当天就顺着投稿信息联系上了梁生。 梁生也是个爽快人,他愿意投稿本就是奔着拍电影来的,卖剧本当然没问题,只是他还有一个条件,要自己当导演来拍。 可乐本想留着剧本给王导,转念一想王导现在在折腾什么恐怖搞笑片,之后还有大嫂的新书,爽快答应了梁生的条件。 安安也没想到征文活动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她实在佩服可乐的行动力,从联系作者到敲定合作,不过半天就只差签合同了。 她看着可乐略带空旷的办公室,惊奇地发现他最宝贵的那缸鱼不见了。 “可乐,你的鱼缸去哪了?我还记得之前你宝贝你的鱼,都不肯让别人喂食。”安安好奇地问道。 可乐刚搞定梁生的喜悦瞬间消失,办公室里只有大嫂,说实话不丢人:“大嫂,前几天我连夜让人把鱼缸搬走了。都说水来财,先让这缸鱼在大堂帮公司旺一旺,等电影拍完我再搬回来!” 第148章 花炮会 最近的港岛太平许多,回归之后,社团之间的冲突都默契地减少。大佬们全都收山,但各种活动还在照办。 第105章 今年的关帝爷宝诞花炮会就办得格外热闹。 场子定在了西环,三层酒楼被全包下来,红灯笼从门口一路挂到楼梯口。 洪兴基哥作为主办人,一身西装站在门口,迎接着各个社团的大佬和兄弟们。 在早些年,花炮会可不仅仅是干巴巴的吃饭拍卖,抢花炮才是重头戏。各家社团派出精英强将去夺吉,洪兴那时候最威风,年年都是头炮。 可现在,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小社团们看洪兴还是一样风光,只有他们自己人才知道洪兴在泰国亏了多少。 幸好还有东星给他钱拿,想到这,基哥重新振奋起来。 “乌鸦哥!”基哥见到乌鸦居然亲自带着人来,脸上挂满了笑,小跑着迎了上去。 “基哥!”乌鸦挥手热情打了个招呼,拍了拍基哥的肩膀,“哇!基哥今天好精神,一起发财啊!” 想到自己社团大佬蒋先生只是派白纸扇陈耀参加,东星的乌鸦还亲自来了,基哥脸上热情更盛,用力握着乌鸦的手:“乌鸦哥,悄悄告诉你,今日好东西最多,我帮你弄条长红,从头红到尾,吃好玩好啊!” 乌鸦进去打量着四周,今年的花炮会是真的萧条,不少熟面孔都没来,希望他们全部人有事。 他眼神冷淡地扫过陈耀,带着身后的人奔着旁边桌的大飞走了过去。 “飞哥!”乌鸦摘掉了墨镜,“哇,这么巧,这里也能遇见你。” 大飞看着乌鸦身后的还在好奇张望的自家妹妹、和她身边的衰仔妹夫,强忍住不爽,板着脸道:“系啊,哪里都有你这只死乌鸦。” 乌鸦拿着墨镜对大飞指指点点:“蒋先生不来,飞哥一个人在这里,好寂寞啦,不如和我坐一桌嘛。” 大飞最看不惯乌鸦这个样子,又看了一眼自家妹妹才道:“多谢你好意啦,只不过我这个人,坐定了就不会换桌。” “大飞哥说的什么话啊,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孤孤单单咯。”乌鸦一摊手,“你看我们,人多又热闹,哇,每天不知道多开心。” 乌鸦看着大飞铁青的脸色,得意一笑,没再继续刺激他,大摇大摆地带着人走了。 大飞看着自己的傻妹妹和呆妹夫,两人第一次来参加这种活动,还在兴奋地四处张望,看都没看自己这个大哥一眼,心里更气了。 东星的人坐定,乌鸦身边坐着陈浩南和山鸡,大天二紧挨着陈浩南。以前这种江湖盛会根本轮不到他们来参加,现在他和kk都坐在这里,真是爽爆了。 基哥走上前来,举着话筒道:“各位大哥,各位手足,很欢迎你们来到这个联欢会,一起庆祝关二爷的生日,后台有许多贡品拍卖,希望大家尽量开价。为了不妨碍大家吃饭的时间,我们一边吃,一边拍卖,好不好啊?” 基哥的话音刚落,酒楼里立刻响起还算热烈的掌声,但比起早年震耳欲聋的欢呼,实在冷清得可怜。 乌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洪兴的人。 陈耀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边缘,似乎只是来看看而已。大飞倒是带着小弟坐在正中,可身边都是些看场子的老伙计,和往年的兵强马壮完全不一样。 这时候服务员小姐已经开始上菜,净是些烧鹅叉烧之类的菜色。kk已经皱着眉凑到大天二身旁,吐槽这里的菜居然比不上东星的团拜宴。 基哥还在台上卖力介绍着,福禄寿的神像摆出来又被人拍下去,价格不上不下,场面温温吞吞,看得人昏昏欲睡。 山鸡在这里看得无聊,菜又好难吃,他忍不住问道:“乌鸦哥,怎么花炮会和茶楼饮茶差不多,拍的这些像,外面一百元一座啊。” 陈浩南一个劲用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可惜山鸡根本没注意。乌鸦慢条斯理地扒着虾,这是桌上唯一一道海鲜:“哎,不要乱讲嘛,洪兴最近手头紧,要体谅一下基哥啦。” 大天二闷头吃饭,kk见乌鸦这么好说话,好奇地凑了过来:“乌鸦哥,刚才进门时,基哥说的长红是什么呀?” “长红啊……”乌鸦拉长了尾音,“阿南,你知唔知长红是咩啊?” 陈浩南指了指舞台上方,无奈开口解释道:“上面那个最高、挂得最长最红那条,就叫长红。”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么多社团,只有一个长红,谁拍下谁就最威风,往年的长红除了洪兴根本没人敢竞价,可今年,今年基哥居然主动说帮乌鸦弄到长红。 此时竞拍终于到了关键时刻,基哥和上一轮的买家拍完照,用力一挥手:“大家要聚精会神听好,因为现在的东西是………长红!今晚这条长红的底价是16800,一六八,有没有出一六八啊?” 大飞率先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洪兴不能连面都不露:“一六八,我出一六八啊。” 基哥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一六八,有人出一万六千八啊,一万六千八第一次……一万六千八第二次………” 眼见乌鸦还没动静,基哥的话也越来越慢,走到乌鸦的桌旁:“一…万…六…” 乌鸦这才慢慢起身:“等一等,一六八?我出两万。” 山鸡带头起身给乌鸦鼓掌喝彩,他才不管什么洪兴东星,他只知道要给大佬壮声势。陈浩南跟着无奈起身,人在东星,身不由己啊。 基哥见乌鸦终于起身,连忙道:“两万啊!两万……” “我出三万。”大飞起身,不肯让乌鸦这么拿下,他身边的老伙计们互相看了看,迟疑地也鼓了几下掌。 乌鸦似笑非笑,他对山鸡说:“他出多少我们都加一百啦,你去拍长红啊?” 听到乌鸦居然让自己代表东星来拍长红,山鸡一抹嘴,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我大佬出三万零一百啊!” 第149章 无人问津的长红 基哥站在乌鸦的桌子旁,听到山鸡的开价眉头都没皱一下,飞速道:“三万零一百第一次…第二次…” “五万!!”大飞大喊一声,打断了基哥的话,只怕再犹豫一秒长红就被东星拍走。 “我大佬出多一百,五万零一百!”山鸡起身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声音更大了。 “五万一百,二次……”山鸡刚说完,基哥马上开口跟上。 “我出十八万!!!”大飞一咬牙,不敢再犹豫,索性喊出高价,希望东星识趣点。 十八万!山鸡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站出来喊价,买下他的酒吧也不过十八万! 乌鸦按住山鸡的肩站了起来,往嘴里放了支烟,缓缓开口:“十八万……零一百!” 基哥激动得都要破音了,今晚拍卖的钱虽说会给关二爷贡一些,但贡多贡少就看心意,毕竟主持也很辛苦:“十八万…零一百啊!第一次……” 此刻他反而慢了下来,就等着大飞再起来加一次价。 大飞站起身,他死死盯着乌鸦,乌鸦还在对周围欢呼的小弟们打着招呼,仿佛什么绝世大明星。 他又看了眼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陈耀,满脸通红的基哥,自家妹妹此刻正在东星的桌子上担忧地看向自己。 “我去你妈的,哪有你这么叽叽歪歪,人家出多少,你就多出那么小小的一百元。基哥,这死乌鸦出多少,我多出……一块钱!”大飞一拍桌子,瞪着乌鸦道。 “哪有你这样出价的,一块钱怎么算嘛。”乌鸦两手一摊,看向大飞。 基哥左看看右看看,没想到这个大飞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他皱着眉:“大飞,系啊,哪有你这么开价的啊,你这样我很难办的……” 大飞和乌鸦对视了一眼,他又看了眼依旧沉默的陈耀,猛地掀翻了桌子:“难办还拍你妈啊!!”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大飞的老伙计跟了他多年,见状直接起身开始砸桌子。乌鸦领着一群人顶到大飞面前对峙,基哥不敢凑过来,只是躲在角落里大喊别打啦! “干什么!不要吵!!”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这样的江湖盛会,他们早就在外面做好了准备,冲突一爆发马上就进来阻止。 “今天关二爷诞辰,你们都是出来混的,有没有尊重过关二爷啊?我下面有两部警车,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闹下去,我把你们统统给带回去。”带队的警长站在大飞和乌鸦中间隔开他们。 乌鸦搂过警长,吹了声口哨:“阿sir,别这么严肃啦,你也说了,关二爷诞辰好日子,我们饮茶去啊。” 这位警长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瞪了大飞一眼,语重心长道:“你也知道是好日子,大家和和气气吃个饭,结果现在这个样子,你看啊。” 乌鸦没管他说什么,只是搂着警长往外走:“强哥,我知啊。你看我好乖,乖乖拍长红的嘛。这里好闷的,我们出去透透气啊。” 大飞站在原地,紧紧握着双拳,直到乌鸦回头又和他对视了一眼,他才渐渐松开手,奔着陈耀去了。 第106章 “耀哥,今年的长红……”大飞一脸沉重,长叹一声。 陈耀拍了拍大飞的肩:“大飞,你尽力啦,都怪乌鸦捣乱,蒋先生不会怪你的。” 大飞依旧叹气摇头,陈耀见他这样,没再说什么,只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大飞盯着陈耀离开的身影,看他出门才恨恨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背着手,也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酒店外,乌鸦早已经没了踪影。大飞四处看了看,果然见到自己妹妹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盯着酒店大门,见大飞出来,正兴奋地招着手。 怎么有人盯墙角也这么傻呢?大飞暗自摇头,他挥挥手让老伙计们先走,自己奔着kk去了。 “你们怎么没走?”大飞板着脸看着kk和大天二。 大天二挠了挠头:“飞哥,乌鸦哥让我们在这里等你,说我跟了kk,总要给她大哥一个交代嘛。” kk脸上也是藏不住地喜意:“哥,乌鸦哥还夸我有勇有谋,铜锣湾的酒吧多亏我才立的住。还说虽然你在洪兴,但毕竟是我亲大哥,亲情重要,起码一起吃个饭啦。” 大飞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唉,自己这么机智,自己的妹妹不仅一分都没遗传到,找了个老公还更傻了。 他睁开眼睛,大骂道:“那你们还他妈的等什么,带路啊,请我喝空气啊!” 大天二嘿嘿笑着,连忙跑在前面带路,kk挽着大飞,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多么了不起,把东漫酒吧看得多好,自己行古惑一定很了不起。 大飞揉着妹妹的头,又是长叹一声,真是讨债鬼啊! 乌鸦独身一人回了元朗总堂,依旧是熟悉的古惑伦笑面虎和雷耀扬在等他。 “哟,各位晚上好啊。”乌鸦笑着走了进来,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乌鸦哥!哇,你今天好猛的,洪兴的人算是丢了个大脸啊。”笑面虎殷勤地给乌鸦倒上茶水,凑过去扶着他的肩膀道。 “洪兴不愿意拿钱,我没办法的嘛。”乌鸦拍了拍笑面虎的手,“虎哥,多谢支持啊。” 笑面虎得意极了,特意在古惑伦面前绕了一圈才坐了回去。这次乌鸦参加花炮会之前他就说,乌鸦哥拍多少他都埋单,没想到区区十八万而已,洪兴就玩不起了。 古惑伦没管笑面虎,他脸上难得挂着一丝笑意:“蒋天生最近收山不出来,只剩下大飞一个人在外面走,难免手头有点紧。” “我请他来东星坐,他不肯啊。”乌鸦在手里玩着烟卷,看向其余三人。 雷耀扬身体微微前倾,脸上一派轻松:“除了铜锣湾和砵兰街,洪兴在其他地方的生意我们都掺进去了。砵兰街无需多虑,至于铜锣湾,我们现在能开进去一间酒吧,迟早十间也开得到。” 乌鸦脸上咧出个笑,“啪”地一声点燃了手里的烟:“希望那时候蒋先生还可以坐得稳啊。” 第150章 混江湖 安安最近看稿看得天昏地暗。虽然可乐一直在说不急不急,但安安看着眼前这一堆剧本,总怕自己没办法在活动结束前看完。 时至国庆,安安才恍然发现居然已经到了秋天。 这是回归后的第一个国庆假期,也是安安穿越来的第一个国庆假期。往年这时,香港街头顶多挂几面英国旗,气氛淡淡。 今年却不一样,中环、湾仔、铜锣湾,一路走过去,满眼都是五星红旗和紫荆花区旗,红得鲜亮。 安安难得睡了个懒觉,重温了一下穿越前国庆假期的感觉。等她起床时,乌鸦已经把早餐在桌子上摆好了。 “雄哥,还是假期好,真希望天天都能放假。”安安吃着猪扒包,喝了口冻奶茶。 “那我和可乐讲,你想放多久的假就休息多久啊?”乌鸦拉过安安对面的椅子,跟着她一起吃了起来。 “还是不要了吧……”安安十分心动然而还是拒绝,“我还蛮喜欢去东缘看剧本的,虽然不是每本都好看,但每本都是惊喜,看小说也算是休息啦。” 乌鸦抬头看着刚才说着好想放假的女仔,就知道她只是说说,嘴上说着上班好辛苦,实际比谁都爱工作。 “突然放假我都不知道去做什么了耶。”安安有些苦恼地喝着奶茶,“雄哥,你等下要做什么呀?” “等下的事都不重要,陪你最重要啦。”乌鸦压低声音,深情地看着安安。 安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声说:“雄哥…你这样有点油腻啦。” 乌鸦假装没听到她说什么,只是在心里给山鸡记了一笔,上次听他吹什么泡妞秘籍,秘籍要是有用,他也不会被丁瑶骗得那么惨。 “今天都没什么重要的事啦,想去哪里雄哥陪你啊?”乌鸦喝了口茶,淡定道。 安安托着下巴想了半天可以去哪里,虽然和乌鸦去哪里都很有趣,但是难得假期,总想做点特别的事情。 突然,安安灵机一动,眨着眼睛故作娇俏地看着乌鸦,掐着嗓子道:“雄哥,人家真的有想要你陪的事情啦~” 乌鸦第一次听安安这样撒娇,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陪,你要什么我都陪你啊!” “那…让我跟着你混一天江湖好不好嘛。”安安蹦到乌鸦身边,继续眨巴着眼睛看他。 乌鸦喉结滚了滚:“好,你要什么都好。”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抱安安,安安皱着眉拦住他的动作:“雄哥,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啊?” “什么?”乌鸦手上动作没停,“混江湖嘛,哪有人白天出来混的,等晚上雄哥就带你出去混江湖!” 安安这个想法只是临时起意,她穿越过来这么久,只知道乌鸦会去忙社团的事情,但是社团有什么事,她完全想不出来。 在安安的强烈抗议下,天色将黑时,乌鸦终于带她出门了。 安安混江湖的第一站,是去吃大排档。 乌鸦刚一坐下,老板就小跑着过来递上菜单,热情地拿白毛巾抹着桌子:“乌鸦哥!今天鱼好靓的,给您清蒸一条怎么样?” 乌鸦看都没看菜单,随口报出一串菜名,就挥手示意老板快去准备吧。 菜上来得很快,老板还搬来了一箱啤酒摆在旁边。 安安眼睛发亮,看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牛杂、炒蚬子、干炒牛河,小声问:“你们混江湖的,平时还蛮悠闲的嘛。” 乌鸦示意老板把啤酒搬走,给她倒了杯茶:“不然呢?去半岛酒店谈判?江湖不是电影,不用天天打打杀杀。” 安安喝着茶,好奇得不行:“那接下来呢?吃完要去收数?还是去看场?” “急什么。”乌鸦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她碗里,“混江湖第一步,先吃饱。” 正说着,隔壁桌几个混混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掀桌子。 安安瞬间坐直,倒吸了口凉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没想到大排档居然是这么危险的场所,随便来吃顿饭就能撞上打架! 只见乌鸦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咳了一声。 隔壁桌凶神恶煞的几个男仔瞪了过来,看见乌鸦的瞬间安静如鸡。有人还想开口,被同伴手急眼快地捂着嘴,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这群人面色发白,也不敢多说,只是连连鞠躬,老老实实埋单就跑了。 安安看呆了,好像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乌鸦抬眼瞥她,嘴角勾着点坏笑:“怎么,失望?没打起来,不好看?” 安安诚实地摇了摇头:“打架不好,只是他们怂的好快,为什么看见你就跑啊?” 乌鸦失笑,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你以为你男人是谁啊?” “物业公司主管咯。”安安一本正经道。 乌鸦愣了一下,这个女仔居然还记得他刚认识时随口编的瞎话。他也跟着一本正经道:“系啊,整条街我最大,我不要他们打架,他们就不敢啊。” “那平时你会坐在大排档里看场嘛?”安安好奇地问,想起刚认识乌鸦时的样子。 乌鸦拿起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指,“傻女,哪里需要我坐大排档,等下带你去看大场面。” “什么大场面?”安安心痒痒,难道乌鸦要带她去看大佬谈判吗?她想象中的画面里,幽暗的酒吧、烟雾缭绕的包间、小弟分列两旁、乌鸦一坐下来就有人上前汇报大事…… 直到车子停在维多利亚港海边。 晚风一吹,满城红旗与区旗迎风飘着,对岸高楼灯火璀璨,岸边早已挤满了等着看烟花的人。 安安愣了愣:“雄哥,这里人这么多,你约了人要在这里谈事情吗?” 乌鸦牵起她的手,哈哈大笑:“傻女,今晚有国庆烟花,带你来看烟花啦!” 安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好的带我混一天江湖呢?” 乌鸦搂着安安,带她往海边走:“我就是在带你混江湖,古惑仔也要庆国庆啦。” 安安哼了一声,看在烟花表演真的很好看的份上,暂时原谅了他。 第107章 乌鸦搂着安安,笑着没说话。今晚东星在这里插旗,警方管不到的事东星管,怎么不算带她来混江湖。 第151章 风暴来袭 一天的混江湖体验卡到期,安安的剧本审核员身份卡再次上线。 这次活动能发掘一个《山村老尸》已经是意外之喜,即使后面没有再看到穿越前的经典电影,安安也已经知足。 眼看活动接近尾声,安安把最后一叠剧本整理得整整齐齐,看着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对自己满意极了。 陈学长一脸憔悴地坐在安安身边,长舒了一口气:“我的天,终于结束了!” “学长,我之前就想问你,你几乎每天都住在公司,也要注意身体啊。”安安担忧地看着他,从征文活动开始陈学长每天都是一副疲惫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身体扛不扛得住。 “没办法,之前王导剧本改的急,我只能一边审稿一边改剧本。现在好了,王导电影拍完,活动也结束,我休息两天就好。”陈学长揉了把脸,努力振奋起来。 安安惊讶地看着他:“王导又拍新电影了吗?我都没听他讲。” 陈学长点了点头:“是啊,之前的《鬼来电》票房出乎王导意料的好,他趁热打铁又准备拍你说的那个恐怖搞笑片,叫《惊声尖笑》来的。” 安安心猛地一跳,随即想起剧本是陈学长写的,跟那部大名鼎鼎的美国电影没关系,这才放下心来:“真是个好名字,这么说王导已经拍完啦?” “拍完了,王导就等咱们活动结束,想请你帮忙看看粗剪,把一下关。”说着,陈学长有些犹豫,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安安关切地看着他:“学长,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我们认识这么久,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学长老脸一红,搓着手,小声道:“安安,确实有件小事。我…我最近赚了不少钱,终于凑够钱买房。我…你…你方不方便帮我约一下丽丽小姐,我想问问她,愿不愿意和我拍拖啊。” “什么?!丽丽?你喜欢她?”安安大吃一惊,自己每天和陈学长一起工作,居然没发现他喜欢丽丽! “丽丽小姐人好好的,我刚来公司那时,她每天都给我送夜宵,我就喜欢上她。”陈学长脸更红了,“只是我那时刚毕业,自己都不安稳,一直不好意思告白啦。” 听到这里,安安更吃惊了:“所以你这几年一直在攒钱买房,现在钱终于攒够了,才准备告白?!” “是啊!”陈学长骄傲地挺起胸膛,“我能给丽丽一个家,才好说喜欢她,总不能让她跟着我吃苦吧。” “呃…学长,你等我打探一下消息。”说到买房,安安突然想到即将到来的金融危机,连忙提醒道,“对了,学长,买房的话可以稍微等一等,多看一看比较好。” 陈学长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等问过丽丽喜欢哪里的房我再买!” 安安决定先问过丽丽的意见,再劝陈学长谨慎考虑买房的事情。 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和丽丽说,这场金融风暴已经席卷至港岛。 安安和往常一样去东缘报道,这几天她都没找到什么好机会单独和丽丽聊一聊,每天顶着陈学长期盼的眼光,她保证今天一定。 谁知刚进公司,她就听到有人在哭,听起来好像还不是一个人。 安安只觉得公司气氛有些压抑,路过的大多数人都满面愁容,她直接去了可乐办公室,担心别是东缘出了什么问题。 敲了敲门,可乐的声音倒是十分精神。安安放下心来,推门进去。 可乐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正摊着几份报纸,见来人是安安,他一脸激动地迎了上来:“大嫂,您快坐,您每天这么早来,辛苦您啦。” 安安坐在沙发上,摆手示意可乐别忙:“没事没事,就是早上过来看公司气氛好像不太对,总能听到有人哭,我过来问一下,公司没事吧?” 可乐给大嫂开了瓶果汁下坐下,他努力摆出沉重的表情:“大嫂,唉,这段时间人人炒股,现在股市崩盘,他们亏惨了只能哭,我也不好说什么啦。” “这,怎么这么突然。”安安心里一惊,没想到风暴席卷的这样快,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 可乐给大嫂递过报纸,整版密密麻麻都是坏消息,什么股市狂泻,楼市暴跌,看的触目惊心。 “那公司呢?”她担忧道,“东缘会不会受影响?” 可乐刚才还沉重的脸色,忽然一收,瞬间换上一脸佩服又激动的神情,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大嫂,公司没事,我们一向稳扎稳打。只拍电影,投资不是东缘的事情啦。” “多亏乌鸦哥有远见,我们只专心拍戏。现在风暴再大,也请影响不到我们,只是别的公司就没我们这么好运啦。”可乐想到那些大力投资房产股市的同行,忍不住更开心了。 听可乐念叨了一堆行业八卦,安安晕着头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刚走到办公区,就看见丽丽带着阿花蹲在茶水间,两个人面对这面叹气,脸色都很难看。 安安快步走过去,先轻轻拍了拍丽丽的背:“丽丽,你怎么了?你和阿花遇到了什么难事嘛?” 丽丽连忙带着阿花起身,挤出个苦涩的笑:“林小姐,我们还好。只是我们的邻居,今早跳楼了。” 阿花抱紧了丽丽的大腿,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丽丽摸着阿花的脑袋,面对安安,忍不住开始倒苦水:“我们是租的房子,早上刚出门,就看见有人从楼上跳下来。幸亏我手快,捂住了阿花的眼睛。只是……他跳在我们楼门口,我俩今天都不想回家了。” 安安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朝丽丽靠过去:“怎么会这样……” 丽丽叹了口气:“听人说他借高利贷炒股,股市一跌,就撑不住了。林小姐,公司人气旺,我想带阿花在公司住几天,正犹豫怎么和可乐哥开口。” 安安心疼地看着阿花惨败地小脸:“可乐现在心情很好,你快去吧。他不同意的话我帮你想办法,总有地方住的。” 她刚说完,陈学长的脑袋就从茶水间门口冒了出来:“丽丽,你要是不方便住公司,我可以去酒店开两间房,钱我来出,你们安心住。” 第152章 打拳 丽丽只当陈学长是好心,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来:“陈编剧,感谢您的好心啦,我有钱的,只是公司人多才想住在这里。” 陈学长涨红着脸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丽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没钱,我是说我喜欢你!” 安安捂着脸,刚刚对金融危机的担心消失了许多。她看这两个人一时也想不起来她还在这里,赶快悄悄溜走了。 今天也没什么事,和可乐打了声招呼,安安直接回了家。电视新闻里全部都是坏消息,她越看越担忧,忍不住给乌鸦打了个电话。 “bb,怎么啦?是不是想我?”乌鸦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让安安放下心来。 “没事啦雄哥,我看新闻有点不放心你,你没事就好。”安安也是一时冲动,听他一切都好,没说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乌鸦拿着挂断的电话,脸上止不住地笑,他轻咳了一声:“好了,没什么事就散了吧,楼市一旦大跌,就按阿扬说的做,看准时间准备抄底!” “乌鸦哥,恒指暴跌,我们要不要……”笑面虎试探着问道。 乌鸦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先观察一下,香港不一样。在外面我们搞完了就撤,现在很难跑啊。” 笑面虎最近也有些迷信乌鸦哥的运气,点了点头:“明白了乌鸦哥,我先观望一下。” 等乌鸦回到家,就见自家女仔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电视。他带着打包回的冻柠茶和鸡蛋仔坐到她旁边:“怎么这么不开心,担心你男人啊?” 安安接过冻柠茶,顺着乌鸦的手先咬了口鸡蛋仔才开口道:“肯定会担心你啦,今天看到好多人投资股市跌好惨的。” “不过我相信你会好好的。”安安喝了一大口冻柠茶,“我雄哥胆大心细做事又稳妥,区区股市波动,不会影响到你啦。是吧,雄哥?” 乌鸦忍不住笑出声,又喂了她一口鸡蛋仔:“那你还担心咩啊?” “有一点物伤其类吧?”安安想了想道,“看到别人遇到不幸,心里也会不舒服呀。而且现在我们的生活没有受到影响,但是整体环境不好,还是会有点担心的。” 乌鸦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在他的世界里,弱者去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他一把搂过安安:“那就不要看了,先食东西,今天雄哥无事,想做什么都陪你啊。” 安安点了点头,先关掉了电视。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安安靠在乌鸦怀里,小口啃着温热的鸡蛋仔,甜香冲淡了刚才新闻里的压抑。 想到穿越之前的繁荣景象,金融危机总会有过去的一天,安安终于放下担忧,转头和乌鸦八卦起陈学长和丽丽的事。 第108章 说起买房,安安不禁感叹道:“幸好之前陈学长没买房,不然现在被套牢就惨了。” 乌鸦想起雷耀扬说的抄底,亲了亲安安的发顶:“你也知道楼市要遭?” “是啊,现在的房价本来就是虚高,大家贷款炒楼。一旦房贷利率爆升,普通人月供翻倍,供不起就只能断供甩楼。想买的贷不起款,想卖的没人接盘,楼市当然要遭。” 安安喝了口茶继续道:“等过段时间买就划算许多啦,毕竟房价不会一直这么低。” 乌鸦赞同地点了点头,之前雷耀扬也是这样的说法,想起笑面虎的问题,他又问道:“你这样看好政府,相信房价跌下去也会好起来?” “如果是港英政府,那肯定不行。但是现在嘛,肯定不会放弃香港呀。”安安想到这里,更加放心了。 乌鸦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更加坚定了让笑面虎先观望的决心。 左右无事,乌鸦抱起安安颠了颠:“陪我去打拳?” 安安被他抱得离地,惊呼一声,随即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好呀,雄哥,你要不要教我打拳?” 乌鸦拿鼻尖蹭她的额头:“教你打拳哪里需要去拳馆,在这里就可以。” “可是你教我打拳之后我们可以顺便去吃个饭,或者去海边走走嘛。”安安仰头看他,“好不好嘛,陈老师。” 乌鸦大笑起来:“陈老师今天一定教会你啊。” 白天的黑虎拳馆里并没有很多人。乌鸦带着安安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递给她一个拳套。 安安低头看着乌鸦给她手上认真地缠绷带,好奇地问:“雄哥,你平时打拳都不带拳套的,我看拳套好重,我可不可以不带呀?” “不可以。”在打拳上乌鸦很严肃,他板着脸给安安带好拳套,先给她示范了一下怎么出拳。 学着乌鸦的样子,安安双脚分开,用力向前挥拳,自觉非常帅气。 乌鸦看着安安的棉花拳,继续板着脸:“继续。” 安安咬着牙坚持,乌鸦的拳套对她来说有些沉重。一开始她只是抱着玩闹的心情出拳,但很快她就全身心投入进去。 好累,手也有些痛,但安安不想停。她放空自己,用力向前挥拳,拳套打在手靶上的啪啪声,是对她最好的鼓励。 直拳、勾拳…安安喘着气,直到额前碎发被薄汗浸湿,直到手臂微微发颤,她才收了力,晃了晃胳膊,凑到乌鸦身旁:“陈老师,你看我打的怎么样?” 乌鸦这才笑着帮她解下拳套,给她倒了杯水:“你打得这样好,不愧是陈老师的好学生啦。” 安安接过水杯,直接坐到了地上,才发现自己连手指都有些颤抖,之前绑上的绷带也已经有些微湿。 “偶尔活动一下好开心,怪不得你喜欢来这里打拳。”安安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猛然想起穿越前体育老师说过,运动后不要马上坐下,连忙又站了起来。 乌鸦拉过安安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帮她解下手上的绷带,皱着眉看她泛红的手指,轻轻帮她揉着手腕。 “疼不疼?”乌鸦低声问她,“等下给你拿药膏。” “有一点点疼,但是没关系啦。”安安摇了摇头,“雄哥,打拳真的好开心呀。” 第153章 爱 在乌鸦的休息室冲了个澡,安安又坐在一旁,看他练了好一会儿拳。 乌鸦没有戴上拳套,他只在手上缠了几圈绷带就开始打。 他的每一拳砸在沙袋上,都发出沉闷又有力的闷响,震得沙袋剧烈晃动。他肩背线条绷紧,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直到最后一脚高高扬起,将沙袋踢得腾空飞起,他才收势走下拳台。 安安立刻配合地鼓起掌:“陈老师好帅,陈老师太厉害啦,好崇拜陈老师哦。” 乌鸦瞥了她一眼,随手扯过毛巾擦去脸上的汗,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低哑:“等我冲个澡,带你去海边。” 打完拳的第二天,安安浑身酸痛得厉害,可心里记挂着陈学长和丽丽的事,还是强撑着不适来到了公司。 东缘公司依旧被金融风暴的愁云笼罩,只是比起前一日,稍稍多了几分生气。 安安去了办公室,陈学长已经开始了工作,只不过和往常不同的是,丽丽也在房间里,还给陈学长准备了早餐。 见安安进来,陈学长还有些不好意思,丽丽却很大方,笑着迎了上来:“林小姐,您来啦,我给您准备了早餐,您快尝尝。” “麻烦你啦,丽丽。”安安拿起一个汉堡咬了一口,忍不住好奇地眨眨眼,“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丽丽看了一眼身旁脸红的陈学长,嘴角扬起灿烂的笑:“林小姐,我和陈生决定,先见习拍拖啦。” 陈学长连忙跟着点头:“嗯嗯,丽丽,我会对你和阿花好的!” 丽丽替陈学长斟满茶水,又对两人温柔一笑,才轻轻转身离开:“林小姐、陈生,你们先忙,有事随时叫我。” 等到门轻轻关上,安安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好奇盘问:“昨天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学长,你也太勇了,我完全没料到你会直接告白!” 没有旁人在,陈学长也放松了许多,眼底泛起温柔:“丽丽一个人带着孩子,吃了太多苦,又遇上这么多不顺心的事,我只恨遇见她太晚,没能早点替她分担。” “那为什么是见习拍拖呀?”安安忍不住问。 陈学长挠了挠头,脸上不自觉漾起笑意:“她说自己出身普通,还带着女儿,怕拖累我。我是港大毕业,又是公司的编剧,她不想耽误我。我跟她聊了很久,她才终于松口,愿意先试着交往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充:“我还跟她说了买房的事。等过段时间,我就带丽丽和阿花去看房,我们也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一提到买房,安安立刻想起即将暴跌的楼市,连忙轻声提醒:“学长,最近股市和楼市情况都很差,你千万先别着急贷款买房。” 陈学长有些意外:“为什么?之前泰铢跌的时候你说钱会贬值,我还想早点入手,免得以后更贵。” “现在的房价全是泡沫。”安安耐心解释,“之前大家有钱,拼命把楼价炒高。现在行情差,想卖的人卖不掉,想买的人买不起,价格只会一路往下走。再等等会稳妥很多。” 陈学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对经济是十窍通了九窍,好在他人很听劝,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贷款,等三个人都看好了再买房。 另一边,征文活动的剧本两人都已审阅完毕。可面对剩下的两个入选名额,安安已经有了些想法。 “这些剧本我觉得都很好,可惜只能选两个出来。”安安苦恼地看着眼前的几份剧本,觉得去掉谁都有点可惜。 陈学长伸了个懒腰:“没关系,明天我们再看一看,说不定回家睡一觉,就有想法啦。” 坐了太久突然起身,安安腿间一软,酸痛猛地窜上来,扶着桌角才站稳。 拖着浑身酸痛的身子回了家,安安刚进门就蔫蔫地靠在门口,连鞋都懒得换。 乌鸦听见动静迎了上来,看她一副没力气的模样,伸手揽住她的腰往客厅带:“今日在公司忙了一日?觉得好累休息就好啦。” 安安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陷进去,有气无力地哼唧:“才不是忙的,是昨日打拳打的……现在浑身都痛,胳膊抬不起来,腰也酸,腿也软。” 乌鸦在她身边坐下,帮她捏着胳膊缓解酸痛:“乖乖,陈老师帮你揉一揉。” “感谢陈老师的售后服务啦。”安安歪头看他,轻轻闭上眼睛。 乌鸦没说话,只是抬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大掌覆在她酸痛的肩颈上,缓缓按揉起来。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揉过紧绷的肌肉时,酸胀感一点点散开,舒服得安安想要睡觉。 “这里?”他按到她腰侧,安安立刻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 乌鸦低笑一声,动作放得更柔,从肩颈到手臂,再到腰腿,一点点帮她舒缓运动后的僵硬与酸痛。 安安眯着眼,觉得这简直是人生的顶级享受:“雄哥……你按得好舒服……” “前面说想体验混江湖,现在又说想要学打拳,对江湖这么好奇啊?”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安安闭着眼哼哼两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瞎说,我只是想要了解你更多一些而已呀,我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懂吧?” 乌鸦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耐心地揉着她酸痛的地方。怀里的这个女仔,估计从出生到现在受过最大的伤就是昨天打拳手上的伤。 在他自己身上,多重的伤他都受过。有时有药,有时没有,总归是咬一咬牙就可以挺过去的。 可现在他眉头微皱,忍不住抓过她的手亲了亲,往日里在自己身上决不会在意的小伤在她身上竟是如此刺眼。 第109章 安安笑着伸手去抚他的眉心:“没事啦,是我太少活动。最近每天坐着太久,我多运动一下就好。” 乌鸦顺势捏了捏她的腰,只能捏出一点点肉来。说来也奇怪,这个女仔每天吃的也不少,就是不长肉,也不知道都吃到哪里去了。 第154章 饮茶 东缘举办的征文比赛终于落下了帷幕。第一名正是《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第二名和第三名安安穿越前并没有听过,是她和陈学长在茫茫剧本海中发掘出来的。 除了前三名,东缘还评选了若干优秀奖,联合天地图书将全部获奖作品出版,销量好的作品东缘会酌情搬上荧幕。 无论怎样,普通人的生活都还是要继续的,安安终于等来了自己的毕业典礼。 这是安安第二次穿上学士袍,她 身边的阿芬早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见她紧张,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安安,终于毕业了,等下领完证,我们一起拍照呀。” 安安脸上露出一丝笑来:“知道的是领毕业证,不知道的还以为领结婚证呢。” 阿芬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连忙捂住嘴,不敢再说话了。 前面的队伍缓缓向前挪动,管风琴的声音温柔地漫过古老的木梁,彩绘玻璃透进来的光落在安安的脸上,看着台上端坐着的校监与教授们,一切像一场漫长又温柔的梦。 念到她名字的那一刻,安安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上台阶。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声响清晰,每一步都踏在心上。拨穗、握手、接过证书,所有流程熟悉又陌生,她终于毕业啦! “终于毕业啦!!”阿芬拉着她冲向草坪,把学士帽高高抛向空中。 安安只觉得眼前仿佛是电影里的一幕,大家脸上挂着最灿烂的笑容,跳着抛起学士帽,画面定格。 全剧终。 脑补了一下这个场景,安安嘿嘿笑了起来。 琳达正坐在安安对面,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凑了过来:“我的林大小姐,笑这么开心,看来你的新书已经开始写咯?” 安安连忙板起脸,长叹了一声:“琳达,我之前真的好忙,可乐拉着我搞征文活动,直到毕业典礼前我才空下来。” 说到这里,安安突然反应过来:“再说啦,征文比赛的优秀奖都是你去安排的出版,你还催我!” 琳达哈哈大笑,直接坐到了安安身边:“可是他们都不是你啊!你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作者,我真的好担心你会封笔。”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我只是脑洞比较大......不过我肯定会继续写啦,我想写的故事还有很多呢。”安安被琳达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在了她的身上。 “我看你第一本小说时就在想,什么样的女孩才能写出这样有生命力的文字。”琳达摸了摸安安的头,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少女,感慨道,“不仅仅是内容新奇,你写的东西总让人有想一直看下去的欲望。你不继续写的话,真的好遗憾。” “琳达......”安安想到第一次见到琳达时的情形,愈发感动,向她保证:“我答应你,我会一直一直写下去,直到我再也写不动为止。” 琳达闻言不禁笑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来:“那拉钩。” “打钩上吊一百年不会变!”安安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的《规则怪谈》卖得好好,下一本也要写这样类型的小说吗?”见安安还要继续写下去,琳达趁热打铁问道。 对于下一本小说的类型,安安其实考虑过玄幻,谁不想自己的主角说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样石破天惊的话呢? 但在写修仙小说时安安就发现了,现在写小说对她最大的制约就是篇幅问题。网文时代,经典作品动不动就是百万字,这在实体书时代是很少见的。 犹豫了半天,安安还是决定写点轻松的小短文放松一下自己:“我想写点轻松的恋爱小说放松一下自己,我要写校园甜甜的恋爱!” 琳达不是很相信,安安的小说写的很好,但是恕她直言,没有一本是爱情圆满的。 但她还是鼓励道:“那就太好啦!你写的《规则怪谈》已经连续登顶畅销榜三个月,我就等你的甜蜜恋爱小说啦!” “嗯嗯,放心吧,我过几天就开始写!”安安用力点头保证道。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琳达看了看时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你家那个凶巴巴的黄毛仔几时回来啊?他都只会赶我走,不像我,只会心疼你。” 安安觉得这话听起来实在有些耳熟,倒是也没多想:“他哪有凶巴巴的呀,今天他有事,要很晚才回来呢,你就放心吧。” 琳达顿时来了精神:“真的要很晚吗……就是一想到他不在,你一个人孤零零在家,我就好心疼。他好像不太喜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他讨厌。” 她笑着挽住安安的胳膊:“不过没关系!他今晚不在,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晚饭!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茶餐厅,我请你,就当是庆祝《规则怪谈》大卖,好不好呀?” 安安好少见到琳达这个样子,当即抵挡不住:“好呀,我们去吃顿好的!雄哥没有讨厌你啦,他只是……只是不太习惯笑而已!” 而此时,被安安说不习惯笑的乌鸦,正在天后宫的堂口里,踩着叛徒的后背,笑得张狂:“你很够胆啊,敢在我的场子里散粉。” 他脚下微微用力,底下那人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鲜血顺着纹路蜿蜒。 周围的小弟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都知道,这人犯了乌鸦哥的大忌讳,怕是要遭。 “大佬,我错了啊大佬!我真的没办法,求你…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乌鸦嫌恶地看着脚下这人鼻涕眼泪混了一脸,踢了他一脚:“真混账啊你!我有没有同你讲过,我最憎人在我地盘搞事?尤其是坏我心情的事。” “大佬,最近场子没人,我又欠了高利贷,我真的没办法啊大佬!他们说只要我帮着散粉,就……就免了我的债,我真的没办法啊大佬!!” 这人哭喊着,眼睛却滴溜溜地乱转,乌鸦看他这贼眉鼠眼的样子,对着他的脸又是一脚踢了上去。 第155章 风波又起 眼见乌鸦不肯放过自己,这个烂粉仔一咬牙,准备拼死一搏。他刚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又被乌鸦一脚狠狠踹翻在地。 这次乌鸦没有留手,用尽了十足十的力气,一脚便将那烂粉仔直接踹晕了过去。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烂粉仔的脸:“你在关老爷面前发过毒誓跟我,现在说背叛就背叛啊?” 乌鸦站起身,对着一旁的阿文冷声吩咐:“问清楚他哪里来的胆子,然后送他去差馆喝茶。” 地面的血渍很快被清理干净,乌鸦坐回椅子上,仰头望着屋顶的灯光出神。最近整个港岛的场子都越来越冷清,没想到外人还没动手,自家小弟反倒先坐不住了。 古惑伦是第一个到的,见乌鸦正在发呆,也不多言,自顾自烧水沏茶。 第二个到的是笑面虎,他一进门,堂口的气氛立刻热闹了几分。 “乌鸦哥,伦哥,晚上好啊!”笑面虎脸上永远挂着那副亲切的笑脸,“哇,你们都来的这样早,久等了啦。” 雷耀扬很快也走了进来,他进来时古惑伦正在为大家沏茶,伴随着热水注入紫砂壶,古惑伦开口道:“最近经济不景气,有的小弟心思开始浮动,背着我们在场子里散粉。” 雷耀扬冷笑了一声:“经济差只是借口,贪字当头,命都可以不要。这种人留在堂口,迟早会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去差馆,甚至拉去填海。” 乌鸦接过茶杯,一口喝了干净:“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来做这种事咯。” 笑面虎的精力最近都投入进了股市,这群国际大炒家转攻香港,他听乌鸦哥的暂时没有下场。果然,这群在东南亚肆意收割的巨鳄在港岛碰了壁。 此时听闻社团的人里掺了沙子,他身子微微前倾:“金融风暴卷的港岛人心惶惶,香港的这些社团在股市赔的好惨,他们还有胆来搞事情?” 这时阿文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对着众人微微躬身:“乌鸦哥,伦哥,虎哥,耀扬哥。” 乌鸦抬眼,示意他也坐:“那个烂仔开口了?” 阿文点了点头,抬手蹭掉脸上的血渍:“他借高利贷去炒股,如今股市暴跌,根本还不上钱。借他钱的人说,只要他敢在我们场子里散粉,不仅免他利息,还会再给一笔钱,他就动心了。” “最近别的社团也有场子在散粉,我以为是他们缺钱,并没有太在意,是我的错。”古惑伦起身,对乌鸦低头说了声抱歉。 “坐啦,伦哥。”乌鸦扔给古惑伦一支烟,“现在刚刚回归,想踩过场子的人太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针对东星。” 第110章 笑面虎难得为古惑伦说了句话:“股市大跌,他们不像我们东星,多少人输得倾家荡产,狗都敢跳墙,他们做什么都正常啦。” 雷耀扬过去帮古惑伦点了烟:“香港的大佬集体收山,唔知是哪路神仙,偏偏选这个时候来搅动风雨。” “唔是台客。”古惑伦深吸了一口,缓缓出烟雾,“大佬在台湾撑得住,那边最近很安静,不会搞小动作。” 阿文突然开口:“拳馆那边最近多了些日本仔,行踪鬼祟,唔知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萝卜头?”笑面虎先皱起了眉,“这帮家伙一出现,准没好事情。” 乌鸦冷笑一声:“这群人出现的如此巧,伦哥,那就拜托你,多留意一些咯。” 看不见的敌人才最可怕,如今有了明确方向,堂口内的气氛稍稍松快了些。 古惑伦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这几年他算无遗策,还是第一次栽了跟头:“乌鸦哥放心,我今晚就派人盯死他们,三日内一定给你答复。” 乌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辛苦伦哥啦。好久未活动身手,希望这帮人,不要让我失望啊。” 从堂口回到家里,出乎他的意料,安安似乎也是刚回来。 “怎么出门玩也不告诉我?”乌鸦从身后轻轻抱住正在换衣服的安安,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安安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腰上的手:“雄哥,我先换衣服啦。晚上和琳达一起吃饭,没想到聊到这么晚。” 哼,琳达,那个没人要的死男人婆。 乌鸦抱着安安晃了晃,就是不肯松手。 “快点换衣服啦,外面的衣服好脏的,换好衣服我们去看电视呀。”安安靠在乌鸦身上,又摇了摇他的手臂。 这次乌鸦终于放手了,却故意伸手挠了挠她的腰侧,看着她缩着身子笑出声。 他退开半步,慢慢地脱掉上衣,眼睛直直地盯着安安:“都听你的咯,大佬换衣服给你看。” 安安看着他从腰间慢慢卷起上衣,眼睛仿佛黏在他身上,怎么也挪不开。从腰间到胸口,再看他终于脱掉衣服,安安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背。 “怎样,喜不喜欢看?”乌鸦坏笑着凑了过来,却见她皱着眉一脸认真。 “雄哥,你背后好像沾了点血的样子,怎么回事啊?”安安轻轻蹭掉了乌鸦背后的红渍,见他没受伤,这才放心下来。 乌鸦在心里暗骂今天的烂粉仔,自己扑街还要把血溅到自己身上。 他假装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道:“在拳馆打拳来的嘛,有不长眼的撞到我后面,唔知是不是那个扑街啦。” 安安半信半疑地又仔细摸了摸他的后背,确认没有伤口、只是沾到的污渍,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受伤,没事就好。” 乌鸦顺势攥住她的手腕,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我知啊,只有你真心疼我。” 直到安安喘着气推开他,他才意犹未尽地啄了啄她的脸颊,伸手拿过一旁的家居衫套上:“走啦,你想看什么电视我都陪你。” 安安牵着他的手往客厅走:“好呀,那我也陪你一起看。” 乌鸦笑跟她坐到沙发上。想到琳达白天就是这样和安安坐在这里,手臂一紧,把她的腰搂得更牢。 第156章 新故事 和琳达聊完,安安准备开始闭关写稿了。 可乐听闻这个噩耗,第一时间就杀到了元朗,他想要来求《规则怪谈》的改编权。 “现在经济形势这样不好,东缘刚刚筹备了那么多的电影和电视剧,现在还可以改编我的小说吗?”安安惊奇地问道。 可乐得意一笑:“大嫂,别的公司是寒冬,我们公司是春天啊!现在人工也便宜,地也便宜,正好抓住机会多多拍咯。” “好吧,那改编的事情还是要麻烦陈学长,我最近好有灵感,准备闭关开始写书了。”安安见可乐信誓旦旦地保证,点头同意了。 对于《规则怪谈》,安安想拍成系列电影。阿辉有智谋,东哥行动力强,两个人组合搭档遇到不同的挑战。 不过现在就看这第一部 的成绩怎么样啦。 送走了可乐,安安准备开始动笔。自己居然没有写过纯爱故事,这怎么可以! 阿尤的父母最近在疯狂地吵架,一度吵到要离婚。他们视阿尤为生活里最大的包袱,都想要摆脱掉她。 阿尤暑假刚一开始,她的爸爸迫不及待地把她送回了乡下的老家。 阿尤自从上了学,就再也没有见过爷爷,至今已经十多年了。现在父母不要她,她像一件多余的旧行李,被爸爸匆匆塞进回乡的车里。 车子一路颠簸,驶离了喧嚣拥挤的城市,最终停在一个连手机都快要失去信号的村口。 爸爸放下她的行李箱,语气里没有半分不舍,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你就在爷爷这儿待着,等学校开学我再来接你。家里的事……你别管,也别问。” 说完,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路的尽头。 阿尤站在空荡荡的村口,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爸爸甚至没有送她去爷爷家。直到站到腿发酸,一个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老人从村口缓缓走了出来,好像正是十多年未见的爷爷。 爷爷用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一遍,看得她仿佛一头冷水兜头浇下,才开口道:“阿尤啊,来了就先住下来吧,你的爸妈也是,怎么好一个人就把你扔到乡下……” “我成年了!”阿尤脱口而出,见爷爷看她,又慌忙解释道,“爷爷,我是说我可以独自生活,会尽量不给你增加负担。” 爷爷摇了摇头,没再说话,领着阿尤回了家。老房子的木门斑驳,墙皮脱落,院角长满了杂草。等进到房间里面,更是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带着阿尤把行李放到临近海边的小屋里,爷爷转身去准备饭菜,只留下阿尤一个人面对这破败的房间。 阿尤没有办法,去院子里接了水就开始打扫。房间的桌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床单也不知道多久没换,想到可能要在这里生活许久,阿尤忍不住哭了。 过了许久,爷爷终于来喊阿尤吃饭。桌上只有简单的炒青菜和一碗饭,菜还忘记放盐。阿尤就着自己带来的咸菜,一个人勉强吃完。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阿尤开始打扫房间,适应在乡下的生活。在乡下,远离了无休止争吵的父母,她反而安定下来。 每日学着爷爷的样子浇水种菜,阿尤逐渐适应了乡下的生活。村里人很少,只剩下寥寥几个留守的老人,年轻人几乎一个也无。 阿尤的生活很简单,爷爷白天经常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就一个人在家收拾屋子做饭吃。爷爷做的饭总是忘记放盐,而且他每次都是在老朋友家吃完才回来,阿尤索性自己动手。 每日做完活,阿尤最爱的就是去海边发呆,不到深夜不会回去。她又能回哪里呢,哪里也不是她的家。 又一次抑制住跳进海里一了百了的念头,阿尤突然发现岸边有光在闪,她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下,居然是一条昏倒在岸边的美人鱼! 他有着人类的模样,长发湿漉漉贴在肩头,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可下半身却不是腿,而是一条覆着细碎银蓝色鳞片的鱼尾,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润的光。 阿尤屏住呼吸,慢慢凑过去看,等靠近人鱼时,被他一把抓住,尖利地指甲抵在了脖子上。 “什么嘛?年纪轻轻居然想死,害我都没办法下嘴了。”人鱼的声音如想象般优美,说出的话似乎还带着海水的湿冷。 原来对人鱼来说,人类是非常美味的食物,但他们没办法吃心存死意的人类。人鱼第一次来岸边装死,没想到就遇到了阿尤。 “被人鱼吃掉似乎是不错的死法。” “可是我又没办法吃想死的人类。” “那就等我哪天不想死了吃掉我吧。” 于是阿尤开启了夜晚的奇幻之旅,她每晚都来找人鱼先生,看看他能不能吃掉自己。 人鱼是一个神奇的物种,他们有着强大的能力,还会魔法,一开始人鱼只是和阿尤在岸边聊天,后来逐渐熟悉了,人鱼甚至带着阿尤去海里玩耍。 这一切是如此的奇妙,阿尤给人鱼讲述着城市里的一切,人鱼给阿尤讲他在海底的生活,阿尤逐渐忘记了自己的烦恼。 阿尤渐渐不再执着于什么时候被吃掉,反倒开始期待每一个夜晚的到来。 白日里她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乡下少女,收拾老屋,打理菜地。可等到暮色漫过海面,虫鸣四起,她就会抱着干净的布巾和自己做的饭菜,溜到海边的礁石后,赴一场只属于她和人鱼先生的约定。 他带着阿尤潜入海中,魔法包裹着她,让她能在水里自由呼吸。斑斓的鱼群从指尖掠过,珊瑚在深海里绽放成花海,沉船里藏着经年累月的宝藏,海浪声变成了温柔的摇篮曲。阿尤第一次知道,原来那片看起来漆黑冰冷的大海,藏着这样绚烂又鲜活的世界。 第111章 她对着大海诉说父母的争吵、被抛弃的委屈、考试失利的迷茫;人鱼则趴在礁石上,听她讲市区的霓虹、便利店的零食、教室里的喧闹,再回赠她海底的故事:会发光的水母群、爱抢东西的调皮章鱼、深海里古老的歌声,还有他跨越整片海域来到这片岸边的奇遇。 阿尤爱上了人鱼先生,他终于不想死了。 可是人鱼先生却告诉阿尤,不要再来找自己了,人鱼可以爱上人类。可当阿尤不再想死时,人鱼无法爱上食物。 第157章 外敌 阿尤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爷爷家,爷爷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这几天爷爷都没有回来。 阿尤的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她接到了爸爸的电话。爸爸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吵了,他们和好如初,想要接回阿尤。 爸爸很抱歉留阿尤一个人在乡下,阿尤只能说没关系,还好有爷爷。可是爸爸惊恐地道,爷爷一年前就去世了。 他以为阿尤一个人住在乡下老屋,对此很抱歉。 阿尤呆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挂断的电话。她疯了一样跑去海边想找到人鱼,却只在人鱼往常等她的地方捡到一串珍珠项链。 人鱼落泪成珠,流出的都是自己的血肉,他曾说过自己是绝对不会哭的。 阿尤拿着项链回到家里,又见到了爷爷。 爷爷告诉阿尤,他确实已经死了。只是见阿尤小小地一个人,站在村口那样可怜,自己不来接她,她该怎么办啊! 现在好了,阿尤终于可以回家了,他也能放心走了。 学校开学了,阿尤也回家了。 写完《夏日奇幻之旅》,安安对自己实在是太满意了。少女纯情恋爱故事,跨越种族的爱情和亲情,不愧是自己啊。 把写好的小说打印出来,安安揣着文稿去找琳达。每到这种时候,安安就开始怀念后世的网络,只需要发个文档就可以,哪里还需要自己跑一趟。 安安倒是给家里的电脑连了网,只是现在上网还需要靠电话拨号,按分钟计费,又慢又贵。 走在街上,安安明显感觉到了金融风暴的影响。此时已经临近过年,可街上行人步履匆匆,商铺都关了好几家,完全没有往年的热闹。 琳达的办公室倒是依旧整洁干净,还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 安安进来时,她正皱着眉打电话,看到安安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 “琳达,没有打扰你吧?”安安把书稿放在琳达面前的桌子上。 琳达见到安安的新书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你来什么时候都算不上打扰啦。刚刚是我的另一个作者,他炒股失败,问我能不能从出版社借点钱。” 安安跟着叹气,最近的股市实在不好,她没怎么出门,从电视里也能看见一路跌跌跌,当初奔着发大财一股脑冲进股市的人全都哭惨了。 琳达不愿安安因为这些事叹气,转头问起了新电影的情况:“对了,可乐说你的电影刚刚筹备完,准备什么时候开拍?” “过完年就正式开拍啦。”安安决定明天就和可乐联系,最近她的精力都在写书上。现在新书完稿,她要投身电影事业啦。 从琳达办公室出来,安安约上欣欣和淑芬一起吃晚饭。最近乌鸦好忙,她都是一个人吃。 东星有了调查的方向,在香港散粉的人很快就露出了马脚,是日本的山口组。 他们借着金融危机的漏洞,用资本与暴力双管齐下,蚕食香港的地下与明面产业。 他们低价收购濒临破产的证券公司,联手国际炒家做空港股,一边收割散户血汗,一边用暴利扩充军火与毒品网络。 他们还收买落魄的记者,散布谣言制造恐慌,逼迫中小型社团投靠,收编散兵游勇,填补洪兴与东星之外的势力空白。 乌鸦正是被这件事绊住。 眼见东星即将坐上香港江湖的头把交椅,日本人在此时横插一杠,逼得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吞并洪兴的计划,转头应付这群来自日本的不速之客。 元朗总堂此时一片沉寂。这些日本人来势汹汹,发觉自己的行动已经让东星警惕,行事反而愈加放肆起来。 乌鸦坐在正位上,皱着眉听古惑伦汇报着最近的情况。 “这些日本人的策略很简单,就是砸钱。他们跟着这群国际大炒家疯狂做空港币,同时大肆撒钱收买人手。有钱赚,那些小社团撑不下去就倒戈了。”古惑伦拿出一份调查报告,递给了乌鸦。 乌鸦随便翻了翻,把报告扔到了桌上:“他们咬定香港经济崩盘才敢这么嚣张啊。” 笑面虎跟在这群国际炒家后面做空泰国印尼马来西亚,最是知道这群人的手段和贪婪,他犹豫片刻开口道:“乌鸦哥,日本人希望跟我们合作。毕竟香港是我们的主场,如果我们合作……” 乌鸦冷笑一声,直直地盯着笑面虎:“虎哥啊,我信你嘛,你想怎么做?” 笑面虎平时笑眯眯的模样,此时是难得的严肃:“乌鸦哥,我想撑政府,我和萝卜头有血仇。” 乌鸦脸上的表情愈发放松:“虎哥,我撑你啊,谁说黑社会唔能爱国?” 古惑伦不动声色地扫过二人,他太清楚笑面虎的过往。当年的事是非对错早已无从分辨,只余他对日本人深恶痛绝,如今山口组借着金融风暴来香港吸血,笑面虎自然是半点合作的心思都没有。 只是没想到乌鸦哥会同意陪着笑面虎一起疯。 “乌鸦哥。”古惑伦身子微微前倾,“山口组那边已经托人递了话,若是我们不肯合作,他们就联合那些倒戈的小社团,专门针对东星的产业。” “那你想和山口组合作咯?”乌鸦似笑非笑地盯着古惑伦,不肯放过他一丝表情。 “乌鸦哥,我也全听你的啊。”古惑伦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 乌鸦也没多说废话,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仿佛笼罩着整个厅堂:“东星能自己吃下香港,就不会引外人来分这个蛋糕。” “虎哥,政府那边已经递过话来,你多多联络。伦哥,场子里的人就交给你,盯死这时候敢背叛的人。” 笑面虎当即点头,脸上的笑又挂了回来:“乌鸦哥你放心,这群国际炒家的套路我熟啊,包他们有来无回的。” 古惑伦也收起了方才的试探,对乌鸦点了点头:“乌鸦哥,你放心,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卖东星,我让他走不出元朗。” 乌鸦瞥了眼桌上那份还摊着的调查报告,露出嗜血的笑来:“我去找阿扬,哇,这群人真的当东星好踩啊!” 第158章 亚视 夜风裹着港岛的潮气扑在脸上,雷耀扬立在天台边缘,胳膊漫不经心地搭在栏杆上。楼下霓虹流淌,像一汪揉碎了的星河,可他眼里没什么景致,只盯着远处暗下来的楼宇轮廓。 他真的好喜欢东西从高空落下来的那种感觉,日本人的介入,倒是给了他大把把这份爱好变成现实的机会,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脚步声由远及近,雷耀扬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乌鸦。 “解决掉了?”乌鸦过来时,就见雷耀扬这幅享受的样子。 “嗯。”雷耀扬轻应一声,此刻他只想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愿说。 乌鸦没再追问,走到他身侧站定。两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并肩而立,沉默地望着脚下璀璨又糜烂的港岛夜景。霓虹灯彻夜闪烁,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江湖事历来如此,永远喧嚣,永远纷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动乱永不休。 良久,雷耀扬才低沉着嗓音缓缓开口道:“乌鸦哥,我的人生哲学是,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我们要统一黑道,我是不会妥协的。” “要当就要当大佬。”乌鸦侧过头,斩钉截铁道,“没人要去当狗!”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过往在北京的片段不约而同地浮上心头,那位大佬一句“黑社会也可以爱国”,彻底驱散了他们对回归之后的所有迷茫与顾虑。如今时局渐定,正是把这句话付诸行动,踏平江湖、登顶称王的时候。 夜色渐深,乌鸦推开家门时,卧室里静悄悄的,安安已经蜷在被窝里睡熟了。他轻手轻脚褪去衣服,冲了个冷水澡,转身走到客厅,打算先吃点宵夜。 没一会儿,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安安乱着头发,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雄哥,你回来怎么不叫醒我。” 乌鸦伸手揽过她,揉了揉她的发顶,把人带到身旁坐下,随即递过一杯温好的芋泥牛奶:“看你睡得那么香,怎么舍得叫醒?怎么突然醒了?” 安安接过牛奶喝了起来,她还有些困,但是也不是很想睡:“大概之前赶稿时用脑太多,现在突然轻松下来,反而睡不踏实,就起来了。” “你这样累,怎么还这么拼?”乌鸦看着她略显青黑的下眼睑,突然问道。 “因为我喜欢啊。”安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喜欢写东西,我喜欢把故事写出来。做自己喜欢的事,累也开心的。” 第112章 乌鸦大笑着,凑过去亲了亲安安的脸,却被安安一把推开,她哼了一声:“你吃完东西不来擦嘴就来亲我!” 乌鸦拿起纸巾随手擦了擦嘴,又靠了过去。 过了许久,乌鸦才放开软在怀里的女仔:“这下擦了,可以亲你了吧?” “不可以。”安安脸有些红,依旧嘴硬。 乌鸦再次俯身,在她唇上辗转片刻,又抬眼问她:“可不可以?” “不...不可以...” “可不可以?” “勉强可以吧......” 第二天安安醒来时,乌鸦已经出门。她并未在意,起床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吃了午饭,就出发去了东缘。 可乐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她,见安安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件,迎了上来:“大嫂,您来啦!您昨天才交稿,我还担心您太累了!” 安安很少看到可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连忙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了呀。” 可乐连连摆手,拿起桌上的文件递到安安手里:“大嫂,我正准备问一问您的意见,您先看看资料,也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搞头。” 安安好奇地接过文件,发现这是一份对亚视现在最大股东林家的经济调查资料。从资料来看,亚视一直在亏损,同时林家受金融风暴冲击,财务困境加剧。 “林家要卖亚视?!”安安脱口而出,随即更加惊讶,“我们要收购亚视?!” “哈哈哈哈,大嫂,你果然犀利,一眼就看到机会。”可乐哈哈大笑,中方有人递来资料,他拿到之后一直在犹豫,这可是价值七个亿的交易! 安安拿着资料沉思起来,传统媒体的落寞难以避免,但依旧还有一段时间的辉煌,现在入主亚视似乎正是好时机。 媒体是政府的喉舌,中方总要掌握自己的发声渠道。目前港岛的电视市场是tvb和亚视双强主导,虽然近几年亚视推出了不少广受欢迎的电视剧和综艺,但和tvb依旧存在着一定差距。 东缘接手亚视,真的可以扭亏为盈吗? “你都不担心会亏吗?”安安面无表情,只看着可乐。 可乐帮安安倒了杯茶放到手边,才认真道:“大嫂,我自己一定担心会亏,但是有你在我完全不担心。” 安安忍不住露出笑来:“可乐,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吧,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做到。” 听到安安这话,可乐知道大嫂这是赞成的意思,他顿时对亚视的收购充满了信心:“大嫂,我这就联系中方联手,亚视这边还要麻烦您多费费心啦!” “我会尽力。”安安郑重保证道。她端起茶杯,话题一转,“我来是想问你《规则怪谈》改编的事情,现在怎么样啦?” “剧组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开机。对了,大嫂,你有没有喜欢的演员,现在两个主角都还没定。”可乐没说的是,剧组故意没定主角,就是想等大嫂的意见。 “你跟王导决定就好啦,我想先休息几天,之前好多电影我都没看呢。”安安连忙起身,生怕被可乐留下。 大嫂想休息,可乐哪里还敢给大嫂安排工作。把安安送上车,可乐看着林家的调查资料,仿佛在看一座金矿。 安安倒是没骗可乐,她确实想去看电影。之前那艘大船登陆港岛荧幕,她一直都没时间去看,现在终于忙完工作,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没想到可以见证这部人类影史上的奇迹电影《泰坦尼克号》的荧幕初映,安安在排队买票时忍不住笑的开心极了。 第159章 年年岁岁 《规则怪谈》定在了正月初五开机。破五,是个开工的好日子。 安安和乌鸦过了一个略显潦草的新年,现在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好过,东星也没有像去年一样大操大办。 开机前,王导特意来拜访安安,问她想要拍一个怎样的电影。 安安脑海里闪过了一系列诸如《神探夏洛克》、《唐探》等等荧幕经典搭档,她果断道:“我想拍那种两个主角之间互相扶持的羁绊,反响好的话就可以按照这个模式继续拍续集了。” 王导不知道是怎么理解的,总之非常激动:“兄弟情嘛!林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拍出您想要的感觉!” 安安连忙叮嘱道:“我们倒是也不用很急,《泰坦尼克号》上映了这么久都还很多人看,我不想我们的电影撞上这艘大船。” 王导点了点头,这次他可以慢慢拍。作为电影人,他早就去看过这部电影,看完后他只觉得震撼,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去拍这样一部恢宏的作品。 送走了王导,安安开始认真琢磨起怎么帮亚视扭亏为盈,电视台终归是要靠节目说话的。 电视剧方面有《我和僵尸有个约会》撑着,倒是不用担心。想到可乐为了名正言顺的将剧本抢过来做了许多准备,结果现在东缘要入股亚视,之前的准备......倒也没白费。 《乡村名伶》在决定开拍之后正式更名为《山村老尸》,据梁生讲,他害怕《山村老尸》这个名字影响征文,才专门改了个名。现在东缘既然同意投资,当然要改回来。 穿越前经典的综艺实在是太多,至于赚不赚钱,安安似乎从来没关注过这个问题。毕竟综艺好看就完事了,谁管它赚不赚。 可是现在……综艺好看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拉赞助,能赚钱。 安安靠在沙发上,想到之前电影上映时搞的打投活动,当时的东缘借机狠狠捞了一笔,只可惜后面再没有这样好的机会。现在有了亚视的平台,许多事情终于好做啦。 想起穿越前《超级女声》全民投票参与的辉煌战绩,安安叹了口气。港岛不是没有这样的选秀,tvb有港姐,亚视有亚洲小姐,只是港岛实在太小,限制了选秀节目的威力。 东缘入股亚视,背后是中资的影子。和tvb正面拼是下下策,内地广阔的市场才是亚视的未来。 也不知道港岛的金融风暴什么时候过去,安安默默叹了口气,她之前看过的报告里说亚视广告收入暴跌、赞助商撤资,希望等危机过去会好起来。 正出神时,手边的电话突然轻轻响了起来,是阿细。 阿细的节目步入了正轨之后,安安最快乐的事就是有空时趁着阿细休息去她家里吃饭。可惜最近她都好忙,好久没和阿细碰面。 想到这里,安安觉得有些饿了,连忙接起电话:“喂,阿细?” 电话那头的阿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安安安安,我我我……有件事想第一个告诉你。” “什么事呀阿细,咱们俩这关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安安笑了起来,阿细主持节目之后自信了好多,她好久没听到阿细这么害羞的声音了。 “南南南哥他、他向我求婚啦!!”阿细鼓足勇气,一口气喊了出来。 “什么?!求婚?你答应了吗?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我们应该见面聊啊!你现在有没有空,我去找你呀?”安安激动地恨不得尖叫,她现在立刻马上就想见到阿细。 阿细听到安安这样的反应,忐忑的内心好像突然就镇定下来:“有有有空的,我我我就是想见你才第一个和你说。” 和阿细约好了在马丁的咖啡厅碰面,安安给乌鸦打了个电话报备行程就飞速出门了。 也不知道怎么到的咖啡厅,安安冲进门时就见到阿细坐在角落里。拉着阿细进了马丁的爱心包房,只剩下两个人时,安安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怎么样?你同意没?” “嗯……”阿细轻轻点了点头,“我我我当时都傻了,都都都不知道南哥怎么给我戴上的戒指。” “哇!”安安凑过去看阿细的戒指,小巧的钻戒在灯下闪着耀眼的光,“阿细,恭喜你呀!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南南南哥他好突然。他他他他一直都有带花来接我,那天突突突然说有礼物在花里面让我找,我找到一个盒子,打打打开一看是戒指,然然然后他就求婚啦!”阿细回忆起当天的场景,脸上不自觉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终于开窍了……”安安忍不住道,阿细早就认定了陈浩南,没想到他拖到现在才求婚。 “总总总之就是这样。”阿细捧着脸有些害羞,“我我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接下来是准备婚礼吧?”安安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她努力回忆着各种地方看到的婚礼流程,“订酒店啊拍婚纱照啊,准备喜糖什么的,大概是这样?” 见安安这么认真地考虑婚礼是什么流程,阿细忍不住笑了出来:“安安安安,我我我是想请你当伴娘啦!” 安安捂住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说道:“我愿意!” “干干干干嘛这么像求婚。”阿细搂住安安的胳膊,凑了过来,“说说说起来你和乌鸦哥也认识好久,你你你们有没有……?” “没有啦,总觉得结婚离我好远。谈恋爱可以,我才刚毕业,完全没有想过结婚的事。”安安飞快地摇了摇头。 第113章 “也也也是。”阿细认同地点了点头。以前她觉得乌鸦是东星的大佬好了不起,现在她只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配不上这么好的安安,乌鸦简直赚大了。 好久没和阿细见面,安安开心地和阿细聊了许多八卦。陈学长的勇猛告白让她记忆犹新,等哪天她一定要改编成电影来拍。 直到马丁敲门来问两人晚饭要吃什么,安安才反应过来已经聊了好久。 吃了晚饭,依依不舍地和阿细道了别,安安回家的路上脸上也一直挂着笑。 能见到阿细获得幸福,真是太好啦! 第160章 伴娘团 乌鸦回到家时,就看见安安哼着歌在房间里试衣服,一边试还一边转来转去傻乐。 “在高兴什么?”乌鸦见安安换了条粉色的裙子,笑了半天又脱下来换了条白色的。 “阿细要结婚,请我去当伴娘啊!”安安注意力全在衣服上,这时候伴娘似乎都是穿自己衣服。她还在想当伴娘要穿什么,是不是要去买一套新的比较好。 “哎呀,我高兴的都忘了问阿细伴娘都有谁,我们要穿的统一才好。”安安突然扔下手里的衣服,转身抓起电话给阿细拨了过去,完全没注意到乌鸦似乎有些黑的脸。 等安安打完电话,她终于注意到今晚沉默的雄哥了。 “bb,你会不会怪我最近陪你好少?”乌鸦圈住安安在怀里,低头问她。 安安转身抱住乌鸦的腰,仰头看他:“你有你的事情做,我有我的事情做,你都未怪我不能陪你闯荡江湖,我又怎会怪你陪我好少?” 乌鸦带着安安晃呀晃:“你的朋友要结婚啦,看人家求婚就这样开心,要唔要大佬也来和你求婚看看?” 安安把头靠在乌鸦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缓缓道:“雄哥,婚姻对我来说是下一个人生阶段的事情,我现在想做的事情还有许多,现在这样刚刚好。再说,哪有人求婚提前问的啦!” 乌鸦抱安安抱的更紧,他带着安安跳起舞来。 伴着黎明的《我这样爱你》,轻柔的旋律弥漫在整个房间,他脚步随意地带着她打转,不像什么正经舞步,倒只是想把她更牢地圈在身边。 安安开始被他带着晃悠,很快便也放开,跟着一起瞎跳起来。 她是真的为阿细结婚感到高兴,也是真的不愿现在结婚。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她现在年纪轻轻,才不要这么早踏入婚姻呢。 脑补了一番多情女王和忠犬,安安成功把自己逗笑。 乌鸦看着安安快乐的样子,忍不住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了下去。 一开始只是很轻很轻的接触,但他很快就控制不住自己,逐渐加重了力道。两人辗转到床上,只觉得今晚格外美妙。 第二天下午,阿细约安安一起去酒吧,她要介绍另外两个伴娘给安安认识。 安安强撑着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昨晚也不知道乌鸦发什么疯,自己也像是中了蛊。她看了看时间,没顾上吃饭,开着车直接去了铜锣湾。 安安推门进去时,酒吧还没营业,灯光昏昏柔柔的,阿细已经坐在卡座里了。她身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淑芬,另一个不认识。 “这这这这里!”阿细连忙起身招手,“这是淑芬,这是kk,我想请你们来当我伴娘啊!” “哈哈,我认识淑芬,她也是欣欣同事来的。”安安抱了阿细一下,又和kk打了声招呼:“kk你好呀,我叫林安娜,你可以叫我安安。” 淑芬开心极了,跟着也抱了下安安:“阿细只和我们说是她最好的朋友,没想到是你!” kk见她们三个人抱来抱去,也笑着凑过来加入:“安安你好!好高兴认识你呀!” 卡座的沙发软而深,安安刚坐下,大天二就端过来四杯柠檬茶。他是认识安安的,见面就打了声招呼:“大嫂好!” 安安还记得这是陈浩南的小弟,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呀。” 阿细接着给安安介绍:“kk是大天二的女友,安安安安的男友是乌鸦哥,我同你你你你们最要好,伴娘的事就就就就拜托你们啦。” “伴娘当然没有问题……”kk崇拜地看着安安,“我其实是你的粉丝来的,等下可不可以帮我签个名呀?” “签名当然没问题,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我好饿,现在可不可以点餐吃呀?”安安笑着点了点头,桌上只摆了瓜子和点心,她要饿晕了。 kk连忙喊大天二快去准备,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哈哈,我光顾着开心,都忘记叫他上菜啦!” 安安好奇地看了看明显还未开始营业的酒吧:“kk,这是你们的酒吧吗,装修的好有品味呀。” 说起这个,kk自豪极了:“系啊,这里是我和大天二看的场子,装修都是我来盯的,所以阿细才约在这里。” 阿细见气氛正好,连忙拉回正题,轻轻拍了拍桌面:“好好好啦,婚婚婚礼要准备什么,还还还是要麻烦你们多帮我想一想!” “你们订在几号办婚礼啊?”淑芬率先开口,她老豆是牧师,这里只有她对婚礼流程了解最多。 阿细摇了摇头:“想想想找人算一下哪天比较好,先先先准备别的东西。” “一定要有漂亮的婚纱!”kk撑着下巴,眼睛里满是憧憬,“我同大天二去尖沙咀看过,有款蕾丝婚纱超靓,细细粒你穿一定好似公主一样!” “会会会会不会有些夸张?”阿细对婚礼的全部印象都来自电影。 “婚礼一生一次,当然不可以简单!”kk一拍大腿,立马来了兴致,“明天我们陪你一起去试婚纱,我认识老板,可以打折!” 淑芬笑着点头附和:“我老豆做牧师,婚礼流程交给我就好,接亲、仪式、敬酒,我都帮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安安左看看右看看,想了想开口道:“还要拍婚纱照,可乐认识许多摄影师,我去帮你问一下,一定请一位把你拍的漂漂亮亮!” 几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把婚礼要做的准备拉出了一个长长的清单来。 大天二端着几碟小食和炒饭走过来,放下时还不忘对安安恭敬点头:“大嫂,慢用。有咩需要随时叫我,后面还有些菜在准备,等下就上来。” kk搂住大天二,对他左右脸各亲了一口,才挥挥手让他先去旁边等着。 安安拿起筷子先吃了几口炒饭,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狠了,她觉得这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炒饭。 几口热饭下肚,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她抬眼笑道:“kk,你们酒吧的饭好好吃,不会也是阿细指导的吧?” kk被夸得眉开眼笑:“就是阿细指导的,现在整条街生意都萧条,只有我家生意最好,全靠这个阿细炒饭来的!” 第161章 看婚纱 阿细捧着柠檬茶,闻言差点呛到:“不不不不会真的叫阿细炒饭吧?!” “本来想叫这个名字,南哥不同意,只能叫至尊无敌炒饭咯。”kk遗憾地叹了口气。 说起陈浩南,安安突然发现这位准新郎居然没在:“对了,准新郎去哪里了呀,怎么都没看到他?” “南南南南哥他一早有事就出门啦。”阿细想起陈浩南早上出门时的样子,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 几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把桌上的炒饭和小食吃得干干净净。安安摸着微胀的肚子,满足地靠在沙发上,刚才的饿意早就一扫而空。 kk招手让大天二过来收拾,一边笑一边说:“吃饱没?吃饱我就去约时间,明日一早尖沙咀婚纱店见。我同老板打好招呼,一定留最靓的款给细粒试!” “好好好好好!那那那那就明日十点?试完我我我请你们食大餐!”阿细连连点头,眼睛里全是期待。 “没问题!”安安和淑芬异口同声道。四个人都呆了一瞬间,随即笑成一团。 阿细先举起了杯:“那那那明天见?” “明天见!”四个杯子撞在了一起,玻璃杯发出清脆的一响。 又是新的一天,安安早早就起了床,见乌鸦还在慢条斯理地吃早餐,连连催他:“雄哥你快点,不然我不等你了,我怕等下堵车要迟到的!” 乌鸦实在是无奈,碰到她那些朋友的事就这样积极,都敢催他吃早饭了。但是还能怎么办呢,总归是要一起出门的,他只能三口并作两口,把桌上的食物打扫干净。 安安见乌鸦终于吃完,牵起他的手一起走出家门,对着他的脸亲了亲,才心满意足地出发去尖沙咀。 乌鸦看着女仔头也不回的身影,想起已经等在堂口的陈浩南,只觉得心里爽快了很多,也开车出发了。 不知道为什么,乌鸦突然发现陈浩南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现在日本人闹得凶,东星小弟不缺,战将却少,正是他这样悍勇的人出头的好时机! 陈浩南对乌鸦的看重全然不似身边山鸡那样激动,他看着面前刚给他安排完任务的乌鸦,欲言又止:“乌鸦哥,我刚和条女求过婚……” 第114章 乌鸦不等陈浩南说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系啊!恭喜你嘛!知道你要结婚我都替你开心。成家立业,洪兴的基哥守不住,你去西环代表东星守场子,等日本人跑了,西环就交给你,正好立业啊!” 接着他看向山鸡:“你去北角也是这样,洪兴的黎胖子喊我们快去帮他,以后西环北角就靠你们啦!” 不似陈浩南的纠结,山鸡闻言激动极了,大声保证道:“乌鸦哥你放心!我和南哥一定好好做事!!” 陈浩南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走错一步,就永远回不了头。自他当年篮球场上说要跟b哥混,他就回不了头了。 出了堂口,山鸡脸上激动地表情平静下来,他有些不解地看向陈浩南:“南哥,为什么你要犹豫?我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机会,屯门的酒吧也没要我们放手,东星这帮人真的很大方。” 陈浩南看着天上的太阳,笑着摇了摇头,他看着山鸡,这个一直陪着自己的兄弟,脑海里闪过b哥的影子:“我只是想同细粒摆酒过日子,但江湖路……” 山鸡伸出一只手在陈浩南面前,坚定道:“江湖路,我们兄弟一起走!” 陈浩南看着自己面前这只手,用力点了点头,握了上去:“兄弟一起走!” 与此同时,尖沙咀婚纱店。 阿细穿着一袭简约白纱,有些羞涩地从试衣间走出,裙摆似花朵一样散开,头纱把她整个人笼住:“这这这件合不合身?” “哇!细粒你简直靓到晕!”kk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 安安笑着上前帮她整理头纱,轻声道:“这款好适合你,温柔又大方。” 淑芬专门带了个相机来,趁机抓拍了一张:“非常好!等我回头洗出来给你们。” 婚纱店老板也趁机围了上来,看着阿细两眼发亮:“苏小姐本人比电视上还靓,我第一次见这样美的新娘!唔知苏小姐愿不愿意来当模特让我拍两张照片宣传啊?婚纱的费用全免也是可以的啦!” 阿细有些拿不定主意,一时没有说话。kk连忙上前搂住老板的脖子,把她拉到一旁:“我们今天就是先来试嫁衣而已啦,宣传的事下次再讲。” 老板虽然可惜,也不好勉强,笑着退到一边:“没关系,苏小姐能来我们店试嫁衣就是我的荣幸!有需要随时叫我。” 阿细轻轻松了口气,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安安帮她把裙摆摆出漂亮的形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伴娘衣服我们是穿自己的衣服,还是统一的小礼服呀?”安安看着婚纱店里各式各样的小礼服疯狂心动。 kk一拍手,立马接话:“等阿细试完衣服,我们可以一起试下,这家店小礼服超多,都超好看!” 淑芬趁机又抓拍了几张,她觉得自己的摄影技术有了质的飞升,拍出来的每一张照片都太美了。 阿细求助般看向三人:“那那那……就这件吗?” “再试试吧?”安安不是很确定,“虽然你穿这件好美,但是才第一件……” kk已经沉迷在裙子的海洋里不能自拔,她又挑出了一件缎面的鱼尾婚纱,兴奋地举起来问:“细粒,要不要再试试这件?” 阿细逐渐放松下来,笑着点了点头。老板赶快接过kk手里的裙子,陪着阿细一起去换裙子。 kk则在婚纱架前翻来翻去,嘴里还不停念叨:“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细粒这么靓,怎么穿都似公主。” 安安和淑芬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看淑芬爱惜地摸着手里的相机:“我预感照片洗出来一定很靓!” “那就等着你的摄影大作!”安安笑着靠在淑芬身上,“之前好忙,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学校真的好忙啊!!!”淑芬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吐苦水,她老豆非要说当老师很好,把她害惨了。 第162章 新综艺 “欣欣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什么题海战术,校长看效果很好,要求全校推广。我现在每晚批卷子到12点,你知道吗,十二点!!”淑芬越想越痛苦,“即使今天是周末,晚上回去我还要改!卷!子!” 这……这就让安安很没办法回答了,因为她隐约记得欣欣就是看她考学才得到的灵感。 “这样一直加班你们好辛苦呀,你们会招聘新老师来吧?”安安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淑芬知道罪魁祸首就在她眼前。 “校长说会的,让我们坚持一下就好。”淑芬很快又振作起来,“大不了我就回英国去。” 淑芬话音刚落,试衣间的门就被轻轻推开。阿细穿着那件缎面鱼尾婚纱走出来,贴身的剪裁勾勒出纤细腰身,拖尾顺滑地铺在地板上,衬得她像是一只美人鱼。 淑芬立刻举着相机按下快门,快门声接连响起,阿细有些羞涩地看着她们:“可可可可以嘛......会唔会太贴身?” kk瞬间丢下手里的小礼服,冲过去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睛发亮:“何止是好看!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南哥看到,肯定欢喜极啦!” 安安也站起身,帮阿细整了一下肩带,感叹道:“你穿哪件都好漂亮,完全不会太贴身。新娘子就是要穿得这样靓!” “喜欢就都订下来!”kk大手一挥,豪气十足,“结婚一辈子就一次,两件换着穿,去教堂穿一件,去酒席穿另一件,多体面!” 老板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连忙凑上来:“苏小姐要是都喜欢,我给你们算最优惠的价格,再送你们伴娘服和头纱配饰,保证让你漂漂亮亮嫁出去!” 阿细看向安安和淑芬,两人都笑着点头,她这才点头应下:“好好好好!那就就这两件。” 敲定婚纱,几人又一头扎进伴娘服的挑选中。安安挑了件浅粉色齐膝小礼裙,淑芬选了淡蓝色款,kk则偏爱利落的白色短款,三人换上后站在一起,和穿着婚纱的阿细一起照着镜子,都觉得合适极了。 淑芬拜托老板帮忙拍了好几张合照,这才结束了挑选婚纱的日程。 阿细信守承诺,选好衣服拉着众人去了兰芳园。一进门,浓郁的丝袜奶茶香和烤猪扒包的焦香瞬间扑面而来。 等待上菜的间隙,淑芬已经掏出相机,对着窗外的街景和桌上的茶具咔咔拍个不停。她举着相机对准阿细:“细粒,笑一个!以后这就是你宝贵的备婚照片啦!” 很快,美食就端了上来。冰凉的冻柠茶倒进玻璃杯,气泡滋滋作响,阿细抿了一口,瞬间精神一振。 kk拿出刀叉把西多士分开几份:“兰芳园的西多士最赞了,我超爱的!” 安安一边吃着鱼蛋河粉,一边看着淑芬愁眉苦脸的样子,轻声问:“真的要回英国呀?在香港找不到轻松点的工作吗?” 淑芬叉起一颗鱼蛋,气鼓鼓地咬了一口:“哪有那么容易!现在香港有份工作就了不起了,要不就是工资低得可怜,要不就是要加班到半夜。我老豆担心我一个女孩子在英国没人照顾,但是香港哪有什么好工作啊。”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盯着安安:“对了,安安,你有工作可以介绍我去做啊。我老豆不放心我去做别的事,说教师最受人尊重,但你介绍的工作他一定不会拒绝啦。” “你这样问我,一时我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工作,娱乐圈的工作加班更辛苦。”安安认真地想了起来,东缘一直好缺人手,尤其是淑芬这样的人才,但是东缘的工作都好辛苦。 淑芬连忙补充道:“我不是怕加班辛苦,也不是怕工资低,我是不喜欢当教师而已。这群学生瞎写一遍,我就要改到半夜,我想做些更有挑战的事而已。” “哈哈哈那没问题,等我帮你问一下!”安安笑着应下,拿起冻柠茶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觉扫过窗外往来的行人。尖沙咀的傍晚总是热闹,霓虹招牌次第亮起,似乎此刻一天的生活才正式开启。 阿细还在和kk聊着婚纱的事情。淑芬叹了口气:“我老豆总想我安稳,可我真的不愿这样......不说这些啦,之前看你和那个谁那样好,我还以为你很快也要结婚呢。”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英年早婚!”安安猛地摇了摇头,“倒是你,和你的赵叔叔怎么样啦?” “完蛋咯。”淑芬轻松地耸了耸肩,“他有他的此生挚爱,我又不愿意当第二,只能说再见。” 阿细第一次听到这事,脸上难免露出一丝诧异,她愣了一下,坚定道:“没没没关系,下下下下一个更好。” kk把一块裹满糖浆的西多士塞进嘴里,边嚼边说:“说得好!就是要这样!淑芬我撑你啊!” 淑芬端起冻柠茶朝她们举了举,脸上满是笑容:“哈哈哈放心吧,和我分手是他的损失,我才不难过呢。” 几人说说笑笑,直到天色渐暗,淑芬看了看时间,有些不舍道:“我要回了,还要回去改那群兔崽子的作业。” 阿细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好,我我我们送你到路口,顺便也散了。” 第115章 四人一同起身离开兰芳园,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脸颊。安安站在路口,看着大家的身影逐渐走远,也转身去停车的地方。 淑芬开朗热情又喜欢有挑战的工作,正巧安安也准备筹备一些综艺试试水,不知道淑芬愿不愿意从零开始学当编导。 都说经济环境不好压力太大时,人们更喜欢看一些慢节奏比较治愈的节目,尤其是大制作烧不起,低成本田园片,最适合现在的环境。 安安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前世风靡一时的邪恶栀子花,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出道,可不可以邀请他来参加。 不管怎么说,现在亚视还没有完成收购,淑芬也是纯粹的新手,安安只能在心里先默默记下这个好主意。 她决定先把淑芬推到王导那里去学习一下,淑芬可以帮她筹划综艺节目就最好啦。 第163章 爱是常觉亏欠 安安回到家时,她已然习惯乌鸦的晚归。给男人在客厅留了盏灯,安安没再多等,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她信乌鸦在外面会照顾好自己,而她在家里也会照顾好自己。 最近乌鸦真的好忙,据说是经济形势不好,街面上小偷小摸也多了起来,东星总归是收了保护费的,要做事啊。 这真是出乎安安的意料。她一直以为黑社会收保护费只是变相要钱的借口,谁知道被乌鸦好好地科普了一番仁义礼智信。 认识乌鸦这么久,安安依旧很难相信这是乌鸦能说出的话,但是想到古惑仔电影本就义气当先,见乌鸦每日早出晚归的,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他。 总之对于东星居然要维护街面治安这件事,虽然有些颠覆三观,但是想到每年团拜天后宫,元朗的乡亲们和东星的人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景象,安安突然觉得世界真奇妙。 乌鸦没有骗安安,他真的在维护街面治安,只是可能和安安想象中的有一点点不一样。 古惑伦负责联络北方,得到了对方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地区繁荣稳定的承诺。 笑面虎亦是放开手脚,筹措了东星大部分流动资金,去和这群妄图搅乱香港的国际炒家,玩一场硬碰硬的对赌。 街面上的场子萧条得厉害,酒吧、舞厅、桌球室往日里人满为患,如今冷冷清清,连夜市的大排档都少了大半食客。也正因为如此,偷偷在场子里散粉的烂仔愈发多了起来。 乌鸦与雷耀扬一起坐镇元朗,总有些人胆子大破天,想试试东星的规矩硬不硬。 乌鸦从不亏待自己,在总堂等待时嘴也没有闲着,他捡起一块茶点塞进嘴里,认真品了品才道:“最近的点心越来越正,赞啊!” 对面沙发上,雷耀扬一身西装笔挺,慢条斯理地翻着手里的《孙子兵法》,眼见乌鸦哥对桌上的点心挨个品尝点评还不够,他合上书本,起身给乌鸦哥倒了杯茶。 “乌鸦哥,洪兴的蒋先生就这么看着陈浩南和山鸡在他的地盘上插旗?” 乌鸦咽下嘴里的茶点,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系呀,自己人插旗总好过日本仔插,算他识相。” 如今的洪兴,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堪称一团糟。蒋天生早前在泰国市场投资失利,转头又投入港岛楼市。谁成想金融风暴席卷而来,房价一跌再跌,直接跌了个惨。 如今的蒋天生自顾不暇,忙着填补资金窟窿、安抚手下兄弟,东星的人踩过场子这种小事,在他眼里已经算不上问题,根本没有精力去计较。 陈浩南和山鸡代表东星去插旗,西环和北角开心还来不及。基哥和黎胖子这些年被东星喂肥,躺着就可以赚钱,为什么还要费力气打拼?现在好了,需要费力时真的一分力也使不出。 可即便东星占了不少场子,在如今的局势下,拿到的利润也比之前少了太多。钱不够用,人心就容易浮动,于是一些底层小弟便动了歪心思,毕竟在这乱世里,还有什么会比散粉更赚、来得更快呢? 日本人稍一勾手,这群人就贴了上去。 乌鸦和雷耀扬分头带人把几个带头散粉的窝点端掉,人留一口气,断根手指扔去警署门口,这一番清理,从天黑忙到天亮,等窝点全部清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乌鸦看了眼还在清扫现场收拾残局的堂口兄弟,冷哼一声,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随意和雷耀扬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他向来不喜欢做收尾的繁琐事,此刻也懒得再停留。 而雷耀扬也是随意点了点头,他还在收尾。他走到一个被制服的烂仔面前,对着身下的人又是一刀,语气平淡:“真唔知你哪里来的胆子,跟着日本人混很有前途的吗?” “大佬,我真的没办法啊大佬,我欠了高利贷,不这样做,他们真的要砍死我啊!!!”躺在雷耀扬脚底的人不知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他只是见股市大涨,不想错过机会而已…… 雷耀扬不想再听这些废话,手腕轻转,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光。 那人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他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去刀上血渍,语气平淡得像在品评一首走调的乐曲:“欠高利贷是你的事,敢背叛东星,就是我的事。” 他站起身,瞥了一眼蜷缩在地的烂仔,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日本人给你几多好处,够你来犯东星的忌讳?不让你做你偏做。” 周围小弟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雷耀扬将染血的手帕随手丢在那人脸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记住,香港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说完,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将身后的血腥与哀嚎彻底隔绝。 乌鸦这一晚上听到的理由大抵总是相似。借高利贷炒股,跌了,还不上钱,没办法只能帮着散粉。这帮人胆子小得很,不敢挪用东星的公款,可欠了钱、被利益冲昏头脑,背叛东星的胆子却又大得破天。 想到安安早前曾认真劝他股市的大风险,乌鸦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 他先去了秘密落脚点,仔细洗了个澡,换掉身上沾着血腥气的衣服,甩掉可能尾随的尾巴,确认安全之后,才开车往家赶。 自从街面开始动荡,不安定因素越来越多,乌鸦就第一时间安排阿文暗中守着安安,保护她的安全。如今局势实在危险,小心些总是没有错。 他最是看不惯那些蠢人,明明有能力,却放任敌人抓走自己的女人,这种蠢货真是去死也不足为奇。 家里的客厅还亮着盏小小的灯,安安早已经在房间里睡熟。她侧着身子,长发散落在枕头上,也不知等了自己多久。 乌鸦放轻动作,在床边坐下,指腹轻轻拂过她眉间浅浅的褶皱。自家乖女这段时间着实是委屈,乌鸦搂着安安,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第164章 东星网吧 趁着王导的剧组刚刚拉起架子准备开拍,安安帮忙联系让淑芬进去当了一名导演助理,处理一些剧组的杂事。她只说是一个粉丝求助,自己热心帮忙,拜托王导帮忙安排一下。 王导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信,总之淑芬是顺利入职了。 不过这次欣欣倒是没有来找安安诉苦,淑芬辞职之后他们校长也反思了一下自己,多招来几名老师,欣欣的工作量反而减少了。 阿细的婚礼订在了半年后,她和陈浩南最近都好忙,干脆婚礼时间推迟一点来慢慢准备。 前段时间阿细推出了厨房精打细算系列主题,意外地大受欢迎。她教大家怎么在厨房里种小葱,每次需要就剪下来,能节约一点是一点。 新综艺要等收购亚视之后才开始筹备,刚刚写完一本书又不想这么快开新作,电影改编交给了王导和陈学长也很放心。 出去玩的话,琳达在忙自己的新书,阿芬凭借征文大赛的履历刚刚入职,欣欣的学校还没到假期,淑芬刚刚被介绍去王导的剧组,阿细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安安猛然间发现就剩下自己闲下来了。每天待在家里看电视也太无聊吧!她闲着无聊去逛街,惊喜地在书店里发现居然有卖游戏光碟! 好神奇!安安看着手中的《仙剑奇侠传》,她总觉得九十年代离自己穿越前的世界遥远得不像话,可看见这张熟悉的游戏碟,又忽然觉得距离好像也没那么远。 她没忍住,把货架上能看见的游戏碟通通扫了一遍,一股脑买回家。仿佛这样就能离曾经的时代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 乌鸦回家见安安正在电脑前不知道弄着什么,好奇地凑了过去,就看见电脑里的小人随着安安的动作而动,他惊奇地问:“bb,这是咩啊?” “我在玩游戏啊!”安安沉浸在游戏中,甚至没顾上回头。 乌鸦看着她玩了一会,实在不能理解这种动来动去的东西有什么乐趣。自己好不容易早回来一天,自家女仔还敢这样无视自己。 想到这里,乌鸦直接趴到了安安肩上:“林小姐,咩游戏这样好玩,好玩到不舍得回头啊?” 第116章 安安只觉得后背压下来一座山,她恋恋不舍地保存进度,才伸手摸了摸乌鸦的头:“因为真的很好玩啦,雄哥等下我们出去吃晚饭呀?” 乌鸦冷哼一声,反正不能理解这种东西有趣在哪。他看着女仔放在电脑旁的一堆光碟,花花绿绿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关掉电脑,安安的心思也从游戏里抽离出来,看着脸上似乎还有些阴沉的乌鸦,她凑过去对着他的脸小鸡啄米一样亲了几下,轻轻拉住他的手:“雄哥,晚上带我去吃翠华好不好呀,我想去吃鱼蛋粉!” 乌鸦看着安安花一样的笑脸,脾气像奶油一般融化了。 他搂着安安,故意将小半的身体重量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拖着自己走:“想吃咩大佬都带你去吃啊!” 中环的翠华餐厅夜里依旧灯火通明,24小时营业的店里坐满了加班族、夜猫子,还有刚收工的明星艺人。 安安捧着一碗热乎的鱼蛋粉,虔诚地吸溜着汤底。乌鸦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得满足,叉起一块奶油猪仔包,默默递到她嘴边。 “也唔知那个屏幕里走来走去的小人哪里好玩,闷死人,哪有猪仔包靓啊!”乌鸦见安安吃的香甜,忍不住开口道。 “才不闷呢。”安安努力咽下嘴里的粉,想起穿越前的网瘾少年,“年轻人都喜欢玩这个啦,好多人一玩就是一整晚,都忘记休息。” “你是在说你自己要玩一整晚吗?”乌鸦随口问道。 “我是说......”安安的话一顿,她身子微微前倾,突然充满兴奋道,“你说我开一间网吧怎么样?又可以上网又可以打游戏,一定超级赚!” 乌鸦只当是自家女仔太闲,反正她想做什么自己都罩得住:“好啊,大佬撑你,想做就去做啦。网吧是咩啊?” “就是开一家店,里面摆许多台电脑,大家来这里就是上网打游戏啊。” 安安冷哼一声,她一定要乌鸦认识到这是一个多么超前好主意:“你想啊,大家可以上网看股票,闲的无聊的年轻人可以去打游戏,年轻人有地方去,街上治安也会好许多。” 她越说越认真:“再过一两年,电脑会更普及,网络也会更快,网吧只会越来越火,现在开网吧一定赚翻了。” 乌鸦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懂,但见她说的认真,只觉得非常有道理:“那我找好位置,你来开那什么,网吧,怎么样?” “不了吧还是。”见乌鸦认真起来,安安嘿嘿一笑,“赚钱的生意那么多,我哪有那么多精力都去掺一脚,就是最近闲下来我才想的,等过段时间忙起来根本顾不上。” 乌鸦沉默了几秒,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和大佬讲的时候你最有理!” 安安的游戏瘾倒是没持续几天,毕竟坐在电脑前玩久了,实在是腰酸背痛。她又迷上了游泳,每天雷打不动地要去游两圈。 但是乌鸦却把安安的话听了进去,在又一次的堂口例会上,古惑伦面无表情地汇报着最近酒吧的经营情况,面对日益下降的利润,乌鸦突然开口道:“如果我们转开网吧,你们怎么看?” 这话实在不像是乌鸦哥能说出来的话,场面一时有些沉默,还是笑面虎第一个反应过来:“乌鸦哥,你想在酒吧里放上电脑让大家上网?” 乌鸦不屑地冷哼一声:“网吧就是店里摆很多台电脑,让大家有地方能上网打游戏啦。年轻人的东西,你们不懂也正常。” 这下众人更是难以接话,还是古惑伦第一个开口:“乌鸦哥,你怎么会想到网吧?” 乌鸦骄傲地看着这群不懂科技的人,把从自家女仔那里听来的理论复述一遍,最后,他加了一句:“现在小弟们看场子太闲,总要给他们找点事做啦。” 第165章 乌鸦的礼物 雷耀扬对此反而对这些新兴事物接受良好,近些年科技发展极快,几乎要引发第三次工业革命。他只是没料到乌鸦哥居然有如此超前的眼光和见识。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我赞同乌鸦哥的意见。近些年科技发展我们都看在眼里,互联网、电脑、网络通讯,这些都早已不是新鲜事。科技相关的生意,踩在风口上,顺应大势,路只会越走越宽。” 笑面虎最是了解股民的疯狂,他此刻不自觉地摸着下巴,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系啊!98年个股市,人人都在看。股民要看盘、要资讯,家庭上网贵到飞起,网吧就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啦!” 古惑伦亦不是蠢货,他点了点头,直接道:“乌鸦哥,你看谁来做比较合适?” 乌鸦想了想手下的这些人,最后点了肥尸和陈浩南:“先在西环试下水,阿南,看场子的事交给你。肥尸,你帮阿南把店面做起。” 想到肥尸是乌鸦一手提拔起来的小弟,陈浩南最近在西环的表现也非常亮眼,众人便都没了意见。 直到散会后,陈浩南顶着山鸡羡慕的眼光欲言又止。乌鸦哥到底知不知道他要结婚了啊,现在又派他去搞什么网吧……他的礼服都没时间去试啦! 西环的网吧开得很快,肥尸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批机器,陈浩南的店铺基本没怎么装修,摆上桌椅拉好网线,东西网吧就这么开业了。 出乎东星所有人的意料,网吧开业第一天就火了。繁忙时10元一小时,凌晨到中午则只要8元,从开业第一天起,网吧的机器就没关过。 进网吧玩的人也不在乎挤不挤,陈浩南又加了三排桌子,也没人抱怨环境不好,反而都是催着老板多加几台机器。 学生放了学就往这儿冲,上班族趁着午休挤进来查邮件、看股票,还有一群年轻人扎堆联机打游戏,键盘敲击声和喊叫声混在一起,吵得整条街都热闹起来。 机器二十四小时转不停,电费网费哗哗地烧,可进账比烧钱更快。 很快,大大小小的东西网吧开遍了香港街头。环境什么的不重要,只要能上网,就是好地方。 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网吧火了之后,之前日本人的利诱拉拢,现在居然没几个人再动心。开什么玩笑,在东星看场子能免费上网,散粉有什么好的,能联机打游戏吗! 所有的人都很开心,包括每日忙到再也没时间去接阿细的陈浩南。 深夜,陈浩南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时,阿细早已陷入沉睡。他隔空摸着阿细忙碌备婚略显消瘦的脸庞,心里满是愧疚。 自己这个准新郎,如今彻底成了摆设,仿佛只需要在婚礼当天露个面,就算完成所有任务。 他无声地叹气,却又忍不住露出笑来,东西网吧,东细网吧,等忙过这一阵,他一定推掉所有事,好好补偿她。 街头的网吧仿佛一夜之间长出来的春笋,从西环到北角,从屯门到元朗,短短几个月时间便铺天盖地冒了出来。 安安不知道是哪位英雄见地和她如此相似。一举抓住了商机。不过网吧不是她的志向,她现在更期待可乐的好消息。 这天,可乐来找安安时,安安刚刚游完泳回家。 她见到可乐格外惊喜,连忙把可乐迎了进来。帮可乐倒好了茶之后,安安期待地看着可乐:“亚视的收购开始了吗?” 可乐闻言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大嫂家里,他依旧是谨慎地小声答道:“大嫂,已经差不多有了结果,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可乐的谨慎也带动了安安,她也小声问道:“那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呀?” 可乐嘿嘿一笑,掀开自己的风衣,从里面掏出一张光盘:“大嫂,有好东西啊!” 这场面实在是让安安无法直视,她双手捂脸笑了好一会才接过光盘,居然是前段时间她最爱玩的《仙剑奇侠传》。 “你怎么会带这个给我?”安安惊奇地问道,电子游戏这种东西和可乐感觉非常不搭。 可乐迫不及待开始和大嫂邀功:“大嫂,您的《夏日奇幻之旅》现在正是热销,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您改编的事情。” “我又不好意思空手上门,专门给您带来了礼物。”可乐晃了晃手里的光盘,“乌鸦哥说您最近喜欢玩这个,我专门联系这家公司买下版权,您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安安感觉自己简直变成了呆子,仙剑?版权?东缘? 她在可乐和光盘之间来来回回扫视了几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的眼光非常可以!等收购了亚视之后正好《僵尸》和这个一起拍。” 可乐对这些并不在意,他连忙问道:“大嫂,这些小事都听您的,主要是《夏日》,您怎么看?” “我当然愿意。”安安想了想,“可以等《规则怪谈》拍完之后交给王导,反正我也不急。” 可乐一听安安松口,连连点头道:“好的大嫂!全听大嫂的!王导那边我去打招呼,保证无缝衔接!” 现在电影市场不景气,前些年那种只要敢露就能赚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只有大嫂的电影是安全牌,拍了就会赚。 第117章 送走可乐,安安抱着那张仙剑光盘,心情还没平复,便顺手拿起电话拨给了乌鸦。 听筒里很快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背景里隐约还能听见有人在汇报街面上事情的声音。很快,乌鸦那边就安静下来:“bb,是唔是想大佬?” “有一点点!不过你还有正事要忙,世界和平就靠你来守护啦!”安安心情实在是好,对着手机亲了几声才挂掉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乌鸦靠在椅背上,示意肥尸接着说。 肥尸见乌鸦哥接了个电话表情不似刚才那般难看,小心翼翼问道:“乌鸦哥,最近有别的社团学我们开网吧,您看……” “怎么做事还要我教你啊?”乌鸦抬眼扫过肥尸,这个小弟不会傻了吧,江湖弱肉强食,这种事情还用说? “这个世界,从来唔系靠仁义道德吃饱饭的。有人来你碗里夺食,你问我要怎么做?”乌鸦起身,拍了拍肥尸的肩膀,“仁义礼智信,勿要让这些东西束缚住你啊!” 第166章 撑下去 搞定了《夏日奇幻之旅》的改编,安安鼓足了勇气踏进琳达的办公室。 自从交稿之后她都是和琳达电话联系,连样书都是邮寄来的。还记得她告诉琳达这是一个甜蜜恋爱小说,她就有些心虚。 电话里的琳达倒是一直非常平和,只是告诉安安自己会一直等她来。 等安安进了琳达的办公室,琳达像往常一样热情地给安安倒茶,还给她捏了捏肩,然后,趁着安安不注意,琳达冲到门口直接把门反锁了。 “琳达,你这样我好慌啊。”安安刚放松在沙发上坐稳,见琳达这个架势,实在是心慌。 琳达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坐到安安身边搂住她:“我的林小姐,甜蜜爱情故事?” “这难道不算纯爱吗?无论是爷爷对阿尤的爱,还是人鱼对她的爱,都是非常纯粹的呀!”安安稍微退了退,面上一派惊奇,仿佛琳达问了什么不可理喻的问题。 “你是说阿尤和鬼爷爷一起生活,人鱼再也不会回来,这很甜蜜?”琳达凑得更近,眯起眼睛盯着安安。 “你想啊,爷爷因为爱留在人间陪阿尤,这难道不甜蜜吗?人鱼先生和阿尤度过了非常幸福的时光,爱过既是永恒啊!”安安振振有词信誓旦旦,仿佛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其实她开始时真的想写圆满结局的,可写着写着,故事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逐渐逼近的琳达,安安忍不住害怕:“琳达,我是你手下最最心爱的作者,你要做什么?!” 琳达看安安惊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放过安安,向后靠在了沙发上:“不做什么啦,逗逗你而已。有杂志社想采访你,你愿唔愿意啊?” “不愿意。”安安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写我喜欢的故事,不想被媒体小报追逐,生活受到打扰。” “所以,你不想去我只能顶上咯。”琳达耸了耸肩,“我怕等下采访问我这些问题我回答不出来,先来问问你这位原作者的看法。” “你不怪我写的开放结局呀?”安安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琳达放声大笑,笑到趴在安安身上起不来:“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说要写甜蜜爱情,我根本就没抱过希望好不好!” 琳达没生气,是个好消息,但是安安并没有开心多少。下一本一定要甜到人牙疼!她在心里暗中下定决心。 琳达忍不住摸了一把安安的脸,感叹道:“现在经济好萧索,能卖出版权真的不容易。据说好多台湾片商撤资,现在的电影不仅制作成本砍半,大制作也少了许多。” “会好起来的。”安安拍了拍她的手,“现在是有人在香港搞破坏,我们会赢的。” 对于金融危机,安安在穿越前还有些懵懂,现在危机真的发生在身边,她慢慢弄明白了香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像是有人用信用卡定了许多大米,然后把大米卖掉换小米。市场上卖的大米太多,大家都开始疯狂甩卖,大米越来越不值钱。 这时候这些人用小米换回了更多的大米,直接无理由退货,钱又退回了信用卡,中间的差价就是他们赚的。 同时,大家打赌,下个月结算日大米价格会不会跌,国际炒家赌大米会跌价,只要大米价格真的跌了,他们赌赢了就可以拿钱走人。价格跌的越多,他们赚的越多。 期货到了日子必须结账算输赢,所以等到结算日,一切自然就可以见分晓了。 乌鸦不懂许多金融知识,什么股市期货汇率做空他都不懂,他只知道有人买港股会跌到底。 东星现在做的就是拿钱砸,你敢卖我就敢买,股市跌不下去,这群人自然输,此时拼的就是谁钱多。 东星总堂,笑面虎难得满脸严肃,他的眼睛里有些红丝,显然这段时间并没有好好休息过:“8月28日期货结算,还有半个月,我担心我们撑不到那么久。” 乌鸦亦是面无表情,他见到笑面虎历来整洁的领口上的烟灰印记,沉声问道:“之前赚的全部投进去了吗?” 笑面虎缓缓点了点头:“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几乎被我抽干,恐怕撑不过三天。” 古惑伦补充道:“多亏我们最近开了许多网吧,每日都有现金补充,不然无法撑到现在。只是继续撑下去,我们只能抵公司了。” “越到这时,越要撑住,撑到底,才能赚回来。”雷耀扬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火光一闪而过,照亮了他的眼,“狮子一旦露了破绽,就会被鬣狗咬死。” 乌鸦此时反而放松下来:“还可以撑三天,钱的事我们想办法咯。那些鬼佬现在想要我们跪,远未到时候啊!” 古惑伦点了点头:“我再去想想办法,这几日还是辛苦虎哥。” 笑面虎一咬牙,还是脸上挤出来惯有的笑来:“这么久都和他们玩,那就玩到底啊!” 事已至此,似乎所有话都不必多说,众人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吃点心的吃点心,有人还起身放起了音乐。 乌鸦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走过去拍了拍笑面虎的肩:“虎哥,辛苦啊。” 笑面虎握住乌鸦的手,微微用力:“乌鸦哥,哪里辛苦,我简直爽到飞啊。” 他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才道:“只要赢下这一局,以后无人再敢和东星争。想到还有半个月,我们就可以赢,我爽到睡不着啊!” 几人互相对视,面上均是露出笑意。 古惑伦摇了摇头,对笑面虎拱了拱手,第一次对他露出一丝敬佩。 笑面虎见状更是兴奋,他把桌上的茶一饮而尽:“乌鸦哥,我先走,我去接着盯盘,这一局无论怎样不能输。” 乌鸦微微点头:“虎哥,我信你。” “放心!”笑面虎挥了挥手,推门便踏入夜色之中,平日里圆滑的背影此刻竟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硬朗。 乌鸦看了看古惑伦和雷耀扬,挥了挥手,事已至此,唯有坚持。 随着几人的离开,总堂里安静下来,古典乐轻柔地绕着梁柱流淌,只有夜色还在欣赏这动听的旋律。 第167章 风波渐平 1998年8月14日,堂口议事的第二天。 乌鸦正搂着安安睡觉,突然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他瞬间起身,抄起还在响的电话,是古惑伦。 看了眼翻了个身睡得正香的安安,乌鸦无声地走出卧室,关好门,才接起电话:“伦哥,咩事?” 电话里古惑伦的声音极力克制:“乌鸦哥,最新消息,港府出手了,正面硬刚。” 乌鸦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他闭上了眼,再睁开时,所有的睡意全部消失:“细讲讲,港府怎样出手?” 古惑伦在电话那头平静了一些:“乌鸦哥,今早开市,金管局直接入市,据说动用了外汇基金,港府真金白银进场接盘,摆明架势要死磕到底。” “虎哥那边呢?现在怎么样?” “虎哥一早就盯着,”古惑伦语速极快,“我们之前砸进去的钱,现在不但没亏,反而跟着港府一起稳住了阵脚。炒家的抛单一出来,港府就吞,我们跟着吞,他们现在根本砸不动!” 乌鸦沉默了一瞬,嘴角逐渐扬起:“知道了,我信你们,随你们去做啊!” “明白!”古惑伦立刻应声。 挂了电话,乌鸦站在客厅中央,望着窗外悬挂在空中的太阳。 一夜之间,局势彻底反转。 乌鸦无声地对空气挥舞了几下,仿佛在和看不见的敌人对打。他转着圈,走走跳跳,偶尔快速地挥出拳。 安安起床后,就看见餐桌上摆了一桌异常丰盛的早餐。 “雄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早餐居然这样丰盛。”安安端起高脚杯装的牛奶和乌鸦碰了个杯,假装这是红酒。 乌鸦也举起牛奶,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笑容:“bb,今日雄哥心情好,庆祝这个可以不可以?” 第118章 安安假装沉思,顺手用番茄酱在煎蛋上画了个笑脸递给乌鸦:“当然可以啦,送你个笑脸,祝你每一天都像今日这样开心!” 乌鸦大笑着吃掉煎蛋,三口并作两口吃掉了桌上大半的食物,边擦嘴边起身:“bb,这几天我可能有事忙,会回来的很晚走得很早,你不要担心。” “那我给你打电话可以嘛?”安安看着他轻松自在的态度,略带担忧的心情逐渐平复。 “你给我打电话永远可以。”乌鸦顺手揉乱了安安的头发,看她瞪大的眼睛又顺手戳了戳她的脸,最后还是没忍住抱起她亲了又亲,才终于出门了。 安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喜事,但见乌鸦如此快乐,她面上也禁不住露出笑来。一个人吃完早餐,把剩下的食物塞进冰箱,安安顺手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的新闻正反复插播着股市快讯,主播语气急促又带着一丝振奋:“今日港股开盘后,金管局动用外汇基金大举入市承接蓝筹抛盘,恒生指数大幅高开……” 安安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看来这场金融风波终于要过去了。 乌鸦离开家直接去了笑面虎的公司,古惑伦和雷耀扬已经在这里等他。 笑面虎看乌鸦进来,顾不上打招呼,只是点了下头,接着便投入了电话的海洋里。 办公室里铃声响个不停,乌鸦带着古惑伦和雷耀扬来到了走廊里,他靠在墙上,看向古惑伦:“港府入场,对我们是利好啊!” 古惑伦点了点头:“乌鸦哥,接下来是关键时刻,这群人砸不动,就只会更疯。不过有港府顶在前面,我们只要跟紧节奏,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大赚一笔。只是要防止这些人狗急跳墙。” 雷耀扬补充道:“这群人眼看在股市上砸不动,跟着他们喝汤的日本人又要开始使坏,已经抓住好些想要在场子里捣乱的人。” 乌鸦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脸上的笑容越扯越大:“伦哥,股市上的事交给你和虎哥,街面上的事交给我和耀扬。撑过这段时日,我们一起赢定他们!” 雷耀扬跟着整理了一下袖口:“放心,场子里敢搞事的,我会一个个清干净。敢在这时拆台,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古惑伦送两人离开:“你们放心,港府守到什么时候,我们就跟到什么时候。乌鸦哥,耀扬,辛苦。” 走廊尽头传来笑面虎中气十足的喝令声,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不再是之前的焦躁,反倒像是冲锋的号角。 接下来的半个月,正如乌鸦对安安所言,他实在是忙。 股市上的厮杀一天比一天激烈。港府寸步不让,外汇基金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死死顶住国际炒家的疯狂抛售。 国际炒家在金融市场占不到便宜,果然开始狗急跳墙。收买混混在场子里闹事、威胁券商、散播恐慌谣言、甚至试图在关键地段制造混乱影响人心……凡是见不得光的手段,一股脑全砸了过来。 乌鸦和雷耀扬则是在处理这些阴沟里的臭虫,将越过界的手一一斩断。此时唯有雷霆手段,才能吓住那些心思浮动之人。 时间一天天逼近决战时刻,大盘波动越来越剧烈,空气里的紧张几乎凝为实质。笑面虎的办公室里,烟蒂堆满了烟灰缸,所有人的眼底都带着血丝,却没有一个人说累,没有一个人退缩。 赢,海阔天空。输,万丈深渊。 东星已经倾尽所有,全力而出,无论如何,这一仗没有任何遗憾。 终于,1998年8月28日,期货结算日。 金钱已经化为了数字,最终的保卫战打响。无论有多少抛售,总会有人照单全收。 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每一次涨跌都牵扯着所有人的心跳。笑面虎死死盯着大盘,古惑伦守在电话机旁,每一通来自交易厅的消息,都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绷紧到极致。 港府的承接力度丝毫不减,如同定海神针,不给国际炒家任何击穿防线的机会。 乌鸦和雷耀扬坐镇堂口,将最后一批试图制造混乱的势力彻底清场。警笛声、喧嚣声渐渐平息,街面上恢复了秩序。 午夜临近,期货结算结束。 当最终的指数定格在红线之上,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 天亮了。 第168章 吃螃蟹 天光破开维多利亚港的薄雾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国际炒家铩羽而归,港府守住了金融防线,而东星,在这场风暴里不仅全身而退,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一切重归于平静,只剩一些余波仍要打扫,但没有了源头的小水坑,太阳一晒便都消散了。 乌鸦的生活恢复了悠闲,反而轮到安安开始忙碌起来。在最终期货结算日前,林家扛不住压力,亚视易主。 安安的拯救亚视计划正式启动。 淑芬跟着王导干了一段时间的导演助理,现在电影拍摄完成,她正式入职亚视,成立了节目研发中心,准备开始大展身手。 “安安,你对我们的第一档有什么想法?”淑芬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就是配合安安来筹备各种新综艺。 “本来我是想和内地合作,做一档田园生活的综艺,但是现在我想多筹点钱。”安安有些苦恼地握住茶杯,她之前的计划被打乱了。 淑芬坐在安安旁边,帮她添了点茶,疑惑地问:“亚视现在并不缺钱,我们筹钱做什么?” “我看到新闻里说北方大水,想尽一点绵薄之力,做一档慈善节目,把所有的收入都捐出去,你觉得怎么样?”安安握住淑芬的手,诚恳地看着她。 淑芬洒脱一笑:“我一个打工仔,不管筹备什么节目都好啊。不过尽力去多筹钱,有挑战,我喜欢!” 安安激动地抱了淑芬一下,但她面上依旧有些纠结,握住茶杯陷入沉思。 之前她设想的是先通过几档综艺来拉高亚视的收视率,然后等时代再发展一些就可以顺势推出诸如某某女声等节目让全民参与进来。 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快,突然以赚钱为第一目标,她反而有点不知道拍什么了。 “要是打慈善的旗号,应该没有明星会拒绝。亚视之前也办过义演,照着旧模式来,也不会错。”淑芬挠了挠头,想起不久前那场轰动全港的赈灾义演,一晚便筹得一千零七十万港元。 “义演只能做一次,”安安轻轻摇头,“但我们要做的是节目,细水长流,季播稳定,企业才愿意长期投入。” 她饮尽杯中茶,突然有了想法:“现在大家都喜欢看点轻松的,阿细的美食节目最近收视率好高。我们可以试试把美食和闯关结合,明星组队,通过完成游戏来获取食材,最后让街坊们评选当期最佳美食王,你觉得怎么样?” 淑芬想了下,既可以看明星做游戏,最后做好了成品让幸运观众评选,似乎也很有看头:“只是我们怎么赚钱呢?靠拉赞助吗?” “当然啦,每一期的明星队伍都要赞助商竞标,所有的费用全部捐出去。节目里面用的锅碗调料,明星穿的衣服用的道具,全部可以招商冠名。”安安语气坚定,“只要能安排广告的位置,我们全部安排上!” 淑芬一拍手:“好!那就这么定下来!美食闯关慈善综艺,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爱心拼好菜》,观众一听就明白了!” 和淑芬商量了许久,安安怀揣着满心的期待回家了。也不知道这档节目会不会被现在的观众接受,但是拉来的明星足够多,总会有企业来冠名吧? 乌鸦最近都回来得很早,而且每次回家都会添置一些东西。比如今天,安安刚进家门,就发现家里电视换了新的。 “好端端的干嘛换新的呀?”安安看着乌鸦从厨房里端出一道道菜,明显感觉到最近伙食变好,今天居然有一只帝王蟹! 安安震惊地看着这比脸还大的蟹壳,怀疑自己是不是忘掉了什么纪念日,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丰盛的晚餐。 “我们每天都要看电视,当然要换台好点的咯。”乌鸦搂过安安亲了一口,带她坐到了餐桌旁,“再说,我bb现在要在亚视大展身手,没有好电视怎么配得上你啊!” 安安欲言又止,还是没有提醒乌鸦他换掉的电视也只是去年的而已。 乌鸦笑着把蟹腿肉剥好,放进她碗里:“我bb最近这样辛苦,当然要好好犒劳一下你。” 安安对帝王蟹没有特别的偏爱,但是对于可以这样大口大口痛快地吃螃蟹,她依旧很开心:“雄哥,你最近怎么这样喜欢买东西呀?” “心情好咯。”乌鸦致力于给安安的碗里堆满蟹肉,“在这边住了好久,想不想换个房住?浅水湾?深水湾?还是太平山顶?” 安安顺手往乌鸦嘴里塞着蟹肉,不知道怎么好端端地就要换房。她抬眼望向客厅那台崭新的电视,机身轻薄,亮屏时色彩通透,在1998年的香港已是顶奢配置。 第119章 她终于恍然大悟:“雄哥,你最近是唔是发财了呀。” “你大佬一直很有钱。”乌鸦给安安盛了碗汤,得意一笑,“只不过现在非常有钱。” 安安伸手按住他还要继续夹菜的手,对着他扬起笑脸:“我们在这里住的很好啊,你看,我在这里写了好多畅销书,筹划了好多爆火的综艺。而你也在这里发了大财,这栋房子旺我们,换什么换。” “现在房价这样低,换个大宅咯。”乌鸦随意道,开始和蟹钳奋斗。 安安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背给他捣乱:“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要抄底?” 乌鸦呆了一瞬,轻咳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安安得意地拿起另一只蟹钳晃了晃,“不过房价还会再跌一两个月吧?金融危机刚过,楼市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的,我们可以11月再看。” 乌鸦胡乱点了点头,把拆好的蟹钳递给安安,接过她手里的完好的蟹钳奋斗:“系啊,所以现在先看看咯,你看好哪里,大佬就买下哪里啊。” 安安帮乌鸦盛好了汤,举着蟹钳想了想:“住哪里对我们来说都没有区别啦,住在元朗你还方便一些。有钱买房还不如投资科技股。” 她故意压低声音,举着蟹钳向前挥舞,雪白的蟹肉抖了抖:“科技,改变未来。” 第169章 节目筹备 淑芬筹备综艺的速度很快,《爱心拼好菜》很快就从一纸策划案,变成了全台上下最紧张的重点项目。 从场地搭建、游戏关卡设计、食材赞助对接,再到明星邀约、广告招商,淑芬带着节目研发中心的几个人连轴转,短短十天就把所有流程捋得清清楚楚。 安安原本还担心时间仓促,可看着淑芬每天抱着流程本跑上跑下,连吃饭都在打电话沟通嘉宾,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家休息过。 打着赈灾慈善的旗号,又有亚视官方背书,香港娱乐圈几乎是有求必应。有意愿参加节目的明星全都零酬劳答应出演,消息一传出,全港的企业都坐不住了。 安安原本还担心拉不到广告,可现实却是,广告位刚一放出,瞬间被抢空。 为了多多安排广告,淑芬为参加节目的嘉宾准备了统一的白t恤,粉丝可以购买名额在上面写下给明星的祝福,一万一条,所有的收益依旧用于慈善。 第一季《拼好菜》的独家总冠名被东西网吧以一千万港元拿下,当东西网吧的代表山鸡出现在淑芬办公室时,安安差点当场笑出声。 山鸡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搭配白衬衫,倒是非常商务,只是配上他的寸头和墨镜,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好人。 他把冠名合约往桌上一放,又推过一张支票,拍得桌面直响:“一千万,一分不少,全部直接进慈善账户,绝不拖数。” 淑芬满面都是公事公办的笑容:“辛苦赵先生跑一趟啦,感谢东西网吧和赵先生对慈善事业的支持,我代表受灾群众感谢您的善心!” 这实在不是山鸡想要的态度,他急得抓耳挠腮,奈何大嫂就在旁边。要是让乌鸦知道他敢趁着送支票的机会来泡妞,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敢继续想下去。 安安故意看不懂山鸡的眼色,一个劲地表达着对山鸡的感谢,还拉着他聊了半天网吧的经营。 最后山鸡实在坐不住了,直说网吧还有事情要忙,头也不回地跑了。 眼见他落荒而逃,安安和淑芬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够了,安安举起水杯,看着扶着桌子还在笑的淑芬道:“怎么样,我看你给我使眼色就明白了,我这个电灯泡合格吧?” “足够闪!足够亮!”淑芬对着安安竖起了两个拇指,“他还想借机勾搭我,哼哼,想的美。丁小姐回台湾他就想起我,死渣男!” 安安被淑芬变脸的速度逗得更乐,水杯往桌上轻轻一放,笑着摇头:“山鸡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他以为谁都离不开他呀。” 淑芬捋了捋头发,撇撇嘴:“男人都一个样,见风使舵。之前丁小姐在台湾的时候天天黏着,现在人走了,就跑来我面前晃。我现在事业做得这样好,才懒得搭理他。” 安安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眼神里满是佩服:“你够厉害,十天把一档慈善综艺从零做到满,冠名千万、广告全满、明星全齐,完全看不出你是一个新人。” 淑芬得意一笑,虽然能完成节目的筹备是所有人的功劳,但显然她的努力也很重要,她看着桌上的千万支票,又翻了翻厚厚的广告招商名单,忽然深吸一口气:“第一期我一定要邀请我老豆来当观众评委,让他知道他的女儿没丢人!” 安安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拜托你啦,后天录制开始,在这之前我们先把善款打出去。” 淑芬用力点头,拿起支票仔细核对了一遍金额与抬头:“放心,这笔钱我马上联系北方,走最快流程,确保全部用在赈灾上,全程公开明细。” 和淑芬最终又过了一遍节目流程,安安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准备,但流程已是不会变动,成败在此一举了。 第一期《拼好菜》邀请了《星侦探》的常驻嘉宾,分成了两队来做游戏比拼。肥姐既是参赛人,又兼任了主持人。单看阵容,仿佛让人回到了《星侦探》刚开播时的盛况。 《星侦探》至今仍是亚视的王牌节目之一,第一期的阵容被粉丝称为梦幻天团。 现在梦幻重聚,消息刚透出去,坊间已经议论纷纷,不少观众早早守在亚视宣传点前,就盼着能抢到一张录影现场门票。 安安站在办公室窗边,望着楼下已经挂起的《爱心拼好菜》巨型横幅,红底金字,旁边还印着“东西网吧呈献·全数善款捐往灾区”的字样,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白t恤上的留言位置已经被粉丝抢破头,最后不得不让当事明星来选出二十条印在衣服上。只这一项,便又筹措出一百二十万来。 “我觉得十万一条留言都有人买……”淑芬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粉丝们的疯狂,有些纠结自己把价格定低了。 “毕竟留言都是粉丝的心意,十万一句话也太夸张了。”安安轻轻摇了摇头,“我们是为了赈灾,又不是敛财。” 淑芬拍了拍脸,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念头太过功利,笑着点头:“你说的对,一万一条也好贵,如果是我的话……我好像也愿意花这个钱告诉偶像属于我的心意!” 距离节目录制只剩一天,整个亚视都处在一种紧绷又兴奋的氛围里,从前台到后勤,人人都在为这档承载着全城善意的节目忙碌。 淑芬忽然想起什么,翻开随身的小本子:“厨房操作台用的是最新款的嵌入式电器,厨具、粮油全是赞助商的品牌,镜头一扫全是广告位,肥姐看了流程都夸我们会安排。” 安安走到桌边,拿起那叠已经核对完毕的善款明细,忍不住感叹道:“好多钱,节目一开始我们就公布款项已全部捐出吧。” 淑芬点了点头,拿出笔认真记下:“我们还专门设置了一块板循环播放善款名单和经费去向,公开透明,才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安安看着淑芬认真记录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淑芬,有你在真好。” 第170章 倒反天罡 《爱心拼好菜》正式开始录制的那一天,亚视录影厂外一早便围满了记者与粉丝,长枪短炮对着入口架得密密麻麻。 安安站在监控屏后,盯着各机位画面。嘉宾们按《星侦探》原班人马分好两队,仿佛真的回到了节目刚开始的模样。 有人系着围裙打趣,有人对着食材故作头疼,原本严肃的竞赛,被他们搅得热闹又轻松。 山鸡和淑芬的老爸作为特邀评委坐在一起,一身西装显然是新做的,坐的笔直,见到镜头扫过来就挤出个僵硬的笑来。 安安目不转睛地盯着现场,灯光亮起,音乐渐起,肥姐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了现场:“欢迎各位,来到《爱心拼好菜》!” 掌声与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录音厂的顶棚,肥姐很快就把为了赈灾筹备节目的事讲清楚,同时宣布此时善款已经全部捐出。台下观众听得认真,掌声也一次比一次热烈。 肥姐也回到嘉宾队伍中,比拼正式开始! 评委席上,因为还没到打分环节,大家都表现得很轻松。淑芬老豆骄傲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怼了怼山鸡:“看见没,我女做出来的节目啊!” 山鸡想挠头,但是在镜头前总觉得不好意思,他只能在腿上挠了一把:“系啊,好了不起的。” 淑芬老爸显然不太满意,但是和山鸡认识这么久,显然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只能轻咳了两声:“岂止好了不起,她这段时间好辛苦的,家都顾不上回。” 正说着,节目也接近了尾声,到了最终的试吃环节,嘉宾端着菜品送到评委面前,全都在大声拉票。 淑芬老爸细细品尝,点评得句句实在。轮到山鸡时,他压根不懂什么厨艺评判,尝了一口便竖起大拇指,中气十足道:“好吃!够味!能给灾区出力,统统满分!” 第120章 一句话逗得全场大笑,肥姐趁机圆场:“果然是我们总冠名商的格局!爱心第一,比赛第二!” 镜头恰好给到嘉宾身上,印着粉丝祝福的白t恤格外醒目,价值万金的祝福字字真挚,现场掌声雷动,台下还有观众在抹着眼泪。 安安看向侧台的淑芬,她正双眼泛红盯着台上的老豆。安安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辛苦在此刻都消失了。 节目录制结束,淑芬拉着安安走到自己老豆面前,介绍自己的好朋友给老豆认识:“爸,这是我好朋友安安,多亏她介绍,我才能来亚视啊。安安,这是我老豆,是个牧师来的。” 安安看着这个古惑仔传奇大佬,电影里飞腿踹倒靓坤,连同街坊赶走乌鸦的男人,乖巧地打了声招呼:“叔叔好,我是林安娜,多谢叔叔肯赏脸来当评委呀。” “林小姐,我多谢你才是啊,给淑芬机会,让她做想做的事。”牧师说完,欣慰地对淑芬点了点头,“你长大了,能做出这样好的节目,爸爸好为你骄傲。” 淑芬听到老豆这句真心实意的夸奖,鼻尖一酸,眼泪啪嗒一声就落了下来。 她连忙伸手去擦,可越擦越止不住,声音都带着哽咽:“老豆......我就是想要你信我,你没有白叫我读书。” 牧师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语气里全是心疼:“傻女,爸爸一直都信你。你肯拼、肯努力,做什么都会成功。” 一旁的安安看着父女俩温情的一幕,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把空间留给他们,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山鸡也站在旁边,摸了摸寸头,看着哭红眼睛的淑芬,本想上前说两句安慰的话,可刚往前挪了一步,就对上淑芬扫过来的眼神,立刻又乖乖站住,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 淑芬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却没像之前那样冷言冷语。 她转头挽住老豆的胳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已经扬起了骄傲的笑容:“爸,下次节目我请你来当观众,我们还要筹更多的善款,帮更多的人!” 牧师连连点头,满眼都是骄傲:“好啊好啊,爸爸一定来,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 山鸡也在一旁连忙接道:“我也一定来啊,我是赞助商!淑芬,让我送你回家啊!” 众人在录影厂门口道别,淑芬被她老豆拉着叮嘱再三,山鸡还在一旁不死心地缠着要送她回家。安安笑着和淑芬挥挥手,独自开车回了家。 夜色渐浓,港岛的街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一整天的疲惫逐渐消散,安安打开音响,只觉得自己在和风做朋友,满心都是快乐。 回到家,乌鸦刚洗完澡,头发半干,身上随意披着浴巾,正在沙发上不知道和谁讲着电话。 见安安走进家门,乌鸦挥了挥手算是招呼她。安安悄悄地走进厨房给自己和乌鸦各倒了杯水,凑过去光明正大地听乌鸦给谁打电话。 透过听筒,电话那边似乎是笑面虎,正在和乌鸦滔滔不绝地讲着前段时间东星是多么的危险,他的操作是多么精妙,从股市里全身而退大赚一笔多亏了乌鸦哥的英明指导。 安安静静地听着,身边的男人和笑面虎互相吹捧,让她忍不住在心底里暗笑,呵呵,男人啊。 乌鸦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玩着安安的手指,还扬了扬头示意安安快给自己喂水。 安安白了他一眼,故意把杯子往自己嘴边送了送,就是不递给他。乌鸦嘴上还在跟笑面虎敷衍着,手上却轻轻一拽,直接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系啊,虎哥,幸好有你,不然东星都撑不下去啦。” 最后笑面虎确认还是自己和乌鸦哥天下第一好,才心满意足挂断电话。 乌鸦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低头看向怀里的安安:“今天录制很顺利?” 安安靠在他怀里,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大佬出马,怎么会不顺利。反倒是你,前段时间缺钱干嘛不和我说,你大佬超级有钱的好不好?” 乌鸦闻言不屑一笑,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自己的钱自己收好,零花不够大佬补给你。” 这个女仔居然想喂他软饭,真是反了天。 第171章 东缘观影 “干嘛,只许你给我的节目冠名,不许我给你投资呀?”安安不满地把手放在乌鸦腰间,只要他说的让她不满意,就要掐下去。 “我是男人。”乌鸦说的理直气壮义正言辞天经地义,仿佛世间没有比这个再真的真理。 “这算什么话……”安安还要说些什么,就被乌鸦把话堵在了嘴里。 乌鸦道理不懂许多,但也知道一个男人,自己没能耐去赚,眼睛只知道盯着自家女仔的钱,这还算什么男人。 安安用力推了推乌鸦,顺手在他胸上捏了一把:“说正事呢,网吧是你们东星开的呀?” “系啊,东西网吧,东南西北都是我们的网吧。”乌鸦贴过去蹭了蹭她的脖颈。 “干嘛拿这么多钱出来冠名,你们只是开网吧,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呀?”安安摸着他的头,头发已经快要干了,应该不需要吹风。 乌鸦此时突然坐直身体,对着安安神秘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商业策略。现在跟风开的网吧许多,多亏大佬英明神武想到去冠名赞助,你知唔知,有的人在东西排队等位都不要去别家玩。” “反正你总有你的道理,简直就是陈有理。”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夸道,“没想到你想的还蛮超前的,知道要建立品牌效应。” 乌鸦一听这话,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也只有自己这样头脑灵活的人才能想出这样棒的主意。 “明日去爬山怎么样?大佬难得有空,带你去山上玩啦。”他摸了摸鼻子,凑过去问。 “可是我明天还有工作的。”安安看着乌鸦表演了个瞬间变脸,慢悠悠地补充道,“我明天约了欣欣和阿芬去东缘看电影,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可以勉强同意你送我一趟。” 闻言乌鸦一把抱起安安:“那就请林大小姐好好看一看,我表现的到底好不好!” 请安安去看电影的是王导,此时《规则怪谈》的粗剪版已经完工,邀请安安去东缘看看成片,最后把一下关。 安安的观影小分队在毕业后还是第一次集合,虽然新增成员某陈姓男,但这问题不大,不妨碍三个人一见面就抱在一起。 东缘的观影室里,阿芬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忍不住感叹道:“我工作之后才知道东缘的待遇到底有多好,东缘真的是良心企业啊,我现在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安安好奇地问:“怎么啦,之前在东缘加班那么久你都没有叫苦,现在比那时候还要累吗?” “工作了我才知道,原来最累的不是工作多,而是工作多还要勾心斗角......我们两位主编不和,一个喜欢的另一个一定要反对,只有我这个新人遭殃了。” 阿芬端起冬瓜茶猛灌了一口,又振奋道:“不说这些烦心事,《规则怪谈》改编成电影,你唔知我有多期待啊!” 欣欣也在一旁笑着接道:“是啊,我期待了好久,刚看规则怪谈时好像没那么吓人,但是后面几天越想越觉得可怕!” 灯光缓缓暗下。 王导坐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手:“各位,先看粗剪,音效和调色还没完全做完,有些特效画面好莱坞那边还没发回来,还请大家多多见谅啊!” 画面亮起,开篇就是曾经的九龙城。 安安很快就沉浸投入了电影中。陈学长的剧本改编遵循了安安的指导,缩减一些诡异的场景和剧情,加强追逐和打斗的戏份,不要太多对话和煽情。 而这些王导都很好地拍了出来。在安安看来,这已经是一部非常合格的爆米花商业片了,只是两位男主角会不会太亲密容易让人误会呀? 影片落幕,灯光重新亮起。王导期待地看着安安:“林老师,您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 “很好看!虽然早就知道了剧情,但是还是让我想一直看下去。王导,你前面九龙城的场景是怎么拍出来的啊,好真实!”安安还在回味电影开场的空镜头。 这就说到王导的得意心事了,他哈哈大笑着:“林老师,多亏可乐哥支持。当初城寨要拆,我专门去拍了一个星期留纪念,没想到这时候恰好用上。” 安安着实意外,她对王导拱了拱手,只剩下一句:“佩服!” 阿芬好奇地问:“王导,我看有些地方特效还没做好,你之前说是请了好莱坞的公司吗?” “系啊,我们这是大制作,当然要请顶尖的公司来,只是太慢啦!幸好我们特效不多,当年《蜀山传》的特效据说做了三年啊!”王导感慨道,这是他第一部 用上了这么贵特效的电影。 欣欣只是钦佩地看着王导:“王导,恭喜你,又拍出了一部好电影!” 坐在后排的乌鸦皱着眉看着可乐:“那什么特效公司,居然这么慢?” 第121章 可乐也是挠了挠头,之前东缘的电影特效全是本地公司出品,主打一个速度快,这次拍大嫂的电影才花了大价钱。 他只能凑过去和乌鸦哥解释道:“系啊,这些公司在美国,沟通起来好麻烦,修改一轮就要一两周,真的好慢。” 乌鸦看着眼前的大屏幕,眼睛一转,突然问道:“东缘的电影能不能在电脑上看?” “当然可以啦!我们的电影都有vcd,可以在电脑上放。乌鸦哥,你好时尚,这些都懂!”可乐笑得一脸讨好。 来东缘的主要任务完成,见时间正好,为了庆祝观影,可乐留大家去东缘的员工食堂吃顿便饭。 随着东缘的员工逐渐增加,影视行业熬夜加班也是常事。可乐看大家每次都要点外卖,大手一挥,直接建了个食堂,专门供员工餐。几个大厨轮换,无论加班到多晚,随时去,随时有食。 可乐领着众人进了食堂的小包间,饭菜刚刚摆上桌,比一般的酒楼菜色还要好,完全看不出这里只是公司食堂出品。 阿芬看得眼睛都要直了:“食堂好,我真的太喜欢吃食堂了,真希望全天下的食堂都是东缘开的。” 可乐嘿嘿笑了起来:“那当然,食堂当然要好,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做事啊!” 第172章 天星小轮 在东缘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安安跟阿芬和欣欣道了别,和乌鸦一起回家了。 “今天的电影这么好看啊?”回家的路上,乌鸦看着安安依旧翘起的嘴角,这个女仔今天看电影居然抛下自己去和朋友们一起坐。 “当然开心啦。”安安看着夜色下男人的侧脸,兴致勃勃道,“王导把我的书拍得这样好,让我有种这是真实发生在城寨里面的错觉。” “没有加特效镜头已经很好看了,我现在超期待好莱坞的特效加进去会是什么样。真没想到东缘也可以拍这样的电影啦,总觉得前几年我们还是一家小公司来的。” 乌鸦听着安安自己一个人也说得热闹,算了,她这样开心,喜欢和谁坐就和谁坐吧。 “我们等下要回家吗?”安安对着乌鸦眨了眨眼。 乌鸦看着窗外的霓虹映在她的眼里,一闪一闪的,仿佛星星降落在了人间。他喉结动了一下:“怎样?想去哪里玩?” “不知道,但是还想在外面玩一会再回家嘛。”安安继续眨着眼睛看乌鸦,努力对他放电。 乌鸦方向盘一转,路口汇入了另一个方向:“没问题,大佬满足你,包你玩得爽!” 不多时,车子停在码头边,晚风裹着海水的咸湿扑面而来。两岸的灯火层层叠叠,像一串被人抖开的珍珠,铺在水面上。 “带我来坐天星小轮呀。”安安牵着乌鸦的手晃了晃,“来香港这么久,我好像第一次来坐这个。” “那你喜不喜欢?”乌鸦搂着安安的肩,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喜欢!”安安看着远处港岛的摩登楼宇,两边的霓虹招牌闪烁,像是在对她打着招呼,“天上的星星在水上行,好浪漫哦。” 船行过处,浪花翻卷着灯光,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远处渡轮的鸣笛声低沉,在夜色里飘得很远。 “香港就这么大,想去哪里雄哥都陪你。香港玩腻了我们就去澳门、去台湾、去北面,你想去哪里,雄哥都陪你啊。”乌鸦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头发。 “那我想去你心里呀。”安安想起穿越前看到的各种土味情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乌鸦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忍不住搂住她的腰威胁道:“老实交代,你笑得是不是有问题?” “哪有?你才是冤枉我,我是太开心了好不好。”安安正色道,把手搭在了乌鸦胳膊上。 乌鸦的声音沉在喉咙里,哼了一声,故作凶狠道:“我看你就是嘴硬,看我回家再好好收拾你。” 安安看着乌鸦的眼睛,他的眼里全是笑意,似是盛着整片维港的夜色。她伸手,用手指隔空临摹着乌鸦轮廓分明的脸庞,从眉间到下颌,每一寸都是熟悉的模样。 “雄哥,等哪天我一定要写一本你来当主角的小说。”安安信誓旦旦道。 “哦?”乌鸦来了兴趣,“那你来当女主角?” 安安犹豫了一下,她在那个瞬间突然想把古惑仔的故事写出来,感觉会很有意思:“这个嘛,我还没想好呢。” “你不当,那你给我写十个八个女主角吧。”见安安居然敢犹豫,乌鸦忍不住捏一把她的脸。不给自己当女主角,她想给谁当? “那我不如给你再安排一个男主角。”安安顺口说道,还在想乌鸦知道她想写另一个主角是陈浩南,会是什么反应。 乌鸦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仔是什么意思,他双手捏起安安的脸,凑过去盯着她:“好啊,居然敢开大佬的玩笑。” 安安嘿嘿笑着,抬手在自己唇上碰了一下,又轻轻贴到了乌鸦嘴上:“亲你一下,不要气我好不好啊?” 真是,真是,真是,乌鸦的脸这下彻底板不住了,跟着安安笑在一起。 船身轻轻一晃,发出低沉的马达声,混着远处码头的鸣笛,成了此刻最温柔的背景音。周围的乘客也在三三两两低声交谈,互相组成了各自的小世界。 天星小轮缓缓朝着码头靠近,安安拉着乌鸦的手不肯放开,晃了又晃:“雄哥,今天真的好开心啊,明天我们......去东西网吧玩好不好?” 安安想到了豪掷千万给《拼好菜》投资的东西网吧,自己居然还没有去支持过大金主的事业,心里悄悄说了声抱歉。 乌鸦想到自己最近砸了大笔钱进去的场子,嘴角挂起一抹得意的笑:“没问题,明天带你去好好见识一下。” 安安对网吧的了解还停留在穿越前偶尔和朋友去玩时的样子,挨挨挤挤的电脑,吵吵闹闹的环境,东西网吧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 这里像是最高档的会所,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进门就是巨大的水晶吊灯,连前台小姐都穿着整齐的制服。 乌鸦领着安安走进来,陈浩南先迎了上来:“乌鸦哥,林小姐,欢迎来玩,我带你们去包房。” “这里居然是网吧!”安安震撼道,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听不到半点键盘的嘈杂声,每一间包厢都隔音极好,灯光柔和,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香氛。 “系啊,总有会员和我们反映东西网吧不够好,我们就开了这家旗舰店啊。”陈浩南领着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所以我们直接在铜锣湾这个黄金地段,开了全港第一间网吧旗舰店。” 这里墙上挂着简约的装饰画,转角处摆着新鲜插花,路过普通开放区时,只见电脑间距拉得极开,每张桌都有独立遮光板与耳机架,椅子是皮质软垫,完全不是她印象里的模样。 “这里一六八一个钟,位置一直都不够用啊。”陈浩南笑着介绍,“好多娱乐圈、金融圈的人都中意这里的清净,只来这里。” 说话间已经到了走廊最深处。 陈浩南打开了一扇实木门:“乌鸦哥,林小姐,这里就是我们的贵宾包间,平时都要预定才可以。” 门一开,呈现在安安面前的是一个酒店套房一样宽敞的房间,与其说是网吧,不如说是套房里放了几台电脑。 安安开心地开机,准备看看现在的网吧有什么好玩的。 乌鸦则是叫住了陈浩南:“阿南,等一下,有事和你讲。” 第173章 请柬 “乌鸦哥,怎么了?”陈浩南停住了脚步,和乌鸦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给两人倒了杯茶。 乌鸦热情地拉着陈浩南的手:“阿南,你把网吧打理得这样好,我很看好你啊!” “多谢乌鸦哥的抬爱,我只是做好本分罢了。”陈浩南突然有些警惕起来。 乌鸦拍了拍陈浩南的手,笑容更大了:“阿南啊,我们网吧什么都好,就是少一样东西,你知唔知是什么啊?” “少了什么?”陈浩南不想答话,但是乌鸦哥说的这个实在让他不服气,在他看来,东西网吧旗舰店已经做到了完美。 “不能看电影!”乌鸦大手一挥,端起茶杯直接喝干,“我看我们网吧可以和东缘合作啊,来网吧不仅可以上网,还可以租影片看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陈浩南想了一下,现在来网吧的人大多是为了打游戏,再多一个看电影的选择,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陈浩南一咬牙,还是开口道:“乌鸦哥,我下个月就要结婚啊,恐怕没时间来做这些,可不可以让山鸡来主持做事?” 乌鸦闻言,用力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我知啊,我条女给你们当伴娘嘛,前段时间她又要跑亚视又要跑酒店,我都知啊。” “所以才更要你来做啊!”他身子微微前倾,语重心长道,“东西网吧做得好,你条女说出去也有面子的嘛。” 陈浩南想到和阿细去拍婚纱照时,工作人员知道他是东西网吧经理时那羡慕的眼光,又想到阿细和他说起想买房时幸福的样子,咬了咬牙:“没问题的乌鸦哥,我尽快搞定这件事。” 第122章 乌鸦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系啊,男人嘛,事业很重要。婚礼记得给我请柬,恭喜你啦。” 安安快乐地玩着《大富翁4》,果然经典游戏永不过时,在网吧打游戏就很合适。 乌鸦对玩电脑没什么兴趣,随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安安突然觉得,来网吧玩和两个人在家里也没什么区别。 玩了一会,安安恋恋不舍地关上了电脑,走到乌鸦身边搂着他胳膊靠了过去:“雄哥,我玩够啦,我们走呀?” “怎么不多玩一会,我见你玩的好开心。”乌鸦给安安倒了杯果汁递到她手里。 安安这才察觉自己有点口渴,喝完了果汁才道:“我只是来支持一下金主赞助商的事业而已,现在支持完了,我们去逛街怎么样?” 乌鸦瞬间来了精神:“哈哈哈,好!那就感谢林小姐支持,我们去扫街啊!” 阿细的婚期渐近,安安想为她挑选一个金镯作为礼物。正好今天来铜锣湾,可以顺便去看一下。 安安在柜台前仔细挑着款式,传统的龙凤镯寓意很好,但似乎有点太沉重。百合的样式不错,寓意百年好合。 安安来回比划了半天,终于选中了一款百合细镯:“老板,劳烦帮我把这个包起来,送人结婚礼物,帮我配个红盒子呀。” 乌鸦又指着柜台里一副最大的镯子,对老板道:“把这个也包起来,分开包。” 老板先是愣了愣,顺着乌鸦指的方向一看,是只分量十足的足金龙凤镯,镯身雕得龙凤纹路饱满,沉甸甸的,一看就造价不菲。 “先生,这只……是婚嫁大礼的款式,同刚刚那只细镯不一样,一般只送自己妻子的。”老板小心提醒了句。 “要你就包啊,唔要废话嘛,分开埋单。”乌鸦有些不耐烦道。 老板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连声称是,飞快地包了两个盒子分别递给两人。 刷了卡,乌鸦扫了老板一眼,直接把手镯递到安安手里:“呐,你送你朋友新婚礼,我也送你礼物啊,来逛街怎么好让你空手。” 安安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红绒盒子,突然有些哭笑不得:“我以为你也要送阿细,没想到是送我的,又不是我结婚啦。” “早晚的事嘛。”乌鸦帮安安拎着包,“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啊。” “那我替未来的自己先收下啦。”安安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乌鸦伸手揽着她的腰往金铺外走:“不用替,现在未来都是你的。” 选好了阿细的结婚礼物,安安最近的工作也告一段落,她要开始为阿细筹备婚礼了。 淑芬在忙《拼好菜》的事情,kk晚上还要去酒吧帮忙,阿细的工作也很忙,不好请假休息,于是重担落到了安安一个人头上。 而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手写请柬。 乌鸦不满地看着这一沓红色烫金硬卡,随手翻着已经写好的几张,排在第一的名字就是他自己。 他仔细放好请柬,冷哼一声:“陈浩南倒是聪明,自己偷懒,把麻烦的事让你来做。” 安安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蘸了蘸红墨,笑着抬头看他:“我是伴娘,字又最好看,这些重要宾客的名单当然是我来写。阿细她没有什么亲人,作为朋友当然要撑她啦。” 乌鸦听完,脸色稍缓,轻轻摩挲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请柬,红纸烫金,字迹清秀工整,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撑她可以,也不能累到我女人。”他拉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坐在安安身边,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将她半圈在怀里,“你写你的,我陪我的,写累了就歇。” 安安对着他又笑了一下,才继续低头落笔。她一笔一划写得认真,乌鸦就安安静静在旁边看着。 偶尔安安手腕酸了,他便伸手接过钢笔,笨拙地想替她写两个字,结果落笔歪歪扭扭,逗得安安直笑。 “你还是别写啦,”安安把笔抢回来,眉眼弯弯,“被人看见东星的乌鸦哥写喜帖写得这么丑,要被笑的。” 乌鸦冷哼一声,却也不恼,只是伸手替她将垂到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笑便笑,我只写给你看。”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空白的请柬,没再多话,又抽过安安手里的笔,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腾出半边桌面。 “你干嘛?”安安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忍不住笑,“我很快就写完啦。” 乌鸦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握着她的手一起搭在笔上,另一只手稳稳托着那张空白的红卡纸,“写给你。” 他一笔一划,写得极慢,顶格的称呼便是:挚爱林安娜小姐。 安安愣了愣:“我、我又不是要结婚……” 乌鸦没理,笔尖继续往下划,写时间,写地点,写席号。 所有空格都填得满满当当,最后,在右下角郑重落下名字:陈天雄敬。 第174章 婚礼 这张暧昧的请柬被安安放到了床头柜里,和乌鸦送她的那只足金龙凤镯并排放在一起。 转眼就到了婚礼这天。 安安特意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赶到了阿细家里。 阿细本来想请化妆师,但是kk拍着胸脯保证她的手艺很好,保证把所有人都画得好看,于是kk兼任了化妆师。 刚收拾好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响亮地拍门声:“抢劫!开门啊!!” kk率先冲到了门口,对着外面大喊:“你们想干嘛啊?!” “干嘛?抢劫啊!” “抢你妈个头!”kk听出是大天二的声音,对着门外破口大骂。 “不开门走咯?”山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还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好像真的走了。 kk有些担心,打开门往外看了下,陈浩南站在最前面。他一身笔挺西装,胸口别着鲜红的胸花,身后还跟着山鸡大天二包皮他们一群小弟,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大天二跟在一旁嘿嘿笑着挠头:“哇kk,你今日化得这么靓,快点开门让我进去啦。” “别废话那么多。”淑芬见kk看见大天二就眼发直,站了出来,“总之我们细粒没有一百多万是不会出来的哦。” 山鸡挤开大天二站在了门前:“今天呢,就当是你自己结婚彩排。如果改天没人要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淑芬气得伸手推他:“走开啦你!没人要也不找你。” 山鸡趁机往淑芬手里塞了个大红包:“一百个伏地挺身可以做,一百万没有,只有9999的大红包,呐,给你啦。” kk和淑芬凑在一起笑着数红包,陈浩南笑着顺势挤进门来。 阿细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求助般看向安安。安安笑着拉起阿细的手,带着她一起走出了房间。 陈浩南就在外面,看着带着头纱的阿细眼睛都直了。他屏住呼吸,轻轻掀开了阿细的头纱,虔诚地吻了上去。 伴随着周围震天响的叫好声,陈浩南牵起了阿细的手,安安帮她撑着红伞,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出了房间,先去了淑芬老豆的教堂。 牧师早就等在了这里,他一身整洁的牧师袍,看见这群人走进来,快步迎了上来:“浩南!恭喜你啊!” 陈浩南握着牧师的手,用力握了握:“牧师,今天全交给你了。” 待众人安静落座,安安坐在第一排,看着阿细和陈浩南互换戒指,在十字架下拥吻,她忍不住也红了眼眶。 阳光透过教堂彩绘玻璃洒在新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层薄纱。陈浩南搂着阿细,用力对众人挥着手,像是完成了不得了的大任务一样。 “哦!!!!!”山鸡第一个冲上去,想要抱住自己的好兄弟,又被牧师一巴掌拍在脑袋上,灰溜溜地走了下来。 仪式一结束,教堂里仿佛变成了热闹的酒吧。牧师笑着摇了摇头,由着这帮年轻人吵吵嚷嚷地簇拥着新人往外走。 一行人大队人马直奔西环的酒店。停车场刚一停稳,就看见酒楼外早已挂起大红喜字,门口花篮排了长长一列,东星的兄弟三三两两站着说笑,气氛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 安安、淑芬、kk三个伴娘陪着阿细进休息室换衣服,kk手忙脚乱地帮她补妆,嘴里还不停念叨:“等会儿敬酒可别紧张,有我们三个在,谁都别想灌你酒。” 阿细紧张地攥着安安的手,点了点头:“有有有有你们在,我放心好多。” 安安笑着拍了拍她:“放心啦,今天你最漂亮。” 另一边,宴会厅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乌鸦带着东星的人坐在靠前的主桌,他难得一身西装端坐着,像是个正经人。 “没想到陈浩南当初靠砍巴闭睡兄弟女人出名,结果是个痴情种。”笑面虎脸上笑容灿烂,凑到乌鸦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乌鸦闻言也是险些笑出声,学着笑面虎的样子凑到他耳边道:“痴情种好啊,痴情种才好捏。全靠洪兴不长眼,人才都好来东星嘛。” 第123章 笑面虎哈哈大笑,举起杯敬乌鸦。陈浩南在医院里被他和乌鸦哥配合着哄进东星,现在回想起来还是爽啊。 乌鸦和笑面虎碰了碰杯,目光却早已越过喧闹的宴会厅,直直落在休息室的方向。阿细的伴娘是安安和那谁和那谁,陈浩南的伴郎是山鸡大天二和包皮。想到这里,他又在心里给陈浩南狠狠记了一笔。 没等多久,入口处忽然一阵骚动,新人入场了。 陈浩南一身笔挺西装,牵着阿细缓缓走在红地毯上。阿细紧张得头上都是汗,却满眼都是依赖地望着身边的人。 乌鸦的视线,一刹那就钉在了安安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粉色伴娘裙,衬得肤色透亮。旁人在看新人,他只看他的女仔。 司仪还站在台前絮絮叨叨地说着吉祥话。台下的众人早就等不及,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亲一个!”,很快全场都响起了欢呼声。 山鸡在台上喊的最大声,陈浩南无奈瞪了他一眼,转身搂住阿细,再一次亲了下去。 只是轻轻一吻,现场的欢呼声就仿佛要掀翻屋顶。陈浩南示意司仪快别继续说那些废话了,他和阿细直接开始敬酒。 第一桌要敬的就是乌鸦这一桌。 陈浩南看着站在眼前的乌鸦,心里感慨万千。刚行古惑时,他以为天下洪兴最了不起,自己一辈子都会是洪兴人,跟着大b哥闯天下。谁知道命运弄人,自己阴差阳错进了东星,现在还成了一个网吧经理。 想到这里,他真心实意地举起杯子对着乌鸦敬了一杯:“乌鸦哥,多谢你当初撑我,信我,我敬你一杯啊!” 乌鸦似笑非笑,端起杯子和陈浩南碰了一下,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酒水:“浩南,我很看好你。你敢对你老婆不好,小心我带人去扁你啊!” 陈浩南闻言哈哈一笑,也仰头干了杯中酒:“乌鸦哥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亏待阿细!” 阿细站在一旁,攥着陈浩南的胳膊,脸颊通红,小声跟着说了一句:“谢谢谢谢乌鸦哥!” 第175章 去台湾 阿细和陈浩南的婚礼结束了。 在安安看来,似乎大家只是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其余的什么都没变。 阿细最近推出了便当系列的节目,主打是如何在准备晚餐的同时,为自己或家人准备第二天的午餐便当。据阿细讲,这个系列的灵感来源是陈浩南实在好忙,每天只有看到空掉的便当盒才知道他回来过。 东西网吧和东缘影业联合推出了观影活动,在网吧除了上网玩电脑之外,还可以直接租碟片看电影。这个活动一经推出就广受好评,网吧里无论何时都挤了一堆凑在一起看电影的人。 各大电影公司看到了机会,和东西网吧来谈合作的事,陈浩南每天忙着处理这些事情。 王导的《规则怪谈》特效镜头终于在美国完成制作回来了,打出了好莱坞特效大制作的名头,还没上映就吸引了大批观众的注意。 东缘入股亚视之后,全新的综艺《爱心拼好菜》已经开播,全新的电视剧《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也已经开拍。安安给自己放了三天假之后,决定继续写新书了。 安安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东缘顾问,她只需要提出一个好主意,开一个好头,后面可乐就会安排人来继续推进,这样的感觉......真的太爽啦。 如果所有的剧本都要她一个人来改编,所有的节目都靠她一个人来筹划,她大概真的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 琳达对于安安要开始写新书这件事非常支持,尤其是安安说自己要写《规则怪谈》的第二部 。 唯一对此事提出抗议的只有乌鸦。 他搂着安安的腰在客厅里晃呀晃:“bb,我好支持你写书的,只是你想不想去台湾玩?大佬下周就要出发去台湾,陪大佬一起去好不好啊?” 安安双手扶住乌鸦的胳膊,假装两个人在跳舞:“你去台湾做什么呀?你去工作的话还不如在家等你回来呢。” 乌鸦顺手打开了音响,热烈的旋律瞬间流淌出来。他踩着节奏带安安跳了起来:“去参加订婚仪式啊,陪大佬一起去蹭吃蹭喝啦。” “你在台湾也有朋友吗?第一次听你提到。”安安好奇地问。 乌鸦凑过去闻了闻她的头发,让安安看不清他的表情:“生意合作伙伴而已啦,有个老东西让我过去露个面,总要给他个面子。” “好啊。”安安果断道。 乌鸦还在想自家女仔不愿意去的话,自己一个人多无趣,没想到就听到她痛快地答应了。 “干嘛,书可以晚几天再开始写,但是去台湾玩的机会错过,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安安笑着看他。 “呜呼!”乌鸦抱着安安转了几圈,“你负责收拾好自己,等大佬安排好带你出发!” “好呀!我要先去找一找台湾有什么好玩的和好吃的,还要准备参加仪式的衣服!”安安大笑着,开始期待起和乌鸦的第一次台湾之旅。 挨个打电话告诉朋友们自己要去台湾的消息,除了琳达,大家都祝她玩得开心。 而琳达挂掉电话之后,拉着可乐直接杀到了安安家里来。她敲门时,安安正在收拾去台湾要穿的衣服,整整一个星期,要准备的东西真的好多。 “琳达、可乐,你们怎么突然来啦。”安安热情地迎琳达进来,仿佛之前答应参加完阿细婚礼就写新书的人不是她。 琳达幽怨地盯着她,递到手里的茶杯也是直接放到了一边:“我来看看说好要写新书结果要出去玩的人。” “你怎么可以这么误会我?”安安一脸震惊,“我是要去采风呀,第二部 《规则怪谈》我想写台湾,要先去当地看看才好写。” “真的吗?”琳达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你不是准备去台湾玩完再去澳门,去完澳门再去北方吧?” “真的是去采风。”安安信誓旦旦道,“我听说台湾还有喂神猪的传统,好诡异的,正好适合第二部 的剧情开展,我只是借着参加订婚仪式的机会去看看而已。” 琳达这才笑了起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而可乐这才找到机会插话进来,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递给安安:“大嫂,这次我着急过来,主要是日本那边想引进《梦回大清》电视剧,来问问您的意见啊。” “好呀!日本那边怎么突然对《梦回大清》感兴趣呀?”安安接过合同,好奇地问。 可乐得意一笑:“亚视现在正积极对外开拓事业,无论是北方还是海外,都是在促成各种合作。大嫂您的《梦回大清》正是第一批合作的项目。” 安安了然的点了点头,港岛的市场就这么大,去运营海外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她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对:“不对呀,为什么是你们两个一起来的,我明明是给琳达打的电话。” 琳达只是喝茶笑着不说话,可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约琳达姐出来谈事情,正巧听到大嫂你要去台湾的消息,怕耽误合作,才拜托她陪我来大嫂家。” 安安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只觉得两个人都很可疑,但她没有证据。 正事谈完,琳达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所以我只是个陪客,单纯来看看你,你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安安嘿嘿笑着,也不辩解。琳达越来越像她的姐姐,一直在督促自己不要松懈,安安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心里只觉得快乐。 可乐在一旁笑着打圆场:“是啊,都是我着急《梦回大清》海外授权的事,这才拉着琳达姐陪我来,大嫂您先看看合同,这里有我盯着,您回来签字就行啊。” “那就辛苦你啦可乐,多亏有你在,我真的省心好多。”安安凑过去挽住了琳达的胳膊,“琳达,那你觉得《规则怪谈》第二部 发生在台湾怎么样?” “台湾好啊。”琳达往沙发里靠了靠,“你去采风多问一问台湾的民俗,我支持你。你前段时间那么辛苦,现在出去走一走,我开心都来不及,台湾当然很好啦。” 第176章 台湾事 台湾的请柬是古惑伦拿回来的,三联帮邀请东星参加前帮主雷公的儿子现少帮主的订婚仪式,就是那个头上很绿死的很惨的雷公。 “雷复轰?和日本人联姻?邀请我们去参加订婚仪式?”乌鸦看着眼前的请柬,疑惑地看着古惑伦,不明白这都是什么东西。 古惑伦耐心地给乌鸦解释起其中纷乱复杂的关系。 1998年,恰逢台湾大选,受金融危机的影响,今年选举形势格外的乱。 在台湾,帮派与政客勾结几乎是半公开的。三联帮不想错过机会,于是请雷公在美国读mba的儿子回来主持大局。 但雷公故去,三联帮的势力较之前比气弱了许多,于是有了雷公子和日本山田组千金联姻订婚的事。 山田组是前段时间来港进犯的山口组的死对头,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三联帮又和骆驼关系很好,因此特意邀请东星来参加订婚仪式,希望可以趁此机会三家联合,形成共同进退的联盟。 第124章 “总之,三联帮和山田组非常看重东星,因此请我们去参加两家联姻的订婚仪式。”最后,古惑伦总结道。 乌鸦不耐烦这些弯弯绕绕,他明白是因为东星在港岛再无对手,才会收到这样的邀请。但是,他弹了弹手中的请柬,不屑地笑着:“他们要我们给面子,我们就要给面子?” 古惑伦接着补充道:“山田组和三联帮很重视跟东星的合作,他们认为东星在产业发展上非常有先见之明,愿意协助引进东缘的电影和电视剧去他们的地方,和东星进行多元化的合作。” 乌鸦顿时口风一转:“不过话说回来,给他们个面子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要多带些好手去。” 笑面虎闻言马上接道:“乌鸦哥,我同你去啊,台湾那边我很熟啦,那边许多大老板两边都有生意,我们关系很好的。” 乌鸦点了点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他指了指陈浩南和山鸡:“浩南、山鸡,你们两个人同我们一起去,台湾你们熟。” 台湾,陈浩南用力点了点头,和山鸡一同站了起来:“乌鸦哥,没问题!” 山鸡看着乌鸦挠了挠头:“乌鸦哥,我和南哥的通缉令还挂在台湾,可能要走海路才好过去。” 乌鸦这才记起之前两人在台湾帮骆驼扛了锅,不过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大手一挥:“这件事不必担心,等我的消息。” 议事结束,陈浩南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独自一人追上了古惑伦:“伦哥,借一步说话。” 古惑伦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避开了厅里的人。 “浩南,你是想问台湾的事?”古惑伦先开了口,语气平静。 陈浩南抿了抿唇,目光紧紧盯着靠在窗边的古惑伦:“伦哥,我是想问靓坤的消息,他还在竹联帮吗?” 古惑伦着实有些意外,没想到陈浩南问的居然是这个。他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语气也柔软了几分:“阿南,交给我,我过两天给你消息。” 陈浩南用力点了点头:“伦哥,多谢。我不会耽误乌鸦哥的事,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放下而已。” “交给我,我会给你消息。”古惑伦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厅里。只留下陈浩南一个人看着窗外,神色间满是纠结。 古惑伦回到厅里,先是打了几个电话给台湾。接着他拨通了乌鸦的电话:“乌鸦哥,陈浩南问我靓坤的消息。” 电话那边的乌鸦说了些什么,他接着说道:“我问了台湾那边的消息,去年年底,靓坤卷了竹联帮一大笔钱去了美国,现在在美国唐人街那边话事。” 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古惑伦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笑意:“我明白,通缉令的事我尽快处理,台湾那边会给这个面子的。” 挂了电话,古惑伦把手机揣回口袋,望向厅外那道孤零零立在窗边的背影。 陈浩南还望着夜色,指节不自觉攥紧,心底那压抑许久的火气,又被靓坤两个字勾了上来。 没等他多想,古惑伦已经走了过来,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异样:“靓坤那边,我问到了。” 陈浩南猛地回头,眼神瞬间绷紧。 古惑伦声音压得低:“去年年底,他卷了竹联帮一笔大钱,跑去了美国,现在在唐人街自己开堂口,早不在台湾了。” 陈浩南喉结滚了滚,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只是低声重复了一句:“美国……” “台湾这边,你不用再惦记他了。”古惑伦拍了拍他肩,“这趟去台北,你跟山鸡只管帮乌鸦哥稳住场面。三联帮、山田组、大选这潭水够浑了,别再扯旧账。” 陈浩南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知道了,伦哥。我不会误事的。” “那就好。”古惑伦顿了顿,又补了句,“你跟山鸡的通缉令,我已经托台湾那边压下去了。这次走正常通道过去就行,不用再躲海路。” 陈浩南心头一松,重重颔首:“多谢伦哥。” “谢我不如谢乌鸦哥。是他开口,台湾那边才肯给这个面子。”话音落下,古惑伦转身离开了堂口。 陈浩南看着古惑伦离开的身影,紧跟着也离开了。 没想到刚轻松下来又要离开港岛,他忍不住摇了摇头,欠细粒的蜜月旅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补上了。 而这边乌鸦挂断了古惑伦的电话,转身回了拳馆。这次去台湾,表面是赴宴结盟,私底下的事想也少不了。 拳袋还在半空晃荡,汗水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滴,打湿黑色背心。 “耀扬,你留港看住地盘。”乌鸦拿起毛巾抹了把脸,“洪兴已经无人,但总要小心狗急了跳墙。” 雷耀扬也是同样的装扮,靠在栏杆上,脸上亦是汗水:“放心,香港这边有我,丢不了。只是台湾那边,只怕不简单。” 乌鸦的脸上扯出一片笑来:“不管台湾的人闹什么,只要别有不长眼的东西扯到东星身上就好。” 第177章 接风宴 敲定了去台湾的事,乌鸦本想告诉自家女仔自己要离开一阵,没想到话到嘴边,脱口而出的是她要不要一起。 看着说要出去玩女仔开心的模样,乌鸦只是在心里暗自盘算,看来还是要多带一些人才能显出东星的气派。 东星很快就搞定了这群人出发去台湾的手续,一群人准备出发了。 启德机场,东星一行人仿佛是赴台的商务考察团,乌鸦和笑面虎打头,身后的陈浩南和山鸡带着一群小弟,全都是一身黑调衣服。安安非常庆幸自己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可以完美融入进来。 山鸡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台湾的见闻,什么台湾黑社会流行穿木屐,都是跟日本黑社会学的,那种鞋走起来咯吱咯吱摇摇晃晃的,还有点舒服。 安安凑过去听着山鸡吹牛,她对台湾的印象大多来自小说,像是绵长而潮湿的雨,无论是小说亦或是电影,都充满了悲情。 但在山鸡口中的台湾,真的好有趣。她拉着乌鸦一起去听山鸡讲自己带假劳力士去泡妞的事,笑得简直停不下来。 “上机前再查一遍证。”笑面虎叮嘱着陈浩南,“台湾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你们的底都洗干净了,入境直接走正常通道,没人拦。” 陈浩南摸了摸口袋里的香港特区护照,又瞥了眼旁边一叠台湾入出境许可证,点了点头。以前跑路要躲船舱,现在居然能大摇大摆飞台北,真是风水轮流转。 登机提示音响起。 一群人纷纷起身,簇拥着乌鸦几人往登机口走去。安安莫名地有些紧张,只觉得自己像是要去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他们乘的是国泰的班机,机身擦着海面爬升,港岛的楼群一点点缩成积木。 笑面虎借着飞机的轰鸣声凑过来低声和乌鸦道:“乌鸦哥,到了台北,三联帮的人会在桃园接机,先送我们去酒店。雷复轰晚上约了山田组的人来给我们接风。” 乌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晚上就去看看他们打什么主意。” 飞机穿过云层,稳稳朝着台北桃园方向下降。舷窗外渐渐铺开台湾的海岸线,青山夹着海湾,飞机落地,滑行减速。 机舱门一开,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点海风混着柏油的味道。桃园机场通道宽敞,指示牌中英日文混着,随处可见竞选海报的影子,标语贴得角角落落都是。 海关早就得到了交代,面对这一群人,只是粗粗扫了眼证件,问都没问一句,直接盖章放行。 刚出接机口,就有人迎面快步走来。他穿着一身合身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操着熟练的粤语微微躬身:“东星的各位,久等了,我是老金,三联帮雷少派我来迎接各位。” 笑面虎上前握住了老金的手:“金老,你好啊,有劳有劳。” 老金身后涌上来几个穿黑西装的小弟,利落地接过众人手里的行李,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的仪仗队。 安安的目光扫过机场大厅里来来往往的路人,台腔国语混着日语、英语,耳边还飘着几句闽南语叫卖声,和香港街头的急促喧闹完全是两种味道。 几辆黑色轿车早已停在路边,车窗贴得深黑,一看就是特意安排。一行人上车,车队缓缓驶离桃园机场,往台北市区而去。 安安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郊野变成密集的楼宇,此时的天色已经擦黑,霓虹招牌亮得晃眼,满大街的摩托车呼啸而过,排气管的声音混着夜市的烟火气,和她印象里潮湿悲情的台湾完全不一样。 她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乌鸦,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握住了她的手:“累了?” 安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虽然香港和台湾都是有许许多多的霓虹灯,但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不出来看一看好难想象。” 乌鸦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微微用力捏了捏她:“你喜欢就好。” 到了酒店稍作休息,换了套小礼服,安安跟着乌鸦去参加三联帮的接风晚宴。 第125章 酒店宴会厅早已布置得极尽奢华,水晶灯流光溢彩,一个浅黄色头发的大叔站在门口,看见他们热情地迎了上来。 “乌鸦哥!欢迎欢迎!”他笑着和每个人打了声招呼,最后在安安面前停下,“林小姐,久仰大名,欢迎欢迎,我是山鸡的表哥,我叫柯志华,叫我小黑就行啦,很荣幸见到你啊。” 安安笑着点了点头,回了声“你好”,接着就挽着乌鸦的胳膊假装壁花,看他们在一起寒暄。 安安在香港参加东星的团拜时,小弟们大多打扮得非常不羁,主打就是一个必须酷必须帅,代表就是乌鸦这一脑袋挑染的黄毛。 而三联帮的场子里,主打的就是优雅克制,大家看起来都西装革履行为克制,头发梳成了大人模样,一看就是体面人物。 有人领着东星的小弟去外面入座,山鸡的表哥领着乌鸦安安一行五人去了里面的包房。 推开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领结年轻人迎上前来,他带着金丝眼镜,半长的头发像是艺术家。 “乌鸦哥,欢迎光临。”他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伸出双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诚挚笑容,“我是雷复轰,认识你万分荣幸。” 乌鸦皮笑肉不笑地握了上去:“雷公子,荣幸荣幸。” 雷复轰的目光这才扫到安安身上,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乌鸦会带女伴出席这样的饭局,但转瞬便恢复了得体的微笑,颔首致意:“这位是林小姐吧?名满香江的大才女,久仰大名。”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坐。” 包房的装修比外面的宴会厅更显雅致,红木桌椅,一幅水墨山水画挂在正中央,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冷盘和红酒。 笑面虎和陈浩南、山鸡依次入座,雷复轰亲自给乌鸦倒了杯红酒,推到他面前:“乌鸦哥,这瓶柏图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外面很难拿到。” 乌鸦拿着酒杯并未答话,笑面虎凑了过来,做了个闻的动作:“雷公子费心,我们今晚有口福了。” 第178章 好好吃饭 雷复轰哈哈一笑,亲自给安安也斟了小半杯,姿态放得极客气:“林小姐也尝尝,这款红酒很柔和,适合女孩子。” 安安礼貌地点了点头,假装自己很害羞,却并没有碰酒杯。乌鸦早就交代过她,饭随便吃,酒一点也不要沾。来了主打一个吃好,其余场面上的事有笑面虎来应付。 笑面虎果然不负乌鸦的厚望,和雷公子你来我往,说着些场面上的废话。 正说着,包房外传来两声短促的叩门声,金老推开门,领着山田组的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男人看起来甚是威严,一身深色和服,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雷复轰立刻起身迎上,语气恭敬了不少:“乌鸦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未来的岳父,草刈一雄先生。爸,这是来自香港东星的乌鸦哥。” 草刈一雄目光淡淡扫过席间,落在安安身上时微顿了顿,显然意外这样的场合东星会带女眷过来。 雷复轰反应极快,立刻补了句:“这位是林小姐,乌鸦哥的人。” 草刈一雄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在主位坐下。他身后那一男一女也跟着落座,正是草刈一雄的女儿菜菜子,与他的养子草刈朗。 安安好奇地看了看那个年轻男人,电影里草刈一雄有个养子,跟乌鸦和雷耀扬是同一个演员,现在来看这三个人果然有点微妙的相似。 柯志华连忙吩咐添上餐具酒杯,安排上菜。金老也跟着雷复轰入了座。人已到齐,这场接风宴才算正式开席。 草刈一雄落座后并未急着动筷,只是目光平静地掠过桌面。雷复轰起身替他倒酒,深紫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水晶杯,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散开,他才终于轻轻抬眼,点了下头。 雷复轰随即端起自己的酒杯,脸上挂着温文又恰到好处的笑意,环视一圈:“今日各位能齐聚台北,我雷复轰深感荣幸。” 他微微举杯,先朝向草刈一雄的方向欠了欠身,再转向乌鸦一行人:“这一杯,我代表三联帮,欢迎各位远道而来。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台港日三家便是最亲的邻居,不必见外。” 笑面虎最是圆滑,当即笑着附和:“雷公子太客气了!三联帮如此盛情,我们东星记在心里,多谢多谢!” 草刈一雄神色依旧威严,只轻轻抬了抬酒杯,算是应下。身旁的草刈朗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回雷复轰身上。 菜菜子则安静坐在一旁,垂着眼,眉眼温婉,全程不多言语,只安静地陪着举杯。 安安也学着她的样子,轻轻举了举杯。席间唯二的两个小姑娘悄悄对视一眼,各自低头,掩着嘴角笑了笑。 雷复轰见众人响应,笑意更盛,朗声开口:“好!既然大家给我雷某面子,这杯酒,我们一起干了!今晚只叙情谊,大家吃好喝好!” 几只水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乌鸦落座时,不动声色地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安安的手腕,低声丢给她两个字:“吃吧。” 安安是第一次亲历这样的场面,好在对面坐着菜菜子,她只需安静吃东西,偶尔抬头和菜菜子对上一眼,便觉得自在不少。 她听着这帮男人吹捧来吹捧去,总结就是乌鸦哥年轻有为,雷公子年轻有为,虎哥壮年有为,草刈先生中年有为。浩南一表人才,山鸡一表人才,草刈朗也一表人才。 这让安安不得不佩服中文的博大精深,感叹果然还是要多出来见世面,在家闭门写小说,是怎么也想不出这么多体面又漂亮的场面话。 毕竟大家只是初次碰面,酒过三巡,场面话说得差不多,真正的利益博弈并未摆上台面。 雷复轰仿佛只是一个懂得感恩的年轻人,单纯想宴请远道而来的客人,一番宴席吃到了凌晨才算堪堪结束。 一行人走出酒楼,台北的晚风带着几分湿凉。雷复轰带着柯志华亲自送到门口,再三客气挽留,笑面虎只推说旅途劳累,乌鸦哥想早些休息。 草刈一雄带着菜菜子和草刈朗乘车离去,临走前,草刈朗回头深深看了雷复轰一眼。 坐上车,后座空间宽敞,乌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毕竟是三联帮的司机,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安安也静静地坐着,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饭桌上的暗流涌动,只觉得自己现在灵感涌动,小说又多了许多素材。 等到终于回了房间,乌鸦顺手甩掉西装外套抱怨道:“这个台湾仔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什么,听得人头疼。” 安安哈哈大笑,也开始换睡衣:“雄哥,你这么安静,原来是嫌雷公子啰嗦吗?” 乌鸦身上只余一条短裤,大咧咧地站在房间正中:“懒得听他们废话,不如多吃些东西实在。别看台湾佬人啰嗦,饭还是不错的。” 安安笑得肩膀直抖,一边把外套挂好,一边凑过来打趣他:“那你今晚可没白来,又被他们吹捧又饱了口福,血赚不亏。” 乌鸦斜睨她一眼,走到吧台倒了两杯温水,推了一杯到她面前:“我看是你喜欢听,笑的比所有人都开心。” 安安捧着杯子抿了一口,往床边挪了挪,腾出位置让他坐,压低声音好奇道:“雷复轰是不是和草刈朗不对付了?我看草刈朗吃饭时一直在看雷复轰。” 乌鸦顺势挂在了安安身上,看着她一点点喝水,随口说道:“谁知道他们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说不定草刈朗喜欢他妹妹,看雷复轰不顺眼,早晚砍死他。” 安安猛然想起电影里第六部 的剧情,乌鸦随口一说居然可能是真相,她故意推了推挂在身上的男人:“不管谁喜欢谁,你先走开啦,没洗澡不许靠近我。我困了,我要洗澡早点休息,谁知道接风宴居然这么久啊。” 乌鸦闻言一把抱起安安就往浴室走去:“好好好,你休息,剩下的事交给大佬就好。” 第179章 逛台北 来到台湾的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台北的空气里还带着点微凉的湿气。 乌鸦一早就跟笑面虎驱车去拜会骆驼,用乌鸦的话说,没办法,总要去看看老东西日子过得怎么样。 安安点点头,看着黑色轿车汇入晨雾里消失在路口,才转过身。陈浩南、山鸡,还有山鸡那位在台北地头熟得不能再熟的表哥柯志华正在身后等着她,他们今天要一起去逛台北。 “大嫂!”山鸡板着脸立正行了个礼,随即马上又嬉皮笑脸起来,“大嫂,您想去哪里玩啊?我表哥对台北好熟的,去哪里都没问题啦。” “我想去故宫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呀?”安安被逗得忍不住露出微笑,她早就做好了攻略,台北故宫是第一站。 柯志华在前面引路:“哇,林小姐真是好有品味啊。故宫里有好多宝物,绝对可以大饱眼福啦。那个什么什么白菜,别的地方看都看不到的。” 第126章 “翡翠白菜呀。”安安回想着自己看过的资料,一边上了车。 此时的台北街道干净整齐,路边招牌密密麻麻,日式、美式、台式的风格混一起,是在香港见不到的风景。 安安靠在车窗边,看着掠过的街景,听山鸡讲自己和陈浩南躲在台湾报仇时的见闻,心里对这次的台湾之旅充满了期待。 柯志华开着车,他本来正满面笑容听着自己表弟讲话,突然他注意到似乎有几辆车正跟着自己。 他是老江湖了,倒也还稳得住。他面上表情不变,只是微微提速,看见那几辆车也跟着提了速,心头一紧,确定这些人是冲自己这一车人来的。 见后视镜里安安还在一边听着山鸡讲台湾的乡村,一边欣赏街景,柯志华心神稍定,他对着坐在副驾上的陈浩南使了个眼色。 陈浩南脸上笑容不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柯志华做了个“有人跟着”的嘴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假装是被山鸡讲的笑话逗笑。 陈浩南相信这个老江湖的判断,他假装犯了烟瘾,手里点了根烟打开车窗,趁机观察后面的车。片刻后他扔掉了烟,神色放松下来,对柯志华轻轻摇了下头。 柯志华虽然不知道跟着自己的人是谁,但是他相信陈浩南的判断,心里也松了口气,车速又平稳了起来。 等到了台北故宫,停稳车子。柯志华趁机走到陈浩南身边,小声问道:“你认识尾巴?” 陈浩南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回道:“是乌鸦哥保护大嫂的人手,大嫂并不知情。” 柯志华了然,这个话题就这样跳过,他熟门熟路地窜到了安安身旁,充当起了临时导游。 台北故宫并不算大,镇馆之宝翡翠白菜更是不容错过。安安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小巧的翠玉白菜,菜叶上的小虫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爬动。 山鸡凑过来盯着看了半天:“这真的是石头?不是故意做成这样骗钱的?” 柯志华一个巴掌糊到了他头上:“要你平时多读书,你不肯。这是国宝啊,国宝懂不懂,卖了你都比不上一片叶子。” 陈浩南有点遗憾自己没带相机过来,细粒去北方旅行之后就很喜欢看这些文物,拍给她看一定很开心。 安安沿着展柜慢慢走,商周青铜器纹路狰狞,唐宋瓷器温润素雅,书画卷轴在冷光下静静铺展,千年时光仿佛都凝在这一方展厅里。 “这里的东西真的好美啊。”安安不禁感叹道。 “系啊,要是能拿一件出去,下半辈子都不用混江湖了。”山鸡在一旁接道。 这次轮到陈浩南去捂他的嘴了:“小声点!你想我们被警卫架出去啊?” 几个人低声笑起来。安安小声道:“下半辈子混不混江湖我不知道,只怕是被抓到了下辈子都有着落了。” 山鸡反应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大嫂的意思。他想大笑,但周围实在是有些安静,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憋的差点呛到。 安安看了看时间,轻声问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等下去哪里吃呀?” 柯志华本来看这些文物看的昏昏欲睡,听到要去吃饭,瞬间来了精神:“想吃粤菜我们就去龙都酒楼,好好味的。东生阳那里好多文化人爱去,看林小姐想去哪里啦。” “那就龙都酒楼,我有点好奇台湾的粤菜和香港的粤菜有什么区别啦。”安安虽然对东生阳的名字充满了好感,但文化人爱去的地方,一听就和其他三个人不搭边。 安安话音刚落,柯志华立刻拍着胸脯应下:“好呀好呀,龙都酒楼我好熟的,脆皮乳鸽和烧鹅是一绝啊,香港都吃不到这么好味的。” 山鸡凑过去搂住表哥的肩膀:“呐,大嫂难得来台北,中午饭就交给你啦。” 陈浩南轻轻扫了一眼停车场角落,那几辆一直跟着的黑色轿车依旧安静停在远处,车窗半降,隐约能看到阿文正坐在里面。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走吧,先去吃饭,下午再慢慢逛。” 一路驱车回到中山北路,龙都酒楼的鎏金招牌在正午阳光下格外晃眼,红底金字,气派十足,门口停着不少豪车,一看就是台北有头有脸的人才会来的地方。 刚一进门,领班立刻堆着笑脸迎上来,对着柯志华点头哈腰:“华哥!今日带朋友来饮茶啊?” 柯志华半仰着头,一副大佬的派头:“系啊,不要废话那么多,给我们安排个安静点的包厢,不用太大,舒服就行。” “明白明白,二楼雅间,请!”领班半弯着腰,领着几人上了楼。 安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除了周围的人在说闽南话,她一时竟然分辨不出台湾和香港的区别在哪里。 柯志华熟门熟路下单:“脆皮乳鸽两只,烧鹅一只,清蒸石斑,例汤上今日靓汤,其他菜选靓的上啊。” 安安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街景,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台北的粤菜和香港的粤菜真的好像啊。” 而此刻,酒楼外的车里,阿文拨通了乌鸦的电话:“乌鸦哥,有尾巴咬着大嫂,不知是哪路神仙。” 第180章 骆驼与丁瑶 乌鸦在电话这边冷笑起来,台湾这地方真是有点意思。才落地第二天,就有人敢盯着自己的女仔,想来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 他语气愈发平静:“盯紧了,是哪家胆子这么大。” 挂断了电话,他转身回了客厅,骆驼和笑面虎谈得正欢。见乌鸦回来,骆驼本想板着脸教育他两句,可心里着实是高兴,想笑只能强忍住。 乌鸦见他这个样子,大咧咧地走了过去,长腿一跨,松散地坐在椅子上:“我就是接了个电话而已嘛,你们聊。” “坐没坐相!也就是在我这里啦,出去要坐好,人家才会怕你的嘛。”骆驼趁机数落了乌鸦两句,终于觉得舒服了。 “哇,我都听你的嘛,我最听话啦。”乌鸦嘴里敷衍着,顺手往嘴里扔了个花生。 骆驼运了运气,笑面虎连忙走过去帮骆驼捶肩:“大哥,你不知道乌鸦哥现在多有眼光啊,他建议搞出来的那个网吧,全香港的年轻人都排着队要去。” “系呀,你们在香港做的很好,我在台湾都听到啦。”骆驼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笑面虎的胳膊,“东星能有今日,靠的不是打打杀杀,是脑子。乌鸦,你出师啦。” 乌鸦手里玩弄着火机,歪着头看骆驼:“大佬,我做事你什么时候不放心啦,东星现在最风光好不好。” 骆驼虚点了点乌鸦,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东星在金融危机中不仅全身而退还大捞了一笔的事,他在台湾也是面上有光。 魄力、胆识,重要的是时运,都站在了东星这一边,才让东星奇迹般地走到了今天。 骆驼感叹道:“三联帮雷公故去,他的儿子从美国回来,接任三联帮不是问题,就怕他不是单纯的想要接任啊。” 乌鸦两手一摊:“大佬,我们在香港,你不喊我来参加订婚仪式,我都唔会来的。” 骆驼运了运气,决定还是耐心给乌鸦解释一下:“港台不分家的,你大佬我选这个立法委员,三联帮撑我会好很多。江湖就是这样,你给我个面子,我给你个面子,大家互相撑的嘛。” “立法委员有咩好啊,大佬你砸了那么多钱进去,赞助都拉一车。”乌鸦坐的无聊,起身拿了块西瓜开始吃。 骆驼索性不看他,对着笑面虎道:“你同他讲,立法委员这个位置一旦坐上去,我们就可以制定规则啦。” 笑面虎赔着笑,继续给骆驼捏着肩:“大哥,乌鸦哥当然撑你,你说要参选,那些赞助商都好愿意掏钱的。” 骆驼看乌鸦在一旁吃西瓜的样子,运了运气,冷哼一声,终于是懒得再去管他。 两人陪着骆驼又闲聊一阵,直到骆驼要去休息,还不忘叮嘱乌鸦一句:“三联帮姓雷的不是个简单人,日本人也不安分,要多当心。” 乌鸦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知道啦大佬,我最乖了。” 等骆驼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笑面虎才松了口气,凑到乌鸦身边,压低了声音:“乌鸦哥,听大哥的意思,三联帮和山田组也是各有各的心思。” 乌鸦此时脸上才露出一丝狰狞:“我家女仔才来台湾第二天就有不长眼的野狗敢盯着,看来台湾这边的人,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笑面虎脸色也严肃起来,他同乌鸦走出客厅,丁瑶已经在花园里等着他们。 “乌鸦哥,虎哥。”丁瑶一身黑色日式和服,低垂着头格外温婉。 笑面虎脸上立刻溢出笑来,主动两步走上前:“丁小姐,久等啦。” 丁瑶轻轻抬眼,语气柔的像水,目光落在笑面虎身上:“等虎哥怎么会久呢?” 乌鸦实在懒得看两人在这里虚情假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听你们啰嗦。” 丁瑶脸上的柔媚淡了半分,却依旧恭敬,微微侧过身,引着两人往花园深处走了几步,避开佣人耳目的方向。 第127章 “三联帮的内部不稳,雷公子回来当少帮主阻力不大,但年轻人总是气盛,野心好大。”她声音压得极低,和服下摆扫过草坪,连一点声响都没有,“他想一统台湾所有帮派。” 笑面虎脸上的笑容渐深:“所以他是想让大哥上位,在官面上撑他咯。” 丁瑶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屑:“他想当台湾的地下皇帝,让骆驼哥当他的傀儡。” 乌鸦和笑面虎面面相觑,乌鸦无声又夸张地“哇”了一下:“他发梦啊?” 丁瑶耸了耸肩:“他的贴身心腹和我讲的,喝多酒的男人大概总爱说的夸张一些。” 笑面虎收敛了笑意,压低了声音:“我们来台湾第二天就有了尾巴。” 丁瑶拢了拢和服袖口,眼神冷了几分,她思索片刻才道:“东星在金融危机里的表现台湾人不是瞎子,这时敢惹东星除非是疯了,我会去打听一下,给我一天时间。” 乌鸦脸上笑容愈盛,眼神里却是一丝笑意也无:“有的人想死,我愿意送他一程。” 丁瑶只觉得身上汗毛直竖起来,她见过许多的男人,却少有这样的时刻,直觉在拼命提醒她危险。她下意识收了声,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她领着乌鸦和笑面虎往门口走去,脸上又挂回了温婉的微笑:“乌鸦哥,您放心,在台湾我总归有一些朋友,一定给您个答复。” 笑面虎拍了拍丁瑶的肩:“丁小姐的能力我们都相信啦,台湾这里有你帮忙盯着,我们才放心的啦。” 在东星的小弟面前,丁瑶仿佛真的只是偶遇两人,出于礼节送两人上了车。她冷着脸转身回了房间,开始联络自己在台湾的朋友。 真是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帮东星做事。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当年骆驼说要选举,笑面虎送她回台湾成了骆驼智囊团的一员,让她帮忙盯着台湾。骆驼没把她当女人,也没怎么把她当人,主打一个往死里用。 策划选举口号,私下联络关系,那些东星的老资历仿佛都是废物,只有她丁瑶一个人可用,她成了骆驼的选举代言人。 谁知道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丁瑶不禁露出一抹异常甜美的笑来,这可真是太棒了。 第181章 订婚仪式 乌鸦和笑面虎回到酒店,仿佛只是简单地去看望了一下在台湾生活的大佬。 安安回来的不算晚,她下午去逛了台北的永春市场。在穿越前,许多网红景点都会打出台湾小吃的招牌,现在来尝,真的很合她的胃口。 尤其是豆花,在柯志华的带领下,他们在市场里绕来绕去,吃到了安安吃过的最好吃的豆花。她还特意打包了炸鸡和薯条回来,想让乌鸦也尝一下。 对于吃的东西,乌鸦向来是来者不拒,炸鸡虽然有些凉了,但吃起来依旧是异常美味。 安安只觉得自己人在台湾,说话都温柔了许多,她学着台湾腔调说话,自己反而先把自己逗笑了。 乌鸦听着安安说话故意凶着脸凑过去:“老实交代,你这个台湾妹是哪里来的,混进我的房间里想做咩啊?” 安安一脸害怕,悄悄往后退了退:“我......我不知道哎,我迷路不小心闯进这里来的啦,哥哥你好凶,我好怕怕哦。” “没有坏心思你怕什么?快让大哥哥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藏着什么秘密武器?”乌鸦搓着手一脸邪笑地靠近安安。 安安双手环住自己,随着他的节奏一点点往后退:“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啊。我男朋友是东星乌鸦,他好猛的。被他知道你这样子欺负我,他不会放过你的啦。” “小妹妹这样说,我也好怕怕哦,嘿嘿,让我看看你男朋友到底有多猛,怎么不放过我啊?”乌鸦一步步逼近安安,终于把她堵在了墙角。 安安捂住脸,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乌鸦哥,明天就要去参加订婚仪式,有些事还要和你再商量一下啊。”来人是笑面虎。 乌鸦深吸了一口气,在安安脸上亲了两口,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等我”,才拉开门,跟着笑面虎一起出去了。 门外,笑面虎脸上挂着轻松的笑,看乌鸦一脸不爽,一边领着乌鸦去自己的房间,一边对他挤眉弄眼:“乌鸦哥,丁小姐那里有结果了。” “有结果就有结果咯,这么急着找我咩事啊?”乌鸦跟着笑面虎进了他的房间,见笑面虎这个样子就知道事情并不着急。 笑面虎随手关上了门,给乌鸦倒了杯茶,才嘿嘿笑道:“乌鸦哥,丁小姐查到雷复轰的人在盯着三联帮的老资历们,不知道要趁着婚礼搞什么。” 乌鸦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雷复轰要搞三联帮的老资格?” 笑面虎点了点头,跟着坐在了乌鸦对面,台湾的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可以看热闹,这就很有趣了。 “这个雷复轰野心真的很大。”笑面虎不禁感叹道,听丁瑶的意思,雷复轰似乎想对帮里所有不听他的人下手,他们东星当年也只是送阿叔们去养老而已。 “野心不大也不会娶那个日本女人啦。”乌鸦不屑一笑,金融危机时候就是日本人来香港捣乱,虽然山田组和山口组是死对头,但都是日本人,在他看来没什么区别。 笑面虎对这群日本人也是没什么好感,他皱了皱眉:“接风宴上这群日本人口风倒是紧,什么都没透露,就看他们后面要耍什么把戏了。” “随他们做。”乌鸦把桌上的茶一口饮尽,直接起身,“我正巧想好好恭喜他们啊。” 笑面虎跟着起身:“乌鸦哥放心,家伙都运过来给兄弟们发下去了。” 乌鸦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笑面虎的房间。走廊里灯光昏暗,映得他身影愈发挺拔。他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停下,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里,乌鸦的电话响了,是阿文。 电话那边阿文一板一眼地汇报着今天追踪尾巴的成果。大嫂回了酒店之后,这些尾巴并没有散,而是跟着柯志华走了。 “这些人的胆子有点太大了。”乌鸦冷笑着弹了弹烟灰,他不管这些人原本的目的是什么,知道柯志华和自家女仔在一起还敢继续跟着,就是没把东星放在眼里。 烟头明灭,却映不出乌鸦眼底的笑意。他将烟蒂摁灭,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床头那盏暖黄的灯亮着,床上的女仔正裹着被子,趴在床上眼巴巴地盯着他。 乌鸦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来:“你这个小妹妹倒是识趣,让我来好好检查一下,你到底藏什么武器啦。” 和乌鸦好好讨论了一下武器到底可以藏在哪里,考虑到明天还要去参加订婚仪式,安安坚定地推开乌鸦,翻个身自己先睡了。 乌鸦无奈叹气,从身后抱住了这个冷酷的女人,也跟着睡了过去。 但看雷复轰和菜菜子的订婚仪式,很难看出他居然是个台湾人。订婚仪式是全日式的风格,三联帮的人穿着黑色的和服,戴着白色的花,一时竟然分不出他们究竟是哪的人。 去机场接机的金老站在门口迎接着往来的宾客,见东星一群人过来,笑着迎他们进去。 乌鸦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一些宾客看似普通,但看他们的站位和姿势,分明是混在人群里的枪手。 雷复轰穿着一身黑色和服,正挽着盛装的菜菜子和三联帮的老资历们说着什么,见乌鸦带人进来,连忙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山鸡混在后面,手不自觉地扶上了腰间别着的硬物,他推了推陈浩南:“南哥,怎么雷公子订婚,大家都穿着一身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参加葬礼。” 陈浩南警惕地看着四周,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谁知道日本人是什么古怪习俗,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啊。” 安安跟着乌鸦盘腿坐下,她环顾四周,三联帮雷公子的订婚仪式和阿细的婚礼完全是两种风格。 周围的人有的说着日语,有的说着普通话,大家神色平淡克制,偶尔露出微笑也是极浅,与其说是订婚,不如说这是一场盛大的商业会谈。 第182章 逛夜市 安安注视着台上的仪式,雷复轰一身和服身姿挺拔,身旁的菜菜子身着华贵的黑底金纹大振袖,繁复刺绣缀着珠光,两人并肩而立,看起来真是一对璧人。 台上的仪式还在继续,周遭的宾客纷纷举杯致意。安安也跟着举杯,衷心希望这个和她在接风宴上互相对视的少女可以幸福。 仪式在冗长的日式祝词中终于走向尾声,雷复轰牵着菜菜子,向草刈一雄行礼敬茶。待流程走完,人群中响起一阵轻松的议论,现场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雷复轰领着菜菜子一一和宾客道别,乌鸦却没起身应酬,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果然不过片刻,雷复轰带着菜菜子缓步走近,脸上堆着标准的客套笑意:“乌鸦哥,多谢赏面。” 第128章 乌鸦这才起身,拍了拍雷复轰的肩膀:“我大佬和雷公是老朋友,我叫雷公大哥,在你面前也勉强是个叔叔。今天你订婚,你老豆见到不知道有多开心啊。” 这话说得实在是不要脸,雷复轰脸色一僵,假装自己粤语不精,听不太懂乌鸦在说什么:“乌鸦哥有心,有机会再请乌鸦哥喝酒。” 乌鸦仿佛没听见雷复轰故意在哥上加重的音,他笑着点了点头:“系呀,看到你和你马子好好,我这个做叔叔的也开心啊。” 雷复轰决定直入正题,领着东星的人往自己便宜岳父那走去:“乌鸦哥,接风宴上父亲草刈先生和您聊得很是愉快,不知你现在是否有空,父亲想和你喝喝茶聊聊天。” 现在轮到乌鸦开始假装自己普通话不好了:“愉快啦,很愉快啦,下次来香港,叔叔一定请你喝酒啊。” 雷复轰索性不再说话,把人领到草刈一雄面前,他微微躬身,喊了声“父亲”,就带着菜菜子接着送宾客去了。 “陈先生,今天是小女的订婚仪式,感谢你不远千里从香港赶来,我特意准备了明前的龙井,还望赏光。”草刈一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态度亦是亲切。 乌鸦听不懂日语,对着笑面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交涉。 笑面虎往前一步站在草刈一雄面前,满脸堆着笑,嘴上却是说着拒绝的话:“多谢草刈先生的好意啦,只是我们大哥骆驼还有事找我们,改天,改天一定!” 草刈一雄没想到乌鸦连喝茶的面子都不给,他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既然你们还有要事,那我改天再请陈先生喝茶。听说陈先生身手很好,我这个老家伙很想见识一下,希望陈生不要拒绝。” 笑面虎皱着眉把这话翻译给了乌鸦,乌鸦反而来了兴趣,他的脸上缓缓地扯出个笑来,紧紧地盯着草刈一雄的眼睛:“改天一定!” 草刈一雄这才笑着点了点头,送乌鸦一行人离开。 安安和乌鸦一起上了车离开,直到看不见草刈一雄的身影,她才轻轻握住乌鸦的手。 乌鸦反手握了回去,凑过去贴着她的耳边道:“担心大佬打架会输啊?” 安安摇了摇头,示意乌鸦把耳朵凑过来,学着他的样子小声道:“你打架那样勇,怎么可能会输啦。” 乌鸦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搂在怀里,就这样回了酒店。 参加了这样一场订婚仪式,刚到酒店,安安就迫不及待换掉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换上了条黄色的小裙子。 像是要甩掉什么一样,她拉着乌鸦陪她去逛夜市。 台北的夜市比白天的永春市场更热闹,霓虹招牌一串串亮着,烤鱿鱼的焦香、珍珠奶茶的甜腻、盐酥鸡的油气混在一起,一下子冲淡了参加订婚仪式时的拘谨。 安安看见什么都想吃,好吃的就多尝两口再给乌鸦,不好吃的随便尝一下就给乌鸦,两个人一路走一路吃,倒是省下了晚饭。 她捧着一杯珍珠奶茶,忽然轻轻感慨。 霓虹闪烁不休,每一盏灯下都藏着不同的人心,每一条街道都涌动着各取所需的欲望。今日订婚宴上,人人各怀心思。或许这就是江湖,光鲜之下,全是暗流。 “雄哥,等你和草刈先生切磋完,我想去泡温泉。”安安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望着灯光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的轮廓。 这个世界纷繁复杂,可以有人牵手一起走在街头,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乌鸦捏了捏安安的手,侧头看她。她的眼睛在映着灯光,永远是这样明亮:“等我搞定他,我们一起去泡温泉。” 安安把剩下的半杯奶茶递到了乌鸦面前,笑着看他:“一言为定。” 乌鸦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才接了过来,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知道喂东西给我。” 安安挂在乌鸦胳膊上,笑着看他:“所以才最喜欢和雄哥来逛夜市呀,吃不完的东西雄哥都可以帮我吃。” “哇!你当我是垃圾桶啊!”乌鸦凑到安安面前假装发怒,三口两口就把奶茶喝了个干净。 安安只是一个劲对着乌鸦笑,晃着他的胳膊不答话。突然,她看见前面有个炸鸡摊,连忙指了指:“雄哥,我还想吃炸鸡。” 乌鸦无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吃!想吃咩大佬都陪你!” 刚出锅的炸鸡滚烫酥脆,香气直往鼻尖钻。安安先递到乌鸦嘴边,让他咬了一口,才理直气壮道:“你看,哪有人先喂垃圾桶吃东西?你冤枉我。” 乌鸦嚼着香酥的炸鸡,想绷着脸,却终究忍不住笑,索性耍赖似的往她身上一靠,让她拖着自己走:“好好好,大佬错了,大佬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就带我去哪里好不好?” 安安反手揉了揉乌鸦的头,哼哧哼哧地拖着他往前走。台北夜市实在太好逛,喜欢的人就在身旁,她心里开心极了。 乌鸦却是不想看女仔这样累,很快就直起身来。他们与别的情侣没有什么区别,手牵着手漫步在台北的街头。 又心满意足地买了一份芒果,安安这才对乌鸦道:“雄哥,我逛好啦,我们回去呀?” 乌鸦顺手接过安安吃不完的芒果,突然笑道:“这下你吃好,回去可以让我好好检查一下了。” 第183章 送请柬 草刈一雄的邀请来的很快,订婚仪式第二天他便派养子草刈朗来送请柬,邀请东星的众人去山里的老宅做客,顺便进行一番切磋。 笑面虎代表东星热情地接待了草刈朗,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日本人的养子居然还知道他的事。 “吴桑在港岛狙击山口组的事情,我们在日本也是敬佩异常。”草刈朗双手扶膝,态度恭敬。 笑面虎也是满面笑容,他举起茶杯小饮了一口:“草刈先生过誉了,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抬眼扫过草刈朗微垂的眉眼:“倒是山田组派草刈先生亲自过来送请柬,实在是让我们东星受宠若惊啊。” 草刈朗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家父欣赏港岛同道的气魄,我亦如此。对待朋友,山田组一向诚意十足,还望陈先生和吴先生赏脸。” 笑面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转瞬间他已经有了计较。他的脸上依旧和善:“既然是草刈先生盛情,东星自然不会推辞。回去烦请转告令尊,我们一定准时赴约,也好见识一下山田组的真功夫。” 草刈朗脸上也露出了微笑,乌鸦在订婚仪式上拒绝了父亲的邀请,却同意了切磋,看来并不是十分抗拒和山田组的合作,只是需要看一看他们的实力。 山田组和山口组是死对头,对山口组在港岛铩羽而归,山田组内部除了弹冠相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港岛有名的大社团是洪兴,可近几年,东星的异军突起实在是让人侧目。尤其是东星在金融危机中的表现,实在是太亮眼了。 如果能促成和东星合作,草刈朗想到这里,双拳微微紧握,他的眼里是压抑不住的野心。 笑面虎提起茶壶为草刈朗填了些水,脸上依旧堆满了笑:“话说回来,这次菜菜子小姐和雷公子订婚,也不知道婚礼要筹备多久,山田组和三联帮两家联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说起菜菜子的婚事,草刈朗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才放缓了语气道:“家父对此事极为重视,整个山田组都在为此忙。老宅的庭院还在翻新,只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笑面虎:“雷公子在台湾这里,似乎是有些麻烦啊。” 笑面虎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迎上了草刈朗的目光:“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雷公子年轻,难免有些气盛啊。” 草刈朗微微一笑,没有继续下去,转而和笑面虎聊起了生意上的事。笑面虎也没追着聊,顺着草刈朗的话题聊了起来。 笑面虎虽然对日本人充满歧视和偏见,却也不得不承认和草刈朗的聊天还是愉快的,尤其是这个人在刻意吹捧着他。 送走草刈朗,笑面虎脸上的笑容仿佛焊在了脸上,他慢悠悠地收拾着桌上的茶具,顺手扔掉了草刈朗喝过水的杯子。收拾好这一切,他才去请乌鸦来房间里谈事情。 乌鸦早就醒了,只是自家女仔没起床,他便先取了早餐回来等她醒。 笑面虎敲门声刚响起来,乌鸦就打开了门。见是笑面虎,乌鸦没让他进来,只是轻声道:“等下去找你。” 笑面虎了然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先回了房间。 乌鸦看了眼依旧睡得香甜的女仔,帮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才随便套了件上衣去找笑面虎。 “做咩啊?”乌鸦大咧咧地进了笑面虎的房间,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笑面虎嘿嘿笑着递给乌鸦一张请柬:“乌鸦哥,山田组的人来送请柬,请我们明天去山里切磋,按照你吩咐的,我应下了他们。” 乌鸦接过请柬,随手翻了翻,这纸摸起来挺厚,上面还印着花里胡哨的纹章。他嗤笑一声,丢在一旁桌上:“我倒是想看看草刈家的老东西哪里来的胆子敢和我切磋。” 第129章 “毕竟是在台岛,直接打死他怕是有些麻烦。”笑面虎装出沉思的样子,“山田组对我们很是了解,只怕私底下做了不少调查。” 乌鸦伸手拍了笑面虎脑袋一下:“要干掉他也要等没人啊,去山田组的堂口惹事,你当我傻啊!” 笑面虎摸着头赔笑,他是真怕乌鸦哥一时冲动,忍不了草刈一雄这老家伙的挑衅,借此机会给老东西来个狠的,见乌鸦哥没有这个意思,他才放下心来。” “乌鸦哥,这草刈朗似乎有些别的心思。”笑面虎正色道,“他似乎很乐意见雷复轰倒霉。” 乌鸦冷笑着道:“雷复轰要是靠得住,草刈老鬼也不会急着拉东星入局。” 笑面虎压低声音:“那我们要不要顺水推舟,给雷复轰添点麻烦?这小子胆大包天,手底下的人也不知道避着东星,总要让他长长记性。” “和雷复轰的账早晚要算。”乌鸦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明天先去看看山田组玩什么把戏,再和雷复轰好好玩玩。” 笑面虎压低声音:“那明天我们要不要带上家伙?” 乌鸦轻轻地点了下头:“毕竟是去山田组的地盘,让兄弟们都做好准备。” 笑面虎立刻会意:“明白,兄弟们把家伙都藏妥当,不会轻易亮出来,但真要出事,绝不吃亏。” 乌鸦把水杯往桌上一放:“要浩南和山鸡也做好准备,他们想切磋,我就陪他们切磋个够啊。” 笑面虎连连点头,前段时间山口组在港岛闹事,陈浩南和山鸡去西环和北角支援,这两个小子不愧是当街砍倒巴闭的猛人,够勇够狠,有乌鸦哥和他们两人出马,山田组派谁出来也不怕。 见笑面虎没别的事,乌鸦转身往门口走去,时间没有耽误许久,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女仔一个人在房间里醒来会不会害怕。 房间里,安安刚刚睡醒,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还在发懵。她拿过床边的水杯一口喝干,才觉得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 下床啃着早就准备好的早餐,安安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颓废了。说好的来台湾采风,可她居然睡到这样晚,果然男人是事业路上的绊脚石啊! 第184章 切磋开始 乌鸦走进来时,就见自家女仔正严肃地吃着早餐,仿佛在思索什么重要事情。 他笑着坐到安安对面,忍不住吓她一下:“吃早餐这么认真,想大佬啊?” 安安强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没有啦,就是觉得自己和琳达说是来台湾采风,结果睡到现在……” 乌鸦暗自磨了磨牙,真是阴魂不散的男人婆,可乐还和自己说想挖这个男人婆去东缘,幸好她识趣自己知道拒绝。 “那大佬明天带你去山里采风好不好啊?”乌鸦见安安吃的差不多了,凑到她身边搂过她的腰。 安安靠进他怀里,抬头望着他:“去山里做什么?你不是还要和草刈一雄先生切磋吗?” 乌鸦顺手拿纸巾帮安安擦了擦嘴:“就是去山里和草刈一雄切磋,你不是要去采风?正好那里有个老宅,可以带你逛个够啦。” 安安顿时来了精神,她还没有去参观过这种私人的老宅,对此总是充满了想象。尤其是菜菜子和雷公子的订婚仪式这样传统,让她对老宅很是期待。 “只是为什么是订婚仪式呢?”安安好奇地问,“订婚仪式都这样大的排场,不知道到了结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乌鸦突然反应过来,山田组确实想和三联帮合作,只是对雷复轰没那么看好。订婚,这样即使新郎出了意外,两家的合作也都有的谈。 想到雷复轰肆无忌惮的小动作,乌鸦搂紧了怀里的女仔:“是啊,不知道雷公子结婚那天会多快乐啊。” “你和山田组的人切磋,到时候要怎么比呀?”安安小声问道。记得电影里的切磋是陈浩南和草刈一雄比剑,也不知道乌鸦会不会这些武器。 想到这里,安安不禁叹气,电影前几部都好,只有这结尾的一部删减实在严重,她看的稀里糊涂,都没太明白讲的是什么事。 “比什么你大佬都稳赢啊。”乌鸦亲了亲安安的发顶,这些山田组的人怕是只有在梦里可以赢他。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乌鸦便带着安安和东星的人一同前往山田组位于深山的老宅。 车子驶入盘山公路,周遭愈发僻静,这里林木茂密,看起来就很适合藏人。陈浩南和山鸡看着窗外,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当初在台岛刺杀靓坤的事。 车子停在一座日式老宅门前,老宅依山而建,黑瓦木墙,庭院铺着青石板,栽种着松柏与樱花,看着雅致,却处处透着森严。 草刈朗早已带着一众山田组弟子等候在门口,见众人下车,立刻上前,依旧是那副恭敬模样,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安安身上,微微颔首:“陈桑、吴桑,浩南桑、山鸡桑,恭候多时,家父已在庭院等候。” 他语气平和,但身后的山田组弟子却是神态紧绷,显然没想到乌鸦居然带来这么多人。 乌鸦搂着安安走了进来,草刈一雄身着日式武道服,端坐于庭院中央的榻榻米上,只见他周身气势沉稳,不怒自威,身后还跟着雷复轰和菜菜子。 “陈先生,久仰。”草刈一雄缓缓起身,目光落在乌鸦身上,“今日邀诸位前来,一是联谊,二是武道切磋,点到为止,希望我们今天全部可以不留遗憾地切磋一场。” “你想怎么切磋?”乌鸦站到了草刈一雄对面,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他。 此时草刈朗也站到了草刈一雄身后,草刈一雄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世界毕竟是你们年轻人的,只是我这个老家伙也不服老,希望可以和陈先生切磋三场。” 草刈朗率先上前一步,对着草刈一雄躬身:“父亲,儿子愿先与东星的朋友切磋,讨教一二。” 山鸡往前一步,刚要开口,陈浩南已然迈步而出:“让我来陪你。” 草刈朗眼神一凝,褪去平日的恭敬,周身爆发出凌厉的气势。他开口道:“浩南桑,剑道是我们的传统武术,还请指教。” 陈浩南微微颔首,身姿挺拔:“请。” 草刈朗双手戴上了剑道手套,拿起木刀。可陈浩南却是嫌这个手套太碍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白布,把木刀缠到了手上。 安安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里满是好奇,决定等回去再问乌鸦。 “开始。”草刈一雄沉声开口。 草刈朗沉下身对陈浩南行了个剑道礼,陈浩南学着他的样子也沉下身去,双方缓缓起身,草刈朗举着木刀冲了上来。 木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劈而下,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招招直奔要害。陈浩南亦是分毫不让,见招拆招,安安只能听到木刀碰撞发出的声音,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山鸡眉头微皱,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腰间。 陈浩南虽然不懂剑道,但砍人嘛,他在街头早已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厮杀,怎么举刀他很懂。 如果不懂拼命,他早就被人砍死在街头。 草刈朗越打越躁,他没想到陈浩南一个外来者,竟如此难缠,能接住他全力攻势。怒意上头,他嘴里发出喝声,招式也愈发激进,竟弃了防守,直刺陈浩南心口。 陈浩南眼神一凝,脚下猛地旋身,木刀横拍,精准打在草刈朗手腕上。 木刀脱手落地,草刈朗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安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心里悄悄地为陈浩南叫起了好。 胜了一场,乌鸦心情很好,他往前踏出一步,挑眉看向草刈一雄:“第一场东星胜,第二场……” 他话还没说完,雷复轰已然跨步上前,径直打断了他的话,对着草刈一雄微微躬身:“父亲,第二场请让我来。” 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在了乌鸦身上:“我虽不精通剑道,但在美国也学了一些拳脚功夫,想和乌鸦哥讨教一番。” 山鸡本就看着雷复轰那副伪善的样子不爽,此刻见他主动跳出来挑衅,哪里还忍得住。他主动站了出来:“乌鸦哥,雷公子这么自信,让我来陪陪他啊!” 乌鸦看着雷复轰轻蔑一笑:“好啊,山鸡,雷公子就交给你啦。你来见识见识雷公子这些西洋把戏在这里玩不玩的转啊。” 第185章 切磋结束 雷复轰和山鸡空手站在了庭院中间。 看着对面的香港矮骡子,雷复轰眼里充满了不屑。他自幼跟随多位名师习武,自觉招式规整功底扎实,对付山鸡这种小混混绰绰有余。 他刻意挺直腰板,摆出标准的武道起手式,自觉充满了高手风范。 山鸡表面上充满了不屑,双脚分开站定,实际上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蓄势待发。 草刈一雄看着对峙的两人,沉声开口道:“第二场切磋,点到为止,开始!” 话音刚落,雷复轰率先出手,他拳脚招式规整,一招一式都按着武道套路来,拳锋却是直取山鸡身上的要害,想要快速拿下战局扳回一城。 第130章 可山鸡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多年,当年他孤身一人杀死雷公的政敌又逃脱,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肉搏,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无器械的近身缠斗,实战经验远非雷复轰可比。 雷复轰自觉暗藏心机的招式,在他看来简直是呆板。他不闪不避,凭借灵活的身形猛地侧身,堪堪避开雷复轰的重拳,随即脚下步伐诡谲,完全不按武道套路出牌,右手攥拳,带着街头厮杀的蛮横力道,直捣雷复轰肋下空当。 雷复轰没想到山鸡出手如此狠辣果决,招式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一时慌乱失措,连忙后撤避让,原本稳健的脚步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山鸡嗤笑一声,步步紧逼,拳脚攻势如潮水般汹涌,招招凌厉迅猛,丝毫不给雷复轰喘息的机会。 他的每一招都奔着实战制敌而去,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全是生死关头打磨出的杀招。 雷复轰被逼得连连后退,原本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额头渐渐渗出冷汗,慌乱之下只能胡乱格挡,原本规整的招式彻底乱了套。 他平日里的切磋多是为了武术交流,根本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真刀真枪的拳脚比拼,哪里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山鸡的对手。 陈浩南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神色平静地看着战局。山鸡的身手他最清楚不过,雷复轰一出手他就清楚,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根本撑不过多久。 果然,没过几招,山鸡精准抓住雷复轰脚步凌乱的破绽,脚下猛地跨步近身,左手虚晃一招引开雷复轰的注意力,右手攥紧拳头,裹挟着十足力道,径直抵在雷复轰脖颈侧边,堪堪停住未落下。 雷复轰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紧绷不敢动弹,却一句话也吐不出。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望着山鸡的眼里是说不出的怨毒,之前的从容瞬间消散殆尽,狼狈至极。 山鸡缓缓收回拳头,随手甩了甩手腕,一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看你这样自信,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我现在都还未热身。”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回东星队伍,对着乌鸦咧嘴一笑,脸上满是得意:“乌鸦哥,我见识过了,这些西洋把戏在这里玩不转啊。” 乌鸦看着雷复轰垂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脸上笑得愈发灿烂,他转头看向草刈一雄:“一不小心就胜了两场,接下来的第三场是谁啊,草刈先生。” 草刈一雄脸色也沉了下来,山田组连败两场,若是第三场再输,今日的切磋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羞辱。 他没有多说什么,缓步走到庭院中央,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乌鸦嗤笑一声,双手骨节捏得噼啪作响,站到了草刈一雄对面:“你想切磋,那就来啊!” 草刈一雄缓缓沉肩,乌鸦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可他也经历过无数江湖仇杀,此刻心中亦是平静:“请。” 话音刚落,草刈一雄没有半分拖沓,直接出手。他拳风沉稳刚猛,直取乌鸦肩头,看似缓慢,却力道十足,封死了乌鸦躲闪的余地。 与雷复轰不同,他的招式并不花哨,却每一击都奔着制敌而去,经验远非年轻一辈可比。 乌鸦脸上露出兴奋的笑,他不躲反进,身形骤然侧翻,凭借灵活到极致的身法避开重拳。同时右腿横扫,直踢草刈一雄下盘,出手又快又狠,完全是不要命的搏杀打法,没有丝毫套路可言,全是生死里磨出来的应变。 草刈一雄早有防备,脚步猛地后撤,同时抬手格挡,掌心撞上乌鸦的脚踝,力道相撞之下,他身形微微一晃,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乌鸦身手如此悍勇。 一时间,庭院中央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只能听见拳风呼啸的声音。 乌鸦攻势狂野,拳打脚踢全是搏命架势,招招逼向要害,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无所畏惧的凶劲,那是地下黑拳的腥风血雨里练就的招式。 草刈一雄则以稳取胜,他的防守密不透风,反击精准刁钻,凭借老道的经验一次次化解乌鸦的猛攻,伺机寻找着破绽,战局一时胶着起来。 安安紧紧地盯着两人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喘。打斗时的乌鸦和平时的他完全是两个人,见了乌鸦和草刈一雄的比斗,她才意识到之前在拳馆乌鸦确实只是活动身体。 缠斗了数十回合,乌鸦逐渐摸清了草刈一雄的底细。他虚晃一拳,故意露出肩头空当。草刈一雄果然中计,重拳直轰而来。 就在拳锋即将碰到衣衫的瞬间,乌鸦身形猛地矮身,如同猎豹般窜至他身侧,右手死死扣住草刈一雄的手腕,同时左臂发力,狠狠锁住他的脖颈。 草刈一雄瞬间被制,乌鸦的手臂隐含力道,只要微微用力,便可以重创他。但他毕竟不是常人,只是脸色阴沉,克制住并没有挣扎。 乌鸦眼神冰冷,嘴角却是缓缓扬了起来,他贴近了草刈一雄的耳边低声道:“你输了。” 接着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转身对安安飞了个吻。 草刈一雄站稳身形,抬手揉了揉脖颈,看向乌鸦的眼神复杂至极,却也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年轻二十岁,依然很难赢过此时的乌鸦。 他朗声大笑:“这个世界果然是年轻人的世界,技不如人,陈生,佩服。” 第186章 逛老宅 伴随着草刈一雄的话,现场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笑面虎原本按在腰间的手缓缓移开,他脸上挂着笑,不动声色地对身后使了个眼色,示意东星的小弟们不用动手。 草刈一雄再次对乌鸦抬手示意:“小友,这边请。” 乌鸦微微皱起了眉,这老东西居然会说国语,之前他一直在说日语显然是装傻。 一行人步入茶室,榻榻米上早已铺好软垫,矮桌中央摆着一套素色白瓷盖碗,瓷质温润,透着几分中式雅致。 草刈一雄率先跪坐下来,抬手示意乌鸦与笑面虎落座,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那场一触即发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他亲自执起沸水,缓缓注入盖碗,嫩绿的芽叶在水中舒展沉浮,汤色清碧鲜亮,一看便是上等的好茶。 草刈一雄垂着眼,为东星的诸人倒茶:“这是头采明前的龙井,诸位在港岛力挫山口组,便以此茶为诸位庆贺。” 茶汤的香气在安静的茶室里蔓延开,乌鸦大大咧咧地坐定,长腿随意伸开,半点没有做客的拘谨。 他斜斜靠着坐垫,没有立刻去碰那碗茶,只是抬眼看向草刈一雄:“你的消息很灵通啊,港岛的小事也知。” 草刈一雄端起自己那杯茶,浅啜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乌鸦身上:“诸位在港岛的动静可不是小事,能让山口组铩羽而归,已是震动极道了。” “你要说咩啊?”乌鸦有些不耐烦,这老东西文绉绉的,东扯西扯也不知道在啰嗦什么。 “东星社在陈先生的英明领导之下,在港岛,乃至整个东南亚的生意发展,都是有目共睹。我很有兴趣和你们合作,相信我们强强联合,加上三联帮,绝对会是梦幻铁三角。” 草刈一雄没有再卖关子,直直地盯着乌鸦,伸出了三根手指,重重比划了一下。 乌鸦闻言低笑出声,他随手端起茶碗把玩,看都没看草刈一雄伸出的三根手指:“草刈先生想的是很好啦,只是合作的事情……” 他抬眼扫过雷复轰和草刈朗的脸,突然转口道:“合作的事情我们考虑考虑啦,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多交流交流也是可以的。” 草刈一雄拍着手哈哈大笑,以为乌鸦突然想通,他热情地招呼着东星一行人,笑面虎也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哄着草刈一雄开心,场面居然很和谐。 乌鸦的眼神不时掠过雷复轰暗藏着怨毒和不甘的脸,以及草刈朗看似豁达实则不时飘向菜菜子的目光,只觉得有趣极了。 茶过三巡,听草刈一雄讲完自己和台岛同学学生时代的趣事,笑面虎提议机会难得,想参观一下这栋充满了日式风情的老宅。 草刈一雄欣然应允,当即起身整理了身上的和服,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几位有兴致,老夫便带诸位好好逛逛,这宅子虽说老旧,却也藏着不少好景致。” 安安跟着众人起身,挽着乌鸦的胳膊悄悄揉了揉腿。维持着跪坐的姿态让她腿有些酸麻,只是她不好意思像乌鸦一样坐得随意,一直坚持着。 乌鸦不动声色地搂过安安,让她把重量放在自己身上。这个傻女,坐累了都不知道换姿势的吗。 一行人沿着狭长的木质回廊前行,脚下踩着古朴的木地板,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反倒衬得庭院愈发静谧。 回廊外侧是精心打理的日式枯山水庭院,白沙铺地,错落摆放着形态各异的景石,几株红枫与翠竹点缀其间,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别有一番趣味。 原木梁柱历经岁月打磨,泛着温润的包浆,推拉门上绘着素雅的山水浮世绘,处处透着低调却考究的底蕴。 第131章 草刈一雄走在前方,慢悠悠地指着庭院与房舍介绍,从建筑的建造历史,到每一处景致的布置巧思,说得头头是道。 安安听得认真,可以听得出草刈先生对这栋老宅很有感情,也不知道这里面藏了怎样的故事。 乌鸦的目光扫过那些回廊拐角和庭院暗处,到处都有着身形矫健的手下在值守,看似闲散的庭院实则戒备森严。 雷复轰走在一侧,脸上堆着得体的笑,只是失败后的他有些沉默。菜菜子挽着他的手,雷复轰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一味跟在草刈一雄身后。 草刈朗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菜菜子身上,看着她踩着木屐,裙摆受限,步履踉跄地勉强跟上,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却不敢出声打扰身旁冷着脸的雷复轰。 他指尖微紧,终究没上前,只是不动声色地放慢了几分脚步,悄悄留意着她的动静。 见到这有趣的一幕,乌鸦瞥了笑面虎一眼,笑面虎立即会意地开口道:“草刈先生真是好福气啊,庭院美,住在庭院里的人也是豪杰啊。” 草刈一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东星乌鸦虽然桀骜,但是这个笑面虎说话就很好听:“吴先生过誉,不过是些旧物罢了。” “旧物才好配新人啊。”笑面虎笑着道,“菜菜子小姐和雷公子郎才女貌,走在这里真是一对璧人啊。” 雷复轰条件反射般露出微笑,侧过头去温柔地看着菜菜子。菜菜子受宠若惊地看着雷复轰,害羞地垂下头,仿佛真的是一对恩爱情侣。 草刈一雄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雷复轰是美国回来的高材生,长得一表人才,身份也配得上菜菜子 “哈哈哈,我只这一个女儿,看着她幸福,我也能安心退休了。”草刈一雄走过去笑着拍了拍草刈朗的肩,“到时候你们兄妹互相扶持,我也可以在家享享清福。” 草刈朗被父亲一拍肩头,脸上立刻堆出温顺恭谨的笑,微微躬身道:“父亲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菜菜子。” 话虽如此,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目光再一次掠过菜菜子娇羞的脸庞,暗中咬紧了牙关。 雷复轰顺势揽住菜菜子的腰,动作温柔,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只对着草刈一雄笑道:“父亲放心,我一定会对菜菜子好的。” 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草刈一雄再次大笑,领着东星一行人继续沿着回廊前行。 乌鸦见身旁的女仔头上已经有了薄汗,又走了两步便停下脚步:“今日也逛了好久,我们该走了啊。” 第187章 想要什么 草刈一雄脚步顿住,虽然今日切磋全输,但是和东星的联盟谈的还算顺利,于是便道:“今日时候确实不早,诸位也该早些歇息,老夫便不再多留,我们改日再聚。” 乌鸦没什么多余客气,只随手把安安往身边又带了带,语气懒懒散散:“还是草刈先生懂做,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笑面虎立刻上前半步,对着草刈一雄微微欠身:“今日打扰啦,还多谢草刈先生盛情款待,哈哈哈,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草刈一雄颔首,目光在乌鸦身上顿了顿,意味深长道:“老夫信得过东星的实力,更信得过陈先生的眼光。三方联手,这东南亚的天下,迟早是我们的。” 一旁的雷复轰连忙跟上话头,对着众人温文尔雅一笑:“期待与东星诸位日后并肩,共创大事。” 草刈朗没作声,只是跟着草刈一雄身后,视线又轻飘向菜菜子。 乌鸦懒得再看这一家子各怀鬼胎的模样,揽着安安转身就走,东星的人紧随其后,队形利落,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老宅。 直到上了车,安安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舒了口气道:“结束啦,山田组的老宅确实好美,这次能来参观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 乌鸦靠在真皮座椅上,长腿随意往前一伸,把她的腿捞到自己身上,伸手揉了揉她还有些发麻的腿:“腿酸了还学他们坐。” “毕竟要保持优雅嘛,不能给你丢人啊。”安安不好意思当着笑面虎的面这么亲密,便把腿拿了下来。 “傻女,东星连赢三场,哪里需要你来给面子。”乌鸦嗤笑一声,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前座的笑面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两人,跟着笑道:“系呀,今天乌鸦哥出手,山田组的人眼睛都要惊掉了。雷复轰还想和乌鸦哥较量,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安安热情地跟着捧场:“是啊,雄哥你今天太帅啦,草刈先生完全不是你的对手。我看的时候好紧张的,你们打的好激烈,没想到你一下子就赢了。” 乌鸦大张着手臂半搂着安安,愈发得意起来:“草刈老东西倒有点意思,勉强算个对手。” “至于雷复轰,”乌鸦冷笑起来,“这种花架子,刚学会打拳就敢出来丢人现眼,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草刈老家伙瞎了眼才把女儿嫁给他。” “我看菜菜子很喜欢雷公子呀?”安安以为乌鸦只是看不起雷复轰输给山鸡,忍不住道:“雷公子虽然不擅长打架,但也还好吧?” 乌鸦一把搂过安安,假装勒住她的脖子,借机凑过去贴了贴她的脸:“这种小白脸哪里还好啊?” 安安赶快在乌鸦腰上捏了他一把,示意笑面虎还在前面看着呢,等乌鸦松开她,安安暗中瞪了他一眼才道:“当然是菜菜子喜欢他就好啊。” 乌鸦悄悄举起两只手示意自己投降了,笑面虎假装没看见两人之间的官司,淡定开口道:“菜菜子喜欢雷复轰,只是雷复轰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个人渣啦。” “居然是这样吗......”安安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她只记得电影里雷复轰和山鸡争夺帮主失败,在街上打了一架,别的好像也没做什么。 她下意识看向乌鸦,“他看着文质彬彬的,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是个人渣。” 乌鸦伸手刮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系呀,他就是那种斯文败类嘛。谁知道他背地里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种人最讨厌。” 安安有些为菜菜子难过,她一看就是那种非常传统的女孩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谁知道遇到的并非良人。 乌鸦不想看她为这些不相干的人操心,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水塞到她手里:“管他那么多干嘛,你大佬今日心情好,等下陪你去逛街?” 安安摇了摇头:“不要啦,雄哥,改天我们去泡温泉逛一逛台北这边的乡村好不好啊?” “当然好,你想去哪里,大佬都陪你。”乌鸦彻底靠在椅背上,不停用眼神示意安安他的胸怀很宽广,有的女仔可以靠过来休息。 安安假装没看到,扭头看起了窗外的风景。 笑面虎从前座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也识趣地调高了车载音乐,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回到了下榻的酒店,安安先回房间休息换衣服,乌鸦则喊上陈浩南和山鸡一起去了笑面虎的房间。 “今日这场,你们两个做得漂亮。山田组那帮人三场全输,脸都丢光了。”乌鸦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看向陈浩南与山鸡,“你们两个,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和细粒去度蜜月!”陈浩南脱口而出,这件事已经要成为他的心病了。 话音落下,屋内静了片刻,山鸡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一脸惊讶:“南哥,你居然只想这件事。” 乌鸦跟着鼓了两下掌,脸上露出个大大的笑来:“浩南,我就欣赏你这样有情有义的性格!荷兰是欧洲的购物天堂,那边也有我们东星的人,你们可以去荷兰度蜜月啦,费用我全包。” 陈浩南感激地点了点头:“多谢乌鸦哥!” 乌鸦转头看向山鸡:“山鸡,你想要咩啊?” 山鸡收敛了态度,犹豫片刻,眼神变得格外坚定,直直盯着乌鸦:“乌鸦哥,我想要风光!” 乌鸦站起身,走到山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想到陈浩南这个兄弟倒是个跟他不一样的人。 “风光?”乌鸦重复了一遍,伸手拍了拍山鸡的肩膀,“好!你要风光,等回港岛,我就给你风光!” 他转身走回沙发旁,拿起桌上的烟,自己点燃一根,又点燃另一只扔给山鸡,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出来混的,都想出头,想风光。你敢拼,就可以打下来一片天。” 山鸡接住点燃的烟,跟着深吸了一口:“多谢乌鸦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陈浩南略带担忧地看着山鸡,江湖路险,风光永远都伴随着危险。但这是自己的兄弟,他决定私下再去找山鸡聊一下,不管怎样,自己都会撑他,就像他撑自己一样。 第188章 庆功酒 安安回到房间,开始整理最近这段时间听到的种种见闻。山鸡的表哥帮了她大忙,他虽然不是台湾本地人,但在这里混久了,也是知道许多这里独有的习俗。 比如台岛遍布阴庙,专门供奉无主孤魂、枉死冤魂,统称为“有应公”。写到这里,安安不免有些害怕,决定在台岛看到阴庙就全部绕行。 第132章 还有什么红衣小女孩啦,玉山小飞侠啦,都是在台岛流行多年的民俗传说。安安记录下这些宝贵的素材,她有些犹豫要怎么把这些写到小说里。听故事时候还好,就怕写的时候把自己吓到啊! 正写着,房门无声地打开了,安安吓得差点扔掉笔,回头一看,原来是乌鸦回来了。 “bb,在干嘛,怎么突然吓到?”乌鸦没想到自己只是开个门就把她吓到,好奇地凑过来看她在做什么,“又在写鬼故事?” 安安把稿纸推得远离自己,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乌鸦:“没有啦,我在整理最近听到的台湾民俗故事,都怪你突然开门进来。” “好好好,怪我。”乌鸦拉着安安坐到沙发上,把她抱在了怀里,“想大佬怎么赔你?” 安安先是把乌鸦拉起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受伤才放下心来:“见你们打得那样激烈,我还担心你受伤来着,雄哥你好厉害,没事太好啦。” 乌鸦站着随便她检查,闻言笑道:“这个老家伙还不够格让我受伤,反倒是你,在那里坐得不舒服也不知道和我讲。” 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正就坐了一会,我想着坚持一下。再说,只是没有这么跪坐,不太习惯而已,没什么的。” “你是大佬的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无人敢说你啊。”乌鸦搂过安安亲了两口,“管别人怎么想。” 安安挂在乌鸦背上嘿嘿笑着不说话,乌鸦不愿她受到一点委屈,但她真的觉得还好。 让乌鸦背着自己在屋里转了半圈,安安开口道:“雄哥,我们去哪里泡温泉好玩一点呀?” “去北投。”乌鸦托稳她的腿,故意掂了掂,“已经安排好了,跟着大佬包你玩好的。” 安安大笑着搂紧乌鸦的脖子:“好的大佬,都听大佬的,那就拜托大佬带我去北投啦!” 乌鸦背着安安在房间里慢慢踱着步,听安安讲着新书的构思,讲着回港岛之后要做的事,讲着台岛这里和港岛有好多不一样的地方。 直到安安的话题来来回回都是台岛的美食,乌鸦无奈放下安安:“到时间啦,大佬带你去食晚餐啊?” 安安看了看时间,这才察觉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刚才说的太开心,都没察觉到饿。 “好呀,晚上是大家一起去吃嘛?你们今天这样勇,晚上要好好庆祝一下!”安安开始翻自己带来的衣服,准备找一套红色的喜庆一些。 乌鸦坐在沙发上看着女仔忙来忙去,突然觉得今天晚上其他人有些碍事了。 夜色像一块浓得化不开的墨,缓缓晕染开整个台北的夜幕。 酒店顶层的私人宴会厅里,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巨大的红木圆桌铺满了佳肴,清蒸龙胆石鱼的香气和三杯鸡浓郁的酱香混在一起,全是正宗的台湾味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太多的废话,乌鸦简单的开了个场,剩下的就是开吃。 安安听说陈浩南要和阿细去荷兰度蜜月的好消息,笑着举杯恭喜他。据阿细说,陈浩南已经忙了好一段时间,现在终于有时间去补上蜜月了。 山鸡举杯先敬乌鸦,他不怕拼命,他只怕拼命之后没有结果,乌鸦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真的好激动。 乌鸦没多说什么,举起酒杯和山鸡碰了一下,也是一饮而尽。山鸡把雷复轰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让他心情格外愉悦。 笑面虎在一旁笑着祝贺山鸡:“山鸡啊,你今天真的好勇,雷公子被你打败之后,脸色一直像个苦瓜啦!” 山鸡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那个装逼的小白脸就觉得心里不爽,只想痛扁他一顿。这小子自不量力还想挑战乌鸦哥,正好撞到他的手上。 陈浩南在和安安聊着阿细的事情,他是真的好感激安安带细粒看了世界。虽然细粒不能像之前一样围着他转,让他有一点失落,可他更为了细粒开心。 乌鸦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安安,见她聊的开心,脸上也逐渐露出笑来。 山鸡越喝越放得开,开始大讲特讲自己追妹妹的故事。安安逐渐被吸引过来,她好想知道山鸡究竟最爱丁瑶还是淑芬。 见大嫂也对自己讲的感兴趣,山鸡愈发得意起来,激情开讲自己酒吧里的表演是有多劲爆,都是自己多年的经验安排来的。 陈浩南无奈扶额,山鸡难道没看见乌鸦哥逐渐阴沉下来的脸吗。你当着大哥的面给大嫂讲酒吧里的舞男花样有多少,还说什么男女好色起来都一样,反正陈浩南不敢。 笑面虎脸上的笑愈发热情,山鸡果然很勇,他就欣赏这样勇敢的人。 安安托着腮笑着听山鸡吹牛,顺手给乌鸦夹了一筷子三杯鸡。微微带一点甜口的味道深得她的喜爱,好吃的东西要分享。 乌鸦真的是拿这个女仔没办法,给安安夹了一筷子炒猪肝,听得那么认真,也不知道多吃点。 山鸡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舌头瞬间打了结,刚才吹得有多起劲,现在就有多尴尬。 陈浩南在旁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也不知道荷兰天气怎么样。乌鸦哥,你对荷兰好熟,那里郁金香好有名的。” 安安想到乌鸦送她的胸针,忍不住笑道:“是呀,荷兰的郁金香真的好美,你一定要和阿细去看看。” 乌鸦看着安安,和她对视了一眼,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给山鸡和陈浩南倒满了酒,率先起身举起了杯子:“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来,干杯啦!” 安安也举起了茶杯,等到最后和乌鸦轻轻碰了下杯。她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忍不住笑着把茶一饮而尽,仿佛自己喝的是酒。 第189章 夜深沉 这场庆功酒吃到接近凌晨才结束。 安安牵着乌鸦的手,一起回了房间。想到明天就要出发去泡温泉,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进门就迫不及待地翻找出早就备好的泳衣比划起来。 乌鸦坐在床边,看着女仔忙来忙去,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早点睡觉,明天才好出去玩。” 安安还有些兴奋,她手里抓着条白纱的裙子,准备穿在泳衣外面。不过乌鸦说的确实有道理,安安顺手把衣服递给了他:“可是雄哥,我的衣服还没有收拾完,可不可以拜托你帮帮忙呀?” 乌鸦看着乖乖躺在床上的女仔,还是接过了衣服:“好好睡觉,别的不用管。” 安安把自己裹进被子,嗯嗯嗯地点了好几下头,也不管乌鸦背对着她看不看得见。她今天确实有些累,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仿佛刚闭上眼睛一瞬,安安就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惊醒,她有些迷糊地坐了起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乌鸦的反应却比她快上太多。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下一秒,他便翻身下了床,轻轻走到门边,侧耳分辨门外的是谁。 见安安也被惊醒,乌鸦回身走到床边,弯腰轻轻抱了抱她,手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是笑面虎,不知道有什么事,等等我去处理。” 安安略带担忧地“嗯”了一声,看乌鸦打开门缝不知道和笑面虎说了些什么,接着便一脸轻松地走过来亲了亲她:“山鸡的表哥知道我们明天要去玩,突然来拜访,我去应付一下马上就回来。” “那我先睡,你早点回来呀。”安安知道事情不会如此简单,但见乌鸦表情轻松,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乌鸦等安安躺下闭上眼睛才转身出了门。 门外正是笑面虎,只见他一脸严肃地等在门口,轻声对乌鸦道:“乌鸦哥,柯志华已经等在山鸡和陈浩南的房间,具体怎么做,还要等你过去决定。” 乌鸦冷下脸点了点头,跟在笑面虎身后去了山鸡的房间。 推开门,就见柯志华浑身是血地坐在椅子上,山鸡和陈浩南担忧地站在他身后,正焦急地看向门口,见乌鸦走了进来,山鸡大喊了一声:“乌鸦哥!” “咩事?”乌鸦皱了皱眉。 柯志华头上还挂着血迹,撑着椅子勉强坐直身体,声音还有些颤抖:“乌鸦哥,忠勇伯死了,雷公子说是我杀的,派人来追杀我,我没办法,只能逃到这里找山鸡。” 只这几句话的功夫,柯志华便喘得不行,山鸡虽然着急,依旧接过表哥的话头,解释道:“雷公死后,忠勇伯一直是暂代帮主,直到雷公子回来,忠勇伯才让位。” “雷公子美国回来的嘛,和忠勇伯总有些意见不合。今天下午忠勇伯被人枪杀在自己的地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传出来我是凶手,幸好有兄弟提前跟我说,我才跑出来。” 柯志华大喘着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这分明是三联帮内乱。 “你没杀忠勇伯?”笑面虎表情严肃,紧紧盯着柯志华。 柯志华努力摇了摇头:“没有,我没理由杀他。” “乌鸦哥!虎哥!我表哥是无辜的!他是被陷害的!”山鸡强压着激动,郑重地保证道。 第133章 乌鸦抬手活动了一下脖颈,凑过去盯着柯志华:“你想要我点做?” “乌鸦哥,我想求你保我。”柯志华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提得很无礼,可是没办法,东星不保他的话,他只能去死了。 乌鸦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一时没有作声。 山鸡却是急了,表哥是他最亲的人,当初他跑路到台湾,全靠表哥收留,此时表哥遇到生死危机,他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山鸡一咬牙,突然开口道:“乌鸦哥!我不要风光,求你保我表哥!” 陈浩南也跟着开口道:“乌鸦哥……” 乌鸦拍了拍山鸡的肩膀,打断了陈浩南接下来的话,满脸轻松道:“急咩啊,我又未说不保。” “你在这里安心休息,浩南,去找点药来。山鸡,照顾好你表哥。”他后退两步,举了举手,招呼笑面虎先出来。 笑面虎点了点头,亦是满面笑容地安慰道:“系啊,你们在这里先安心休息,外面的事有我和乌鸦哥啦。” 乌鸦带着笑面虎离开房间,正准备开门,突然回头指着山鸡道:“还有你,你敢拼才有风光啦,说不要,小心我真的不给你啊!” 山鸡嘿嘿笑着挠了挠头:“乌鸦哥,我错啦。” 与笑面虎去了他的房间,关上门,乌鸦的脸色才冷淡下来,靠在墙上问道:“雷复轰动手了?” 笑面虎脸上笑容不变,给两人倒了杯水道:“系啊,我们在山田组切磋,那边他的人就动手啦。我们的人不认识凶手是哪个,只知道他做完去了金伯那里。” 自从知道雷复轰派手下盯着帮派里的老资历,乌鸦和笑面虎就猜到这小子要不干好事,于是联络了丁瑶,让她安排人手看看雷复轰要做什么,现在果然有了收获。 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笑来,不管雷复轰突然发什么癫,总归三联帮是要乱起来的。 “雷复轰下手倒是快。”乌鸦拿起水杯一口喝干。 “雷复轰想靠联姻绑住山田组,又怕三联帮内部的老人拆台,干脆先下狠手立威。”笑面虎笑着接道,“毕竟他从美国回来,帮里的老人不吃他那一套啦。” 乌鸦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连丁瑶都知道雷复轰志向不小,三联帮的动静不会就这么一点。” “那柯志华这里?”笑面虎走过来,并肩和乌鸦看向窗外,有些烟头的火光在楼下一闪而过,似是有人在盯着这里。 乌鸦冷笑一声,看向楼下:“雷复轰不傻,知道派人来盯着山鸡。我倒是想看看没了凶手,他的戏要怎么继续啊。” 说着乌鸦对楼下比了个枪的手势:“明天我带她去北投,你守在这里,看看他们想要做咩啊。” 第190章 泡温泉 安安醒得有点早,有些出乎她意料的是,乌鸦已经回来房间等她出发了。 “回来了?雄哥你好早,昨晚你回来睡没呀?”安安起床就看到乌鸦正靠在沙发上。 见自家女仔已经醒了,乌鸦凑过来坐在床上搂住她:“昨晚就回来了,你睡得我开门都唔知啊。” 安安推开乌鸦凑过来的脸,下床先去洗漱,一边走着一边问道:“等下你去忙就好,我一个人去北投也可以的。” “要我去忙什么?”乌鸦跟在安安身后,伸手从后面轻轻圈住她的腰,“干嘛,泡温泉那么舒服,想扔下大佬自己去?” 安安刷完牙吐掉漱口水,透过镜子看着乌鸦,惊讶地道:“昨晚我见虎哥找你找的那样急,原来已经没事了吗?” 乌鸦摸着安安的头发随口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虎哥谨慎,不好做主才来喊我。现在他去做就好,大佬昨天吓到你,今天陪你去温泉压惊啊。” 安安回身抱了下乌鸦的腰,笑着跑去拿衣服:“那太好啦,等下我们吃完早饭就出发吗?” 乌鸦跟在安安身后,帮她拿起了箱子:“是啊,出发咯。” 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走出了房间,这让安安突然产生了一种小学生去春游的错觉。 清晨的台北空气清爽,路边栽着不少绿植,风一吹就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乌鸦牵着安安的手始终没松开,两人找了家临街的小店吃早饭。 安安捧着温热的豆浆小口喝着,看对面大口吃着油条的乌鸦忍不住弯起嘴角。酒店也有早点,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他出来走一走,吃点路边店。 吃了饭,两人驱车抵达北投。这里山间雾气缭绕,绿树掩映着古朴的日式汤屋,青瓦木廊,溪水潺潺,处处透着静谧安逸。乌鸦已经提前订好了独立汤池,私密性极好。 换好衣物,安安裹着浴巾坐在池边,试探着把脚尖伸进温泉里,水温刚好,暖意顺着脚尖蔓延全身,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她回头看向刚走进汤池的乌鸦,脸颊微微泛红,赶紧扭过头去,盯着水面冒出的热气发呆。 这个男人只在下面围了一条浴巾,也不知有没有穿泳裤,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拎了两瓶水走了过来。 乌鸦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低笑了一声,放下水走到她身边坐下,温热的泉水漫到胸口,他抬手拂开她贴在脸颊上的头发:“又不是第一次见,害羞咩啊?”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他没像往常一样动手动脚逗她,只是安静地陪她坐在这里看风景。 “这里好舒服啊,比城里清静多了。”安安放松下来,靠在池边的青石上,闭上眼感受着山间的清风和温热的泉水,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喜欢就多待几日,反正也没有别的事。”乌鸦侧头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突然在水中握住了她的手,“没人敢来打扰我们的。” 安安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往他身边挪了挪,和他在水里面玩起了手指打架的无聊游戏。 山间静悄悄的,只有溪水流动的声响和偶尔的鸟鸣,雾气袅袅升腾,把两人的身影裹在其中,安安靠在乌鸦身上逐渐放空了自己。 安安被水汽蒸得脸颊发烫,轻轻拉了拉乌鸦的手:“雄哥,我们泡了也好一会,该起来去喝茶啦。” “干嘛,喜欢就多泡一会咯。”乌鸦看着明显意犹未尽的女仔,想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安安拉着他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因为温泉不可以泡太久,等下我们喝了茶再去吃东西,等下可以散散步。” “都听你的。”乌鸦跟在女仔的身后,看着水珠在她的身上滑落,拿起浴巾扔到她身上。 廊外就是层层叠叠的绿树,山风带着湿气吹了过来,刚好驱散温泉带来的闷热。安安把自己裹好,也递给乌鸦一条浴巾,示意他也披上。 乌鸦顺手揽住她的肩,任由她牵着往不远处那间隐在竹林里的小茶寮去。 茶寮是老式木造屋,摆着几张矮桌,老板是个本地老人,见两人进来,笑着用带闽南腔的国语招呼。 安安挑了个靠窗能看见山景的位置,拉着乌鸦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菜单,抬头冲他笑:“我点乌龙茶好不好?听说这里的高山茶好有名。” “你点就好,我喝什么都一样。”乌鸦靠在椅背上,目光没落在远处的山景上,反倒一直落在她脸上,看她认真和老板交流。 不多时,热茶端了上来。白瓷茶具透着温润的光,热水冲下去,清冽的茶香立刻漫了开来。安安学着隔壁桌的样子,慢慢给两人倒茶,热气袅袅往上飘,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把茶杯推到乌鸦面前,自己捧着一小杯抿了一口,清苦过后是淡淡的回甘,浑身的毛孔都像是舒展开了。她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的雾气:“雄哥,这里真的好美啊,等老了以后我们找一个这样的地方隐居怎么样?” 乌鸦端起茶杯随意喝了一口,茶于他而言只是解渴的东西,见女仔喝的开心,他笑了起来:“想来随时都可以,哪里用得到等老了以后。” 安安感受着山风穿堂而过,白了乌鸦一眼,这个男人实在是不解风情,她脑补了一番男人老了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起来:“难道重点不是我们老了以后还在一起吗?” 乌鸦故意凶着脸靠向她:“怎么,你不和我在一起还想去找哪个野男人?” 安安轻轻叹了口气,犹犹豫豫地凑了过去,小声道:“雄哥,我一直未敢告诉你,我在台北认识了一个男人......我一直不敢讲,之前我不小心闯进了他的房间,他好凶的,可是......可是我见他好靓仔,怎么办啊?” 乌鸦刚听了前面只觉得自己拳头好痒,听到后面才知道这个女仔居然在耍自己,他也跟着一脸为难:“只要你开心,雄哥怎样都好啦。既然你喜欢那个靓仔,让靓仔陪你来好唔好?” 安安忍不住笑趴在桌子上,这里这样安静,她也不敢大声笑,只是憋得自己满脸发红,这个乌鸦,这个乌鸦! 第191章 神秘人 乌鸦哥带着大嫂去泡温泉了,山鸡一夜没睡,没想到早上就听到了乌鸦哥离开的消息。 第134章 他抓耳挠腮地看着笑面虎,想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南哥昨晚帮他表哥买药时发现酒店周围散着些人,三联帮的人已经盯上了这里,怕是知道柯志华就在里面。 笑面虎慢条斯理地吃着早点:“山鸡啊,你表哥怎么样啦?” 山鸡坐在笑面虎对面,见他居然还在吃蛋饼,强稳住答道:“虎哥,我表哥上了药刚刚睡着了。我们今天……” “我们今天就在酒店休息,好好吃饭,安心啦。”笑面虎打断了山鸡接下来的话,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亲切的笑脸。 山鸡还想再说些什么,陈浩南在桌子下戳了戳他,轻轻摇了摇头。接着他起身也端了两份早餐,放在自己和山鸡面前,也吃了起来。 山鸡忽然有些泄气,跟着抓起蛋饼吃了起来。乌鸦哥应了他要保表哥,现在也只能信他。 饱餐了一顿回到房间,山鸡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表哥,躺到了沙发上。一夜未睡又吃了顿饱饭,他也有些困倦。 “南哥,你干嘛不让我继续问。乌鸦哥不在,只有虎哥在,我们怎么办啊?”山鸡看着天花板,心里还在为表哥的事发愁。 陈浩南本来躺在床上,闻言坐了起来,看向山鸡:“我们现在在哪里啊?” “东星落脚的酒店咯。”山鸡随口答道。 “那不就好了?”陈浩南接着躺了回去,“三联帮的人又不敢闯进来,你表哥在这里安心养病先啊。” 山鸡想到之前发到手里的家伙,突然就踏实了。心神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陈浩南还在想怎么宽慰山鸡,突然听到一阵呼噜声,抬头就见他睡得正香。于是陈浩南也翻了个身,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到他们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柯志华上了药又睡了一整天,起来时已经好了许多。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伤口还隐隐发疼,却已经没什么大碍,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居然已经八点,我睡了好久。” 山鸡揉着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系啊,表哥你终于醒啦,饿不饿?我叫点吃的。” 陈浩南也起身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往外瞥了瞥,楼下有东星的小弟守着,三三两两靠在墙边抽烟,眼神警惕。 “三联帮的人在附近晃吗?”柯志华皱着眉问,他在三联帮混了这么久,自然是清楚帮里的势力有多大。 “放心。”陈浩南放下了窗帘,“东星的人在楼下守着,三联帮的人不敢上来。”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山鸡警惕地蹿到了门边,原来是东星的小弟给他们送饭来了。 小弟把几盒还冒着热气的台式便当往桌上一放,恭恭敬敬朝房里几人点了点头:“南哥,山鸡哥,虎哥让送上来的,说你们醒了该填肚子。” 山鸡扫了眼便当,卤肉香混着酱香直往鼻子里钻,当即松了口气:“多谢。” 小弟关门退出去后,柯志华才慢慢挪到桌边,掀开盒盖看了看:“哇,昨晚我都以为我要死了啊。” 山鸡拿起筷子扒了口饭,皱着眉问道:“表哥,昨天你伤得重,我都没来得及问你,好端端的雷复轰干嘛说你是凶手?” “我也唔知啊!”柯志华吃了几口饭便皱着眉开始回忆,“昨天无事,我去找妹妹们唱歌,晚上突然接到电话,有兄弟告诉我说忠勇伯死了,帮里正在找我。我赶快跑出来找你,半路就被拦住,说我杀了忠勇伯,我拼命跑才跑出来。” “那这些妹妹正好可以证明你没杀人啊。”陈浩南开口问道。 柯志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们是在ktv里的嘛,只有我们三个人而已,那种唱歌的啦。这些妹妹说了帮里人不会信,他我也没办法。” “我靠,大白天的你就叫两个妹妹去唱歌,真会玩啊你!”山鸡一口饭差点呛到。 柯志华得意地笑了笑:“白天才有意思的嘛,白天才好慢慢玩,好爽的。” 陈浩南又大吃了几口,把一盒饭吃完,开口道:“雷复轰和忠勇伯不合,又是他说你杀人,看样子他栽赃的可能性最大。” 柯志华有些难以接受,他叹了口气:“雷公子从美国回来,我们都很支持他当帮主的。尤其是忠勇伯,他一直说雷公子回来他一定帮他坐稳。” “只是雷公子和山田组联姻,忠勇伯一直说大嫂怎么可以是外来人,总不会因为这个雷公子就杀他吧?” 山鸡也吃完了饭,把饭盒往前一推,跟着说道:“他说你杀人,你又没动手,这不就是贼喊捉贼吗?” “忠勇伯没事时只在帮里钓鱼,外人进不来的,杀他的人一定在三联帮。”柯志华也吃完了盒饭,往椅子上一靠,回忆道,“接到电话只让我快跑,说雷公子咬定我是凶手。这样一想,似乎他就是想让我怀疑雷公子。” “是谁电话你啊?”山鸡好奇道。 柯志华两手一摊:“我也唔知啊。他开口就喊我小黑哥,只有帮里人才这样叫我,我也没听出来他是谁。” 这下子事情变得更复杂了。一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好心人,还帮他们把凶手引向了雷复轰。 山鸡实在想不明白,他求助般看向陈浩南:“南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就是等风头过去吗?” 陈浩南也有些茫然,这明显是一个策划许久的局,一环扣一环,就是这个神秘的通风报信的人站哪边。 他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房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急不缓,一听就不是普通小弟。 山鸡立刻绷紧了神经,手不自觉摸向腰后。 陈浩南抬手压了压他的胳膊,自己上前拉开门。门外站着笑面虎,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虎哥。”陈浩南侧身让开位置。 见是笑面虎,山鸡和柯志华也连忙起身打招呼:“虎哥。” 笑面虎走进来坐在沙发上,抬手示意他们坐下:“雷公子找东星要人,我告诉他乌鸦哥不在,有事过几天再说。” “虎哥。”陈浩南把神秘好心人的事告诉了笑面虎,这件事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笑面虎起身笑了笑:“安啦,台岛不是三联帮想怎样就怎样,你们先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第192章 短暂离别 笑面虎又宽慰了三人几句,才起身离开房间。至于雷复轰,怎么,你让东星交人就要交给你? 他回到了自己房间,给乌鸦打了个电话,只是没有接通。直到深夜,乌鸦的电话才回过来。这是两人早就约定好的,急事打两遍,无事有空再回。 “乌鸦哥,雷复轰果然找过来了。”笑面虎轻声道。 “系呀,那个忠勇伯要停七天,唔知枪手是哪个,只怕到时候他不承认。”笑面虎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看向楼下夜色。 乌鸦一个人站在庭院里,看着竹林投下的阴影,脸上不免露出一丝笑来:“那就等这个忠勇伯走的时候,我们好好送他一程。丁小姐在台岛这么久,总不会一个凶手也找不到啊。” 听着电话那边笑面虎应下,乌鸦又交代了几句才道:“唔急,过几日我再回。赶走三联帮的人,敢来围住东星,雷复轰的胆子太大了。” 挂掉电话,乌鸦回到了房间,见榻榻米上的女仔还在睡,他坐在一旁直到身上沾上的冷意散去,才重新躺了回去。 在北投的日子是悠闲且无所事事的。每天只是泡汤、读书、赏景,一天便过去了。 安安好喜欢这里,但时间长了总觉得有些太悠闲,恰巧淑芬打来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港岛。 《爱心拼好菜》开播顺利,日常播出的嘉宾还好说,但最重要的收官战嘉宾,淑芬建议还是由安安亲自提前邀请比较有诚意。 “所以雄哥,你什么时候忙完呀?”安安坐在房间内的矮几旁,搂着乌鸦的胳膊问他。 乌鸦一边往女仔嘴里塞着水果一边道:“有个衰仔没了,过几天要去送他一程,然后应该就忙完了。” 安安努力嚼着乌鸦塞过来的葡萄,给乌鸦递过去个苹果:“那我先回去吗?淑芬那边好像有点着急,怕拖太久有些嘉宾没有档期。” 乌鸦接过苹果,拿起水果刀,先是在手上耍了几个花刀,见女仔看得目不转睛才满意地削起了苹果。 台岛这里的事恐怕还要纠结一阵,乌鸦想到那些蹲守在酒店下面的三联帮的人,才故作轻松道:“你先回去也好,等下这边还要等头七,去了还要累你辛苦。” 安安笑着凑过去拿了块苹果,她确实不是很想去参加这个葬礼,反正去了也只是当个挂件,还不如回去忙工作。 “机票我让人给你订好。”乌鸦把女仔搂进怀里:“到时候让可乐去接你。” 安安点了点头,反手给乌鸦喂了块苹果:“好的,放心吧,倒是你在这边多注意安全呀。” 第二天一早,安安便收拾了行李。乌鸦送她去了机场,见飞机起飞才返身回了酒店。 第135章 飞机冲上云层,安安靠在舷窗边,仿佛还能感受到乌鸦身上残留的温度。她轻轻闭上眼睛,开始思索《拼好菜》收官邀请哪位嘉宾比较好。 一定要有足够的分量,才能不辜负这个为慈善而生的节目。 而在台北,乌鸦冷着脸回到酒店。丁瑶这边也有了消息,忠勇伯有个叫阿广的马仔,最近似乎很张扬,死了大佬也未伤心,反而出入欢场,还吹嘘自己要发大财。 “那就等忠勇伯头七,请这位阿广来聊一聊,当着忠勇伯面讲一讲咯。”乌鸦站在窗户前,楼下已经清净,只有东星的小弟在周围散着,三联帮的人不见了。 笑面虎点了点头:“已经派人盯死了他,跑不掉的。” “那就好啊。”乌鸦嗤笑一声,“雷公子一直催东星交出凶手,到时候正好送他份大礼。” 笑面虎面上也露出笑来,应声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乌鸦一人。没想到只是来参加订婚仪式,结果闹出这样多的事。三联帮,雷复轰,敢在东星头上玩花样,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玩得起。 这边飞机落地,可乐早就在机场等候着大嫂。 接过行李,可乐殷勤地问道:“大嫂,我们回元朗还是西环?” “回元朗,那就拜托你啦。”安安对收官战的人选已经有了想法,她要先回家放下行李收拾一下。 车子驶离机场,和北投的清幽安静截然不同,港岛的喧嚣扑面而来。 可乐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笑着开口:“大嫂,节目我每期都追,如果不是要把收益都捐出去,只凭《拼好菜》一个节目,今年的财报就会好很多啊。” 安安闻言笑道:“如果不是慈善节目,把收益都捐出去,我们的收视率也不会这样高啦。话说回来,走之前我就想要问你,你和琳达怎么回事啊,最近都看你们走的很近。” 可乐叹了口气,苦着脸道:“大嫂,我想挖琳达姐跳槽来东缘,可她怎么也不肯。东缘这几年业务扩张很快,我们好缺人啊!” 安安这才恍然大悟,是自己想多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想多了。琳达当然不会跳槽啦,她的理想就是当个好编辑,要带出几个知名作家,肯定不会来东缘的。” 可乐想说,琳达姐完全就是因为你还在写书,所以才坚决不肯跳槽的,但是他不敢。 于是他果断把话题转到了电影上,这一年他明显地感受到港岛电影市场的低迷。他不想就这样放弃电影市场,可又不知道要怎么做。 对于可乐的疑问,安安一时也很难想到破局的办法。港片的衰落难以避免,本地市场的动乱,外来片商抢资源,整个行业都在往下滑,不是想撑就能撑住的。 但是总归还有路可以走。 安安想到了刚拍完的《规则怪谈》,开口道:“好莱坞那边已经形成了成熟的电影工业体系,很多事情都走在了我们前面。商业特效大片或许现在很难和好莱坞竞争,但是一些类型片我觉得我们还是有优势的。” 可乐若有所思,之前在美国吓死人的电影打响了东缘在欧美的名声,后续的一些恐怖片也都得到了不错的反响,或许东缘可以试着往这方面发展。 第193章 收官嘉宾 回到家里放下行李,安安便开车去了亚视。不是她太工作狂,只是一个人在家,还不如去找淑芬。 随着《拼好菜》的一炮打响,淑芬在亚视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安安去找她时,就见淑芬正坐在办公桌前,周围围着好些来拉关系的赞助商。 见安安过来,淑芬立刻起身迎上来,示意这些人她还有事。 等这些人都走了,淑芬一把拉住安安往沙发上坐,语气满是欣喜:“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台北多待几天呢,快坐快坐。” 安安递给淑芬自己带回来的台岛特产大礼包,笑着打趣道:“我见你这样忙,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淑芬去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了个文件盒递给安安:“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早点定下收官战的嘉宾,这些人也能早些放过我。” 安安翻看着文件盒里厚厚一叠收官嘉宾候选名单,每一个名字旁都标注了档期、咖位、受众群体,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淑芬亲手写的, “我的天,你是把这些一线明星都调查了个遍吗?”安安惊讶道,她能想到的人都在淑芬的这份名单里。 淑芬当即挺直了身体,拿出份收视率表推到了安安面前:“你看看这收视数据,自从节目开播,同时段直接碾压tvb。我们这档慈善综艺做得这样出彩,收官嘉宾当然要请顶配阵容,彻底把节目热度推到最高。” 安安最先抽出了两个人的资料,一个是和亚视一直保持良好合作的华仔,另一位就是圈内公认的大哥,龙哥。 在这个港片逐渐衰落的时代,只有龙哥依旧是最稳定的票房保障。 “如果能请来这两位参与收官战,相信我们的节目一定会惊爆所有人。”安安看着淑芬,“你把他们的资料放在最上面,也是想请他们来吧?” “是呀,果然我们想的是一样的。”淑芬凑过来和安安一起看资料,“只是龙哥好难请,他档期都排到了明年,一般综艺根本请不动。虽然为了慈善,龙哥很大可能性会同意,但总觉得你来开口更好一些。” 安安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们拿出最大的诚意,如果没成功,也只怪我们开口太晚。他这样热衷慈善的人,有空是一定会来参与的。” 说干就干,想要去约龙哥,就一定要通过他的经纪人陈生。安安走亚视的路子,辗转约上了陈生,才算是松了口气。 至于华仔,有《环游星程》的合作先例,安安也是顺利约到了时间。 暂定了两个最重量级的嘉宾,剩余四个位置的选择便多了起来。安安和淑芬对着嘉宾名单研究了许久,等确定下最终的人选,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安安起身伸了个懒腰:“总之名单暂时就这样,等确定龙哥和华仔来不来,我再去请其他人。” 淑芬跟着站了起来,虽然时间已经好晚,但她只觉得兴奋:“只要这两位大佬能敲定,相信我们的收官战十年内都没有节目能超越!” 安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拉着淑芬一起离开了办公室:“十年后的事情我们可以晚点畅想,重要的是先去吃个宵夜。从回来我就没吃东西,现在真的好饿啊!” 淑芬拎起了安安送她的大礼包,这才发现自己也好饿。 两人并肩走出了亚视的大门,淑芬拉着安安请她去家里住:“反正明天还要来上班,不如去我家住啊。我特意在亚视附近租了房子,来这里只要五分钟啦。” “重要的是,我家常备泡面,只要五分钟,我们就可以吃上宵夜。”她一手拎着特产礼包,一手亲昵地挽着安安的胳膊,带着她就往家里走。 “好歹请我吃碗云吞面吧……加班回家只有泡面总觉得好心酸。”安安忍不住吐槽道,拉着淑芬先去了街边的粉面店。 狭小的铺子里飘着浓郁的面香,里面坐满了刚下班的上班族。 她们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坐下,点了两碗鲜虾云吞面,热气腾腾的面条裹着鲜美的汤汁,一口下去,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吃了大半碗面,安安才算是又有了精神,她环顾四周,示意淑芬伸头过来:“怎么这么晚,大家都是刚下班吗?” 淑芬学着安安的样子,也小声道:“当然啦,现在工作这么难找,加点班算什么。有的人吃完东西还要继续去加班,大家都好难。” 安安忍不住感叹道:“昨天我还在北投泡温泉,觉得太悠闲。果然人不能瞎想,只过了一天,那样悠闲的时光就像梦一样。” 淑芬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三口并作两口地喝完了面汤,她豪爽地一挥手:“哈哈,老板,埋单啦。今天我请你,就当给你接风。” “那我谢谢你咯。特意喊我从台北回来,吃这么一碗云吞面。”安安挽着淑芬,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店里。 淑芬领着安安往自己租的小屋走去,她加班太久,索性直接租了间屋住在附近:“不用谢我,我们是好朋友嘛,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这里倒是方便。”安安推开淑芬出租屋的门,迎面而来的只有一张小书桌和一张大床,桌面上堆满了各种资料,墙角里还摆着一箱泡面。 “有点小,不过胜在方便嘛。”淑芬拉着安安在椅子上坐下。这是她的临时休息点,没想过还有别人来,连椅子都只有一把。 烧上水准备沏茶,淑芬把特产大礼包拆开,里面是安安挑选的各式茶叶和点心,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凤梨酥。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一样,干脆多买了几种拼了个礼包回来,看你喜欢哪种。”安安坐在椅子上,看淑芬把茶叶和点心一样样收好。 第136章 淑芬捏起一块凤梨酥咬了小口,甜香混着奶香在嘴里散开,她忍不住感叹道:“这味道比我上次在尖沙咀买的正多了,台北带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喜欢就多吃点。”见淑芬吃得开心,安安心情也好好,“等下还要麻烦你借一件睡衣给我啦。” “没问题!”淑芬从床底下拽出一个箱子,里面都是她的衣物,“有点简陋,不过我敢保证,这会是你睡过最舒服的床。” 第194章 送别会 安安跟着淑芬跑了两天,终于搞定了收官战的嘉宾。 听到是亚视的慈善节目,只要档期可以空出来,大家都是一口应了下来。龙哥对此格外的感兴趣,除了同意参加节目之外,还想要再额外捐赠一笔。华仔也是如此。 犹豫再三,安安还是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有人捐有人不捐,不如全部都拒绝比较好。 完成了最重要的事,剩下的淑芬就可以搞定。安安把给朋友们带回来的礼物送到了她们手上,准备开始静下心来写《规则怪谈》的第二部 。 只是乌鸦还没回来,安安一个人住在元朗的别墅里,觉得这里格外空旷。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她还是想先搬回西环住。 乌鸦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自家女仔想住哪里就住哪里,等这边的事解决,他就去西环陪她嘛。 挂掉了电话,乌鸦直接去了笑面虎的房间。明天就是忠勇伯的告别会,东星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为三联帮送上一份大礼。 笑面虎的房间里,陈浩南山鸡柯志华三个人已经等在了这里。 “乌鸦哥!”山鸡最激动,他们手里已经拿到了家伙,明显明天要大干一场。 乌鸦坐到了沙发上,示意他们也坐。他拿起茶几上的枪检查着,看向笑面虎:“虎哥,准备怎么样啦?” 笑面虎也在检查着自己的武器,他面上一派轻松:“都准备好了。阿广和我们的人在一起,他大佬死了,总要去送他一程嘛。他承认是金伯要他去杀忠勇伯,还承诺成功就给他一大笔钱。” “什么?!”柯志华最先坐不住了,他猛地起身,“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叫忠勇伯挡了雷公子的路。”笑面虎检查着弹夹,“他说愿意辅佐雷公子,又处处反驳他,雷公子当然不信他。” “雷公子刚从美国回来,对这边的情况又不了解,忠勇伯也是为了他好啊……”柯志华有些茫然,他不愿相信只是因为这样草率的理由,忠勇伯就死了。 “是阿广,阿广他编的吧?”柯志华突然紧紧盯着笑面虎,宁愿这一切都是东星为了帮他脱罪逼阿广编的。 笑面虎放下枪,脸上的笑容愈发亲切:“是金伯亲口承认的。我们请他老婆孩子做客,他告诉我们的啦。” 陈浩南“啪”地一声合上了弹夹,太阳下没有新鲜事,没想到忠勇伯被杀居然是当初靓坤和b哥事情的重演。 山鸡挑了两把顺手的枪塞进了腰间,他没想那么多,重要的是表哥终于能被证明清白。至于其他的事,只要能把杀忠勇伯的真凶揪出来偿命,这就够了。 另一边,安安简单收拾了一下,连夜回了西环。一个人住在元朗构思《规则怪谈》的剧情,对她来说有些过于挑战,还是西环好。 西环这边虽然好久都没人住,但是安安一直有请人定期打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她就迫不及待打开了电脑,准备开工。 一个人的夜晚总是很有灵感,尤其在台岛收集了这么多素材,等安安回过神来,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安安抻了个懒腰,好累,写的好过瘾。幸好乌鸦不在家,不然见她这样熬夜写东西,肯定要念她的。 脑子里的灵感总算倾泻得差不多,困意排山倒海般涌上来,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安安随手保存好文档,简单收拾一下便出了门。 街边的茶餐厅早已开门营业,玻璃橱窗上蒙着薄薄的雾气,安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份菠萝油和热奶茶。 慢悠悠吃完早餐,她捧着打包的热豆浆往回走,踩着斑驳的晨光上楼,进屋后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直接瘫倒在床上。 酣畅淋漓地写了一晚上,吃了一顿爱吃的早餐,现在回到床上,疲惫瞬间席卷全身,安安没一会儿就陷入了熟睡,连窗外的鸟鸣都没能吵醒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台岛,天色也已然大亮。 乌鸦睡了一个好觉,此刻正在享受着自己的早餐。笑面虎、陈浩南和山鸡也已经养精蓄锐,就等着今天大干一场。只有柯志华一夜没睡,一想到忠勇伯的死因,就攥紧了拳头,满心都是不甘。 吃完早餐,乌鸦把碗向前一推,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武器:“走啦,我们去送忠勇伯一程。” 话音落下,几人纷纷起身,周围的小弟们也随即站起,浩浩荡荡地上了车,奔着忠勇伯的送别会出发。 忠勇伯是三联帮的老资历,在其他帮派也很有名望。他为人虽然有些急躁,但一直深受帮里人的敬重,不然雷公死后,也不会推他来做代理帮主。 现在他遭遇横祸,送别会开得声势颇为浩大,整个台岛的帮派几乎都派人来,只为送他最后一程。 灵堂中央,是巨大的忠勇伯的黑白照片。他生前最爱汗衫背心,此刻照片上的他却是西装革履,神情肃穆。 雷复轰领着金伯和三联帮的一众小弟开始祭奠忠勇伯,伴随着哀乐,他面色沉痛,对着忠勇伯的遗像深深鞠躬,全然一副年少懂事悲痛欲绝的少帮主模样。 前来吊唁的各帮派人马轮番上前献上花圈,直到送别会临近尾声,东星的一众人走了进来。 乌鸦领着笑面虎、陈浩南、山鸡和柯志华大步走在前方,身后跟着一众东星小弟,个个神色冷峻,浩浩荡荡的队伍径直闯入灵堂。 灵堂内安静了一瞬,三联帮的人见到柯志华,立刻围了上来。 “你这个凶手,还敢来这里!”三联帮的人只觉得这群人太嚣张,居然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当他们都是死人吗?! “怎么?今天我们东星来给他鞠个躬,不欢迎啊?”乌鸦站在最前面,冷笑一声,顶了上来。 雷复轰这才从后面走上前来,他紧紧盯着乌鸦,脸上露出笑来:“各位这么有心,当然欢迎。只是乌鸦哥带着这个凶手一起,是准备当着他的面,来为他报仇咯?” 乌鸦盯着雷复轰,缓缓露出一个笑来:“系呀,当着忠勇伯的面,把事情讲清楚,才好给他报仇的嘛。” 第195章 报仇 雷复轰心头一喜,没想到乌鸦居然给他面子。前几天东星又是赶走三联帮的人,又是拒绝交流,他还以为东星要死保柯志华。 “那就有劳乌鸦哥,交出柯志华这个凶手,以慰忠勇伯在天之灵。”雷复轰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领东星的众人来到前面。 乌鸦大摇大摆地走到前面,转身看向了众人:“交出凶手不急,你怎知柯志华就是凶手?你见他杀人啊?” 雷复轰示意旁边的一个小弟过来,指着他道:“这是忠勇伯的小弟阿六,平时他都跟着保护忠勇伯来的。阿六,你来说。” 阿六重重地抽泣了一声,开口道:“那天我肚子痛去厕所,回来就看见柯志华慌慌张张地跑出去,等我进去就看到忠勇伯倒下去,流了好多血!除了他没有别人的!” 柯志华忍不了,他大踏步走上前来,指着阿六的鼻子大骂:“你眼瞎看见你爹在干你妈啊,那天我都在ktv搂着妹妹睡,你说我跑去杀忠勇伯,你看见鬼了?!” 金伯冷冷地道:“欢场女的话当不得真,也就是说你没有证人。” 阿六气得直哆嗦,指着柯志华的头发恨恨出声:“除了你还有谁是这一头白色杂毛,你还要狡辩什么?!” “可是我听人说,开枪的不是他啦。”乌鸦突然插话。 “现场只有我在,你听谁说的?!”阿六这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东星不东星,要不是眼前这个乌鸦看起来太不好惹,他真的想冲上去给他一拳。 “听开枪的人咯。”乌鸦侧身让开位置,示意陈浩南带着阿广上前来。 陈浩南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押着阿广站到了前面。 阿广自从昨天被东星抓住,已经一夜未睡,此时的他憔悴极了,看着巨大的黑白忠勇伯,突然跪倒在地上痛哭起来。 “我……忠勇伯我鬼迷心窍,我好后悔开枪杀你啊!”阿广一开口便是猛料,惊得三联帮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雷复轰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地,眼神骤然阴鸷下来,死死盯着跪倒在地的阿广,语气冷得像冰:“你胡说八道什么!忠勇伯明明是柯志华所杀,你在这里乱认什么罪名!” “我没有胡说!”阿广哭得浑身发抖,额头重重磕在地面,磕出一片血印,“是雷少爷你……是你让我杀了忠勇伯,嫁祸给柯志华,说这样就能扫清你上位的障碍,让三联帮牢牢握在你手里!” 第137章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雷复轰脸色骤青,当即厉声呵斥:“一派胡言!他一定是被东星胁迫,故意栽赃陷害!” 他转头看向金伯:“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个疯子拖下去!” 谁料金伯居然轻咳了两声:“雷少爷,我们和东星一向关系很好,还刚刚达成了合作。乌鸦哥也只是热心帮我们弄清楚真相,还是先听听阿广说些什么吧。” 雷复轰又惊又怒,他一直只当金伯是他养的一条狗,谁料他现在居然敢反咬自己一口。眼前的局势已经明了,东星这帮人就是来给他添堵的。 他对着身旁的小弟米高使了个眼色。米高轻轻点了点头,掏出枪来正准备对阿广开枪,却被陈浩南一枪击中手腕,只能捂着手哀嚎。 这一次,他终于来得及。 枪声让现场的气氛瞬间紧绷,三联帮的人正准备围上来,东星的人也纷纷掏出武器,场面一时僵持起来。 “轻松一点嘛。”乌鸦拿枪指着雷复轰的头,缓缓向他逼近,“不要这么着急为忠勇伯报仇,让他先说完啦。” 雷复轰举起双手后退了两步,示意自己没意见,脸上勉强挤出个笑来:“是我心急了。没想到是阿广吃里扒外,居然对自己大佬动手。” 阿广见雷公子的人居然要杀他灭口,他瘫坐在地上,颤抖着说出了雷复轰是怎么派人找到的他,怎么安排他戴上假发假装柯志华,又是怎么把枪送到他手里让他开枪的。 雷复轰僵着脸听完了这一切,他强撑着道:“阿广,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我?” “分明是你答应我!只要我照做就给我一笔钱!结果现在有钱也没给我!”阿广恶狠狠地盯着雷复轰。 “我都没有见过你,你怎么说是我让你杀忠勇伯的?”雷复轰皱着眉道。 阿广一指米高:“是他去找的我,你敢说不是你派过来的吗?!” 米高还捂着手腕在地上哀嚎,闻言正想抬头说话,却被雷复轰一脚踩在受伤的手腕上,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没想到居然是你做的,米高,你为什么害我?”雷复轰死死盯着米高,仿佛只等他下一句话,便要脚下继续用力。 米高难以置信地看向雷复轰,半天才开口道:“是,是我自作主张,看不惯那个老东西总是倚老卖老反对你,于是假借你的名义去找了阿广,让他杀的人。” 雷公子这才挪开了脚,紧紧地盯着乌鸦,挤出个笑脸道:“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多亏了乌鸦哥,我们才没有蒙在鼓里。” 乌鸦拿着枪在手里转了一圈,这才收起了枪:“系呀,总不能让杀人凶手跑了嘛。” 雷复轰又转向柯志华:“黑哥,不好意思,之前听阿六的一面之词,冤枉了你啊。” 柯志华有些心灰意冷,雷复轰就这样卖掉了米高,他无话可说。 雷复轰看着还躺在地上的米高,冷声对金伯道:“带他下去,等下我要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他拿出一把枪,在忠勇伯的灵前,开枪杀了阿广。 忠勇伯透过遗像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雷复轰开枪后对着他又拜了拜,情真意切道:“忠勇伯,你的仇终于报了,你也可以安息啦!” 乌鸦带头鼓掌叫好:“好啊!雷公子果然性情!当众为忠勇伯报仇,好样的啦!” 参加葬礼的其余人看了好一场大戏,迟疑着鼓起了掌,仿佛雷复轰真的为忠勇伯报了仇。 雷复轰强撑着送走了所有人,最后人都走光,他终于忍不住一脚踢碎了东星送来的花圈。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人,他永远没办法洗白上岸了。 夜色渐浓,这一天终于结束。 安安也睡足了一天,终于醒了过来。 第196章 台湾怪谈(不喜可跳) 偶尔放纵一下的后果就是生物钟乱掉。安安起床默默反思自己,起床给自己煮了点东西吃,继续开始写《规则怪谈》。 香港的梅雨季节刚过,记者阿辉跳槽去了《港九晚报》,成为专挖都市异闻的记者。 他听闻台湾南投深山里,藏着一座香火诡异的有应公庙,周边接连发生登山客失踪、村民撞邪的怪事,便带着摄影师同事,想做篇独家跨境灵异报道。 两人攥着报社特批的采风函,踏上了前往台湾的航班。巧的是在飞机上居然遇到了东哥。 东哥想去台岛投奔退隐的大佬,左右无事,在阿辉的盛情邀请下,决定先陪着他们一起去做采访。 三人辗转到南投山脚,已是傍晚。湿热的晚风裹着草木腥气,路边槟榔摊的老伯看他们背着相机、登山包要往深山走,抬手叫住了他们,问他们要不要买一份《应公生存守则》。 经过了九龙城寨的事,阿辉对这些守则极为敏感,买下一份后连忙问道:“阿伯,这些守则有什么说法吗?” 老伯神神秘秘地说,这只是山里人的习俗,买了当个纪念品就好。 可等三人往前走了几步,再一回头,老伯的摊子已经消失,只留三人站在昏暗的山道入口面面相觑。 阿辉拿出守则,三人凑在一起看了起来,这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民俗禁忌: 1.入夜后山道上,听见有人喊你全名、吹口哨、唱闽南语歌谣,绝对不要回头、不要应答、不要驻足,回头便会被山魅勾走魂魄,跟着它走进绝路。 2.路边但凡看见红包、绣花鞋、染血纸钱、半截香,严禁触碰、捡拾、踩踏、议论,那是给孤魂野鬼的供品,碰了就是抢阴物,阴灵会日夜跟着你。 3.途经有应公庙,不可直呼“阴庙”,不可拍照、不可用手指、不可大声喧哗、不可说脏话,只能远观,不可踏入庙内半步。 4.山道上遇见穿黄雨衣、戴斗笠的三人小队,立刻低头闭眼,默诵“山高路远,各自安好”,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那不是登山客,是枉死的山魂。 5.若撞见“送肉粽”队伍,马上转身背对,低头闭眼,屏住呼吸,不可偷看、不可横穿、不可发出半点声响,等队伍完全走远,才能挪动脚步,这是送吊死者亡魂的仪式,冲撞者必被缠上。 6.头灯无故闪烁、发烫、熄灭,严禁继续前行,立刻原路折返,这是山灵在赶人。 7.夜间不可在山道逗留,不可靠在树干休息,不可照镜子,树阴、镜面最易藏阴魂。 8.同行者突然眼神呆滞、沉默不语、跟着陌生身影走,立刻拍打其左肩,大喊其全名三次,震回被勾走的魂魄。 9.下山后第一时间在山屋洗手、漱口、拍净全身尘土,不可直接回家,需去人多的闹市待够一小时,驱散身上阴气。 10.若下山后梦见黄雨衣、红衣女子、空荡庙门,三日内必须去当地大庙上香还愿,否则厄运缠身。 三人刚一看完,守则就自燃起来,阿辉赶忙扔掉纸张,却发现他们三人已经身处深山。没办法,他们只能继续前行。 此时暮色彻底沉下,山林变得漆黑,头灯射出的白光照亮了前路。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没走多久,阿辉的耳朵里突然钻进一道女声,细细软软,带着闽南腔,清清楚楚喊着:“辉……阿辉……” “谁在叫我?”阿辉下意识停下脚步,就要转头。 “别回头!”东哥猛地扑过来,死死捂住他的嘴,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浑身汗毛倒竖,“忘了规矩?不能回头不能应!” 阿辉浑身一僵,只觉得后颈发凉,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正贴着他的脖子吹气,发丝都被吹得竖起。他不敢动,直到那道声音渐渐消失,才被东哥拽着往前走,手心全是冷汗。 刚平复片刻,头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灯光忽明忽暗,没几秒就彻底熄灭。东哥的脸色大变:“糟了!赶紧走,原路返回!” 三人连忙转身,没走多久,就见前方立着一座矮石庙,正是他们要找的有应公庙。 庙门口摆着新鲜的祭品,香灰堆得老高,借着微弱的天光,还能看见庙前台阶上,放着一个鲜红的红包,旁边还有一只绣着兰花的绣花鞋。 “红包!还有绣花鞋!”摄影师此时早就把守则忘在脑后,举着相机就冲了过去,“这都是独家素材,拍下来这篇报道就火了!” “回来!别碰!”阿辉嘶吼着追上去,却已经晚了。 摄影师不仅站在了庙门口,还举起相机对着庙内拍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整个山林突然刮起一阵阴风,树叶疯狂作响,庙门口的香烛瞬间全部熄灭,香灰漫天飞舞,糊了摄影师一脸。 他伸手抹了把脸,从脸上抹下了个红包,他不受控制地抹着自己的脸,他的手就像钢刷,甚至抹下了自己的五官。 阿辉和东哥吓得掉头就跑。 阿辉回头看了一眼,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岔路口站着三个穿黄雨衣、戴斗笠的人,身形僵硬,一动不动,而庙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衣的女子,长发遮脸,手里拎着另一只绣花鞋,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第138章 更恐怖的是,山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铃铛声,还有抬棺似的脚步声,一支穿着素衣的队伍,正缓缓走来,队伍前头有人撒纸钱,中间抬着一个裹着红布的长条物件,正是守则里说的送肉粽队伍! 前有送肉粽,后有山魅阴魂,两人进退两难。 “低头闭眼!背对队伍!”东哥反应极快,把阿辉按在怀里,两人死死背对队伍,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送肉粽的队伍从他们身边缓缓走过,纸钱飘落在他们肩头,一股浓重的香灰味混合着尸臭味扑面而来,阿辉浑身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好不容易等队伍走远,两人刚要睁眼,却发现身边的东哥突然没了动静。 阿辉转头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东哥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挣脱他的手,直直朝着那三个黄雨衣人影走去,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被勾走了魂。 “东哥!东哥!”阿辉吓得大喊,突然想起守则所说,猛地冲上去,用力拍打东哥的左肩,扯着嗓子大喊他的全名。 连喊三声,东哥浑身一震,空洞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他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的黄雨衣人影,脸色惨白如纸。 “跑!往山下跑!”东哥拽起阿辉,不顾一切地往山下冲,身后的红衣女子哭声越来越近,黄雨衣人影的脚步声紧随其后,阴风卷着纸钱贴在他们脸上,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他们的衣角。 两人连滚带爬,头灯彻底报废,摸黑在山道上狂奔,树枝划破了脸颊和手臂,鲜血渗出来,也顾不上疼。不知跑了多久,终于看到山脚下的公路,身后的诡异声响才渐渐消失。 此时天色已亮,两人一刻不敢停留,立刻坐车离开深山,直奔台北市区,在人潮拥挤的夜市里待了整整一天,才驱散身上的寒意。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夜夜失眠,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困在深山山道上,被红衣女子和黄雨衣人影团团围住,永远走不出那座阴庙。 他们不敢耽搁,按照守则,去台北龙山寺上香祈福,恭恭敬敬地给神明磕了三个头,求了两道平安符贴身戴着,才终于平静下来。 返程的飞机上,阿辉看着窗外的云层,脸色苍白,再也没提过灵异报道的事。他要转行! 第197章 出版与改编 安安终于赶在了《拼好菜》的收官之战前完成了《台湾怪谈》。这是安安给自己定下的小奖励,写完这本书就去现场看《拼好菜》的录制。 本来安安对自己的要求是在今年写完《台湾怪谈》就可以,可是《城寨怪谈》上映后,反响实在是太好。 《城寨怪谈》的电影刚一上映,就为低迷的电影市场注入了一剂强心剂。精良的制作配上来自好莱坞的特效,虽然主演都是新人,依旧引发了短暂的观影热潮,在一众好莱坞电影中强势出头。 可乐颇为振奋,他特意拉着王导来告诉安安这个喜讯。 《城寨怪谈》一出,甚至有媒体称这是港岛电影的救市之作,开创了电影新思路。而王导,就是这个力挽狂澜的男人。 王导对安安只有佩服,据说每一位导演都会有一位命中注定的编剧。在遇到这个编剧之前,这位导演拍的都是俗物。等到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他觉得林老师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借着来安安家的机会,王导声泪俱下,一开始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是林老师的剧本支持和东缘的信任放权,才有了他的今天。 一个导演,不用担心投资,有好剧本,剪辑也不会被指手画脚,王导深觉自己前半生的困苦,全是为后半生积攒的运气。 看着王导哭的稀里哗啦,安安也颇有感触。她和王导也是合作许久,第一次发觉王导居然有如此的艺术追求。她一时上头,保证尽快写出《台湾怪谈》,延续《城寨怪谈》的辉煌。 等到王导走后,见自家女仔真的一头扑在了电脑前,乌鸦没办法,只能支持她。 参加过忠勇伯的送别会没多久,骆驼本想介绍一些台湾的朋友给乌鸦认识,但他实在不耐烦这些,带着东星的人回来了。 柯志华跟着山鸡一起回了港岛。虽然他洗清了嫌疑,但他也不想再面对雷复轰,索性跟着山鸡一起加入东星。 此时东星的地盘扩张极快,正是需要人手去整合街面。柯志华是老江湖,很快便在东星崭露头角,立下战功。 深夜,安安还在对着电脑敲字。写《城寨怪谈》时,因为也是毕业论文的缘故,她克制着更多的是写历史,现在到了《台湾怪谈》,她想多写一些民俗方面的内容,才不辜负自己辛苦采风。 乌鸦也处理完社团的事情回来了。 见自家女仔还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打字,乌鸦皱着眉把夜宵放在桌上,靠着书房门边半天,都见不到她回头。 他轻咳了两声才开口道:“写这样认真,食宵夜啦。” 安安这才注意到靠在门边的男人,连忙保存了文档,跳到男人身边:“雄哥,我写的好入神,都没有听到你回来的声音。” 乌鸦一边揽着她往餐厅走去,一边道:“可乐那边我和他说,他不敢催你。剧本慢慢写也来得及。” 桌上的宵夜是乌鸦特意打包回来的虫草花鸡汤,还温温热热的。安安捧着温热的汤碗,舀了一勺汤喝下去,只觉得浑身都暖起来了。 她笑着道:“是我也想快点写完,我好喜欢写故事。总觉得这些故事就在脑子里,想快点把它们都写出来。” 乌鸦看着女仔眼下的青黑,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她喝完汤,压着安安一起去睡觉了。 这天下午,安安长舒了一口气,她终于完成了《台湾怪谈》。 看乌鸦还没回家,安安保存了文档,把稿件打印出来,迫不及待地去找琳达交稿。 对安安的突然袭击,琳达惊喜极了。 “我可不可以猜你是来交稿的?”琳达连忙拉着安安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我允许你大胆想象。”安安笑着从包里拿出打印的文稿,递给琳达,“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琳达接过稿件,配合地给安安鼓鼓掌:“系呀,好厉害的!我见《城寨怪谈》拍得这么好,还在想你第二部 大概要到年底才能写出来,没想到写得这样快!” 安安嘿嘿笑着,没好意思说如果不是王导哭的实在感人,她本来确实是要写到年底的。 “总之第二部 终于写完啦!等下我把初稿给可乐送过去,他已经准备好要拍第二部了。”安安没在琳达这里多待,她还要赶去东缘。 可乐没想到大嫂居然写得这样快,他第一时间喊来了陈学长,把改编的重任交给了他。 和安安合作过这么多次,陈学长不用过多交代,对本子怎么改已经有了想法,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耽误拍摄。 “剧本的事你们多费心,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随时找我。”安安正想起身告辞回去休息,又被可乐拉住。 《夏日奇幻之旅》的拍摄已经开始,这部电影剧情并不复杂,但是涉及到特效的部分非常多。可乐找了好几家特效公司,希望大嫂帮忙看看哪家公司的效果比较好。 安安点了点头,她也有些好奇,现在的特效可以把海底这段做成什么样子。 可乐立刻让人把几份样片碟片和报价单拿过来,摊在茶几上,好几家公司的片段轮番在电视上放着。 有的画面够炫,但质感偏欧美大片风,放在《夏日奇幻之旅》这种清新治愈的片子里显得突兀。有的胜在便宜,可细节粗糙,一看就不够上档次。 安安犹豫再三,选定了一家港岛本地的特效公司。这家公司的画面轻快明亮,做出来的海底世界色调柔和,她最喜欢。 可乐当即拍板,他对这家公司也很喜欢,只是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请好莱坞的公司来做。既然大嫂也选了这家公司,说明他们确实适合,没必要硬追海外大牌。 安安看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起身笑道:“那这边就交给你们了,等过段时间我再去剧组探班。剧本改编的事不用很急,怎么也要等小说出版,王导拍完《夏日》再说。” “好的林老师,您放心交给我们!”可乐一直把大嫂送到了车上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办公室,居然拿到了大嫂的新书,这段时间一直忍着乌鸦哥的冷脸也是值得了。 第198章 收官战 安安早早就踏足了亚视的录制现场,这档为筹款而生的《拼好菜》,历经三个多月的打磨,终于迎来了最终章。 暖黄的舞台灯光还未全开,金属支架泛着冷光,舞台布景的木料味和工作人员的咖啡香混在一起,所有人都在紧张地核对最后的流程。 场外的喧嚣隔着厚重的玻璃门都能听见。粉丝们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队,有人举着自家偶像的手幅,有人捧着写满祝福的卡片,离正式开拍还有近三个小时,观众席就已经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第139章 淑芬早已扎在现场忙得脚不沾地,这是她筹划的第一档综艺,从招商到录制,每一步都熬了无数个夜,收官之战容不得半分纰漏。 她抱着对讲机穿梭在机位和观众席之间,瞥见台下人头攒动的热情,眉头舒展了几分,立刻扯过身边的助理叮嘱:“快去把准备好的盒饭和饮用水分下去,别让观众等得又饿又冷。” 安安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啦,收官战一定顺顺利利。” 淑芬回头看见她,紧绷的脸松了下来,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你在我安心多了,真没想到我居然可以做到今天这样的成绩。”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笑道:“悄悄告诉你,东西网吧的赞助好实在,居然连观众席的礼物都帮着备齐了。” 安安也不禁笑了起来,目光扫过舞台中央的料理台,那是三个月来无数嘉宾挥洒厨艺的地方,也是无数温暖与善意诞生的地方。今天过后,这档节目画上句点,可那些因美食汇聚的温暖,和即将送出去的善款,会一直延续下去。 “真好。”安安轻声说,“现在就等开机,给《拼好菜》一个最圆满的结尾啦。” 导播室里的倒计时红光一跳一跳,全场灯光骤然亮起,暖金色的光裹着轻快的片头乐铺满整个录制厅。 肥姐笑着走上台,抬手压了压台下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欢迎来到《拼好菜》收官之夜!三个月的烟火相伴,今晚不仅是厨艺对决,更是为公益拼尽全力!接下来,有请我们两队队长登场!” 台下的欢呼声来到了最大,舞台的幕布拉开,龙哥和华仔带着各自的队员走了出来。 龙哥挑眉,语气异常坚定:“拼好菜,自然要拼到底!不为输赢,全是心意!” 华仔笑着接话,目光扫过台下满座的观众:“能和大家一起用美食做善事,比什么都重要,全力以赴就好。” 台下掌声与欢呼混在一起,机位跟着推近,收音麦清晰收录着现场的热闹。淑芬在导播台后紧盯着屏幕,拳头微微攥紧。 安安站在观众席侧边,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忍不住跟着一起欢呼起来。 淑芬为自己能筹备起这样的节目而自豪,安安何尝不是如此。 从一开始只是想为北方做些什么的念头,到后面行动起来之后发现自己可以做到许多许多。见到大家为了一件事凑在一起努力,到现在所有的努力开花结果。 节目逐渐接近尾声,终于到了大众评委的点评阶段,评选出了收官战的结果。 而最后的最后,肥姐拿起了最终的善款总额公示板,上面列着从节目开始到现在筹集到的所有善款,向大家介绍了善款的去向。 随着肥姐的话,节目组开始播放那些接受了捐赠的受灾群众的近况,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淑芬眼眶也逐渐湿润起来,她靠在安安的肩膀上,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偌大的演播厅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暖黄色的灯光还一盏盏亮着,投下长长的影子。 工作人员陆续收工,最后一名搬运工人拉着布景板走出了大门,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偌大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低的嗡鸣。 淑芬卸了妆,随意挽着头发,坐在舞台边缘的料理台上。她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手里捏着一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望着空荡荡的观众席。那里刚才还坐满了人,现在只剩下折叠的椅子整齐排列,像是沉睡的巨兽。 安安抱着一件外套走过去,轻轻披在她肩上:“舍不得这里呀?累吗?” “累。”淑芬摇摇头,声音带着释然的疲惫,她仰头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舞台边那些早已清空的锅具上,“也是真的舍不得。你看,这里每一把椅子、每一盏灯,都陪着我熬了整整三个月。它们就像是我的老朋友,现在要告别了,好舍不得。” 安安挨着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泛起微笑:“善款送到了需要的人手里,这个舞台也结束了自己的使命,一想到我们帮助了许多人,就觉得我们好了不起呀。” 淑芬转过头,看着安安。灯光下,安安的侧脸柔和,眼底却闪着亮亮的光。她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推了安安一把:“快老实交代,你有没有想到最后我们居然筹到了这么多钱?” “梦里想过。”安安轻笑,拿起淑芬脚边的高跟鞋,帮她摆在一旁,“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商家愿意赞助,只敢偷偷梦一下。” 淑芬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慨。这三个月,她见过凌晨四点的亚视大楼,也扛过临时变卦的赞助商危机。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撑下来的。 “以后,还会有下一个节目吗?”淑芬轻声问,像是在问安安,又像是在问自己。 “当然会。”安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空,星光点点,“《拼好菜》只是一个开始。我们之前聊的田园节目呀,亲子节目呀,唱歌节目呀,还要筹备好多好多呢。” 淑芬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主意,不过我喜欢!” 两人并肩坐在舞台边缘,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安安看了看时间,突然惊呼一声:“庆功宴都要开始了,我们两个人可以一起缺席吗?” 淑芬倒吸了一口凉气,光着脚就跳下来,拎着鞋就要走:“当然不可以!” 第199章 庆功宴 安安好少参加庆功宴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全程挂着客套的笑脸说着言不由衷的场面话,真的是太为难人了。 可这次的节目庆功宴本身就是为了慈善,据说还会拍卖参与节目嘉宾穿的衣服,所得款项最后也会捐出去,安安最后还是松了口。 结果她和淑芬在演播厅坐了半天,匆匆换了衣服,就奔去了宴会厅。 幸好有淑芬陪着,安安挽着淑芬,全程露着得体的微笑,不断地点着头,说着“多谢支持”。 乌鸦和山鸡作为节目最大的赞助商早就来了,结果等到晚宴即将开场,才等到安安和淑芬两个人过来。 乌鸦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只是没系领带,反而是微敞着衬衫领口,露出脖颈上的银链。 他带着山鸡,端着酒杯装模作样地凑到安安和淑芬身前:“恭喜两位啦,节目很好看。” 安安看见乌鸦,脸上忍不住露出个大大的笑来。她早知道乌鸦作为赞助商会来参加晚宴,只是她更想和淑芬一起,就拒绝了乌鸦的邀请。 此时见到乌鸦站在面前,她赶快收敛笑容,也是一副冷淡克制的模样:“多谢支持,感谢陈先生和赵先生的大力支持,为慈善事业发展做出贡献。” 山鸡看着淑芬就忍不住傻笑,但是看到站在一旁的乌鸦哥又努力板起脸,眼神忍不住往淑芬身上瞟。 四个人假装凑在一起聊着正经事,安安和乌鸦碰了碰杯:“好饿啊,是不是等开始拍卖就可以吃饭了呀?” 淑芬笑着点了点头,小声道:“快了快了,我们再聊一会就可以入座,今晚的菜我都提前尝过,超好吃的。” 乌鸦眼睛紧紧盯着安安,缓缓咽下一口酒液。他没说话,只是侧头朝不远处招了招手,立刻有服务生端着几碟精致小点心和温热的柠檬水快步过来,轻轻放在她们面前。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要动脑啦。” 安安深觉自己是吃了参加宴会少的亏,轻咳了一声,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一旁山鸡已经按捺不住,凑到淑芬跟前,小声问道:“等下长夜漫漫,我在酒吧里准备了件大宝贝,要不要和我去看看?” 淑芬也笑着凑过去,和山鸡碰了碰杯。就在山鸡以为她答应了的时候,淑芬才开口道:“我老豆专门请街坊给我庆祝,就等我这边结束回去,他还叮嘱我问问你要不要去,既然你要去酒吧,那我就自己回去咯。” 山鸡刚想说些什么,此时拍卖晚宴正式开始,侍者开始引嘉宾步入座位。安安趁机抓了乌鸦手心一把,跟着淑芬走了。 全场灯光渐渐暗下,只留舞台一片明亮。安安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仿佛自己占了大便宜。 舞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场,灯光打在一件件待拍的衣物上。安安和淑芬就是最合格的观众,为每一位成功拍下展品的人努力捧场。 安安吃着精致的餐点,不由得在心里为淑芬点赞,庆功宴的餐点真的很好吃。 等到慈善拍卖圆满结束,嘉宾陆续离场,宴会厅里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安安和淑芬等到嘉宾全部都走光,最后才离了场。 淑芬实在是不爱穿高跟鞋,走到停车场时见左右无人,直接把鞋子脱下来拿在手里:“终于结束啦!我要休息几天,再去找你。” 安安点了点头:“我也要休息几天,我要在家好好看电视休闲,《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终于要开播,我从剧本的时候就开始期待了!” 第140章 两人正聊着天,乌鸦突然在远处出声:“那边两位小姐,需不需要搭车啊?” 安安不好意思地对淑芬笑了笑:“一和你聊天我就忘记时间,走啦,雄哥送我们呀?” 淑芬笑着摇了摇头,推了安安一把:“有人在那边等我,今晚不麻烦你啦。” 安安顺着淑芬的目光看去,山鸡早就在那边抓耳挠腮等着了,她顿时心领神会:“我明白啦!放心,我不会当电灯泡的。” 淑芬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凑过去贴在安安耳边道:“乌鸦哥那个样子,一看就很猛的,快回去吧,明天电话里跟我聊。” 安安的几个朋友,就属淑芬胆子大。她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仿佛淑芬说了不得了的东西。 见安安这个样子,淑芬大笑着和她告别,转身走向山鸡。 安安第一次恨自己嘴笨,一边琢磨着反击的话一边走向乌鸦。等她再回头,就看见山鸡已经抱起没穿鞋子的淑芬上了车。 乌鸦顺着安安的目光看去,凑过去道:“大佬在这里,看他们做什么?” 安安却是突然在乌鸦脸上亲了一口,直接跳上了车。 “雄哥,多谢支持呀。”安安打开车窗,趴在车窗上,笑着看向乌鸦。 乌鸦低笑一声,弯腰凑近车窗:“谢我?你想怎么谢我?” 安安故意装出一副无辜模样:“当然只是嘴上说说,陈先生还想要别的?” 乌鸦伸手,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那等回家你就好好说说,说个够啦。”说完,乌鸦也从另一边上车,带着她回家了。 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霓虹灯光在车窗上一掠而过,安安看着窗外偶尔掠过的车流,突然道:“雄哥,我以前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总担心自己不适应。现在偶尔参加一次,感觉也还好。” 乌鸦一手搭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面路上:“不用硬撑啦,不习惯转头走就好。” 安安侧脸看他,窗外的灯光落在他颈间的银链上,一闪一闪的。她轻轻碰了碰他搭在档位上的手:“有你在陪我一起真好。” 乌鸦忍不住冷哼一声:“那你和那个淑芬待在一起,都不愿当我女伴。” 安安忍不住笑了起来,靠在椅背上,她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伸手轻轻勾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没办法,我就是这样受欢迎。谁叫你不早说你也会去,淑芬早就邀请我,我也早就答应她啦。” 第200章 澳门游 新书完成,节目收官,电影亦是正在拍摄中,安安心满意足地坐在电视前,期待着亚视的年度重头戏开播。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是她很喜欢的电视剧之一,现在可以亲眼见证电视剧开播,安安早早就准备好了零食,打算享受追剧的乐趣。 乌鸦处理完社团的事,见她守在电视前等着,他也没多问,径直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现在胆子大了,都敢自己看这种电视剧了。”乌鸦看安安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忍不住道。 安安顺手往乌鸦嘴里塞了片薯片,反驳道:“我胆子一直好大的。” 乌鸦其实对这类神神怪怪的剧集没多大兴趣,打打杀杀他见得多,驱魔僵尸更是当戏看。可身旁人看得津津有味,脑袋偶尔轻轻靠过来一点,他便也陪着一起看了起来。 安安只觉得身边这个男人小动作真的好多,一会切个水果,一会开瓶饮料,一会又给她塞几口零食。 一会躺在她的腿上,一会又把她搂在怀里,仿佛看这个电视剧必须要遵守某种神秘规则,不经常动起来就会遇到可怕的事情。 终于看完了电视剧,这个男人也终于安静了下来。安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心满意足地往乌鸦怀里缩了缩。 “看完了?”乌鸦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指尖还残留着刚剥好的橘子清香。 安安点点头,抬头看着男人:“真好看,不愧是亚视的年度压轴戏。雄哥,最近都没什么事,我们要不要去旅游呀?” 乌鸦抱着怀里的女仔不倒翁一样晃了起来:“那就去咯,想去哪里?去北方玩?” 安安抓着乌鸦的胳膊,故意使坏带着他倒向了沙发。两个人凑在一起躺在沙发上,安安想了想:“不去北方了,我就是闲着不知道做什么才想出去玩,我们去澳门怎么样?我居然都没去过澳门。” 安安突然想起,在她上大学前乌鸦就说要带她去澳门吃蛋挞,结果现在她都毕业了,都还没有去过。 乌鸦低笑出声,手掌扣住她的后腰,微微用力将人搂得更紧:“bb,那明天就走,庆祝你节目顺利收官好不好?” “好耶!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安安小小地在心里给乌鸦记了一笔,又默默原谅了他。 第二天,乌鸦拎着两人的行李,出发去了澳门。 安安攥着乌鸦的手,踩着有点湿滑的石板路,一路东张西望。这里是澳门老城区,骑楼招牌密密麻麻,繁体中文与葡文并排挂着,三轮车慢悠悠擦身而过,收音机里还在播着股市与汇率的新闻。 坐船从香港过来不过一个小时,安安拿着刚买的澳门游玩小册,研究着哪里好玩。 “雄哥,你之前来澳门,都去哪里玩啊?”安安随口问道。 乌鸦扫了眼街边擦肩而过的西装客与赌场门口晃悠的叠码仔,他们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实际大部分都是赌场的人。 “来澳门当然是那老一套,赌场酒局轮番转。”乌鸦语气淡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赌场里也有现烤的蛋挞,你应该会爱吃。” 安安对赌场没什么兴趣,那里是人类欲望的汇集之地,她不想挑战自己的自制力,与其去那些灯红酒绿,不如去老街边的小店。 安安买了杏仁饼、肉干、花生糖,两个人一路吃一路逛。骑楼下的老式商铺,老板用带着葡音的粤语招呼客人,旧风扇在头顶吱呀转着。 骑楼下的老式商铺,木质柜台磨得发亮,老板用带着葡音的粤语热情招呼客人,头顶的旧风扇吱呀转着,满屋子都是糕点与肉干的香气,格外温馨。 “早知道这么好玩,早就该拉你过来。”安安拆开一袋刚买的牛肉干,撕了一小块递到乌鸦嘴边,眼睛弯了起来,“你也尝尝,这家店老板说开了十几年了,据说好有名的。” 乌鸦打开袋子先给安安递了一块,以前他从来不觉得在街上走来走去有什么意思,现在突然觉得牵着身边这个女仔,走一走也有点意思。 傍晚时分,安安拉着乌鸦找了个街边小餐馆的露天座位,就在骑楼下方,刚好能避开晚风,又能将老街的景色尽收眼底。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连带着来往行人的身影都变得温柔起来。 安安拿着菜单,兴致勃勃地点了招牌猪扒包、马介休球,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牛杂,又跟老板叮嘱要一份双皮奶,她早就听说澳门的义顺牛奶双皮奶一绝,今天一定要尝尝。 乌鸦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眉眼飞扬的样子,不自觉地也带出了一点笑意。他抬手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两杯热柠茶,驱散了傍晚的凉意。 “果然我们应该出来走一走,”安安吃着顺滑的双皮奶,觉得果然不负盛名。 “是谁在台北待不住,要回来做节目?”乌鸦抬眼看她,“等过段时间再陪我去台北?” “去台北干嘛呀?”安安好奇地问,“是要参加菜菜子和雷公子的婚礼吗?” “去吃席咯。”乌鸦随口答道,接过她吃不完的猪扒包继续吃了起来。 安安愈发吃惊,忙着问道:“什么,谁去世了吗?” 乌鸦这才笑了起来:“吃新任立法委员的庆功宴席,简称,吃席。”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安安白了他一眼,接着吃了牛杂,“看情况吧,如果你诚心诚意邀请我,我又恰巧没那么忙的话,还是可以考虑一下啦。” 乌鸦嚼着猪扒包,喉间低低笑开,伸手用指腹蹭掉她沾在唇角的一点牛杂酱汁:“那我诚心诚意,求你这位大作家赏脸,陪我去一趟台北。” 安安嘿嘿笑了起来,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在你这样诚心诚意,本大作家就勉强答应你了吧,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见这个女仔如此猖狂得意,乌鸦怎肯轻易放过她,作势便要扑过去,吓得安安连忙往椅子里缩,双手护住脸前。 乌鸦又好气又好笑:“傻女,你捂脸做咩啊?” 安安理直气壮道:“当然是捂住脸,再怎么丢人别人也认不出来我是哪个呀。” 第201章 新节目 从澳门回来,安安嘴上说着要看看自己时间空不空的出来,实际上只是在家闷了两天,就拨通了淑芬的电话,约她出来喝茶,顺便问问她这段时间休息的怎么样了。 淑芬嘴上虽然说自己一定要好好休息几天,把工作什么的统统抛在一边。可等真的休息起来,她只觉得在家实在无聊透顶,安安约她出来喝茶,她一秒都没犹豫就应了下来。 第141章 两人约在了亚视淑芬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安安看着满桌子的文件,就忍不住道:“说好的放假喝茶,我们为什么要在办公室里见面呀?” 淑芬正忙着烧水泡茶,闻言头也不抬,随意指了下沙发让安安先坐:“这里还有你上次从台湾带回来的顶级高山茶,又清净又舒服,当然是约这里比较划算。” 安安没有坐,从旁边柜子里拿出淑芬储备的茶点摆在茶几上,于是很快办公室就变成了休闲茶室。 “在家休息还不如回来上班!”淑芬刚一坐下就大吐苦水,“我老豆见我前段时间好忙,现在闲下来在家休息,每日都问来问去关心我,我好想上班!” 安安端起茶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也和你差不多,前几天我去澳门逛了一下,然后就是闲在家里发呆,感觉好无聊,这才约你出来喝茶。” 淑芬恍然大悟,哈哈大笑着点了下安安:“你这个天生的资本家,就是闲不下来,不过我喜欢!快说,你是不是想做什么新节目!” “分明你是工作狂,说好的喝茶都约在办公室。”安安很不服气,也是跟着笑了起来,“之前金融风暴时,我想的是和北方合作,拍一个大家在一起种田聊天做菜的综艺,你觉得怎么样?” “和北方合作倒是可以......”淑芬有些疑惑,“只是我们干嘛不自己来做?种田几月份播种比较好啊?” 安安一愣,她是想要邀请那位有名的主持人才想和北方合作,她很快解释道:“我们现在回归了嘛,北方市场那么广阔,我们要开拓市场啊。而且在港岛做这样的节目,总觉得不是很田园。” 淑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现在亚视在北方不能落地,不知道合拍的路子能不能走得通。 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许多资料开始看,最后不得不遗憾地告诉安安:“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如果我们和北方合作这种单纯田园综艺的话,恐怕不可以。” “居然嘛......”安安有些遗憾,接过淑芬递给她的资料看了起来,最后不得不承认确实不行。 “那......我们拍亲子综艺怎么样?”安安又提出了另一个她很喜欢的节目。 淑芬仔细回忆着自己前段时间研究过的艺人资料,告诉了安安一个惨痛的现实:“小孩子是很可爱啦,只是......现在好多人要不然不结婚,要不然是丁克,恐怕我们很难请嘉宾。” 安安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年代的港星绝大部分都是晚婚晚育,就怕影响粉丝,好吧,这个节目也要搁置了。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备选! “我们拍唱歌综艺怎么样?大家全程戴面具、变声说话,等唱完让评委点评猜身份打分,等到淘汰才揭露面具,这样的节目可以吧?”说到最后,安安也有些不确定。 “绝对没问题的!”淑芬眼前一亮,“这样的节目绝对可以,我们现在筹备起来的话,还可以赶上新年档期。” “真的吗,那太好啦!”安安跟着高兴起来,两个人凑在一起开始讨论起节目的赛制和想邀请的嘉宾。 “我想邀请哥哥,真的好希望他可以来参加节目。”最后,安安双手合十,对着淑芬虔诚许愿。她记得哥哥似乎在这时就有了一些患病征兆,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淑芬拿起块凤梨酥塞到安安手里:“好好好,我知道啦,哥哥唱功这样好,我把他放到第一期的嘉宾名单里,绝对满足你的愿望。只是邀请他的重任,恐怕还要你来。” “没问题!放心吧!”安安咬了口凤梨酥,用力点了点头,“等我们的节目方案出来,我就去邀请他。《星侦探》我们合作的就很愉快,希望哥哥愿意来!” 和淑芬聊完了正经事,两人就该聊点不那么正经的事了。 淑芬强烈要求出去玩,谈完了工作,再留在办公室里,她突然觉得这里好沉闷。 “是谁说的这里茶好又清净啊......”安安跟着淑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她们决定去支持一下前赞助商的生意,去铜锣湾的东西网吧吃个晚饭顺便看电影。 现在去网吧休闲已经成了香港年轻人最流行的娱乐方式,你说你没去过网吧。喂,警察,这里有原始人啊! 尤其是设在铜锣湾的旗舰店,更是从开业到现在就没有空过。安安和淑芬到的时候,门口倒是人不多,只是进了门,里面等待区坐的满满的。 “稍等我打个电话。”淑芬早就和山鸡来过这里,东星在这里有预留的包房,不然这个时间,她们等位一定要等很久。 今天山鸡不在,巧的是阿细和陈浩南居然在这边,听到是安安和淑芬来了,阿细高兴地跑下来接她们。 “荷兰的蜜月怎么样?我还以为你们要多玩一段时间呢!”安安高兴地挽着阿细,三个人一起上了楼。 陈浩南识趣地没来打扰她们的闺蜜聚会。只是打了声招呼问她们要吃什么,就关上门出去了。 陈浩南刚走,淑芬就往沙发上一瘫,忍不住道:“还是这里舒服。” 阿细给两人倒上了冰镇的柠檬茶:“这这这么巧,你们有空来这里玩。” 安安接过柠檬茶,拉着阿细坐下:“快讲讲,你的蜜月之旅怎么样?” “慢慢慢慢给你们讲,我我我我先去拿给你们的小礼物!”阿细拍了拍安安的手,着急去取给她们带回来的礼物。 她是空手出门的,回来的时候拎了满满两个行李箱。 “你居然管这么多的东西叫小礼物!”淑芬惊呆了,过来帮阿细一起整理箱子。 阿细一边分类一边道:“有有有有你们的,有kk欣欣阿芬的,所所所以很多。” “那不如把她们叫过来一起聚一聚啊,今天这么巧,正好庆祝阿细蜜月归来!”安安也过来一起帮忙,提议道。 “好好好主意!”阿细拍着手,“我我我们快给她们打电话!” 第202章 朋友小聚 其他人还没来,阿细先讲了为什么她回来这么早。本来她和南哥准备去荷兰一个月,她的假都请好了。 荷兰确实很好玩,购物什么的都好方便。只是到了荷兰,除了陪她玩,陈浩南偶尔也要帮东星做事。 一开始,只是荷兰的小弟不确定网吧需要什么样的电脑,古惑伦说他人就在荷兰,正好去看看。陈浩南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便去了东星在荷兰的堂口看电脑。 他对电脑不是很懂,但网吧的客人有什么需求还是知道,订好网吧需要的电脑,陈浩南和阿细继续着蜜月之旅。 只是荷兰这边,香港总堂既然派了人来,还是社团里举足轻重的大佬。虽然他嘴上说只是度蜜月,但谁知道他是不是乌鸦哥派来这边巡视分堂的。 于是荷兰分堂的人开始频频拜访陈浩南。今天请他来分堂参观,明天请他去当地有名的海鲜楼吃饭,后天又拉着他去看阿姆斯特丹的码头仓库,说是电脑就是从这里运回港岛。 明天请他去当地最有名的海鲜楼吃饭,后天又拉着他去看阿姆斯特丹的码头仓库,说是给东星看新的货仓选址。 阿细一开始还觉得新鲜,跟着陈浩南四处转悠只当是开眼界,可连着几天她也发现不对,这些人分明是不想让两人单独行动。 陈浩南被缠得没办法,只好跟她解释:“他们怕我是乌鸦哥派来暗中查堂口的,不敢怠慢。” 阿细也是无奈,这些人前呼后拥地虽然看起来威风,但好好的甜蜜之旅变成了大哥巡街,实在是太奇怪了:“这这这这些人是要和我们一起度蜜月吗?” 陈浩南心里过意不去,无奈揉了揉她的头,低声哄道:“等这边应付完,我们找个安静的小镇,好好待几天,哪里都不去。” 话是这么说,可荷兰分堂的人像是打定主意要把他陪好。 这天傍晚,堂主又亲自上门,笑容满面地说:“南哥,今晚本地几个大佬都在,想请你过去坐一坐,大家交个朋友。” 陈浩南看着满脸纠结的阿细,她是来和他度蜜月,不是来看着他跟各路江湖人应酬的。他对着堂主淡淡道:“今晚就算了,我要陪我老婆。” 堂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拒绝。 陈浩南拍了拍他肩膀,语气缓和了些:“你们的心意我懂,但我这次真的只是陪她出来玩。”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荷兰的堂主只能祝他们新婚快乐,遗憾地看着他们手牵手回了酒店。 然后第二天,堂主锲而不舍地直接等在了酒店门口,务必要陪他们俩在荷兰玩好。他简直是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让他们度过一个难忘的蜜月之旅。 “总总总总之就是这样,我我我和南哥商量了一下,提前回回回来了。”阿细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叹了口气道。 kk欣欣阿芬三人在阿细讲自己的蜜月之旅时已经来了,听完阿细曲折的蜜月,大家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阿芬一挥手:“没关系,你们玩到就是享受到,管他那么多呢。” 第142章 “是啊,你们出去买了这么多礼物回来,真是辛苦啦。”安安指着茶几上的礼物道。 “还还还还要多谢荷兰堂主,他他他安排的船帮我们送回来,我才才才才买了好多。”包房里的暖光落在一桌子荷兰特产上,木鞋小摆件、圆滚滚的红波奶酪和各式各样的香水摆得满满当当。 阿细拆着包装分给众人,脸上满是逛够了街的满足:“这这这这个奶酪,切薄片配面包很好吃的……” kk拆开一瓶香水往手腕上轻喷了点,深吸了一口道:“好羡慕你们的蜜月啊,简直就是大佬巡街,这么多人陪,听起来就威风得很。” 欣欣捧着小巧的风车陶瓷摆件转了转,叶片叮当作响:“而且礼物买得够本,也算没白去一趟。” 安安靠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华夫饼拆了包装,看向阿细忍不住笑道:“感谢苏小姐的爱心礼物,华夫饼真的很好吃!” “先先先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阿细见她们喜欢,满足的同时又有点害羞了,连忙岔开话题,推着几人往餐厅走。 推拉门被轻轻推开,餐厅里的暖灯比外间更柔,长桌摆得整整齐齐。服务生悄声退出去,关上了门,把外面网吧隐约的喧嚣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kk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忍不住打趣道:“早知道你们蜜月这么热闹,我就和大天二跟着你们去当电灯泡了,反正也不怕再多我们两个。” “你你你你快别笑我了,再待下去,我我我都要跟着南哥一起开会了。”阿细拉着大家坐下,给所有人都倒满了果汁。 几个人说说笑笑落座,餐具轻轻碰撞,暖黄的灯光映衬的食物显得格外美味。 安安一边吃一边和大家一起闲聊。前段时间忙着写书的事情,她只是把从台湾带回来的伴手礼给朋友们送过去,都没顾得上好好聊天。现在难得聚在一起,她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台湾的见闻。 kk对订婚仪式最感兴趣。她是认定了大天二的,可大飞总说她年纪还小,现在结婚太早。没办法,她只能考虑是不是可以先订婚。 几个人越聊越开心,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们。 阿细去开了门,是苦笑着的陈浩南:“几位,已经十点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出来喝杯茶?” 听到已经这个时间,安安连忙起身,笑着接道:“不啦,今天时间不早,我们改天再聚呀。” 大家纷纷点头,拿着礼物和阿细道了别,只有kk还在大喊着:“南哥,十点这么早,你老古板啊!” 终于送走了大家,阿细奇怪地问道:“南南南南哥啊,我们是占包房太久,你你你你有什么不方便吗?” 陈浩南的笑容更苦了:“细粒,你不要想多,我很高兴你和朋友聚会。只是我接到乌鸦哥电话,没办法,只能来当这个坏人。” 第203章 台岛来信 安安回到家,乌鸦已经洗好澡在等她了,见她拎着礼物开心地回来,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玩得开心啦?” “是呀!”安安一边把阿细送的礼物整理摆好,一边给乌鸦讲着阿细和陈浩南不断被打扰的蜜月之旅。 乌鸦听得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语气却是十足的可惜:“这可太遗憾了。荷兰那边的堂主太热情,我会去说他。” “没有没有,阿细还夸她人很好的,他们买的东西很多,不好拎回来,多亏他帮忙运回来。”安安怕荷兰堂主被骂,连忙解释道。 乌鸦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我知啊,他只是见到浩南太高兴了,过于热情的嘛。” 话说着,他凑到安安身边,双手环住安安的腰,上下游离着:“bb,时间不早,要不要早点休息?你累了,大佬帮你洗澡?” 安安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不早,她艰难地拖着乌鸦往书房走去:“可是雄哥,我今天还没有给读者回信,我想看几封再睡的。” 乌鸦一把抱起安安:“明天再看,不差这一晚上。” 第二天,安安从床上坐起时,身边的位置早已无人,也不知道乌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饭桌上的早餐已经凉透,安安打着哈欠给自己热了早餐,吃完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淑芬的节目策划还在写,安安决定先给哥哥写一封邀请函,简单介绍一下这个蒙面唱歌比赛,也不知道他对节目感不感兴趣。 她抽出一张印着浅淡碎花的信笺,捏着钢笔顿了顿,才缓缓落笔。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她写得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斟酌再三。歌手戴着面具演唱,卸下所有名气与光环,纯粹用音乐和听众交流。 她在信里写,知道哥哥行程忙碌,所以绝不强求,若是觉得节目不合心意,也完全没关系,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圆自己和万千歌迷一个小小的心愿。 她怕措辞太过唐突,写了撕,撕了又重写,反复修改了好几遍,才终于写出一封满意的邀请函。 将信纸小心翼翼折好,装进精致的信封里,安安捧着信封,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哥哥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如果他已经开始不舒服,不管他愿不愿意来参加节目,自己是一定要劝他去看医生的。 补上昨天没看的读者回信,安安先去了东缘,拜托可乐帮自己把信转交给哥哥。 可乐见到大嫂居然亲自来了,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连忙让丽丽泡了茶:“大嫂,这种小事您还亲自过来,给我打个电话我去取就好啦。” “反正也没什么事,顺便来公司看看呀。”安安笑着接过茶,“王导的拍摄怎么样啦?” 说到电影,可乐激动起来:“大嫂,您选的这个特效公司确实靠谱,速度比那些好莱坞公司快了太多,大概明年六月就可以做好,电影预计七月上映。” “没想到特效这么耗时间。”安安不禁感叹了一下,“不过我们也不急,只要质量好,我们等一等也没关系。” 可乐连连点头,接着说起了亚视最近的情况:“大嫂,亚视的黄金时段收视率终于压了tvb一头,多亏了您的综艺还有《我和僵尸有个约会》。没想到僵尸题材的电视剧居然还有市场。” “这可太好了!”安安忍不住鼓起了掌,“我们接手亚视能有这样的成绩,多亏了你付出辛苦呀。” “哪里哪里,还是大嫂你眼光精准,电视剧选的好,综艺也新颖。虽然《拼好菜》的赞助都捐了出去,但是我们赢了口碑!”可乐对着安安就是一阵夸奖。 安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开了话题:“总之我和淑芬的新综艺虽然还在筹备,但我真的好想邀请哥哥来当嘉宾,送信的重任就交给你啦。” “大嫂,包在我身上,你就放心好了!”可乐连声应下,对新综艺他已经是等不及了。 安安又和可乐闲聊了一会才离开东缘。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她调转车头准备给琳达把这段时间的读者特签送过去。 琳达见到安安居然亲自过来,连忙迎上去把东西接了过来:“没想到你居然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我去取就好。” “之前都是你来,偶尔我也想替你跑一次腿呀。”安安笑着把特签放到琳达的桌上,“寄回去的事情就拜托你啦,之前那一批读者的信我都看完了,还有新的信件吗?” “当然有啊!”琳达从身后的柜子又抱出一箱信件,“先给你这些,我都整理好了,慢慢看不要急。” 说完,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抽屉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安安:“这是一封来自台岛的读者信件,信里说之前和你在台北碰过面,还提了些和你见面的细节,我怕耽误事,就特意给你留着了。只是好奇怪,她干嘛要把信寄到杂志社。” 安安接过信,单看信纸就知道,寄信人的身份可能不普通。信纸入手厚实挺括,信笺边缘做了精细的压花处理,四角印着极淡的烫银兰草暗纹。 拆开一看,居然是菜菜子的来信。 菜菜子的字纤细娟秀,内容也是内敛克制,只是说自台岛一别,她对安安甚是想念,不知她近况如何,希望她一切安好,盼望着终有会面的一天。 这封信实在是让安安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对琳达点了点头:“确实是我认识的人,之前我去参加订婚仪式,就是参加菜菜子的。不过确实有点奇怪,没想到她会通过出版社给我寄信。” 琳达之前只是听安安提过一些台岛的事情,她皱着眉道:“你和这位山田组的大小姐接触不多,她突然寄信给你怎么看都有点奇怪,还是多当心一点吧。” 安安点了点头,把信收好:“我知道了,我回去仔细看一下再给她回信,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啦。”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安安怕耽误琳达工作,抱着读者来信和她道了别,准备去找乌鸦一起吃饭。 等安安离开,琳达想到那封奇怪的信,依旧放心不下,犹豫片刻,还是给那个讨厌的男狐狸拨了电话。 第143章 第204章 偶像见面 安安把车停在了黑虎拳馆的停车场。她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坐在车里对着信仔细又看了一遍。 这似乎只是一封很平常的读者来信,菜菜子还在信里说了她是安安的忠实读者,每一本书都有看过。尤其是《夏日》,她实在难以压抑对这本书的喜爱,才冒昧写信交流。很后悔当初在台岛碰面,没有鼓起勇气和她聊聊天。 安安回忆着和菜菜子的相遇,她似乎永远都是柔顺的跟在父亲或是未婚夫的身旁,低垂着头,仪态优雅。只是在第一次碰面的接风宴上,偶尔和菜菜子悄悄相视一笑的片刻,让安安至今难忘。 正在沉思的时候,车窗忽然被轻轻叩了两下。安安慌忙抬眼望向窗外,来人正是乌鸦。 她连忙放下车窗:“雄哥,你结束啦?怎么没等我进去找你。” “听到某位小姐已经到了停车场,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我当然要出来看看咯。”乌鸦挑眉,顺手抽走了安安手里的信:“咩啊?看这样认真。” “是菜菜子的信。雄哥你上车我们说呀。”安安打开车锁,招呼乌鸦上车。 乌鸦上了车,一目三行的看完了信,随手递给安安:“古古怪怪的,不要管她啦。” 安安接过信折起来放好,这才启动了车子:“雄哥,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打听一下菜菜子最近的情况呀。或者帮我问一下她的电话,我还蛮喜欢她的,想和她聊聊天。”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啦。”乌鸦坏笑着,“等下回去我们慢慢聊。” 安安也不知道自己的诚意足不足够,拜托了乌鸦之后,她就开始专心和淑芬筹备节目。 可乐的动作也很快,信送过去没两天,哥哥已经答应见她一面,和她聊一下这个蒙面唱歌比赛的事情。 安安激动极了,和哥哥约在了亚视的会客室。淑芬和可乐本想陪她一起,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邀请哥哥参加节目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她有些话想单独对哥哥说,不要别人来陪比较好。 正在忐忑着,会客室的门被推开,可乐领着哥哥走了进来。安安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哥哥的经纪人居然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等可乐帮两人倒好茶水,关上门,安安才道:“哥哥,好高兴见到你!” 哥哥闻言,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朝她摆了摆,全然没有巨星的架子:“林小姐,好久不见,不用这么拘谨,坐吧。” 他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身姿依旧挺拔,可落座时,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按了按胃部,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那份从容优雅。 他穿着一身简约的浅色系休闲装,头发打理得整齐干净,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不仔细留意,根本看不出来。 “哥哥,这是我从台岛带回来的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还以为陈太会跟你一起过来,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见到你真的好开心呀!”安安坐回椅子上,事到如今她反而镇定下来,仔细观察着哥哥的面色。 “来见自己的粉丝,就不要陈太跟来啦。”哥哥面上露出笑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你的信我看过了,感谢你的喜欢。蒙面唱歌比赛这个想法很有新意,我很喜欢。” 被偶像当面夸赞,安安地愈发开心,连忙开口说起自己的节目构想:“我就是想做一档不看长相、只专注声音的比赛。我一直很喜欢你的音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上台参加,让更多的人通过声音来认识你?” 哥哥静静听着她讲,时不时微微点头,全程都很耐心,没有丝毫打断,这让安安越说越放松。 等安安说完,哥哥放下茶杯,语气异常诚恳:“这个理念我很喜欢,音乐本就该回归声音本身。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只是现在没办法定下来,有消息会让陈太尽快通知你。” 安安连连点头:“没关系的,还是以你的时间为主,我这边不急的。只是哥哥,我见你似乎有些疲惫,是不是最近好忙呀?” 面对安安真切的关心,哥哥脸上的笑容似乎凝滞了一秒,他温和地说道:“大概是工作有些辛苦,最近睡得比较少,别担心,没关系的。” 安安心里一惊,她之前已经做过功课,失眠、情绪低落、莫名疲惫正是隐性迹象。她连忙起身帮哥哥倒上茶水,距离贴近,她才更清晰地看到,他的腰背虽然笔直,只是指尖偶尔会轻微地蜷一下。 她灵机一动,从旁边的柜子里端出一盘茯苓糕,放到哥哥面前:“哥哥,我看你似乎不仅是睡得比较少,是不是胃也有些不舒服?” 这下哥哥真的有些吃惊了,他确实有些胃口不好,只当是最近有些累,没想到被安安直接点了出来。 “很明显吗?”既然被看出来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大概是最近有些累,身体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安安突然灵机一动,她坐下来长吁短叹道:“唉,哥哥,不瞒你说,其实我最近也是和你一样的症状,睡不好又胃痛,这才会问你。” “也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吗?那你现在有没有好一些?”哥哥凑过来一点,关心地问道。 “哥哥,我悄悄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讲。”安安神神秘秘道,“我之前休息好久都还是觉得好累,偷偷去看了医生才好起来的。” 哥哥有些吃惊:“很严重吗,你居然会去看医生?累了休息一段时间会不会好一点?” “唉,没办法嘛,工作太忙,实在没时间休息,我就去找医生看了一下。”安安语气轻松,仿佛看医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总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疲惫,医生说我是缺什么微量元素,补一补就好。我吃了药,当天就睡得很好,胃也不难受了。” 失眠的滋味有多难受,只有失眠的人才懂,哥哥有些心动,犹豫半天才问道:“吃点补品就可以,效果这样好吗?” 第205章 俯卧撑 “当然啦!只要针对性地吃药,效果很好的。”安安斩钉截铁道,“现在讲究科学嘛,我们要科学地爱护自己。这个医生很有名的,也很注重保护病人隐私,我不说别人都不知道我去见过他。” 哥哥更加心动:“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见你现在都好有精神的。” 安安飞速拿出一张纸,写下了陈医生的地址和电话。 陈医生是她找到的最好的精神科医生,今年刚刚退休转私人执业。她之前就有去见过陈医生,确定过他人很好,隐私也能够保障,才敢推荐给哥哥。 安安把纸条折好,轻轻推到他面前,语气像朋友般坦诚:“哥哥,有空的时候去看一看没什么的。身体好了我们工作才会更有效率,睡好一点比什么都强。” 哥哥垂眸看着那张小小的纸条,指尖在纸边轻轻顿了顿,许久才轻轻拿起,小心地收进了口袋里。 完成了一件大事,哥哥又和安安闲聊了几句,便站起身,对她笑了笑:“今日打扰你了,我回去再考虑一下。” 安安连忙起身,一直送哥哥到大楼门口,才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想到终于送出去的医生地址和电话,安安只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溜到了淑芬的办公室看她在做什么。 淑芬还在研究这个蒙面歌手比赛的企划,见安安来了,她拿着歌手的资料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安安,我在想我们的节目应该邀请什么样的嘉宾,总觉得有的人一开口,大家就能猜到他是谁。” “猜到就猜到嘛。”安安现在心情好好,“让大家一下子就猜到这个人是谁也没关系呀。” “难道不应该是大家怎么也猜不到是谁,最后解开面具才恍然大悟的吗?”淑芬诧异地看着安安。 “猜到他说明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很正常啊。”安安冲着淑芬狡黠一笑,“看大家用尽力气隐藏自己的身份,结果一下子就被拆穿了,这也是乐趣啊。” 淑芬笑着点了点安安:“既然你这样说,我们可以邀请的人就多了。” “当然啦,而且我们不一定非要邀请歌手,邀请一些演员模特都可以的,反正我们的目的是通过蒙面让大家专注在声音上嘛。” 安安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真歌手被大家猜到是看点,那些平时不怎么开口的演员,一开口惊艳全场也是看点,翻车还是看点。不管哪种,吸引观众就好啊。” 淑芬这下也放松下来:“你这样讲的话,确实比执着一定要猜不到好玩很多。” “那当然,节目嘛,好看最重要。”安安笑着拿起一份艺人资料翻了翻,“蒙着面大家才好释放真正的自己,才好热闹起来。” 淑芬靠点了点头:“总之,我们宣传的就是蒙面歌神、专注声音,这是一场只凭声音的比拼。” 安安把资料放回桌上,笑得更开心了:“是的,我们先列个大名单,歌手、演员、模特都混着来。到时候面具和整体造型是看点,一定要做得好看。至于猜不猜得到......”她眨了眨眼,“交给观众就好。” 第144章 和淑芬又讨论了一些节目细节,安安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晚上七点了。 “淑芬,我们是不是先去吃个饭呀?”安安看着依旧充满精神的淑芬,小心翼翼问道。 “才七点......好吧好吧,我们去吃饭。”淑芬本想说自己办公室还有饼干,但是看了看安安充满期待的小脸,松口道。 “你最好啦!”安安扑过去抱了淑芬一下。淑芬工作起来真的好认真,搞得她也不敢摸鱼。 吃了晚饭,安安哼着歌回到家里,乌鸦已经到家了。 “雄哥,今天没去拳馆呀?”安安看到乌鸦居然在单手做俯卧撑,笑着凑过去问道。 乌鸦只穿着一条短裤,听到安安的声音,他一把撑起自己,汗水缓缓划过胸膛,顺着腹肌缓缓滑落:“等你。” 他站起身,头发还带着些薄汗。只见他满不在乎地甩了甩头,有水珠顺着脸颊滑进了锁骨,安安看得有点走神,手里的包都忘了放。 乌鸦走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看这么认真,被大佬迷晕了?” 安安拿起沙发扶手上搭着的毛巾扔给了乌鸦,故意偏过头不去看他:“谁迷晕了,我是嫌你一身汗,等下不洗澡不许上床。” 乌鸦接住毛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汗,几步上前就把人圈进怀里:“那我怎么看到有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他掌心贴着她后腰,让安安整个人都贴在他带着薄汗的胸膛上,感受着腰上的热度,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安安抬手抵着他胸口:“我只是在看你训练的怎么样而已。” “嘴硬。”乌鸦低笑一声,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今天谈事情不顺利吗,这么晚才回来?” “没有啦,今天超级顺利的。只是和淑芬聊了好久的工作,吃完饭才回来。”安安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突然想到穿越前看的健身视频,“雄哥,我趴在你身上,你俯卧撑还起不起得来呀?” 乌鸦手指漫不经心地顺着她的长发,低头啄了下她的额头:“看不起我?” 他掌心微微用力,直接把人打横往身上一带。安安惊呼一声,下意识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乌鸦转身就往客厅中间走:“让你见识一下,大佬起不起得来。” 不等她反应,乌鸦示意安安趴在自己背上。等女仔趴好,他屈膝俯身,稍稍一用力,就带着她一起撑了起来。 安安整个人伏在他身上,能清晰感觉到他手臂绷紧的线条,每一次起伏都沉稳有力,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哇......”她双手搂在乌鸦的胸上,又有点不好意思,“你、你慢点啊,别累着。” “这点重量算什么。”乌鸦又利落撑落、再起,动作干脆。 安安被震得心跳加速,干脆埋脸在他肩头:“好了好了,我信你了,快停下吧......” 乌鸦这才收力,手臂一撑落地,顺势把人紧紧按在怀里,气息微喘却带着笑意:“现在知道你大佬有多能打了?” 安安抬头,脸颊红红的,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胸口:“知道啦,超厉害的......快去洗澡,一身汗。” 乌鸦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压得低沉:“一起洗,省时间。” 第206章 再去台岛 安安和淑芬又约了几次时间,终于定下了蒙面唱歌大赛的所有细节。最终这款节目被定名为《面具金曲王》,正式进入准备阶段。 完成了年前最重要的工作,安安开始收拾去台湾的东西了。 “雄哥,这次我们要去几天呀?”安安看着衣柜有些苦恼,去参加立法委员的庆功宴,这些衣服似乎都不太合适。 乌鸦靠在床上,目光落在她拿着衣服来回比划的侧脸上,脸上带出几分笑意:“你想要待几天就待几天咯。不喜欢我们第二天回也可以啦。” 安安纠结了半天,把衣服都塞回了衣柜,听说这次庆功宴规模很大,她决定要赶在出发前紧急买一批衣服。 躺到了乌鸦怀里,安安挠了挠他的下巴,好奇地问:“雄哥,我看新闻说立法委员12月5日选举,现在就定下来庆功宴,会不会有点早呀?” 乌鸦搂住安安不禁冷笑一声:“这些老家伙,一个个精的鬼一样,没有八成把握是不会参选的。” 尤其是竹联帮前帮主被枪杀,三联帮前帮主惨死、现帮主当众杀人,老家伙的竞争对手都没了,他现在十成十的把握当选。 安安又凑过去亲了亲乌鸦的下巴:“雄哥,那菜菜子的情况你有没有问到呀,她最近怎么样啦?” 乌鸦把安安搂的更紧:“她很好,在台湾就等着和雷复轰结婚,不要管她了。” 对于菜菜子这位山田组大小姐的事,乌鸦得到的消息是她和雷复轰订婚后就留在了台岛。她的义兄草刈朗陪着她,似乎是等她结婚后再回日本。 安安有些放心了。想到这次去台岛还可以碰到菜菜子,她推开凑过来发乌鸦,准备先去给菜菜子写回信。 乌鸦哪里能轻易放过她,手臂一收就把人牢牢按在怀里,他的鼻尖蹭着她的发顶:“急咩啊,信什么时候写不行?” 他轻轻勾着安安的发尾,在手指上打着圈:“你想和她聊,等到了台岛就约她出来,想聊多久都随你。” 话音落下,他低头封住她还想再说的唇,把那些关于行程、关于旁人的细碎念头,全都堵成了急促的喘息。 台岛立法委员的选举终于要拉开帷幕,东星的前任龙头骆驼也会参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席位基本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是越到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松懈,东星的人已经在陆陆续续赶往台岛,他们住在骆驼的竞选总部里,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古惑伦已经早几天过去,帮着丁瑶一起处理琐事,顺便盯紧三联帮。雷复轰野心不小,只是被阴了一次,恐怕他不会就此罢休。 终于到了竞选前一天的日子,乌鸦带着安安启程了。等飞机平稳降落在台北松山机场时,已是午后。 机场外,几辆黑色轿车一字排开,东星的小弟穿着利落西装,站得笔直。古惑伦站在最前面,见到乌鸦出来,打了声招呼:“乌鸦哥,大嫂,我来接你们。” 乌鸦将行李递给接机的小弟,所以点了点头,护着安安上了车。等古惑伦也上来,他才开口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古惑伦立刻收敛神色,先是瞥了一眼身旁乖乖坐着的安安,见乌鸦没有避讳的意思,才继续说道:“乌鸦哥,一切都按计划在推进,本地的派系和商界大佬基本都买东星的账,民调一直压着其他人,现在已经没有悬念了。” “丁小姐把竞选总部的安保都打理妥当,明晚的庆功宴也已经筹备好,现在只等结果出来。”古惑伦开始和乌鸦汇报这段时间台岛发生的事。 轿车驶入市区,安安无聊,看向了车窗外的街景。此时街头一片火热,许多人正举着横幅在街上游走,横幅上还印着骆驼的名字和竞选口号。还有不少支持者派发着传单,处处透着选举前的热闹。 安安看的新奇,轻轻点了点车窗,不禁感叹道:“骆驼大哥的支持者真多呀。” 古惑伦笑着解释道:“大嫂,他们很多都是我们自己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规模。” 安安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不就是水军吗,果然自古套路都是一样的。 轿车一路前行,窗外的竞选游行队伍渐渐远去。安安看着车外掠过的街景,开口道:“雄哥,我们等下做什么呀。” “去了地方先休息,晚上带你先见见人。”乌鸦揽过安安,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晚上骆驼哥安排了接风宴,还请大嫂赏光。”古惑伦侧过身,看向安安,“都是东星的自己人,大嫂难得来台湾,骆驼哥早就想见见您了。” 安安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了乌鸦怀里。对这个电影里被乌鸦害死的大佬,她也是有点好奇。 乌鸦低头看她一眼,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和老家伙吃顿饭而已,放轻松啦,到时候你专心吃饭就好。” 古惑伦坐在前面,识趣地没再多话,只偶尔回头提醒两句路线和时间。 车窗外的台北街景一路往后退,骑楼、繁体招牌、穿插的闽南语吆喝。安安看久了,眼皮渐渐发沉,飞机上的疲惫一股脑涌上来,脑袋往乌鸦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就发出浅浅的呼吸声,沉沉睡了过去。 乌鸦缓缓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又示意司机把车速再放慢些。 轿车一路穿过闹市区,最终停在一栋闹中取静的独栋别墅前,这里便是骆驼的竞选总部。 别墅四周戒备森严,东星的小弟身着黑衣,分散在庭院各处站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门口都设了两道岗哨,不敢有一丝松懈。 古惑伦先下车,帮乌鸦拉开了车门:“乌鸦哥,为了安全,这几天麻烦您和大嫂住总部里。” 第145章 乌鸦闻言微微颔首,伸手扶着安安下车,低声在她耳边说:“这里老家伙的竞选总部,倒是安全。你就当在自己家,不要紧张。” 安安看着四周森严的安保,乖乖跟着他往里走。别墅内部装修沉稳大气,一楼是会客大厅和办公区域,来往的东星小弟见到乌鸦,全都躬身行礼,齐声喊“乌鸦哥”。 第207章 见骆驼 骆驼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丁瑶商议着竞选流程,见两人进来,特意起身迎上来:“林小姐,你好啊,我是骆炳润。一路辛苦,快请坐,很感谢你能来,真的是我的荣幸。” 安安连忙握住骆驼伸过来的手,她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骆驼这么热情:“骆先生,你好你好,很高兴见到你,预祝你竞选成功。” 骆驼热情地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先给她介绍了丁瑶:“这是我的助理,丁瑶,丁小姐。丁瑶,还不快跟林小姐打招呼。” 丁瑶早就已经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伸手轻轻与安安交握:“林小姐,久仰了,多谢您能前来为骆生壮声势。” 安安连忙再次起身,和丁瑶握了握手才坐下:“丁小姐,你好你好,客气啦,能帮上骆先生的忙,我也很开心。” 安安还是第一次见丁瑶,之前都是在报纸上看她的照片,简直不能还原她万分之一的美貌。她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样风情万种的美人,她......她的手好软。 骆驼见状哈哈一笑,抬手示意佣人上茶,目光落在安安身上,仿佛是邻居家最亲切的老大爷:“林小姐,哈哈哈哈,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最佩服有才华的人。像你这样的才女,我是最敬佩啦。” 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过奖啦,像您这样的前辈才是真让人敬佩。和您比起来,我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呢。” 乌鸦不耐烦看他们客套来客套去,直接挤到了安安和骆驼中间,大咧咧道:“大哥啊,怎么样,我条女靓吧?” 骆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愣了半秒,抬起手颤抖地指着乌鸦:“你......你!我在和林小姐交流,你过来插什么嘴?!” 安安乖巧地挪了挪位置,坐在乌鸦身后,腼腆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开始品茶。 乌鸦一把握住骆驼的手放在膝上:“大哥啊,我坐飞机这样辛苦来看你,这样支持你,你感不感动?” 骆驼想抬手打乌鸦,犹豫半天还是决定看在他女朋友的面子上,最后只能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你少来气我,我才更感动啊!现在你话事东星的嘛,要稳重!你知唔知啊,我们当年......” “你们当年好辛苦的嘛!”乌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骆驼的话,“大哥,你明天就开选,快去忙啊,不用在意我们啦!” 骆驼狠狠瞪了乌鸦一眼。但确实如乌鸦所说,明天开选,今天还有许多事情未做。 他叹了口气,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教训咽了回去,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看向安安时语气又放缓和:“林小姐,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你多担待。今天太忙啦,改天我们再好好聊。丁瑶,你先带林小姐他们去房间休息。” 丁瑶也跟着起身,仪态端庄地微微颌首:“林小姐,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楼上。最近正是关键时刻,住在这里比较好,还望您见谅。” 安安连连点头:“是我麻烦你们啦,我住哪里都好,麻烦啦。” 骆驼转头又拍了拍乌鸦的肩膀:“安分一点,照顾好林小姐。” 乌鸦帮安安拿起包,对着骆驼行了个礼:“知道啦大哥,我的人肯定会照顾好,你放心去忙你的大事!” 丁瑶微微一笑,率先迈步在前引路:“骆生事务繁忙,我们就不耽误他时间了。林小姐,乌鸦哥,这边请,我带你们去看房间。” 她走得从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且有节奏的声响。穿过雕花木廊,两旁挂着泛黄的老照片,皆是当年台湾乡土人情的旧影,与此刻客厅的现代布置相映成趣。 行至二楼拐角,丁瑶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小姐,这就是为您准备的客房。” 屋内布置得清雅而考究,并非是一味堆砌的奢华。落地窗外是一方小小的天井,种满了绿植,阳光透过纱帘斑驳地洒进来,落在米白色的真丝床单上,仿佛在泛着温润的光。 丁瑶随手按了壁灯,壁灯缓缓亮起,她一边介绍,一边带两人参观着房间:“林小姐,这里的床品都是全新的,您放心住。衣柜里备好了真丝睡衣和各类尺寸的浴袍,楼下有24小时的管家,您有什么需要,打个内线电话就好。” 说着她推开了隔壁的门:“这里是专门的衣帽间,您带来的行李都让人整理好了,挂在里面。有住的不习惯的地方,您和我说,我随时安排人来处理。” “真的是太麻烦你和骆先生啦!”安安走进衣帽间,看着挂得整整齐齐的衣物,眼底满是惊讶,“我自己带的东西不多,没想到你们都准备得这么周全。” 丁瑶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笑容温婉:“林小姐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骆生吩咐过,要把您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窗外摇曳的绿植,声音压得低了些,只有两人能听见:“不过林小姐,楼上的走廊尽头有个监控,我已经让人调了角度,不会对着您的房间,但夜里如果有动静,管家第一时间就能看到。您千万别把自己当客人,想做什么直接吩咐就行。” 乌鸦靠在门框边,双手环起,扫视了一圈房间:“知道了,有我在这里,不用啰嗦啦。” “乌鸦哥,你的房间在对面。”丁瑶闻言浅浅一笑,指了指门外。 乌鸦直起身,瞬间皱起了眉,当即开口道:“搞咩啊?我同我女仔不住一起,分开住做什么?” 丁瑶倒是半点不意外,脸上温婉的笑容丝毫未变:“乌鸦哥,这栋宅子如今住着不少竞选团队的工作人员,还有往来的宾客,男女有别,若是两位同住一间,传出去怕是会影响林小姐的名声。” “老东西就是麻烦。”乌鸦暗骂了一声,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丁瑶对着两人微微颔首:“那林小姐先慢慢收拾,晚上骆先生准备了家宴为您接风,大约六点钟,到时我来接您。今晚只有自己人,不会太拘束。” 安安跟着点了点头:“劳烦骆先生,劳烦丁小姐啦。” 丁瑶笑得得体,这才对乌鸦道:“乌鸦哥,走吧,我领你去你的房间啊。” 第208章 家宴 乌鸦对安安点了点头,示意他等下回来,这才跟着丁瑶离开了房间。 推开对面的房门,面对乌鸦,丁瑶正色道:“乌鸦哥,目前骆驼哥这里一切顺利。我已经派人盯紧了雷复轰和草刈朗,绝不会让他们影响明天的正事。” 乌鸦斜倚在门框上,闻言冷笑一声:“我反而希望他们想不开,才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丁瑶不禁笑了起来:“雷复轰在忠勇伯葬礼上虽然名义上复了仇,但长脑子的人都不会信他。现在三联帮内部不稳,让他做小动作还可以,真要闹起来,怕的反而是他。” 乌鸦嘴角随意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参加过庆功宴我们就会回去,台岛这边的事,等大哥当选,随他们去闹。” 想到明天的选举,丁瑶也不免有些激动,但她马上收敛了笑意,神色郑重:“乌鸦哥放心,这边放心交给我。” 乌鸦点了点头:“丁小姐曾一个人把港岛搅得天翻地覆,你的手段我放心。大哥身边还需要你,你去吧。” 丁瑶听得这话,脸上的笑容灿烂,微微欠身道:“乌鸦哥过奖了,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还是乌鸦哥手段更好。” 说完,她直起身:“那我先下去处理收尾事宜,有事随时电话叫我。” 话音落下,丁瑶转身,高跟鞋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乌鸦靠在门边,沉默了片刻,他抬手理了理衣领,往安安的房间走去。 安安正坐在窗边看着风景,见乌鸦进来,她连忙招手:“雄哥,这边太阳好好,来一起晒太阳呀。” 乌鸦走过去揉捏着女仔的肩膀,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安安禁不住眯起了眼:“老家伙就是想得多,我就住在对面,有事你大声喊我就会来。” 说完他顿了顿:“无事也可以喊大佬过来找你啦。” 安安沉浸式享受着乌鸦的按摩,只觉得旅途的疲惫逐渐消散:“放心吧雄哥,只是我们就待几天,这里却准备了这么多,实在是太破费了。” “老东西还算懂事,知道重视你。你是我乌鸦的人,这点东西算什么。”乌鸦动作愈发轻柔起来。 安安实在接不上这话,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移了话题:“晚上的家宴,我要不要准备些什么呀?我给骆先生带了礼物,正好晚上给他。” 第146章 乌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肯来就是给他面子,不用想那么多。等下虎哥他们也会来,晚上只有自己人。” 安安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等到了晚上,她才明白家宴是怎么回事。这简直是东星新年团拜的翻版,只不过多了一个坐在主位上的骆驼。 安安特意带来一瓶轩尼诗百乐庭,骆驼没想到她居然还带了礼物,笑得合不拢嘴,当即抬手让服务生开瓶。 安安坐在骆驼身旁,笑着听他们凑在一起聊天。骆驼笑骂着乌鸦实在不懂事,笑面虎跟着打圆场,乌鸦满不在乎地大口大口吃着菜。 雷耀扬和古惑伦凑在一起不知在聊些什么,陈浩南拉着山鸡让他不要太兴奋,丁瑶坐在安安另一边,时不时帮她添菜布茶,轻声问她合不合胃口。 这确实是一顿家宴。 知道安安不能喝酒,骆驼特意为她备好了果汁,只是一顿饭下来,安安觉得自己也有些微醺。 走出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安安牵着乌鸦的手,偶尔抬头看一眼身边的乌鸦,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意。 乌鸦无奈配合着她的步伐,明明喝酒的是自己,怎么这个醉的好像是这个女仔。 走到房门口,安安仰着脸对乌鸦笑道:“雄哥,明天见啦!” 乌鸦看走廊无人,搂住安安重重亲了一口:“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整个总部便忙碌起来。 佣人往来有序,丁瑶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全程有条不紊地调度人手、核对流程,将竞选现场的安排打理得滴水不漏。骆驼换上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精神抖擞,平日里的亲和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沉稳气场。 安安跟着乌鸦一同前往选举会场,对这些人,她几乎是一个也不认识,反正有人来打招呼,微笑就对了。 投票、计票一气呵成,结果也是毫无悬念,骆驼以大幅优势顺利当选。 宣布结果的那一刻,现场掌声与欢呼声瞬间炸开,支持的民众与社团兄弟齐声呐喊,骆驼站在台上,对着众人深深鞠躬,眼眶微湿。 丁瑶站在台下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温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从雷公的情妇到现在骆驼的秘书,种种谋划终于得手。 骆驼放话:“我们是要做实事的,庆祝也只庆祝一晚上,其余时间都是民众的。” 于是庆功宴选在了园山大饭店,只这一场,便抵了旁人几场。 这里是政商名流、帮派大佬的专属禁地,寻常人连大门都进不去,此刻却被骆驼包了场。 门口霓虹闪烁,鎏金大门敞开,身着制服的侍者弓身引路,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槟与雪茄的混合气息。丁瑶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旗袍,外搭一件小西装,从容不迫地在门口迎客,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谁都知道,这位骆委员身边的女助理,是最得他信任的人。 骆驼当选的消息传开,各界名流、江湖势力都闻讯赶来道贺,场面一度热闹得近乎喧嚣。 乌鸦把安安护在身后,带着她径直去了主桌,骆驼正在被一群人围着敬酒,红光满面,看到两人进来,他抬手高高一挥:“阿雄,来这里!” 安安跟在乌鸦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却是不断在场子里找着菜菜子的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站在雷复轰身边那抹沉默的身影。菜菜子身形单薄,比起当初订婚仪式时的她,颇有几分憔悴。 安安轻轻拉了拉乌鸦的袖子,乌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很快结束了骆驼这边的寒暄,带着她去了雷复轰那里。 “雷公子,好久不见啊。”乌鸦端着酒大咧咧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 雷复轰显然有些意外乌鸦会主动过来打招呼,连忙扬起热情的笑:“乌鸦哥,好久不见。” 安安趁机挽上了菜菜子的胳膊:“菜菜子,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我想去那边吃点东西,你可以陪我吗?” 菜菜子恳求般看向雷复轰,希望他能同意。雷复轰没多想,以为是乌鸦有事找他谈,不想让山田组知道。于是点了点头,示意她跟着安安走吧。 第209章 菜菜子的请求 安安挽着菜菜子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先是对她笑了笑,接着轻声开口道:“菜菜子,我收到你的读者信啦,很高兴你喜欢我的小说。你愿意的话,我们当然可以多交流啦。” 菜菜子紧紧握着安安的手,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说着不熟练的普通话:“林小姐,我实在没办法才给你写信,我...我没有办法联系到别人了。” 安安有些吃惊,快速把菜菜子挡在了身影里,才轻声道:“没事的没事的,你慢慢说。我听说现在是草刈朗先生陪你在台湾,是雷公子不让你联系他吗?” 菜菜子摇了摇头,渐渐镇定下来:“义兄说他喜欢我,我联系不到父亲了。”她闭上眼顿了顿才接着道:“雷公子不在意这些,他只在乎和山田组的合作。” 说完,她才睁开眼,一脸哀求地看着安安:“林小姐,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联系我的父亲,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安安看着菜菜子含着水光的眼眸,紧紧回握住她的手,重重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她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这事不能让人察觉,我回去就想办法联系你父亲。只是他怎么会信我?” 菜菜子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从手腕上褪下一枚细细的银铃手链,轻轻塞进安安掌心:“这个是我和父亲约定的信物。你拿着它,父亲大人一见便知。” 安安攥紧那枚微凉的手链,银铃轻响却被周遭的喧嚣彻底淹没。她刚要再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林小姐,骆生找你和乌鸦哥过去敬酒呢。” 丁瑶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轻一掠。 安安一时心脏狂跳,脸上瞬间也挂上了温婉的笑容:“有劳丁小姐,我这就去找雄哥,很快就过去。” 丁瑶浅浅颔首,目光在菜菜子略显慌乱的脸上顿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语气依旧柔和:“不急,骆生只是客套两句,你们聊完再来也无妨。” 她说完便优雅转身,旗袍下摆轻轻扫过地毯,背影从容得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菜菜子的手瞬间更凉了,指尖微微发颤:“林小姐......她是不是......” “别慌。”安安不动声色地将银铃手链塞进手袋深处,反手握住菜菜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一切有我,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消息带到。” 菜菜子含泪点了点头,强撑着笑了笑,松开安安的手,理了理裙摆,重新变回那个温顺沉默的三联帮准夫人,慢慢走回了雷复轰身边。 乌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安安身边,牵起她的手,往骆驼那边走去:“她找你有事?” 安安轻点下头,声音很轻:“雄哥,丁小姐看到了,有没有关系呀?” 乌鸦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没关系,有大佬在。” 终于熬到了结束,整场庆功宴在人声鼎沸中落下帷幕,侍者们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杯盘狼藉,空了的酒瓶散落一桌,雪茄的余烟还在空气里缭绕。 骆驼被各界人士簇拥着去了后续的私密应酬,丁瑶则留在现场处理收尾,遥遥冲安安递了个安抚的浅笑,便转身忙碌去了。 乌鸦将安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带着她穿过人群,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车上。黑色的轿车平稳驶离圆山大饭店,窗外的霓虹灯火倒退,将满场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后。 车厢里一片静谧,安安抬手摸了摸手袋深处,那枚银铃手链还在,微凉的触感让她踏实了不少。 车子很快驶回了别墅。夜色已深,整栋宅子都安静下来,只剩楼下的管家还在值守。 回到房间,安安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袋里的银铃手链拿出来,放在灯下细细端详。那是一枚极细的银链,末端挂着一颗小小的铃铛,做工精致,显然不是凡品。 乌鸦跟着安安进了她的房间,坐在沙发上搂住她,听她讲着菜菜子的请求。 “雄哥,你有没有草刈一雄先生的联系方式呀?”最后,安安看着手里的银链,有些为难地问他。 乌鸦往沙发上一靠,得意地笑了起来:“小事而已啦。”他暗示般地看向自己的胸膛,“你要不要靠近点,我仔细和你说?” 安安起身把银链放好,正准备说话,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林小姐,是我,丁瑶。现在方便吗?” 安安下意识看了眼乌鸦,乌鸦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神色淡然,仿佛早有预料。 “进来。”乌鸦开口,语气里没什么起伏。 房门被轻轻推开,丁瑶身着庆功宴上的衣服,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杯温热的牛奶,缓步走了进来。 第147章 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对安安笑了笑:“林小姐刚忙完,喝点热的暖暖胃。” 安安端起牛奶杯,恰到好处的温度熨贴着她微凉的手,她轻声道了句谢,心里却依旧因刚才丁瑶撞见她和菜菜子私语的事带着几分忐忑。 乌鸦抬眸扫了她一眼:“你都看到了?” 丁瑶走过来站在安安身旁,终于收起了那副客套的笑:“安安,别担心,我是乌鸦哥的人啦。” 安安闻言一怔,心里的慌乱消散了大半,她这才抿了口牛奶,牛奶甜甜的,她好喜欢。 乌鸦两手一摊:“丁小姐在台岛很有能量的,你的事和她讲就好啦。” 丁瑶拉着安安坐下,帮她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菜菜子有什么事?我见到她把信物给你。” 安安把菜菜子拜托自己的事情和丁瑶讲了一遍,她拉着丁瑶的手道:“阿瑶,拜托你了,我想联系到她父亲草刈先生。” 丁瑶展颜一笑,在安安脸上轻轻抚了一把:“交给我,你放心。” 安安红着脸点点头:“拜托你啦。” 等丁瑶起身告辞,乌鸦终于搂过安安,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吃味地也捏了一把她的脸:“脸红什么?” 安安还在回味丁瑶的笑,她突然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风情万种,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脸埋进了乌鸦的身上。 第210章 回港岛 丁瑶办事速度很快,安安还在等草刈一雄的电话,谁知第二天他已经来到了台岛。 在骆驼的花园里,安安拿出银链,把菜菜子拜托她转达的话转述给了草刈一雄。 望着眼前面露痛苦的老父亲,安安心里也有些难受。电影剧情早就有了巨大的变动,她不希望菜菜子再受到原片中那样的伤害,希望能来得及。 草刈一雄毕竟是叱咤极道多年的枭雄,片刻的脆弱后,便强行压下眼底的湿意与滔天怒火,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 他对着安安微微躬身,语气带着由衷的感激:“林小姐,多谢你仗义相助。我只这一个女儿,山田组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乌鸦和丁瑶,微微颔首示意。 乌鸦知道他们已经谈完,带着丁瑶走了过来,揽住安安的肩,对着草刈一雄道:“话带给你了,我们下午的飞机,这就离开台岛。有事你找丁小姐啦。” 草刈一雄攥紧了银铃,对着安安和乌鸦点了点头,再次感谢道:“多谢,你们的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紧接着他看向了这位新任委员的秘书:“丁小姐,拜托了。有些事恐怕还要麻烦你。” 乌鸦揽着安安离开了花园,她回头望了一眼,草刈一雄和丁瑶的身影逐渐隐没在草木中。 阳光透过芭蕉叶,筛下斑驳的光影。两人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脚下是刚浇过水的湿润泥土,混着青草与山茶花的甜香。 安安靠在乌鸦怀里,她攥紧乌鸦的手,小声问道:“雄哥,菜菜子她……会没事的吧?” 乌鸦停下脚步,扳过她的肩,让她看着自己。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的眼里似乎盛着温柔的光。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脸颊:“草刈一雄只有她一个亲生女儿,他不在台岛,草刈朗才会那样大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守在角落的保镖,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再说了,有丁瑶这个女人在,她的手段你放心啦。” 安安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抬头亲了亲乌鸦的下巴,眉眼弯弯:“雄哥,你真好。” 乌鸦低笑一声,俯身咬住她的唇,在她惊呼出声的瞬间,便将人牢牢抵在树干上。这个吻来得又深又沉,让她不禁沉醉其中,不知身在何处。 “走了。”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回香港,回我们的地盘。” 安安点点头,反手勾住他的颈,踮起脚尖回吻了一下:“好,回香港。” 两人手牵着手,穿过花园的拱门,上了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车子一路疾驰,驶离了骆驼的竞选总部,汇入台岛四面八方汇聚又分离的车流。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时,安安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正风云变幻的岛屿,期待着和菜菜子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回到港岛,安安和淑芬一起投入到了《面具金曲王》的筹备工作当中。淑芬只当安安是想做好节目,只有安安自己知道,她在等哥哥的消息。 随着嘉宾一个个应邀,安安有些坐不住了,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再给哥哥打个电话时,哥哥的电话先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哥哥温润的嗓音,语气轻快,带着几分难掩的愉悦,光是听声音,就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好心情。 安安悬了多日的心瞬间放下,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轻快:“哥哥!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我还想着,要是你再没消息,我就要冒昧打扰你了。” “倒是让你等急了,抱歉抱歉。”哥哥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歉意,却又透着轻松,“前些日听了你的劝,找了陈医生看了看,他的药确实很有效果。这段时间我睡得好了,身体也舒服很多,所以特意打电话跟你说一声,多谢你。” 安安强压住眼眶涌起的热意,语气里全是开心:“那就好!哥哥你客气啦,陈医生医术又好,还很有医德,找他去看没问题的!” 哥哥的声音温柔又真诚,透过电话传了过来:“之前总觉得是自己太累,休息一下就好。听了你的话,我才知道不是自己不够坚强,迈出了这一步。”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起节目邀约的事:“你之前提的《面具金曲王》,我仔细看了策划案,节目形式很新颖,我很感兴趣。刚好最近身体好起来,也想换个状态做点喜欢的事,你的节目,我答应参加。” 安安几乎要喜极而泣,连连点头,才想起对方看不到,连忙开口:“太好了哥哥!有你加入,节目一定会更精彩的!你放心,节目组一定会全力配合你的时间,绝对不会让你劳累,一切以你的身体为先。” 哥哥轻笑一声:“后续档期对接,我让经纪人陈太跟你们沟通,我这边身体无碍,定会准时赴约。” 两人又聊了几句,安安不敢多说其他,只是跟哥哥聊着参加节目的注意事项,哥哥都耐心听着,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催促声,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安安依旧难掩心头的喜悦,站在原地笑弯了眼。淑芬凑过来,看着她满面放光的样子,打趣道:“看你这样开心,是有什么喜事?” 安安点了点头,恨不得拉着淑芬转几圈跳个舞:“是大喜事!哥哥答应来参加我们的节目啦!” 淑芬拉着安安的手尖叫起来:“太好了!我刚刚还在担心节目缺一位重量级的嘉宾,没想到你这边就有了结果!!” 安安彻底忍不住了,她大笑着拉住淑芬的手在屋里转起了圈:“淑芬,我也真的好高兴呀,今天真的太幸运啦!我要放假好好庆祝一下!我们都要放假!” 淑芬突然警惕地收回了手:“庆祝可以,放假不行!我们还有许多工作没做,你想趁机放假,绝对不可以!” “你好严格……”安安再次抓起淑芬的手,“我的好宝贝,马上就要元旦了,过节的时候就给大家放一天假吧!” 第211章 玫瑰花 淑芬顶着安安恳求的目光,想到自家老豆反反复复叮嘱,元旦教堂有庆祝活动,让她务必到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元旦休息一天。” 安安小小地欢呼了一声:“淑芬你最好啦!假期你要做什么呀?” “元旦我老豆的教堂要举办弥撒,我要帮他一起弄,还要参加唱诗班的活动。本来我想推掉的,但是算啦,元旦嘛,让他开心些啦。”淑芬顺手整理着桌上的资料,问道,“你元旦放假准备做什么啊?” “雄哥让我一定空出时间,据说有惊喜。”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所以我们休息一天吧。” “哦~”淑芬拉长了尾音,一脸暧昧,“老实交代,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当然不是啦。”安安冲她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下淑芬的胳膊,故意道,“我这样年轻,才不要急着绑死在他身上。” 淑芬冲到门口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才长舒了口气道:“真怕某个人突然出现在门口被他听到。” 安安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哪有这么夸张,你还说我,你和你的赵叔叔怎么样啦?” 淑芬两手一摊耸了耸肩:“和他在一起是很开心,但是不妨碍我去找其他人约会。反正他有他的此生挚爱,我也就没什么负担了。工作好忙,自己开心才最重要啊。” 这,淑芬的话实在是大胆,安安不得不给她鼓了鼓掌:“天大地大,开心最大。” 淑芬撩了撩头发,一脸无所谓:“当然。我还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才没有时间在他身上浪费纠结。” 第148章 安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再来研究一下嘉宾名单吧。哥哥同意参加比赛,我一定要把节目做到最好,才不辜负哥哥好意!” 这回轮到淑芬翻了个白眼:“要放假是你,努力工作也是你。来吧,林老板,小的随时准备开工。” 安安笑着给淑芬先倒了杯茶,才凑了过去:“劳逸结合嘛,工作的时候我们努力工作,这样休息的时候才能专注生活呀。” 对于乌鸦说的元旦惊喜,安安其实好奇极了。这还是安安第一次听他预告让自己做好有惊喜的准备,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只是她旁敲侧击了好几次,乌鸦都坚决不肯说。反而是她不知不觉被美色迷惑,每次都被他把话题带歪到不知道哪里去。 终于等到了一九九八年的最后一天,安安早早地就起床,对着衣柜翻了好半天,最后找出了一套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过膝的长度行动起来也很方便,领口处还有一圈细碎的花边,衬得她脖颈修长,皮肤也白得像透着光。 戴上了乌鸦送她的红宝石饰品,安安对着镜子美滋滋地转了两圈,最后披上了件黑色的长外套,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乌鸦看着她换好衣服又开始化妆,也不着急催她,先去了厨房准备早餐。 等安安终于打扮完毕,乌鸦的早餐也做好了。 “雄哥,你真好。”安安美滋滋地坐到了餐桌前,她今天画眼线画得超级顺利,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 “难道以前我不好?”乌鸦故意问道,手里端着装面包的盘子,就是不给她。 安安凑过去亲了亲乌鸦,顺手接过了装面包的盘子:“哪天都很好,今天格外的好呀。” 乌鸦深吸一口气,想到今天的计划,压下心里的冲动,专注地陪她吃完了早餐。最后,他替她拢了拢头发,牵起了她的手:“走吧,今天有大惊喜送你啊。” 安安跟着乌鸦走出房门,却见乌鸦带着她来到一辆黑色的路虎前面。她脚步一顿,惊讶地抬头看他:“雄哥,你换车了?” 乌鸦斜倚在车门上,嘴角挂起一抹得意的笑来:“喜不喜欢?有请林小姐来当新车的第一位乘客啊。” 安安忍不住绕着车身转了一圈,方正的车身线条冷硬,亮黑色的漆面在冬日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乌鸦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只玫瑰花,扔到了安安手上:“今天只和你约会,帮我别在车后面啦。” 安安接住花,娇艳的玫瑰开得正盛,也不知道他之前藏在了哪里。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不知道男人卖什么关子,安安还是绕到了车后面,把花别在了车窗上。 稍微后退了两步,安安觉得后车窗上别玫瑰花好像有点奇怪,正准备调整一下花的位置,乌鸦打开了后备箱。 突然抬起的后备箱吓了安安一跳,她连忙又退了两步,再抬头,却被满满一后备箱鲜花猝不及防撞进眼里。香槟玫瑰堆得汹涌肆意,香气张狂地扑面而来。 安安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呼吸一滞。穿越前无数次看到过的段子第一次出现在现实里,远比隔着屏幕看更有冲击力。 乌鸦三步并作两步滑到了安安面前,抓起她的手,给她套上了一个镶满了红宝石的手镯:“呐,这样才好凑齐一套。” 安安惊喜地笑了起来,忍不住跳起来搂住了乌鸦的脖子,亲了他好几口。她收到过他许多花,但这一次,她想大概直到自己头发花白牙齿掉光,也不会忘。 乌鸦得意地看着女仔凑到鲜花前面看个不停,双手环胸挑了挑眉:“这一车都是你的,随便你看个够。” 安安从满后备箱的花里抽了一支出来,笑着递到男人面前:“雄哥,借花献佛,我也送花给你呀。” 乌鸦看着眼前笑得甜蜜的女仔,她眼里盛满了他的身影,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搂在怀里,用力吻了下去。 他强压住冲动的心思,半天才松开怀里的女仔,只是声音沙哑得厉害:“上车,后面还有惊喜等着你。” 安安亦是满脸通红,她看着这样多的玫瑰,脸上的笑压也压不下去。跟着乌鸦上了车才道:“居然还有惊喜,雄哥,我现在越来越期待了!” 乌鸦打开车窗发动了车子,伴随着汽车的轰鸣,他的声音逐渐消散在风里:“当然,这只是小意思而已!” 第212章 心安处 安安只觉得这一天过得好快,往年的跨年活动大多是看烟花。今年她和乌鸦早早出门,临近傍晚却没有往挤得水泄不通的维港岸边凑,反倒沿着弥敦道一路慢悠悠地走。 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风里带着一点湿凉。乌鸦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自然地牵着她,掌心交错着彼此的温度。 “不去看烟花?”安安仰头问他。 “时间还早,陪你逛街啦。”乌鸦把她往人行道内侧带了带,避开往来的人流。 身边不断有跨年的年轻人成群结队笑闹,手里拿着气球和荧光棒,偶尔还有印着跨年倒数的海报被风卷着飘过去。 路过佐敦一段时,旧唐楼楼下的小店还开着,老板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看电视里的跨年直播,粤语老歌断断续续飘出来,和远处的喧哗缠在一起。 安安忍不住凑到街边的小摊前,这里挂着廉价却亮眼的跨年头饰,牛角、闪光发箍堆成一团。她认真地挑了个红色的牛角头饰带在自己头上,转身就对着乌鸦弯着眼笑:“好看吗?迎1999,要红红火火才行。” 街灯落在她发梢,红牛角闪着细碎的光,衬得她眼睛亮晶晶。 乌鸦先是挑了挑眉,一副“这种小孩子玩意儿”的嫌弃模样,手却不自觉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她头上的牛角:“傻兮兮的。” 安安反手拿起了一个黑色牛角,套在了乌鸦头上:“那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傻呀?” 乌鸦没说话,只是默默掏出钱甩给摊主。摊主笑着接过钱,连声说着“新年好”,他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安安牵着乌鸦的手晃啊晃,忍不住看着身边的男人傻笑。他穿着深色的牛仔裤,配了件黑色的皮上衣。顶着头上的黑色牛角,像是堕落的恶魔来到了人间。 “bb,大佬带你去看烟花。”乌鸦突然道。 “好呀!”安安看了看时间,跟在乌鸦身后上了车。 只是似乎不是以前去过的地方。 窗外的喧嚣渐渐被甩在身后,弥敦道的霓虹、旺角的人声、电车的叮当,都一层层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蜿蜒的山路、整齐的路灯,和远处一层层铺下来的香港夜景。 安安心跳有些加速,她突然有了模糊的预感。路两旁的豪宅围墙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大门处的保安看见乌鸦的车,只是恭敬点头便直接放行。 穿过修剪整齐的园林,车子停在一栋高层楼下,乌鸦牵着安安下车,头顶的黑牛角在夜色里还闪着微弱的光,和她的红色牛角凑在一起,在这静谧的半山显得格外惹眼。 专用电梯直通顶层,指纹解锁的瞬间,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安安瞬间屏住了呼吸。 米白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浅灰色的墙面衬得空间开阔,而最引人的,是整面墙的弧形落地玻璃窗,将维多利亚港的景色毫无保留地铺陈开来。 夜色下,万家渔船如星子般散落,维港如深色绸缎,对岸的霓虹铺成一片星海,整座香港的繁华,似是已经铺在他们脚下。 “这是……我们的新家?”安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脚步不自觉走向窗边,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乌鸦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柑橘的清香将她包裹起来:“你那样喜欢在窗边看风景,这里看烟花最正啦。” 安安靠在他的怀里,鼻尖微微发酸:“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啦?” “那你惊唔惊喜啊?”乌鸦搂着安安的腰轻轻收紧,抱着她晃呀晃,像是撒娇一样。 安安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超惊喜……我真的超惊喜。” 乌鸦看着她泛红的眼睛,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傻女,哭什么,以后大佬陪你住这里。” 话音刚落,海面“嘭”的一声,第一朵金色烟花划破夜空,炸开漫天碎钻。 安安看着各色烟花此起彼伏,在天幕上绽放、舒展、飘落。屋子里没有开灯,绚烂光影在两人的脸上明明暗暗。金红的光浪一次次涌进落地窗,盖在两人身上。 山下的倒数声似乎渐渐漫了上来,混着海风飘进客厅。乌鸦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在她耳边轻声跟着数:“三、二、一……” 1999年,准时到来。 整座港岛的欢呼几乎在同一秒炸开,海面烟花齐齐升空。在漫天烟花下,他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新年快乐,bb。”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盛着漫天星火,“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在这看烟花。” 安安伸手紧紧环住乌鸦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雄哥,新年快乐。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好快乐。” 第149章 黑色和红色的牛角不知什么时候从两人头上滑落,静静散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左一右,微弱的闪光还未熄灭,在烟火光影里相互映衬、轻轻闪烁。 安安不记得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只是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客厅那张深黑色真皮沙发上。 她动了动身子,身后的乌鸦搂紧她不让她起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动,陪大佬继续睡。” 安安抓起乌鸦的手,和他十指紧扣握在一起,才凑到他耳边道:“雄哥,恭喜我们又在一起度过一年。” 乌鸦猛地睁开眼,对着她劈头盖脸地亲了个遍,仿佛在宣布一条真理:“我们会在一起不止一年。” 安安忍不住笑了起来,拉着乌鸦起身,在新房子里转来转去。昨晚都没顾得上看,今天她才算是正式参观两人的新住处。 安安从客厅逛到卧室,落地窗贯穿了大半屋子,无论站在哪一处,都能将维港的晨光尽收眼底。 主卧的阳台摆着一张躺椅,正对着日出的方向,往后的清晨,都能伴着海风与晨光醒来。 安安轻轻抚过光洁的墙面:“这间房真的好大呀,以后我们可以慢慢布置,摆上喜欢的家具,再养几盆花。” 乌鸦只是看着她笑:“随你喜欢啦。” 第213章 新选手 参观完新家,安安兴奋地拉着乌鸦坐在沙发上,现在到了惊喜揭秘环节:“雄哥,你怎么会突然买房?” 乌鸦脸上难掩得色,给两人倒了杯水放在面前:“哪里突然,赚钱了当然要花。” “那你赚了很多钱咯。”安安看着乌鸦尾巴都要上天的样子,决定满足他,顺着他的话接道。 乌鸦端起杯子靠在沙发上,翘起腿道:“洒洒水啦,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只是要你有个地方看烟花。” 安安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很喜欢这里啦,这里风景好漂亮。之前只是想看看哪里的房比价划算,才想等一等的。” “你大佬钱多到你花一万年都花不完,放心花。”乌鸦大手一挥,随即坐起身来,一把搂过了安安,“只要是你想要的,大佬全都买给你啊。” 安安靠在乌鸦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好奇地问道:“钱放着也只是数字而已,流动起来才是真正的钱。雄哥,你有这么多的钱,你想做什么呀?” 这个问题突然问住了乌鸦,有钱当然是用来花,可他现在花了还有许多的钱:“你说大佬有钱应该用来做咩啊?” “有钱......雄哥你这样有钱,有没有想过投资北方呀?”安安看着窗外逐渐升起的红日,突然道。 乌鸦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扣着安安后脑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北方?”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抹破云而出的朝阳,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玩;“傻女,大佬有钱不知道花,居然要我花给别个。” 乌鸦半眯着眼,望着窗外广阔的天地:“不过,既然你开口提,大佬会去看。港岛太小,有机会总要出去闯一闯。” 安安仰头看着乌鸦,他仿佛是蛰伏的野兽,永不知餍足:“雄哥,谢谢你,这个元旦我真的很开心。” 乌鸦闻言猛地一个翻身,压到了安安身上:“想要感谢我?那我就不客气啦。” 虽说假期就是用来浪费的,但是和乌鸦这样胡混了一天,安安还是觉得自己太颓废了。她坚定地拒绝了乌鸦再休息两天的提议,选择去和淑芬继续去忙节目筹备。 《面具金曲王》现场设立5人猜评团,根据歌手表现来推理蒙面歌手真实身份,观众同步参与现场猜测。 现场观众纯听歌声投票,票数最低的歌手揭面离场,票数最高者成为当期“谜音歌王”,晋级总决赛。 等到总决赛,所有晋级歌手同台竞演,最终选出年度总冠军,全员揭面,揭晓所有神秘歌手身份。 这次节目准备邀请的嘉宾实在有点多,重点是大家的行程都要保密,这样才有惊喜。 因为嘉宾不局限在歌手上面,安安特意问了可乐有没有推荐的选手,没想到可乐居然推荐了方婷。 “邀请我们自己人当然没问题,只是没想到方小姐对唱歌也有兴趣,等下我们就和方小姐对接,看她档期什么时候方便。”安安想到第一次遇到方婷时她的样子,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听到大嫂同意,可乐果断拍板:“大嫂,太好了!我这就让方婷过去找您,她全力配合节目组的时间!” 方婷来的很快,就像是她一直等在亚视的附近一样。等她来到亚视的会客室时,见到安安先是露出了个甜美的微笑,随后递过来一个精美的礼盒:“林老师,之前可乐哥说你最近好爱喝茶,我正巧逛街看到这个杯子,就觉得好适合你,希望你不要嫌弃呀。” 安安拉着方婷坐下,接过礼盒:“方小姐,我们早就认识,叫我安安就好,你这样太客气啦。” 说着,安安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套骨瓷杯碟,浅金描边的白瓷上绘着野蔷薇村的小老鼠在灌木丛间采着浆果,她轻轻拂过杯身上圆滚滚的小老鼠图案:“好可爱的杯子,谢谢你呀,我好喜欢。” 方婷歪着头笑了起来:“当时看到这个图案就觉得好适合安安的,平时喝茶刚刚好,不算什么贵重东西,你喜欢就太好啦。” “等下我就要用这套杯子来喝下午茶。”安安小心翼翼地盖好礼盒盖子,放到一边,“阿婷,可乐说你有兴趣参加《面具金曲王》,你之前都是演戏比较多,现在是有兴趣往歌坛方向发展吗?” 方婷轻咬了下嘴唇,最终坚定道:“安安,我不想瞒你。我参加节目,是想让大家知道方婷不仅人靓身材好,她也能唱歌,也可以有别的路可以走。” 说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样说或许有些太不知足,只是现在许多人都觉得我只是花瓶,所以我想试试蒙上脸,大家会怎样看我。” 安安却是眼前一亮:“你这样的想法,正是我们这档节目的初衷呀!当你带上面具那一刻,所有人只会注意到你的歌声。” 方婷闻言惊喜地看着安安:“安安,你觉得我适合参加这档节目?” “很适合,我想邀请你做第一期节目的选手,你愿不愿意?”安安笑着看向方婷,这个速来以美艳闻名的女星,此刻脸上少了几分平日里刻意维持的妩媚,反倒显得格外动人。 方婷紧绷的肩颈终于松了下来:“谢谢你,安安,我一定好好表现,绝对不会拖节目组后腿,也不会让你失望。” “不要高兴这么早啊,我们节目可是很严格的,等下你可是要签保密协议的。”安安故意板着脸吓她。 方婷却是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没关系,卖身契我也愿意签。” “你这样信我,小心我真的卖掉你啊。”安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冲着她眨了眨眼。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那点客套和拘谨,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安安,我真的好庆幸自己当初选择加入了东缘,也真的好感谢当初《星侦探》你肯给我机会,我一直想和你说,多谢你呀。”方婷的声音轻轻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安安微微一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是你足够好,才挣来的机会。东缘也好亚视也好,都只是一个舞台。站上去发光,还是要靠你自己的。” 第214章 狗仔 方婷有些眼眶发热,在她刚出道时,经常有人想强迫她去做一些不愿做的事。直到加入了东缘,可乐哥从来不会勉强她,只这一点,她就已经格外感激了。 “我不会辜负这个舞台的。”她用力点了点头,说得格外坚定。 安安笑着站起身:“好了,煽情的话先收一收。我现在就叫人拿保密协议和选手须知过来,你档期没问题的话,我们这周就安排试音。” 方婷连忙点头,脸上重新扬起明亮的笑容:“嗯!我都听你的安排!” 和方婷签订了合约,安安转身去找了淑芬。现在选手已经谈得差不多,只等最后的舞台装好,就可以开始彩排。 亚视一号演播厅此刻正处于半封闭装修状态,钢架结构突兀地刺破了原本的装潢,工人进进出出,空气中飘着木屑与油漆的味道。 淑芬正拿着设计图,看见安安过来,连忙招了招手:“安安,快来。我们的音响终于到了,最后调试一次舞台就准备好啦!” “终于要准备好了。”安安走到舞台中央,踩在特意铺设的实木地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淑芬站在安安身边,拉着她在台上跳了两圈:“一切都按照最顶级的配置准备,一定会给观众带来一场难忘的视听体验。” 安安被她带动着,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那我真的是太期待啦!” 港岛的狗仔都知道,最近亚视要有大动作。据说一号演播厅已经彻底封闭,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只有少数工作人员拿着特殊证件才能进出。 第150章 经常有载着明星的黑色保姆车进进出出,亚视门口的长枪短炮已经要围成了长城,只可惜什么也拍不到。 按照狗仔往常的作风,什么收买工作人员、蹲守后门、偷拍尾随都要用上,即使没有消息也会编出来。但是现在他们不敢。 自从亚视换了大股东,明眼人都知道现在当家作主的人是谁。曾经有不长眼的敢编亚视的消息,第二天整家报社都被人砸了。 即使有不怕死的报社老板为了销量想搞出点动静,可狗仔也是人,狗仔也有家人,谁都不想一觉醒来就住到了维港的海底房。 “王哥啊,为什么我们要老老实实在外面等着,买通工作人员混进去不好吗?”一个刚入行的狗仔疑惑地问着带他的前辈。 王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个愣头青:“你家住哪啊?” “住在元朗。”新人老老实实地答道。 “那你知唔知亚视的大股东是哪家啊?”王哥接着问道。 “东缘嘛。”新人有些得意,“王哥啊,我之前做过调查的,你考不倒我的。” 王哥叹了口气:“是啊,东星的东啊。” 新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相机格外的烫手,犹豫了片刻,他小声道:“王哥啊,我……我家里好像还在烧水,我有点事,我先走啊。” 王哥点了点头,看着新人头也不回跑离亚视的身影,忍不住点起了一根烟。 当年他曾是个敢拍敢写的愣头青,新闻嗅觉敏锐。眼见《梦回大清》电影热度高,他专门炮制出一篇书迷抵制原作者的报道来,可谓是吸足了眼球。 然后……然后他突然就搬了家,然后他就知道了有些人的报道是绝不能碰的。他摸了摸几乎横跨了整个后背的疤,自己也是命大。 终于蹲到了亚视下班,王哥抻了个懒腰,在这里守了一天,人都要僵了。看着从亚视出来的工作人员,他突然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辛苦辛苦,今天也是守了一天。最近的报道还要劳烦费心。”亚视的工作人员倒也客气,迎上来塞过一个红包。 王哥双手接过红包,连连点头弯腰:“放心放心,规矩我都懂。禁区严防死守,狗仔寸步难行!亚视神秘综艺封口到底,究竟有何乾坤?标题我都想好啦!” 工作人员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来,他拍了拍王哥的肩膀:“我们合作这么久,哪里还信不过你。销量好的话,可乐哥很大方的。” 王哥的腰弯得更深了:“是是是,多亏可乐哥关照,我前段时间还买了新房,谢谢可乐哥啊。” 工作人员没再多说什么,笑了笑便走向了下一个狗仔。 王哥这才松了口气,使劲掐了把有些发软的腿才直起腰,捏了捏手里红包的厚度,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哼着歌回报社了。 亚视有一款新综艺的消息渐渐传开,所有人都知道这档节目星光闪耀,但没人能说出到底有谁参加了节目。 无孔不入的狗仔都在这档节目上栽了跟头,这下更让人好奇,究竟是一档什么节目,需要保密到这种程度。 直到亚视终于放出了宣传片,全港才第一次窥见这档神秘节目的真容。 没有明星脸,没有多余台词,只有一个个造型诡谲又华丽的面具,在暗调灯光下缓缓转动。配合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清唱片段,短短三十秒,只是让人知道这是一档唱歌节目。 画面最后定格一行大字上:《面具金曲王》,大年初三,新年新声,蒙面登场。 一夜之间,这条宣传片在电视上循环轰炸,无数人在猜,这个清唱片段到底是谁唱的。 茶餐厅里,有人放下筷子盯着电视:“听着像歌手,又有点像演员……” 的士上,司机跟着旋律哼了两句:“这声好熟,但又讲唔出是哪个!” 就连写字楼茶水间,都有人凑在一起打赌,猜第一位揭面的会是谁。 大年初三,按照习俗,这天是“赤口”,不宜出门拜年。因此安安没有邀请朋友来家里,只是早早地和乌鸦守在新家的电视前,激动地等着节目开播。 “也不知道第一个揭开面具的是谁。”安安靠在乌鸦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视屏幕。 乌鸦把她又往怀里塞了塞:“怎么?你做的节目,先把自己瞒住?” 安安顺手扒开一个橘子,往自己和乌鸦嘴里各塞了一瓣才道:“是呀,录制时淑芬在现场,我都没去看,就是为了把惊喜等到今天!” 第215章 新的故事 倒计时的红灯在演播厅屏幕上一遍遍跳动,全场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一束冷光打在舞台中央的猜评席上,《面具金曲王》正式拉开帷幕。 台下坐满了受邀而来的观众,窃窃私语的声音在黑暗里蔓延,他们也已经签了协议。所有人都攥着投票器,眼神紧紧盯着舞台,等着揭开这档神秘综艺的真面目。 安安坐在电视前,虽然早就知道参赛选手是谁,但是看着大家戴上面具,换上了遮住全身的整体造型,还是会觉得惊艳。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谜底,要她去猜只怕是很少会猜对。 尤其是方婷,她一身蝴蝶造型,戴着繁复的蝴蝶面具,一曲《千千阙歌》听得安安想要落泪。 她的技巧不算顶级,只是歌曲中蕴含的充沛感情,饱含着方婷对未来的期许。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 一曲唱罢,演播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都消失无踪。猜评席上的嘉宾微微前倾身子,眼里写满了意外。 “蝴蝶小姐,我想你不是专业的歌手,但在这一刻,我愿称呼你为歌手。” 演播厅里的安静只持续了几秒,随即被潮水般的掌声与低低的惊叹声填满。 安安坐在电视前,忍不住为方婷鼓起了掌。她看着屏幕里的蝴蝶小姐对着评委和观众深深鞠了一躬,宽大的蝶翼裙摆轻轻扫过舞台地面,像一只终于舒展翅膀的真蝴蝶。 只可惜《面具金曲王》第一期的选手实在太优秀,即使方婷唱出了她最真挚的心声,最终还是以微弱的票数差距遗憾落败。 当淘汰的结果宣布时,演播厅里响起一片惋惜的抽气声。蝴蝶小姐站在灯光下,微微垂着头,没人看得见面具后的神情。 主持人缓步走上前,轻声问道:“蝴蝶小姐,还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你愿意摘下面具,让大家一起见证你的真实身份吗?” 沉默了片刻,方婷缓缓掀开了自己的面具,对着大家露出真容,展颜一笑,举起话筒道:“我当然愿意啦。” 灯光骤然打亮,清晰映出她的脸。 台下先是一片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与掌声。有人认出了她,只是很难把蝴蝶小姐和她这张脸联系在一起。 “我是方婷。” 她声音还有点颤抖,却笑得坦荡,“很多人认识我,是因为别的事情。但今天站在这里,我只想用一首歌,告诉大家我也可以有很好的舞台。” 猜评席上有人轻轻点头,刚才开口的音乐人拿起话筒:“你已经做到了。从今以后,再提起方婷,会有人记得,你唱过一首很动人的《千千阙歌》。” 安安坐在电视机前,终于松了口气,跟着笑出了泪。她原本还在担心,淘汰会让方婷心灰意冷。 可此刻看着舞台上那个坦然笑着的人,这只蝴蝶,不是被淘汰,是真正破茧了。 《面具金曲王》一夜之间成了全港热议的话题。 第二天报纸娱乐版、电视台新闻、茶餐厅里的闲谈,几乎全在说这档蒙面节目。有人猜剩下的面具背后都是哪位巨星,更多人则在反复谈论着方婷,那个从前总被当做是花瓶的女人,竟凭着一首《千千阙歌》,彻底扭转了众人的印象。 亚视总机与节目组热线几乎被打爆,不少观众打来电话,可惜蝴蝶小姐过早离场,甚至有人提议开设复活通道。 淑芬第一时间把报纸和收视数据拍在安安面前,笑得嘴都合不拢:“我的天,真没想到唱歌最先火起来的居然是一位演员。” 安安拿起报纸,看着上面巨大的标题,蒙面歌手惊艳全场,最先淘汰的竟是她?! “我也没想到阿婷会第一个被淘汰,大家都唱得太好了。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现在她这样火热,我们的节目也受到好多关注。”安安看着报纸,突发奇想道,“你说我们要不要等节目结束后,办一场蒙面演唱会,然后开放投票通道,让大家选最想看的10位嘉宾?” 淑芬眼睛瞬亮了,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敲,差点跳起来:“办!必须办!现在蝴蝶小姐这样让大家怜惜,你这想法简直是火上浇油,不对,是火上加柴。” “总决赛的嘉宾是固定邀请嘉宾,其余名额由大家投票选出,同时,投票第一的选手压轴开唱,你觉得怎么样?”安安的想法越来越多,突然觉得节目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第151章 淑芬更是拉着安安的手不肯放开,现在广告商已经快要打爆她的电话,也不知道这些活动推出之后,广告商会疯狂到什么样子,但是她喜欢。 亚视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连带着台里其他节目都沾了光,收视一路看涨。淑芬手里的合作邀约堆得比报纸还高,全都挤破头想冠名赞助,报价翻了好几番还在往上涨。 新的活动策划,联络报社宣传,和选手沟通演唱会的事情,淑芬忙得恨不得自己分身成八瓣,一天有48小时才好。 安安看着她忙得脚不沾地,虽然不忍心,但也只能狠下心抛弃淑芬,她要去写新的小说啦! 没办法,她跟着淑芬忙了几天,每天都是接不完的电话处理不完的文件,脑子都快被广告报价和档期表塞满,再继续干下去,她怕自己都不懂怎么写故事了。 趁着琳达问她新小说的计划的机会,安安只能遗憾地和淑芬告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亚视。 “所以,你就跑到我这边来咯。”琳达帮安安倒好茶水,摆上了小点心。 “每天真的好累……反正节目的流程已经都定了下来,我替淑芬多招了两个助理,把工作交给了她们,才来你这里。”安安捧着温热的茶杯,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连日来的紧绷终于散去大半。 琳达轻笑一声,坐到了她的身旁:“刚刚好,《台湾怪谈》现在卖的这样好,你下一本要写哪里?” “下一本我暂时不写怪谈啦。”说起新书的计划,安安顿时来了精神。1999年,此时世界末日的传言正像瘟疫一样蔓延,这时候不写一部关于末日的小说,真的很可惜! 第216章 末日废土(不喜可跳后段) 琳达对安安准备写末日小说的想法大加赞赏,她现在就已经在想要怎么来写宣传语了。 她看向安安的眼神愈发柔和:“还是你的想法好,没有比这个题材更适合今年的啦!你想怎么写就怎样写,我支持你!” “我只是觉得不写一本关于末世的小说有些遗憾,写什么样的故事还需要好好想一想。”安安有些苦恼,末世小说的类型实在是多,她要想一想怎么来写。 “没事的,你慢慢想,可以多写几本。”琳达闻言更是高兴,轻轻拍了拍安安的手背,“你这段时间都好辛苦,我见你这样累,都好心疼你的。正好你在家写书,也要多注意休息,” “那…你觉得我去度假回来再写怎么样?”安安试探地问道。 琳达长叹了一口气,故意做出苦恼的样子:“当然好啦,我都不想你太辛苦的。只是有点可惜,在世纪末写一篇末世小说这个愿望,你要再等一千年才有机会实现了。” 安安笑着扑到了琳达身上:“好啦,放心吧,回去我就准备开始写!” 琳达这才重新笑了起来:“总之多注意休息,我等你的新书。” 安安早就有了在世纪末写一篇末世小说的想法,只是具体写什么一直都没定下来。是异能小队,或者是废土文学。是外星入侵,还是纯粹的天灾,这些她都要想一想。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已经结束,写小说是明天的事。安安从琳达的怀里起身,笑着和她道了别。 街上车流穿梭,霓虹渐次亮起,安安没有急着回半山的新家,而是绕去了附近的花墟。最近她一直在忙节目的事情,趁着今天有空,可以先去买点花装饰一下家里。 花墟的夜比别处更温暖一些。 铁皮棚子一盏接一盏亮着昏黄灯泡,泥土腥气混着栀子与百合的甜香,漫过窄窄的街巷。档口老板叼着烟算账,粤语吆喝声此起彼伏,纸箱里堆着刚到的玫瑰,花瓣上还凝着夜露。 安安一路走一路看,盛传撒旦被捆一千年,在千年结束时将会被短暂释放,引发末日大战。 更别提还有铺天盖地的千年虫传说。如今的电脑只用2位数字记年,等到2000年,年份便会归零变成00,全球计算机系统会彻底崩溃,电力中断、金融体系失控、交通通讯全面瘫痪,现代文明构筑的一切,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世界陷入无尽的混乱与黑暗。 安安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小雏菊,废土文学最经典的镜头大概就是荒芜的土地上,一朵雏菊最终破土而出,代表着新的希望。 她知道自己想要写什么了,末日来临,现有秩序全部被摧毁,高楼倾颓,灯火熄灭,曾经繁华的城市沦为废墟。规则、文明、科技都化作虚无,人类褪去所有外在的光环,回到最原始的生存状态,在绝望与荒芜里挣扎、坚守、彼此救赎。 人类就是这样坚强的动物,即使一无所有,依旧拥有希望。 安安抬手唤来花档老板,指着这盆小雏菊道:“老板,我想要这盆花。” 末日来临的总是这样突然。江城,世纪交替的喜悦还未完全褪去,一月的午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街头的报刊亭还摆着印着“千年之交,世纪同庆”的特刊。 下午三点的写字楼里,林琳正对着电脑核对报表,屏幕上的绿色光标缓慢闪烁,空调吹着微凉的风,办公区的荧光灯嗡嗡作响,同事们偶尔低声交谈着周末的安排,这看起来只是平凡的一天。 突然,先是台式电脑屏幕突然黑屏,主机发出“滋滋”的刺耳电流声,紧接着,办公区的荧光灯瞬间熄灭,整栋写字楼陷入一片漆黑。电梯停运的警报声、人们的惊呼声、桌椅碰撞的声响混杂在一起,原本有序的办公场所瞬间陷入混乱。 林琳跟着人群涌向楼梯间,耳边传来窗外越来越清晰的异常声响。不是自行车铃声,不是汽车鸣笛,也不是人声喧哗,而是一种低沉、嘶哑、非人的嘶吼,夹杂着玻璃破碎的脆响和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喊,让人不寒而栗。 林琳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当她跌跌撞撞跑出写字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僵住。 天空不再是往日的澄澈蔚蓝,而是被一层厚重得仿佛化不开的灰黑色云层笼罩,细碎的冰粒夹杂着暗红色的雨丝倾泻而下,黏腻而冰冷,落在皮肤上既有刺骨的寒意,又有轻微的灼烧感。 抬手擦拭时,指尖会留下淡淡的红痕,带着一丝铁锈般的异味。 街道上,原本有序的车流彻底失控,桑塔纳与自行车连环相撞,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失控的车辆横七竖八地堵在路口。不少车窗被砸碎,车内的人要么倒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脸色青紫,要么浑身是血地蜷缩在路边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更令人恐惧的是,一些在红雨和冰粒中暴露过的人,身体正发生诡异的畸变。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肢体扭曲变形,手指变得修长尖锐,眼神变得浑浊暴戾,彻底失去了人类的理智。 他们像疯癫的野兽一样扑向身边的活人,撕咬啃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被咬伤的人很快也会失去意识,加入畸变者的行列,灾难像瘟疫一样快速蔓延。 这场灾难没有任何预兆,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短短半小时内,江城的秩序彻底崩塌。 手机、电脑全部瘫痪,固定电话线路中断,听筒里只有刺耳的忙音。广播、电视彻底失声,所有通讯方式全部失灵,人与人之间彻底失去联系。 交通陷入全面停滞,道路被废弃的车辆、自行车和尸体堵塞,想要通行只能小心翼翼地从缝隙中穿梭。电力、供水系统全面瘫痪,城市陷入一片黑暗与死寂。唯有远处的火光、畸变者的嘶吼声和空气中弥漫的异味,在告诉林琳,她还活着。 林琳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朝着自己租住的小区奔跑。 一路上,她亲眼目睹了昔日熟悉的街道变成废墟,和蔼的报刊亭老板变成失去理智的畸变者,路边的小饭馆被大火焚烧,往常的热闹瞬间化为乌有,文明的痕迹被灾难快速吞噬,昨天还是朝气蓬勃的城市,如今变成了一座危机四伏的死城。 第217章 重建废土(不喜可跳) 林琳独自在江城打拼,她二十出头的年纪,父母在外地的小县城,男友也常年在外地跑业务。灾难爆发时,她与所有亲人朋友都失去了联系。 凭借着本能的求生欲,她拼尽全力跑回租住的居民楼,一路上数次躲避畸变者的追击,即使受伤也不敢有丝毫停留。 回到出租屋,她第一时间反锁房门,用沉重的木沙发、衣柜等重物死死顶住门口,防止畸变者进入。 做完这一切,她才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喘着气,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不知道父母是否安全,不知道男友是否还活着,不知道这场灾难何时才能结束,更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片废墟中活下去。 冷静下来后,林琳强迫自己压下恐惧和绝望,开始清点屋内的物资。出租屋里的东西很少,她每天只吃少量食物维持体力,水更是省着喝,这些物资也只能维持三四天的时间。 林琳清楚,坐以待毙只会饿死,想要活下去,必须主动出去搜集物资。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多难,都要活下去。 第152章 灾难爆发后的第一天夜里,林琳几乎没有合眼。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畸变者的嘶吼声、房门被撞击的闷响,还有邻居绝望的哭喊声和哀求声,每一种声音都像一把尖刀,刺在她的心上。 她缩在卧室的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呼吸放得极轻,生怕被外面的畸变者或者不怀好意的人发现。 她不敢开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在黑暗中,好几次,她都差点崩溃,想放弃挣扎。但一想到远方的父母,想到可能还活着的男友,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第二天清晨,红雨和冰粒已经停止,天空依旧是灰黑色的,没有丝毫阳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腐臭和燃烧后的焦糊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远处偶尔传来畸变者的嘶吼声,让人毛骨悚然。 饥饿和口渴迫使林琳必须行动,她戴上口罩和手套,用围巾裹住头和脸,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挪开堵门的重物,透过猫眼观察外面的情况。 楼道里一片狼藉,散落着鞋子、包包、破碎的玻璃和暗红色的血迹,还有几摊发黑的体液,散发着难闻的腥气。 她大气不敢出,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下了楼,生怕惊动了畸变者。路过二楼时,她看到一户人家的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罐头。 林琳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走出居民楼,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小区的楼宇之间。 小区里和街道上一样,一片荒芜。绿化带里的植被已经枯萎发黑,几只被红雨污染的野猫体型变得异常硕大,眼神发红,盯着她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咽。 林琳的目标是小区门口的便民小卖部,那是往常小区里最热闹的地方,摆满了零食、日用品和粮油。 小卖部的玻璃门已经被砸碎,货架东倒西歪,零食散落一地,有些已经被污染变质,发出难闻的气味。她快速扫了一圈,确认没人,立刻冲进去搜刮物资。 把还能食用的食物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她又找到几瓶未开封的瓶装水和一些常用药品,甚至还有一把生锈的菜刀。 林琳不敢多停留,听到远处传来畸变者的嘶吼声,立刻撤离了小卖部。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游荡的畸变者,凭借着对小区地形的熟悉,顺利回到了出租屋。 这次搜集物资让林琳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她也清楚,这些物资依旧有限,而且小区里的资源迟早会被搜刮一空。 接下来的几天,林琳渐渐摸索出了末世的生存规律。白天,畸变者行动相对迟缓,大多躲在阴暗的角落休息,是搜集物资的最佳时间。等到夜晚,畸变者变得异常活跃,而且会有人趁黑劫掠,异常危险。 她开始严格控制饮食,每天只吃一小碗米饭和一点咸菜,或者一包泡面,水更是省着喝,绝不浪费一点。 期间,林琳遇到了其他幸存者。 那是一对老夫妻,住在她隔壁的单元,大爷腿受了伤,大妈手里只有半袋面粉,两人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林琳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出两包饼干和一瓶水递了过去,她不忍心见两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死去。老夫妻对着她连连道谢,把家里仅有的一小把晒干的青菜送给了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区里的物资越来越少,能吃的东西几乎被搜刮一空,连干净的水源也变得稀缺。不少畸变者开始闯入居民楼,危险越来越近。 林琳知道,留在小区里,迟早会被饿死或者被畸变者伤害,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离开小区,往城外走。 城外有大片的农田和村庄,或许那里有未被污染的水源和食物,也可能有其他幸存者聚集的安全点。 出发前,她把所有物资整理好,装进一个大大的背包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给她温暖的出租屋。她必须往前走,才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出城的路已经被废弃的车辆和尸体堵塞,林琳只能小心翼翼地从车辆缝隙中穿梭。 一路上,她见过被畸变者啃食殆尽的尸体,见过被洗劫一空的农家小院,也见过为了一块面包互相残杀的人类。 她也受过伤。有一次被一只畸变的野狗追击,腿部被咬伤,她忍着剧痛,用菜刀砍死了野狗,然后用随身携带的消炎药处理伤口,夜里蜷缩在废弃的柴房里,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没有放弃。 跋涉途中,她还遇到过几个零散的幸存者,有失去家人的少年,有懂医疗的护士,还有曾经的军人。几人有着相同的求生信念,便决定结伴而行,彼此扶持,抵御危险。 林琳不再是独自求生,有了同伴的陪伴,她心里的绝望渐渐被希望取代,也更加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 几人一路向西,避开人口密集的废墟,朝着物资更充足、畸变者更少的山区前行。 途中不断遇到其他幸存者,队伍渐渐壮大到二十余人。他们一起搜集物资、搭建临时营地,懂医疗的护士负责处理伤口、预防感染,曾经的军人负责训练大家防身技巧、抵御畸变者和暴徒。 林琳则凭借着这段时间独自求生的经验,负责规划路线、清点物资、分辨可食用的食物和干净的水源。她的冷静、细心和坚韧,渐渐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成为了营地的核心成员之一。 他们制定了简单的规则:按劳分配物资、互帮互助、禁止内斗、优先保护老弱妇孺。 营地建立后,他们面临着诸多挑战。畸变者的袭击、物资的短缺、水源的污染,还有外部暴徒的觊觎。 有一次,一群手持武器的暴徒试图攻占营地,抢夺物资。林琳和同伴们并肩作战,利用营地的地形优势和学到的防身技巧,成功击退了暴徒。 虽然有人受伤,但所有人都没有退缩。他们知道,团结就是力量,只有凝聚在一起,才能在末世里生存下去。 之后,他们开始主动探索周边区域,寻找更安全的栖息地和更充足的资源。 幸运的是,她们发现了一处废弃的林场。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还有干净的山泉和可耕种的土地。几人商议后,决定将营地转移到林场,开始尝试重建生活。 他们清理林场的废墟,搭建坚固的木屋,开垦土地,种植能快速生长的蔬菜和谷物,利用残留存的种子和简易农具,慢慢实现食物自给。 懂电路的幸存者尝试修复小型发电机,利用太阳能板提供微弱的电力,解决照明和简易烹饪的需求。医疗组整理搜集到的药品,建立简易医疗点,为受伤和生病的幸存者治疗。他们还重新建立了通讯方式,用简易的无线电联络周边的小型幸存者营地,互通信息、共享资源,抵御共同的危险。 林琳牵头制定了更完善的营地规则,明确分工,规范物资分配,设立警戒岗。她不再是那个惊慌失措的普通打工人,而是变得沉稳、果决,既能拿起武器抵御危险,也能细心打理营地的大小事务,是营地不可或缺的核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幸存者加入林场营地,队伍壮大到上百人。 他们逐渐形成了完整的分工体系,甚至成立了简易的议事小组,遇到重大问题,大家共同商议决定。他们还尝试修复更多的生活设施,恢复简易的交易体系,用多余的物资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开始追求更好的生活。 几年时间过去,红雨的残留影响逐渐减弱,畸变生物的数量慢慢减少。虽然依旧危险,但人类已经找到了与之共存、抵御的方法。 林场营地逐渐发展成一个小型的聚居点,有了房屋、农田、医疗点、物资仓库,甚至有了简易的学校,让幸存的孩子能够学习知识。 林琳也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父母,他们在灾难初期躲在老家的地窖里,后来加入了另一处幸存者营地。通过一次偶然的无线电联络,一家人终于团聚。只是她曾经的男友,再也没有了消息。 又过了几年,周边的多个幸存者聚居点建立了联系,形成了更大的联盟。 他们携手清理城市废墟,修复主要道路和通讯设施,重新建立了更完善的秩序和规则。那场毁灭性的灾难,摧毁了旧的文明,却也筛选出了最坚韧的人类。 在废土之上,人们一点点重建家园,让文明的微光再次燎原。 第218章 草刈组长 终于写完了末世废土,安安桌面的小雏菊已经谢了。 《面具金曲王》终于迎来了收官战,这场独属于声音的狂欢终于即将落下帷幕。随着登场选手的增多,有人刚一开口就被揭露真面目,有的人隐瞒身份直到最后。但是不管怎么样,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每一个人,都借着面具,唱出了最真实的自己。 《夏日奇幻之旅》的特效也终于完成,即将在7月上映。看过粗剪片之后,安安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勤勤恳恳的老农,之前的播种迎来了丰收的时刻。 第153章 九九年的港岛影视依旧低迷,东缘在此时砸重金到特效片上的举动虽然没人敢在明面上说,私底下却充满了不看好的声音。 对此可乐表示,这群没有眼光的人根本不懂大嫂。港岛的市场不好,可以去开拓海外市场嘛,《夏日》就是东缘进军扶桑的最有力武器。 只是想要把影片顺利引进扶桑,绕不开的就是当地极道。 扶桑的极道盘踞娱乐行业多年,从影片发行、院线排片到线下宣发,每一个环节都被他们牢牢攥在手里,即便是本土的影视公司,都要乖乖低头分利,更别说他们这群远道而来的港岛资本。 拉着东星的大旗,可乐顺利拉到了山田组的关系。只是山田组那边提了个奇怪的要求,希望在谈判时安安这位原作者也在场。 涉及到大嫂,可乐第一时间就多了十成的警惕,来回和山田组的人确认再三,生怕这帮人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可让他意外的是,山田组给出的合作条件,远比想象中更优惠。 不仅主动让出三成利润分成,还包揽了影片在扶桑全境的院线对接、宣发推广。山田组甚至承诺会动用组里的资源,扫清所有发行阻碍,保证《夏日奇幻之旅》能拿到暑期档黄金排片,连院线打点的前期费用,都由山田组先行垫付。 这样的条件,说是拱手送便利都不为过。联络人每次沟通,对合作细节都格外爽快,唯独在见安安这件事上,态度无比坚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是反复强调,只要安安亲自到场面谈,所有条款都能按东缘的意思来,山田组绝不刁难。 可乐捏着传真过来的合作草案,拧着眉头实在松不开。他不敢耽误,带着合作草案直接去找了乌鸦。山田组的饼太大,大到他不敢吃。 乌鸦看着一时也不明白山田组这是什么意思。在台岛时,草刈一雄一副要杀了草刈朗的样子。不知道他们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前段时间,草刈一雄正式宣布退休,由他的养子草刈朗正式接替他的位置,成为山田组新任组长。 只是,敢把主意打到安安头上,这群日本人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乌鸦点燃了可乐带来的合作草案,扔了一支烟叼在嘴里,借着火光点燃了香烟,随手扔掉了手中的燃烧着的草案。 “有些事,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乌鸦深吸了一口,看着地上的草案逐渐燃成灰烬,“答应他们,约在元朗,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凭什么胆子这样大。” 可乐瞬间会意,回去就是一副被利益迷惑的样子,和山田组的联络人又拉扯了几番,终于同意了他们的条件,只是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元朗。 元朗是东星的大本营,可乐本以为山田组的人不会同意,谁料他们一口应下,只说会尽快来港。 这下可乐更摸不着头脑了。但是在元朗,他还真没什么可怕的。乌鸦哥早就准备好了人手,准备给山田组来一下狠的,给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这一切倒是和安安没什么关系,她被淑芬邀请来见证最后的演唱会。 哥哥是《面具金曲王》当之无愧的冠军,方婷也蹭着第一个揭开面具的热度被选了进来,整个夏天,没有比这场演唱会更受瞩目的活动了。 开票的消息刚一放出,票在短短半小时内便被抢购一空。黄牛党手里的票价比原价翻了十倍,还是一票难求。全港的媒体几乎倾巢出动,机位从场馆外一直排到内场,摩拳擦掌准备记录这一时刻。 这是《面具金曲王》的终极收官,也是整个港岛娱乐业这个夏天最后的狂欢。 淑芬早为安安和朋友们留了视野最好的包厢,此时笑着拍了拍安安的肩:“到时候你就在这里来见证我们的荣耀时刻。” 安安看着还在装修的舞台,挽起了淑芬的胳膊:“我在后台陪你一起吧?辛苦了几个月,终于要收尾啦!” “虽然我好想你来陪我,但你在这里陪乌鸦和欣欣他们就好啦。”淑芬也有些感叹,望着底下忙得热火朝天的舞台,“每次节目收官我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我居然能做出这样的节目。” 安安笑了起来:“欣欣阿芬阿细她们在包厢里玩,我在后台陪你呀。雄哥那天不知道有什么事,他不来看演唱会的。” 淑芬一脸惊喜地看着安安:“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虽然准备了这么久,但还是你在身边时候我更踏实一些。” “那我们就一起嘛。”安安挽着淑芬,随意和她聊着天。 乌鸦当然知道演唱会是哪一天,他专门示意可乐把和山田组谈判的时间定在收官演唱会当晚。 山田组的人对此没有意见。据联络人说,为表重视,这次谈判由新任组长草刈朗亲自带队。 消息传回乌鸦的耳朵,他自觉东星和山田组没有这么深的交情。一部普通的电影显然不值得他亲自来,这明显就是奔着自家女仔来的。 “这种废物,也有出头的一天。”元朗堂口,乌鸦嗤笑一声,碾灭了刚抽半截的烟,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对草刈朗的印象,还停留在台湾那档子破事上。囚禁自己养父草刈一雄的亲女儿菜菜子,手段阴湿又上不了台面。 当初在台湾,草刈一雄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有一个女儿,结果稀里糊涂退了位,让这么个东西坐上了山田组组长的位置。 可乐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随着东星这几年的发展,乌鸦哥已经很少有这么吓人的时候了。 乌鸦顺手拿起桌边的枪对着屋顶直接开了一枪:“他想来,就让我好好欢迎一下这个山田组组长啊。” 第219章 即将开幕 演唱会当天,安安站在红磡外的天桥上,远远望去,万余人的场馆像一头吞光的巨兽,连缝隙里都塞满了举着荧光棒的粉丝。 这还是她穿越之后第一次来看演唱会,而且是在后台。安安被现场的狂热感染,转身往场馆的侧门走去。 淑芬早上就到了这里,她握着对讲机的手微微发抖,嗓子已经喊哑,眼底更是布满了深重的青黑。今晚已经到了最重要的时刻,她绝对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突然旁边递来的一个保温杯打断了她的思路,淑芬这才发现是安安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你到了。”淑芬接过保温杯大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茶瞬间滋润了她有些疼痛的喉咙。 “到了有一阵啦,看你一直都在忙,就没喊你。”安安见淑芬喝了茶,接过保温杯又递给她一个饭盒,“阿细托我给你带的饭。你忙起来就总是对付一口。现在演唱会马上开始,我来帮你盯着,快吃点东西吧。” 淑芬这才察觉到自己真的好饿,她也没客气,把对讲机和手里的流程图直接递给了安安:“那就拜托你啦,帮我再过一遍,看看各部门都准备好没有。” 安安点了点头,接过对讲机,认真地核对着流程。淑芬终于放松下来,打开了盒饭,里面是她最爱的猪扒饭。 淑芬大口大口吃着饭,偶尔停下来再喝几口蜂蜜茶。她抬眼扫过后台忙而不乱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演唱会终于要开始了。 草刈朗带着人早早地就来到了港岛。近年扶桑的对极道的管控越来越严格,社团要发展,总是要寻找新的出路。 东星的人非常客气,一下飞机就派人来接了他们去酒店。草刈朗看了看身边的人,内心有些火热,没想到东星这么重视和山田组的合作。 在酒店草草吃了顿便饭,山田组的人便出发去了和东星约好的谈判场所。 只是东星约好的场地似乎有些过于荒凉。在夜色下,废弃码头的集装箱层层叠叠,像一片沉默的钢铁丛林。海风裹着咸腥气刮过来,吹得草刈朗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这似乎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草刈朗身边的人身影遮得很严,带着巨大的兜帽,见状凑到草刈朗身边道。 草刈朗正要说些什么,几盏临时架起的强光灯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骤然撕开黑暗。 草刈朗下意识眯起眼,抬手挡了挡光。灯光中央,一道身影斜倚在集装箱上,他手上夹着一支烟,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陈桑,这里似乎是社团的谈判场所,而不是我们谈商务的地方。”草刈朗看清楚来人的面孔,向前一步,困惑地问道。 乌鸦扔掉手上的香烟,也向前一步,一脚踏灭了地上的点点星火:“这里没问题啦,毕竟宽敞一点,也方便我们谈判嘛。” 也许这只是什么奇怪的港岛习俗,草刈朗自我安慰着。他环顾四周,继续道:“陈桑,对于谈判,我方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林安娜小姐在场,似乎她没在这里。” 乌鸦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奔着自家女仔来的男人,已经在想等下要怎么来料理他了:“她今晚要去看演唱会,现在没空啦。” 草刈朗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突然猛地深深鞠了一躬:“陈桑,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感谢林小姐对我妻子的关怀,万分感谢林小姐的热心相助。” 第154章 乌鸦一时有些呆住,还没等他开口,草刈朗身旁的人也猛地掀开了帽兜,居然是菜菜子。 她也跟着深深鞠躬:“陈先生,冒昧约见林小姐,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见到您,我只想感谢二位曾经对我的帮助。” 乌鸦的手紧紧按在腰上,脸上笑得越发友善:“居然是菜菜子,好久不见啦。安安她看演唱会没时间的嘛,让我先来接待你们。” 此时的安安正在红磡,晚风裹着歌迷的尖叫卷过天桥,场馆内的荧光海已经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她捏着对讲机站在后台通道,耳旁是各部门有条不紊的报备声。 “二号机位就绪!” “伴舞团候场完毕!” 对讲机里的声音清晰干脆,安安压下心中的激动,拿着对讲机沉声道:“各部门保持状态,倒计时十分钟,准时开场。” 一旁的淑芬扒完最后一口猪扒饭,擦了擦嘴接过对讲机,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还好你来了,不然我真要扛不住了。等这场结束,咱们去吃宵夜庆功。” 安安笑着点头,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场馆外漆黑的夜色,也不知道乌鸦此刻正在干嘛。 废弃码头的海风更冷了,咸腥气裹着铁锈味扑在脸上,菜菜子直起身时,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忐忑。她本想给自己的恩人一个惊喜,此刻貌似搞砸了。 乌鸦脸上的笑意不变,事情和他想象的似乎有很大不同。他的手依旧扶着腰侧,只是示意隐在周围的人都出来吧。 陈浩南皱着眉带人从暗处站了出来,他不明白这群扶桑人唱的是什么戏。他握紧了手里的枪,和乌鸦哥一起围了过去。 乌鸦走过去单手扶起了草刈朗。面对着缓缓围过来的东星的人,山田组的人虽然逐渐紧绷,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你们刚来港岛,先带你们看看海景。玩的开心我们再谈谈合作的事情,不要着急。”乌鸦拉着草刈朗站到了海边,仿佛约在这里只是为了让远道而来的客人看看风景。 草刈朗略带担忧地看了眼菜菜子,和乌鸦站在海边,嘴上不断说着客气的话,这夜晚杂乱的码头似乎让他有了新的人生感悟。 菜菜子看着码头上围过来的人,强打起精神,站到了草刈朗身旁。这次她没有再沉默,而是跟着一起说起了客套话。 陈浩南带着人慢慢收拢包围圈,却没再往前逼紧。他也看出来了,这群扶桑人的来意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陈桑,”草刈朗定了定神,努力维持着组长的沉稳,“林小姐不在,我们也不便多打扰。等她有空,我们改日再登门拜访,当面致谢。” 乌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没问题啦,等她有空,我派人去接菜菜子小姐来,她们想聊多久都没问题啦。” 草刈朗松了口气,连忙拉着菜菜子再次微微躬身:“那就麻烦陈先生了。” 两人带着手下转身离开,脚步不算慌乱,却也不敢多做停留。 此刻的红磡,演唱会终于开场了。 第220章 再遇菜菜子 观众的声浪一层叠一层涌了过来,台下是荧光棒组成的海洋。安安在后台紧紧地握着淑芬的手,激动地跟着观众一起倒数。 全场轰然炸开,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红磡的穹顶。舞台中央的巨型led屏骤然亮起,《面具金曲王》的金色大字缓缓落下,演唱会正式开场! 聚光灯精准打在升降台顶端,第一位神秘唱将缓缓现身。淑芬立刻绷紧了神经,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追光跟上,伴奏起,副歌烟火预备......” 安安没敢打扰淑芬,只是在后台找了个不影响人的角落看演唱会。偶尔见淑芬空下来,连忙给她搬过去一个小椅子,让她快点坐下休息。 淑芬接过安安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汗:“终于顺利开场,等下结束了我要休假!”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安安默默又递过去一杯水,也不知道这次淑芬会休几天。 前面又传来了一阵海啸般的尖叫,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 等到演唱会终于散场,淑芬已经累到不想起身,安安只能半拖着她去外面和阿细她们汇合。 阿细带着欣欣、kk、阿芬已经在外面等她俩,见到淑芬这样累,连忙过去一起扶她。 看到朋友们都围过来,淑芬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从安安身上直了起来:“我没事啦,就是刚刚有点累到,我已经订好了酒店,我们快去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停车场走,夜风里还带着演唱会热闹的余温。淑芬叫嚣着自己饿的简直能吃下一头牛,阿细连忙追问是不是自己装的饭少了,kk在一旁大笑着说不醉不归。 安安挽着欣欣和阿芬的胳膊,只觉得自己简直是皇帝的待遇,左拥右抱好不快乐。 “小美人,快来香一个~”安安故意凑到欣欣面前,做出一副好色的模样。 欣欣假装很为难,阿芬在旁边则是一副凶神恶煞的狗腿子样子,起哄让她快些从了大王。 一直到吃了饭回到家里,安安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笑。见乌鸦居然先她一步回来,她跳着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直接亲了一口:“雄哥,你今天怎么样呀?我今天看演唱会好开心啊!” 乌鸦脸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来,他搂住安安的腰,带着她坐到沙发上:“大佬今天也很开心,看演唱会这么高兴,嗯?” “是呀!”安安靠在乌鸦怀里,“看演唱会很高兴,之后我们又一起去吃了打边炉,感觉比看演唱会还要高兴!” 乌鸦凑过去闻了闻她的头发,故意嫌弃道:“背着大佬去吃东西,头发上全是味道啊。” 安安嘿嘿笑着凑了上去:“谁叫你有事情,还要怪我不带你去。蹭你一身味道,这样谁也不嫌弃谁啦!” 乌鸦搂着她又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啄了啄她的唇角:“胆子大了,居然敢蹭大佬一身味道。” 安安把头埋到乌鸦的脖颈处,轻轻闭上了眼睛:“我一直胆子很大的好不好。现在演唱会的事情结束,接下来又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啦。我要先在家休息几天,再想去哪里玩。” 乌鸦顺手摸着她的头发,缓缓道:“随你开心。今天山田组的人来谈合作,草刈朗带着那个菜菜子一起来的。” “什么?”安安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之前菜菜子还被草刈朗关起来,菜菜子没事吧?我可以见见她吗?” 乌鸦又亲了亲安安,把她按回了怀里:“她当然没事,在港岛,你想见谁就见谁啦。” 他忽然俯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声音压得低沉又暧昧:“今晚先犒劳犒劳我的大功臣,别的事,都往后排。” 安安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担心菜菜子的事,她起床就拜托乌鸦快些帮她约时间,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乌鸦看着安安在家里转来转去坐不住的样子,实在是无奈,早知道她这样担心那个女人,就晚点告诉她,这样她还可以多睡一会。 被缠得没有办法,乌鸦当着安安的面给草刈朗打了电话,让他下午带着菜菜子一起来喝茶。 见草刈朗那边态度客气,安安这才勉强放下心来,她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叹气:“都快要到21世纪了,真没想到我和菜菜子联系还要通过草刈先生。” 乌鸦刚挂了电话,见状拉过她坐到自己腿上,揉着她的手随口道:“看她跟着草刈朗一起出门,没事啦。” 安安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等着见到菜菜子时再好好问一下,她现在到底怎么样。 乌鸦把喝茶的地点约在了元朗的一家茶楼。菜菜子和草刈朗来得很快,安安两人没到多久,草刈朗就穿着一身熨帖西装先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客气却疏离的笑,朝乌鸦微微颔首:“陈桑,下午好。” 他身后,菜菜子才缓步现身。 米色调和服,腰带系得一丝不苟,长发挽得规整,垂着眼,依旧是一副世家大小姐该有的模样。为表诚意,他们的保镖都留在了茶楼外面。 “陈先生,林小姐。”她声音轻软,躬身行礼的角度标准得近乎刻板,全程没有乱看一眼,温顺得像件精心摆放的饰品。 草刈朗引着妻子坐下,对着安安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异常诚恳:“这次来港岛主要是为了感谢林小姐上次的帮助,无论如何我们夫妻二人都想来当面感谢您。” 菜菜子抬眼看着安安,对着她温柔地笑了一下,快得仿佛是错觉。她跟着道:“林小姐,上次台岛一别,就一直在期盼着和您再见面的一天了。” 安安没料到草刈朗居然这么客气,她跟着露出了得体的笑来:“些许小事,不必挂怀,见到你现在很好,我就放心啦。” 乌鸦不耐地起身,搂着草刈朗坐下:“你们来港岛谈合作,我这个人很好客的,欢迎啦。” 安安顺势搂着菜菜子的胳膊,带着她去了远处的位置:“菜菜子,我们来这边聊,免得打扰他们。” 第155章 菜菜子对着草刈朗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安安走远坐下,这才展颜一笑:“安安,太好啦,终于又见到你了。” 第221章 新时代的路 安安顾不上其他,先凑过去小声问道:“菜菜子,见到你我也很开心。只是你怎么和草刈朗一起来的呀,他刚刚说你们是夫妻?你......你还好吧?” 菜菜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安安,别担心,我现在很好,从来没有这样好过,让我慢慢讲给你听。” 安安这才松了口气,招呼服务生给她们上茶:“那就好,雄哥只是说你们两个人一起来了港岛,现在见你一切都好,我总算放心啦。” 菜菜子等服务生走远了才道:“这次来港岛是我的主意。之前没有提前和你联系,是我总想亲自过来和你道一声谢,给你一个惊喜,希望你不要怪我。” “见你很好我开心都来不及,怪你干嘛。”安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听菜菜子讲起了她离开台岛之后的事情。 草刈一雄并不是只懂得打打杀杀的莽夫。虽然忧心自己的女儿,但他依旧稳住心神,借着丁瑶在台岛的力量,摸清了菜菜子的处境和位置。 确定了菜菜子暂时是安全的,他并没贸然出手,而是借着草刈朗和雷复轰碰面的机会,才以雷霆之势带着人将他们全部控制住。 救出了菜菜子,草刈一雄才有心情处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也是在这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养子早就对菜菜子有了不轨的心思。眼看菜菜子订婚,草刈朗实在按捺不住,这才囚禁了菜菜子,希望她能选择同自己在一起。 雷复轰当然知道这一切。只是草刈朗许诺,等自己继承山田组,就全力支持三联帮在台岛的事业,所以雷复轰选择了对这一切视而不见,放任了草刈朗对菜菜子做的事。 听到这里,安安气得捏紧了拳头。她更加疑惑道:“他这样对你,你现在怎么会嫁给他?” “因为,他是最好的选择。”菜菜子对安安笑了笑,没有半点勉强,“父亲大人本想给他个体面,让他自尽,是我阻止了父亲。为了山田组,我一定要选择一个人去结婚,哥哥他是最好的选择。” 菜菜子看着欲言又止的安安,安慰道:“我是女孩子。从出生之日,就注定了我没办法继承父亲大人的位置,嫁人是我无法逃避的宿命。” “父亲大人他被母亲背叛,这是一段悲伤的往事。因此他培养我如何去做一个好妻子,希望我能获得幸福,只是我突然发现,一个好妻子,是很难靠丈夫获得幸福的。” 安安没法形容菜菜子此刻的表情,她只能握住菜菜子的手,轻轻拍了拍。 “所以我劝住了父亲,山田组总要有人来继承。我受限于女子身,与其嫁个外人,不如嫁给哥哥。只有哥哥,他会听我的意见。”菜菜子笑容灿烂,她反手握住安安,“安安,谢谢你,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可以做到哪里。” “所以,山田组现在是你在做主吗?”安安看着菜菜子的眼睛,轻声问道。 菜菜子也轻轻点了点头:“山田组是最传统的组织,组里没法接受一个女性龙头,所以我只能是大嫂。哥哥他之前走错了路,现在他愿意赎罪。” 她双手捧着茶杯,举杯喝了一口,认真地看着安安的眼睛:“我之前的人生,只是听从父亲的命令。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做到最好,我的丈夫就会爱护我,给我幸福。” “现在我才知道,我的幸福不在我丈夫的身上,我不要他们再来决定我的人生了。” 安安听得心潮澎湃,山田组的古老意味着封建,在台岛她已经深深感受到这一点。菜菜子选择了一条注定艰难的路,但看着眼前认真的菜菜子,她只为她感到高兴。 “恭喜你呀,菜菜子,恭喜你可以决定自己想要什么。” 菜菜子眼眶倏地就红了,却硬是把那层水光忍了回去。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却是如释重负:“以前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一个男孩子,是不是就可以多帮父亲大人做一些事,让他不必这样辛苦。现在我才发现,只要我想要去做,女孩子也可以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尖那枚刚刚戴上的素圈戒指在茶气氤氲的光线下泛着冷润的金属光泽,却比任何珠宝都要沉重。 “只是这条路,没人能替我走。”菜菜子看向安安,眼神里终于有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坚定与锋利,“现在时代已经变了,固守着从前的老一套只会跟着旧时代一起被埋葬。我和父亲大人商量过,东星在港岛做的事,已经远超我们的想象。”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径直切入了正题:“所以我们这次来,不仅是想亲自和你说一些谢谢,也是为了《夏日奇幻之旅》的发行权。” 安安心头一跳,有些明白了菜菜子的意图:“你们也想进军娱乐业吗?” 菜菜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新时代是年轻人的时代,在扶桑,并不是只有电影一条出路。与东缘的合作只是初步的尝试,无论是漫画、动画还是游戏,山田组有足够的金钱去做尝试,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想到穿越前某国全民二次元化的情况,安安很佩服草刈一雄先生和菜菜子的眼光:“这是一条很艰难的路,但是如果成功,也会得到百倍的回报。” 菜菜子并不意外安安可以看到这一点,她为两人倒上茶,坦诚道:“是很艰难,山田组这样的外来人贸然闯入,只会被那些出版社联合排挤反对。所以我需要一个可以介入的契机,我想借着引入《夏日奇幻之旅》的机会,把它改编成漫画,作为山田组进军漫画界的第一次尝试。”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安安喝了口茶水,有些犹豫道:“只是我担心《夏日》的漫画会达不到你的期望。” 菜菜子却是放松下来,她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关系的,山田组只需要一个投入进去的理由。更何况,我很喜欢阿尤,我想要她的故事被所有人看到。” 第222章 餐厅约会 安安和菜菜子聊了许多,之前在台岛,她们一个是三联帮帮主的未婚妻,一个是东星龙头身边的女人。在旁人看来,她们只是身边男人的附庸,任何多余的举动都是出格。所以安安在台岛时是沉默的,菜菜子也是沉默的,她们只能在餐桌上偶尔对视笑一下。 “那时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大小姐啊。”安安回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脸上依旧不自觉地露出笑来。 菜菜子的脸上也是浮起笑来,她自幼被父亲教导规矩礼仪,被困在山田组的各种规矩里,见惯了打打杀杀,也习惯了身不由己,而看安安的小说,是她枯燥压抑生活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那时候我其实在想,没想到我居然可以见到我最喜欢的作家,如果能和你说几句话就好了。”她轻声说道,“我听说有一位和我一样年轻的女孩子写出了很多畅销的小说,求父亲大人帮我买回来,没想到居然有一天真的可以和这个女孩成为朋友。” “所以,现在我们终于能好好说说话了。”安安举起了茶杯,“要干杯吗?” 菜菜子笑着举起茶杯,和安安碰了下杯。这对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出格举动,但是她不在乎。 旁边的服务生小心翼翼凑过来提醒,乌鸦哥和草刈先生那边事情已经谈妥,派他来问问这边的情况。 安安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和菜菜子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 她转头看向菜菜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未尽的笑意与询问。菜菜子微微颔首,抬手将鬓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换上了属于山田组大嫂的沉稳得体,轻声对服务生道:“劳烦你,我们稍后就过去。” 服务生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退下。 “时间过得好快。”安安放下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合作的事情我没有意见,只是细节恐怕还要麻烦草刈先生和可乐再商定了。” 菜菜子跟着起身,伸手轻轻牵住了安安的手:“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啦。” 乌鸦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实在看不上眼前这个扶桑仔,听着来来回回的客套话,只是随意应着,眼神时不时飘向安安那边。 见到两人终于起身,乌鸦这才又打起精神,跟着起身拍了拍草刈朗的肩膀:“好啦,合作的事情可乐会去和你的人谈,时间不早,我先走咯。” 不等草刈朗回话,乌鸦迎面就朝着安安走去,几步跨到她身边,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护在身侧。 他扫了眼在一旁低垂着眉眼的菜菜子:“聊的开唔开心啊?” 安安不好意思地对菜菜子笑了笑:“今天我们聊得很开心,可以在港岛重逢真的是太好啦!” 菜菜子又变回了那个温婉的大小姐,轻声应道:“我也是,能再见到你,还能和你说这么多心里话,是我这次来港岛最开心的事。” 第156章 她对着两人微微鞠躬:“打扰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告辞了。” 她的眼神扫过跟上来的草刈朗一眼。草刈朗立刻跟着上前,也是微微倾身:“今日多有打扰,陈桑,林小姐,我们告辞了。” 乌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假意道:“谈不上打扰啦,有空再一起喝茶。” 草刈朗再次一鞠躬,这才带着菜菜子道别离开了。 安安见草刈朗走在前面,不时侧身和菜菜子说两句话。菜菜子只是偶尔点头应下,低垂着头,并没有看他,她这才放下心来。 乌鸦揽着安安又往身边拽了拽:“走啦,大佬就在你旁边,你却只知道看不相干的人。” 安安拉起乌鸦的手,和他并肩离开了茶楼:“雄哥,你绝对想不到菜菜子这次来,和我都聊了些什么。” 乌鸦牵着安安上了车,这才对门口的服务生示意他们都散了。 “聊她和草刈朗的事情咯。”乌鸦一边发动着车,随口道。 安安戳了戳乌鸦的胳膊,笑了起来:“虽然你这样说也没错,但是你绝对想不到菜菜子要做的事。” 随着安安的讲述,乌鸦面上的表情也逐渐有些认真,这真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那个花瓶一样的大小姐会有这样的魄力。 “所以我是真的为菜菜子开心。”安安最后总结道。 乌鸦也顺势停下了车,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霓虹掠进来,在他充满野性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 他侧身看向安安:“剩下的事情我会让可乐去谈,知道山田组想要什么就好做啦。” “那就拜托你啦。”安安解开了安全带,不等乌鸦绕过来开门,自己先推门下了车。 抬眼望见酒店门前鎏金的招牌,暖黄灯光衬得“文华扒房”四个字愈发雅致,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你怎么知道我想来吃这里。” 乌鸦关上车门,随手将车钥匙丢给迎上来的门童,上前牵起她的手,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的笑:“那本杂志都要被你翻烂了,上面港岛情侣必吃餐厅被你画了好几个圈,我怎会唔知?” 侍者早已在门口等候,躬身引着两人往里走。店内灯光调得昏暗柔和,舒缓的爵士乐萦绕在耳畔,大理石桌面铺着雪白餐布,每一桌都间隔甚远,完全不用担心被打扰。 乌鸦选了靠窗的位置,伸手替安安拉开椅子,待她坐定才自己落座。他将菜单推到安安面前:“想吃什么随你。” 安安捧着菜单,抬头看向对面的乌鸦,窗外维港的夜色洒在他脸上,可他却对窗外的景色没什么兴趣,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安安笑着点头,低头认真翻看起菜单,“这里的菲力牛排口碑很好,还有法式焗龙虾,听说芝士蛋糕也超好吃……” 乌鸦只是支着肘,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一旁的侍者垂手等候,也不敢出声打扰。 等安安点完,把菜单交还给侍者,乌鸦才开口道:“哪道菜是招牌你都知道,怎么不早点来这里吃?” “总觉得西餐吃不饱,就没和你来这里嘛。”安安看向窗外,这里果然和杂志上说的一样棒。 “不和我来,你还想和哪个来?”乌鸦冷哼一声,这个女仔,居然不想和他来这家情侣约会必备的餐厅吃饭。 “这个嘛……你猜咯。”安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才不要告诉乌鸦,她只是担心乌鸦吃不饱,才没有来这里啦。 第223章 百万富翁 从大嫂口中得知了山田组有意效仿东星,想要开拓娱乐圈的事业,可乐摩拳擦掌放开手脚,准备帮大嫂把《夏日》卖个好价钱。 东缘公司的会客室里换上了套浅灰色的地毯,落地窗外是香港繁华的街景,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漫了进来。 “大嫂,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可乐拍着胸脯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当然放心。”安安坐在沙发上,拿起了可乐提前准备好的方案细细翻看。没想到可乐的动作这样快,她和菜菜子刚刚碰面没几天,可乐就把方案都准备好了。 可乐先是帮安安倒了杯蜂蜜柚子水,才毕恭毕敬坐到对面,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大嫂的新书已经交稿,《台湾怪谈》准备开拍,《废土重生》无论是拍电影还是电视剧都很合适,刚好《面具金曲王》刚刚收官,也不知道大嫂准备用什么综艺来接档。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下一档综艺播出后,收视一路飙升、碾压同期所有节目的盛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正沉浸在下一档综艺收视登顶的美梦里,安安忽然抬眼开口:“可乐,合同我看了,没什么问题。接下来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好的大嫂。”可乐下意识连连点头,下一秒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诧异,“休息?大嫂,您……您准备休息吗?” “是呀。”安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舒缓了不少,“之前我都忙着写作和《金曲王》收官的事情,现在正好没什么事,我在想要不要去旅游走一走。” “旅游......旅游好啊!”可乐瞬间联想到之前爆火的《环游星程》,连忙往前凑了凑,提议道:“大嫂,要不咱们和之前一样,借着你旅游的机会,再筹备一档旅游综艺?” 安安一愣,说起旅行节目,《环游星程》虽然没能再复刻第一季的全港热议,收视率也一直稳定在二十点上下,算是亚视一档常青的二线综艺。 她倒不是排斥旅游的途中顺便工作,只是同一类型的节目接连上线,会不会自己和自己打擂台呀? 可乐挠了挠头,他倒是没想那么多,想到大嫂之前主持筹划的一档档综艺,再一想到大嫂居然要休息一段时间。 他长叹了一声:“大嫂,你之前一直都这么忙,是该好好休息一下的。只是......你要是有什么新想法,一定要和我讲呀!” 安安看着可乐这抓耳挠腮又和她说要好好休息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新想法暂时没有。只是临到千禧年,亚视可以筹备一款迎接千禧的综艺。” 可乐继续愁眉苦脸:“大嫂,我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可要筹备什么样的综艺才适合千禧年,我看了好多方案,完全拿不准主意啊。” “都是什么方案呀?”安安好奇道。 可乐起身拿来了一沓策划案放到了安安面前:“我都不知道亚视的人怎么想的,大嫂,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还有人说‘知识改变命运’,要拍知识闯关,只有书呆子才会看!” 安安顺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策划案,封面上《千禧智多星》五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她随手翻了两页,大致扫过里面的内容,无非是答题闯关、分级奖金、嘉宾助阵这类老套路,难怪可乐看不上。 可安安的目光顿在纸页上,眼底却慢慢泛起光亮,非但没有嫌弃,反而看得格外认真。 可乐见状,还在一旁继续说着:“这种答题节目闷得很,节奏又慢,观众看两分钟就换台了,根本火不起来,完全是浪费精力。” 安安轻轻合上策划案,信心满满的递给了可乐:“虽然这个方案不太行,但只要找对方向,答题节目也可以很吸引人的。” 可乐一脸错愕,他是真的跟不上大嫂的思路,但这可是大嫂,他急忙道:“大嫂,这种答题节目难道也有热门综艺的潜质?” 安安轻轻敲了敲策划案封面,“知识确实改变命运,只是现在这份策划奖金太少。我们拉高奖金到一百万,欢迎大家来挑战,就很吸引人啦。” “一百万……”可乐畅想了一下,如果真有这么一档节目的话,不管对知识感不感兴趣,他是一定会对这个能拿走百万的幸运儿感兴趣的,“大嫂,这样改的话,确实有热门综艺的潜质啊!” “只是我不确定国外有没有这样的综艺。如果有的话,我们还是要买版权的。”安安记得穿越前风靡一时的《百万富翁》是买的英国节目的版权,就是不知道英版是哪年推出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娱乐圈人士,可乐从来没有听说过国外有这样的节目,反倒是前段时间英国一款dv抓鬼的节目很火爆。 但既然大嫂这么说了,可乐决定再去调查一遍,说不定是自己看的节目太少,没看过而已。 有了《百万富翁》的节目策划,可乐笑容满面地把剩余的策划案都装袋打包,直接帮大嫂拿到了车上,这堆东西在他这里是废品,在大嫂那里就不一定啦! “大嫂,担心你休息时无聊,小说也看腻了,正好带上这些策划,偶尔看一看也是放松。”可乐笑得灿烂,一直等到大嫂的车离开这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车子缓缓驶离东缘,安安只觉得浑身轻松。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腿上,暖洋洋的。她哼着歌一路开回家,开始期待起接下来的假期。 第157章 趁着山田组要和东缘谈合作,菜菜子还要在港岛停留一段时间,正好可以约她出来一起逛街。 想到那天和菜菜子的闲聊,安安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极道大小姐童年时没有任何玩伴,每天都是在学习各种课程中度过。她没有同龄的朋友,没有去外面上过学,见的最多的人就是自己的家庭教师。 礼仪、茶道、书道、外文……一样接一样地排满了她的日程。那时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有一个同龄的朋友,两个人牵着手一起在街上闲逛。 现在她终于有机会来实现这个愿望了。 第224章 纪录片 菜菜子在港岛停留的时间不长,山田组很快便和东缘谈好了合作相关的内容。道别时,她依依不舍地拉着安安的手,盛情邀请她去扶桑玩。 “安安,下次一定要来扶桑找我。”她微微躬身,“我会亲自带你去看最盛大的花火大会,去最安静的庭院,一定会带你度过一段难忘的旅程。” 乌鸦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安安身边靠了半步。 安安上前握住了菜菜子的手,依依不舍道:“会的,过段时间我一定会去找你玩的。” 送菜菜子一行人上了飞机,乌鸦这才搂过安安的肩:“人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啦。” 安安一边跟着乌鸦一起往外走,一边问道:“雄哥,也不知道菜菜子回去之后在山田组做事会不会顺利?” “草刈…”乌鸦冷哼一声,“她那个老爹会让她顺利的。” 送别了菜菜子,安安并没有彻底闲下来。可乐已经做了调查,出乎安安意料的是,英国那边并没有《百万富翁》这档节目。 既然如此,亚视那边可以开始节目的筹备了。 报名通道刚一开启,就在全港引发了巨大的轰动。亚视打出的口号是百万奖金赢千禧,只要连续答对15道题,就可以拿走一百万奖金。 这可是一百万港币啊!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足以让普通家庭改变命运。街头巷尾全是讨论节目的声音,茶餐厅、写字楼、菜市场,到处都有人在翻书刷题、结伴备考,连不少混江湖的后生,都偷偷报了名,幻想着能靠脑子搏一把富贵。 可乐看着不断飙升的报名数据,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听大嫂的没有错,答题节目也可以很火爆! 为此他专门用纯金打造了一个百万金币摆件,送到了安安家里,说是要讨一个好彩头,预祝节目真能送出第一个百万大奖。 难得的休假时间,安安没有再去亚视。她把这座沉甸甸的纯金摆件放在了书房,和可乐之前送的摆件放在一起,给书房增添了许多富贵气息。 安安本想趁这个机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奈何东星刚刚在北方投入了大批资金,乌鸦实在有些走不开。 乌鸦带着安安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维港的风景,抱着她晃呀晃:“bb,等大佬忙过这段时间,我们再一起出去好不好?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随你。” 安安靠在乌鸦身上,故意道:“这样啊......我可以约欣欣或者阿细一起出门的。” 男人抱着她的手瞬间用力,嘴上却是可怜兮兮卖着惨:“你舍得留大佬一个人在家里,回来房间里都没人。” 安安笑着推开男人,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口:“舍不舍得,就要看某些人的表现怎么样啦。听说酒吧里有很多表演,我看的开心,说不定就不走咯。” 乌鸦顺着安安的力道仰了仰,双手撑在地上,闻言脸上颇有兴味地笑了起来:“这位小姐,今晚想看哪些表演啊?” 安安顿时来了兴趣,她跳起来拿出了钱包,翘着腿坐到了沙发上,对着男人晃了晃:“大爷现在有的是钱。听说你欠了不少钱,能拿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啦。” 乌鸦闻言起身,眼神紧紧盯着安安的脸,就像是野狼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他走到安安面前,缓缓拿走钱包丢到一旁,跨坐到了安安腿上,低着头,和她鼻尖对着鼻尖:“这位小姐,就是你想见识一下我的本事?” 安安被他看得满脸通红,依旧强撑着道:“是......是啊,听说你是这里的头牌,快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乌鸦脸上的笑容更大,他就这样虚坐在安安腿上扭了起来,一边扭着,还一边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安安忍不住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只觉得脸颊烫得仿佛能烧起来了。谁能想到他、他、他居然跳这种舞啊! 乌鸦见状俯身靠近,用手指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不知道我的能耐让不让你满意啊?” 眼见乌鸦还要越凑越近,安安连忙喊道:“满意满意,大爷我满意啦!” 乌鸦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几分得意。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到自己腰侧,让她碰了碰自己发烫的皮肤。 “满意就好。”他声音压得又低又哑,“那这位大方的大小姐,打算怎么打赏我?” 安安被他闹得整个人都软了,耳根红得滴血,只能胡乱去推他:“你、你先起来啦,很重的……” 乌鸦却故意赖着不动,只是一味用鼻尖蹭着她的颈侧:“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我,哪儿都不去,就等我忙完陪你。” 安安被他缠得没辙,又好气又好笑,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知道啦知道啦,不等你还能等谁啊。” 既然旅行的计划暂时搁置,安安不想浪费这段清闲时光,她准备录一个属于自己的纪录片,也算是给20世纪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写了那么多的剧本,现在写自己的故事,安安只觉得自己如有神助,坐在电脑前面,思绪就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幸运,来到这里没多久就认识了欣欣,在欣欣的帮助下,她在西环住了下来。 再然后,再然后就是认识了乌鸦。 她考上了大学,写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说,认识了世界上最好的琳达。小说被改编成了电影,她又认识了世界上最好的可乐和王导。 安安一边写剧本一边笑,指尖在键盘上敲得轻快。之前她其实一直有点遗憾,乌鸦他们在古惑仔电影里的形象那么经典,可是她又不好意思让他们去跟着演电影。现在借着拍纪录片的机会,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拍他们啦。 她要把他们都写进纪录片的脚本里,拍下自己每一位在意的人,把这段新世纪前的港岛奇遇,全部用镜头好好珍藏起来。 第225章 最好的朋友 安安的朋友们知道她要拍一部记录自己来香港生活到现在的千禧记录片,个个都热情满满,轮番凑过来打听,恨不得立刻就参与进来。 阿芬第一个冲到了安安家里,她还带着当初文学社招新的宣传单,刚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道:“安安,不愧是你!我怎么没想到拍纪录片这样的好主意!” 安安笑着给阿芬倒上柠檬水,把打印好的剧本放到了她面前:“那么请问陈芬小姐,你愿不愿意友情出演,饰演天才少女作家的闺蜜兼大学同学呀?” 阿芬刚坐到沙发上,闻言简直笑得直不起腰。强撑着接过剧本,她颤抖着点了点头:“如果你保证把我拍的好看些,我愿意。” “哈哈哈哈哈我保证!”安安拿起dv,一边记录一边指挥:“专注一点,天才少女作家的闺蜜,镜头感要拿出来!” 阿芬直起身理了理头发,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摆手:“哈喽,21世纪的观众们!我是阿芬,我觉得我这辈子做的最勇敢也是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在开学典礼上主动和我最喜欢的作家打了招呼,从此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也是!”安安凑到阿芬身边,一起对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dv屏幕里映出两人明亮的笑脸。 拍过了阿芬的镜头,安安又去约了欣欣,她们一起去了当初偶遇的那间茶餐厅,还是当初的位置,一如她们初次碰面时的样子。 欣欣进来时,见安安正拿着dv拍餐厅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走过去坐到了安安的对面:“这位小姐,请问这里有没有空,可不可以拼桌呀?” 安安举着dv对准欣欣,一如当初:“有的有的,快请坐!不知小姐是如何寻到这小小茶餐厅的?” 欣欣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弯起眉眼,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腮看向镜头,又看向安安:“自然是被缘分引来的,毕竟这里,藏着我认识最好朋友的回忆。” 安安把dv架在桌边,调整好角度,坐到了欣欣旁边:“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对你的好朋友说?” 镜头里,欣欣对着dv挥挥手,搂着安安认真说道:“希望我最好的朋友天天开心,永远能写自己喜欢的故事。也希望我们不管过多少年,都还是最好的朋友!” 拍过欣欣,安安又去找了阿细,她和陈浩南已经买了新房,现在正是在新家接待的安安。 第158章 他们的新家客厅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合照,阳台上还种满了绿植。 她端来亲手泡的花茶,拉着安安坐在沙发上。dv镜头对着她们,阿细没有丝毫当初面对镜头的局促。 “混混混混江湖的时候,我都是有一天算一天,从从从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上电视的一天。”阿细搂着安安道。 安安顺手卷起旁边的杂志,举到了阿细面前:“那么采访一下这位小姐,第一次拍节目时,你是怎么想的呢?” 阿细靠到了安安身上,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扬着嘴角道:“我我我当时好慌,但是我我我一想到我最好的朋友就在旁边看着我,我我我我就有了勇气!” 她接着凑到安安耳边,小声道:“我我我还有个好消息,想想想想第一时间告诉我最好的朋友,我我我我要当妈妈啦!” 安安猛地一怔,手里的杂志“啪”地一声掉在沙发上,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随即,她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地一把抱住阿细的脖子,声音都在发颤:“真的吗?!阿细你要当妈妈了?!” 阿细被她抱得紧紧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又羞涩的红晕,用力点头,眼眶都微微泛红:“刚刚刚查出来不久,我我我还没告诉南哥,我想想想想第一个告诉你!” 从阿细家里出来,安安时不时就嘿嘿的笑几声,走路的脚步都轻快得要飘起来,没想到还有这样意外的惊喜。 淑芬听说安安要拍纪录片,她和安安约在了自家老豆的讲堂里。 周末的教堂格外安静,彩绘玻璃透过柔和的日光,在地面洒下斑斓的光影,一排排木质长椅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圣洁又静谧。 安安抱着dv走进来的时候,淑芬已经穿着修女连衣裙,安静地坐在前排长椅上等着她。 “安安,这里!”看见安安举着dv机走了进来,淑芬起身打着招呼,瞬间打破了教堂的宁静。 安安笑着走过去,举着dv先扫过教堂里的景致,才将镜头对准淑芬:“这位修女小姐,请问你在上帝的面前,有什么想要对未来的观众说?” 淑芬理了理修女袍,她望着教堂顶端的十字架,缓缓开口:“我曾经是迷途的羔羊,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直到遇到了我最好的朋友,她信任我,给我机会,如同主派遣天使降临世间,牵起我的手,引我走出幽暗的旷野,寻到属于自己的光与归途。” 安安凑过去紧紧握住了淑芬的手,淑芬回握住她,依旧望着十字架,语气虔诚:“主说,众人皆为兄弟姐妹,而她是主赐予我最珍贵的手足。” 安安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到了淑芬的修女袍里,淑芬大笑起来,接过dv,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这部纪录片安安已经从年中拍到了年尾,她拍了琳达、拍了可乐、拍了王导。她还特意去了元朗的总堂和黑虎拳馆,记录下东星,这个港岛最大社团日常的样子。 乌鸦早就习惯了这段时间安安拿着dv拍了拍去,只是让他不满意的是,怎么这个女仔拍来拍去,还没有拍到他。 她的纪录片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dv里存满了从西环公寓到新家庭的每一寸角落。 她攥着手里的脚本,在街头巷尾穿梭了一整天,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她却在商场门口停下脚步,顿了许久。 千禧年的钟声将近,整座城市都被跨越一个世纪的期待包裹,商场里挂满了红色的千禧装饰,彩球与彩带随风轻晃,播放着欢快的迎新旋律。 还有一天就到跨年夜,安安早早就和乌鸦商量好,到时候请朋友们来家里一起倒数看烟花。 第226章 正文完 安安早早就请了元朗的大师傅来家里,负责准备跨年夜的宴席。 推车上的烧腊油光锃亮,整只乳猪皮脆肉嫩,还有满满一大盘的清蒸石斑,香气隔着门都能飘进客厅。 安安站在厨房门口,举着dv悄悄拍了个特写,镜头里的烟火气蒸腾而上,只等着客人们的到来。 乌鸦搂着安安的腰不肯放手,仿佛一个人型挂件,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就连安安去给朋友开门,也是要两个人一起。 欣欣是第一个来的,看到两人黏在一起的样子,强忍住没有笑出来。当初安安说自己喜欢上一个黑社会,自己还替她担心好久,生怕她被欺负。 现在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欣欣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她递给安安两份米油套装和一个大红包:“祝你家宅兴旺、米缸常满。” 安安指挥着乌鸦接过礼物放去厨房,她自己则挽着欣欣一起进了客厅。 阿芬是第二个到的,手里拎着精心包装的果篮和红彤彤的利是封,一进门就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安安,千禧快乐!我祝你们家肥屋润,岁岁平安!” 安安把果篮递给乌鸦,笑着拉过阿芬,举着dv对着她拍:“快,再给你个上镜的机会,留到我的千禧纪录片里。” 阿芬立刻整理了下头发,对着镜头元气满满地比耶,嘴上还不忘念叨:“记得把我拍好看点,我可是天才作家的头号闺蜜!”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这次是陈浩南小心翼翼扶着阿细,两人并肩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盆长势旺盛的富贵竹,还有包装精致的茶具礼盒。 阿细小腹还不显怀,脸上却满是温柔的笑意,陈浩南全程护在她身侧,眼神一刻也离不开她。 他们身后还跟着山鸡大天二和kk,几个人一起挤了进来。山鸡看到站在门口的乌鸦,嘿嘿笑着挠了挠头,拉着大天二对着乌鸦一鞠躬:“乌鸦哥新年快乐!” 乌鸦眉梢微挑,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又落回拿着dv的安安身上,语气松快不少:“进来坐,不用拘谨。” 一时间客厅里热闹起来,安安撑起了麻将桌,阿芬欢呼着,拉着欣欣kk和阿细就凑了一桌。 琳达到的也很快,她的礼物是安安的作品集。全部都是她重新排版设计,请印刷厂定制的独家版本,全世界只有这一套。 “琳达……”安安抱着礼盒舍不得放下,琳达居然给每一本书都亲自画了插图,也不知道这份礼物准备了多久。 “学画画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当画家,谁知道当了编辑。幸好再拿起画笔,手艺还没有生疏。”琳达抱了抱安安,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过完年,你的新书是不是也要开工啦?” “你你你!”安安大叫一声,一手抱着礼盒一手拉着琳达,带她来了客厅。 可乐和王导上门时带的是一组纯金摆件,见居然是乌鸦哥亲自来开门,他连忙规规矩矩鞠了个躬:“乌鸦哥,新年快乐!” 淑芬则是带着她老豆一起来的,她第一时间凑到了安安身边,捧着安安的脸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吻。 看着乌鸦飞速阴沉下去的脸,安安也笑了起来,连忙引着他们一起加入了麻将大军。 马丁来时连连道歉,额头上带着薄汗,怀里紧紧捧着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蛋糕上用粉色和金色的糖霜写着“千禧快乐”。 “蛋糕的制作花了比想象中更多的时间,抱歉来晚了!”马丁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下,这才擦了把汗。 安安拿着dv对准蛋糕给了个特写,眼睛根本不舍得离开:“不晚不晚,跨年宴少了你的蛋糕就不完整啦!” 陈学长是带着丽丽和阿花一起来的,他和丽丽在前段时间刚结的婚,安安还去凑热闹拍了段婚礼视频。 陈学长手里拎着一套精致的骨瓷餐具,丽丽抱着一束寓意美满的百合,阿花则带了手工曲奇饼干,三人一进门就笑着道贺:“千禧快乐!” 随着时间推进,雷耀扬、古惑伦、笑面虎和阿文也到了。 他们没想到乌鸦哥这个跨年宴居然请了这么多人,满屋子似乎绝不会有交集的人聚在一起,居然还很热闹。 只是似乎这样也不错。 他们笑着在dv前来了个自我介绍,接着便加入了客厅聊天的大军。 至此,所有宾客尽数到齐,安安和乌鸦的千禧跨年聚会正式开始了。 麻将桌依旧热闹非凡,阿芬手气绝佳,连连胡牌,笑得合不拢嘴。欣欣和kk全程配合,依旧抵不过阿芬的好运气。阿细坐在中间,身后还坐着陈浩南,两个人凑在一起,反而一把没赢过。 山鸡和大天二拉着可乐、阿文凑在一旁划拳,输的人罚酒,吆喝声此起彼伏,喝到兴起都笑闹成一团。 雷耀扬和古惑伦、笑面虎坐在侧边沙发,浅尝着红酒,和王导、马丁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陈学长、丽丽和阿花陪着琳达翻看安安的书稿,聊着文学社的过往趣事,淑芬和神父老豆坐在一旁听得开心。 安安一晚上举着dv拍个不停,乌鸦只是跟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替她挡掉了所有的酒水。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指针一点点逼近十二点,满屋子的喧闹瞬间停下,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时钟上。 第159章 不知是谁先喊出第一声,所有人都跟着举起酒杯,齐声加入倒计时,声音整齐又响亮,穿透屋子,和窗外港岛的跨年喧嚣融为一体: “十!九!八!” 安安靠在乌鸦怀里,举着dv,将眼前的所有尽数收录。 “七!六!五!” 乌鸦低头,紧紧搂住安安,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四!三!二!一!” 千禧年的钟声,准时敲响! 窗外瞬间炸开漫天绚烂的烟花,五彩斑斓的火光点亮夜空,光影透过玻璃窗洒进屋内,映得每一张笑脸都格外耀眼。 安安拉着乌鸦站在窗前,小声问他:“雄哥,你今天干嘛一直抱着我不放呀。” 乌鸦搂着安安的腰,学她的样子凑到了她的耳边:“这样即使真的世界末日,我们也不会分开啊。” 安安的目光细细扫过眼前男人的眉眼,在一起这么多年,乌鸦依旧是让她心动的模样。 她说靠进男人怀里,轻轻拉过男人的手,拿出了自己在身上藏了一天的戒指,套到了男人手上。 男人肉眼可见的呆住了,这是一枚螺旋结构的满钻宽戒,被女仔轻巧地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安安忍不住偷笑起来,亲了亲这个已经傻掉的男人的下巴,凑过去小声道:“雄哥,你知唔知我爱你超过一个世纪。” -------正文完------ 第1章 如果能重来(上) 乌鸦这一生感受过很多的痛,但都没有这场火让他这样痛。大火烧得他浑身噼啪作响,可这都抵不过心里的不甘。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只手遮天,一统港岛黑道,明明他已经干掉了蒋天生,干掉了骆驼,结果又被陈浩南这小子阻止。 满盘皆输,尸骨无存。 如果能重来......乌鸦的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了这样的念头,随即便被滔天剧痛彻底淹没,意识坠入无边黑暗,再无半点知觉。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重新看见这个世界。 他陈天雄一生嚣张跋扈,杀人放火从不手软,不信神佛,不敬天地,到头来,居然变成了一只孤魂野鬼。 更荒唐的是,他飘在的是年轻自己身边。 看着年轻的自己去警察局接小弟出来,晚上居然还有闲心去招惹女仔,他恨不能直接冲上去,掐着年轻时自己的脖子狠狠摇晃,吼得他耳膜发疼。 蠢!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大好的心思和时光不用在争权夺位、布局谋划上,居然有闲心在这里撩女仔、浪费时间! 他一次次穿过年轻自己的身体,却连一丝风都掀不起来,丝毫不影响他和那个女仔聊得愉快。 阿飘乌鸦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这个年轻乌鸦在这里无所事事,居然还有心情带着女仔去买包! 不过阿飘乌鸦冷哼一声,很快想开,自己都成了这个死鬼样子,这个年轻乌鸦似乎也和他记忆里的自己不太一样,毕竟自己当初可没遇到这么一个漂亮女仔。 虽然这个年轻乌鸦一如当初的他,也被派去了荷兰,但他知不知道自己以后会被大火烧死啊?!现在还有心情去抱着女仔睡觉。 出乎他意料的是,明明只是一场阴差阳错,明明相处并没有多久,这个漂亮女仔居然说要等他。 阿飘乌鸦对这种承诺不屑一顾,但对女仔说的看好回归却是心头一跳。他从未来死回来,当然知道女仔看衰的东南亚确实很衰,看好的中资发展确实很好。 没想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仔居然还有点见识,阿飘乌鸦突然来了点兴趣,年轻时的自己眼光可以的嘛。 往后的日子,事情渐渐偏离了他生前的轨迹。年轻乌鸦听从了女仔的提点,建议东星调整了港澳荷兰的计划,社团发展果然更顺利了。 更让阿飘乌鸦惊讶的是,在荷兰回港的飞机上,他居然看到这个女仔成了什么美少女作家,还上了报纸头版!本以为只是个学生妹,没想到她居然还有点厉害。 阿飘乌鸦看着年轻乌鸦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居然还去买了束花,不禁感叹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 东星势头正好,正是争权夺位的关键时候,不想着抓紧时机稳固势力,反倒一头扎进这个女仔的家! 阿飘乌鸦莫名有些看不惯年轻乌鸦,不上进就算了,这么漂亮的女仔就在身边,只是亲了两口就走,年轻的自己是不是不行? 荷兰的事左右不过前世那些,阿飘乌鸦无聊地看年轻乌鸦打啊杀啊抢地盘啊。此时的东星虽然和记忆里有了些许不同,但江湖嘛,左右不过这些事罢了。 眼看年轻乌鸦回港之后又要去找女仔,阿飘乌鸦忍不住又试着穿了几次年轻乌鸦的身体,他不行,自己行啊! 安安,阿飘乌鸦默默念着女仔的名字,没想到这个女仔居然写出了这样厉害的书。 他看着年轻乌鸦把目光投到了娱乐圈,安排人成立了东缘影业,觉得这确实是年轻时的自己,有眼光,有魄力!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想这么好的点子呢。 只是看着年轻乌鸦,阿飘乌鸦心里更气,这个女仔不让你多投钱你就真的不多投,一个老婆让你松口,花点钱还这么小气,女仔跑了怎么办? 跟着年轻乌鸦飘了快两年,阿飘乌鸦倒也习惯了现在的处境。没想到只是谈了个漂亮女仔,居然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看着漂亮女仔抱着他流眼泪,又因为一部手机重新开心起来,阿飘乌鸦坐在年轻乌鸦头上,只想狠狠敲他。 到现在都只知道亲她,自己是根木头吗? 可等到年轻乌鸦真的和漂亮女仔倒在床上,第一次真的占有她。阿飘乌鸦突然后悔了,他努力想把年轻乌鸦从漂亮女仔身上拽下来。 自己年纪轻轻干嘛想不开沉迷美色,亲她难道还不够吗? 这之后的阿飘乌鸦脸色越来越阴沉,谈恋爱就谈恋爱,不懂怎么尊重女孩子的吗,一直动手动脚的。 他眼看东星离他记忆中的样子越来越遥远,阿飘乌鸦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波动。他都已经死了,死人又没办法去当龙头。 似乎只是改变了一点点,一切就都变了。 东星莫名其妙加入了一个雷耀扬,阿飘乌鸦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能主动加入东星,算他有眼光。 看着屯门因为女仔的一部电影翻天覆地,阿飘乌鸦又在年轻乌鸦身体里穿了几个来回。那些糊弄人的神神鬼鬼不是总说鬼上身吗,怎么自己还上不了身? 阿飘乌鸦的活动范围逐渐扩大,年轻乌鸦长时间停留过的地方,他也可以停留了。 左右江湖不过这些旧事,阿飘乌鸦看着年轻乌鸦行事越来越偏离了前世的轨迹,冷哼一声,更多地停留在漂亮女仔身边。 真是便宜了自己,阿飘乌鸦虽然觉得这话不太对,但看着女仔和那个呆瓜乌鸦在客厅里摆着金桔树,他依旧忍不住酸溜溜的想。 跳到呆瓜乌鸦头上踩了几脚,阿飘乌鸦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漂亮女仔似乎每一天都很开心,每一天都有许许多多的新想法。阿飘乌鸦看着女仔老鼠一样不停地往家里搬着零零碎碎,不过只是过个年而已,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多兴致。 年轻乌鸦对这些零零碎碎只觉得麻烦,却依然听着女仔指挥摆这个摆那个,再顺口吞下女仔喂过来的糖果。 阿飘乌鸦飘在吊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这辈子,求的是权,是势,是一统港岛的野心,呆瓜乌鸦每天守着女仔能有什么出息? 要守,也应该他来守。 第2章 如果能重来(中) 阿飘乌鸦就这样看着呆瓜乌鸦和他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骆驼这个老不死的主动让了位,陈浩南这个铜锣湾揸fit人为了报仇居然主动加入了东星! 傻子是不是都会有好运气?阿飘乌鸦不禁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 自己绝世靓仔落得个如此下场,可这个呆瓜只会冲女仔笑,反而顺风顺水,拿下屯门不说,还在洪兴也插入了不少钉子。 阿飘乌鸦眼看着东星越做越大,地盘越吞越广,整座江湖的风向,都在朝着他最陌生的方向翻卷。 他飘在半空,像个局外看客,看着那个顶着自己一张脸、却活得比他风光百倍的家伙,心底带着说不清的荒诞,一点点沉进无边的暗里。 这世道,真是半点道理都不讲。 阿飘乌鸦的目光更多的停留在了漂亮女仔身上,他鄙夷着呆瓜乌鸦的纯情。是的,纯情,没想到这样恶心又软弱的词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他看着呆瓜乌鸦给女仔变着花样送礼物,真是呆瓜,连讨女仔的欢心都这样蠢。这个女仔也是,没有见过更好的人吗,收到点礼物就开心。 阿飘乌鸦目光贪婪地停留在女仔的脸上,为什么她笑起来可以这样可爱。她到底用了什么鬼把戏,让他这只孤魂的目光,越来越没法从她身上挪开。 第160章 他忍不住往呆瓜乌鸦身上贴去,像要强行占回自己的躯壳。近得几乎贴着那具温热的身体,仿佛是自己在和女仔接吻。 可下一秒,手指穿膛而过,所有触碰都只剩一片冰冷虚无。 得不到,碰不着。 阿飘乌鸦突然暴怒,对着呆瓜乌鸦用尽所有怨气去撕扯,却依旧不能动对方分毫。 他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阿飘乌鸦心口那股闷火越烧越旺,却连个发泄的地方都没有。这里的洪兴怎么回事?只是少了个陈浩南,整个社团居然就这样被呆瓜乌鸦渗透的彻底。 他花了越来越多的时间跟在女仔身后,毕竟女仔是个文化人,也许就有帮助阿飘的办法。这样想着,阿飘乌鸦心安理得地看着女仔在房间里忙活。 真傻,都不知道找人来收拾。他看着女仔哼着歌,打扫家里的卫生,又出去买了几只向日葵插在花瓶里,阿飘乌鸦嘴角露出了他自己都未发现的柔和笑意。 听说有的人活着时候阳气太壮,神鬼皆不能近身。阿飘乌鸦开始认真思考起呆瓜乌鸦要是一不小心死了,自己上他身之后要去做什么。 陈浩南这个生死之敌眼前正在自己手下当狗,暂且可以留着他。毕竟他那个结巴女友,似乎和女仔玩的挺好。 骆驼要是一直这么安分留在台岛,留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他陈天雄也不是什么爱杀人的疯子,如果当初骆驼像现在这样识相,自己也不是非要送他上路。 笑面虎倒也算是有点才能。别看他搞阴谋被差佬偷听,打架更是指不上他,但在赚钱方面,这小子还是有点用的。 阿飘乌鸦盘算来盘算去,只恨呆瓜乌鸦命太硬,还不快些去死。女仔现在正在外面旅行,他正好占了身体,等女仔回来,又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他。 眼看着呆瓜乌鸦居然等不及,追着女仔后面去了草原,阿飘乌鸦破天荒没有骂呆瓜乌鸦。 那个呆瓜虽然没用,可胜在够护着人。没有他在身边,还不知道女仔要受多少委屈,吃多少苦头。 可惜转瞬间,看着呆瓜乌鸦和女仔一起看星星,阿飘乌鸦在另一边搂住女仔,只想去亲亲她。 没黑,但是瘦了,到底还是在外面吃了苦,阿飘乌鸦心里莫名不舒服。 草原的星空铺得漫天满地,女仔仰着头笑,眼睛亮得比星星还晃人。 阿飘乌鸦不受控制地用手盖上了女仔的眼睛,她的眼睛这样美,可为什么偏偏映不出他的身影? 借着睡觉的机会,阿飘乌鸦的目光一寸寸滑过女仔的身体。一路奔波到底是累着她了,看着女仔睡成了一团,阿飘乌鸦的气息都不自觉放轻了。 阿飘乌鸦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呆瓜乌鸦做事虽然比他差些,也称得上是有模有样。他更多地停留在家里,即使女仔还没回来。 他不断回忆着自己年轻时,那时自己还没去荷兰,那时候他到底去做了什么?怎么会把日子过得那样浑浑噩噩,连在差馆里遇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仔,都半点印象都没有? 若是当年多看她一眼,多记她一分,是不是后来的路,就不会走得那么绝?是不是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本来就该是他? 阿飘乌鸦望着漆黑的窗外,心底那股滔天的怨毒,第一次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轻轻扎了一下。 他从不会后悔。 可现在,他竟有些恨当年那个只顾着打打杀杀、眼里只有权势的自己。 终于等到女仔回家,阿飘乌鸦只觉得自己终于从坟墓里重回人间。这女仔傻兮兮的,果然还是在自己身边更安心。 心情好起来的阿飘乌鸦又开始跟着呆瓜乌鸦。听见山鸡真的像狗一样被丁瑶耍,头上的绿帽子像山一样高,他只觉得心里一阵快意。 阿飘乌鸦冷冷嗤笑出声。当年如果不是山鸡突然冒出来坏事,他早就已经杀掉了陈浩南,后面也不至于就这么败得突然。 可自己没有败的话……阿飘乌鸦冷笑着,甩掉了自己脑袋里不知所谓的想法。 没来这里又怎样,自己生前可没有听说港岛有女仔这么号人物。如果自己没有败,正好可以去寻女仔。这女仔和自己在一起才有了现在的成绩,可见是自己旺她。 阿飘乌鸦心中一片悸动,心念一动,又回到了家里。他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描绘着女仔的样貌,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刻在了心里。 这个女仔注定是他的人,阿飘乌鸦悬在半空,一遍遍虚空描摹她的轮廓,从眉眼到唇形,从发丝到衣角。 他想要的,拼了命也要去拿到手。 第3章 如果能重来(完) 阿飘乌鸦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取代呆瓜乌鸦,结果就是毫无结果。 既然老天让他还留着意识,说明他命不该绝。可若是他命不该绝,为什么呆瓜乌鸦命还不绝? 阿飘乌鸦看见呆瓜乌鸦居然只是教训了一顿那个敢在酒吧惹女仔的古惑仔就放他离开,气得他掐着呆瓜乌鸦脖子一通大骂。斩草不除根,这家伙转头再回来找女仔麻烦怎么办? 不是说恶鬼能杀人无形吗?阿飘乌鸦想起生前听到的种种传说,那时他就在嘲笑这些人居然会信这些。现在证实这些神神鬼鬼果然是假的,他却没有半分高兴,只恨不得那些传说是真的。 眼看着大飞也开始和呆瓜乌鸦暗中有了联络,阿飘乌鸦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 他现在已经是个死鬼了,死都死了,让他看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看看女仔每天都在做什么。 看着女仔在家安安静静地写书吃饭收拾房间,阿飘乌鸦一会飘到电脑上看着她认真的脸,一会在她收拾干净的地上来回打转。 偶尔他会坐到女仔对面,模仿着她的样子陪她一起吃饭。 阿飘乌鸦看着女仔认认真真地吃着每一口饭,忍不住会想,怎么会有女仔这样的人呢?仿佛只要看着她,生活就有了无穷的乐趣。 只有他们两个人生活该多好,这个念头像是野火一样烧了起来。阿飘乌鸦每晚都坐在呆瓜乌鸦的脑袋上,听说被鬼摸了头的人会生病,他为什么还不去死呢? 阿飘乌鸦看着女仔为呆瓜乌鸦留了灯才去休息,心中更恨,这种呆瓜无一处可取,哪里值得女仔这样对他。 眼见连陈浩南那个废物都求婚成功,阿飘乌鸦对呆瓜乌鸦更是鄙夷,女仔不嫁他真的是太有眼光了。 如果换他来,女仔早就哭着喊着要嫁他了。阿飘想着自己和女仔结婚时的样子,想着他们的大女儿和小女儿,忍不住又踹了呆瓜乌鸦几脚。 孩子肯定是要有的,先生两个,可以互相作伴,这样就不会来打扰他和女仔了。女仔愿意的话还可以生第三个,反正有两个大的带。 女孩子还是像女仔多一些好,看着女仔熟睡的面容,阿飘乌鸦用手一遍遍描绘着她的轮廓。 他本不是善于忍耐的人,只是阿飘当了这么多年,除了忍耐他也做不到其他。 跟着女仔和呆瓜乌鸦一起去了台岛,看着曾经的老大骆驼居然有希望成为立法委员,阿飘乌鸦第一次开始琢磨,是不是当时对骆驼下手的有些着急了。 立法委员骆驼显然比死骆驼更有用一些。 阿飘乌鸦时常会觉得,女仔是不是可以看到他,不然怎么女仔说的每一句话,都这样合他的心意。 他最近新的乐趣就是和女仔聊聊天。无论他说什么,女仔总是能回答得这么合他心意,阿飘乌鸦挤在呆瓜乌鸦身上,这是他现在最快乐的事。 在遇到女仔之前,阿飘乌鸦从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而且会在一起这样久。有时间去找女人,为什么不多花些时间去打拳? 听说人在撞鬼时总会做出些莫名其妙的举动,阿飘乌鸦回忆着自己死后种种,突然怀疑呆瓜乌鸦会去勾搭女仔,该不会是被他这只鬼缠上,撞邪了吧? 想到这里,他心头恨意更浓。 眼睁睁看着呆瓜和安安并肩泡在温泉里,阿飘冷哼一声,不顾一切地凑过去,将安安紧紧搂进了自己怀里。 哪怕只是一场触不到的幻影。 阿飘乌鸦看着呆瓜乌鸦送女仔一人返回了港岛,他这才觉得痛快了许多。女仔的身边有他一个人便足够了。 呆瓜乌鸦活着的时间已经比阿飘乌鸦活着的时间长了。凭什么这个死劫只让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阿飘乌鸦又一次被怨毒淹没。 不是说dv机能拍到鬼魂吗?怎么女仔拿着dv四处拍,还没有拍到他。 阿飘乌鸦跟着女仔,看她拍来拍去,镜头里最多的就是那个呆瓜乌鸦。他成日里都跟着这个呆瓜,第一次知道呆瓜在女仔的眼里竟是这个样子。 千禧年跨年那晚,阿飘乌鸦死死黏在女仔身边。传说世界会在这一刻毁灭重来,他只当这是自己重生的机会。若真有末日,他只想在最后一刻,紧紧抱住她。 第161章 然后阿飘乌鸦眼睁睁看着女仔取出来戒指套在呆瓜乌鸦的手上。 从未有过的剧痛炸开,比当年烈火焚身还要痛上百倍。阿飘乌鸦终于不得不承认,女仔自始至终看见的,都只有呆瓜乌鸦。 他像是被生生撕成无数碎片,多年的麻木,全被这一瞬的痛填满。 阿飘乌鸦的眼前一片黑暗,他几乎要就此消散在风里,但强烈的不甘让他始终想要睁开眼。 他的女仔,那是他的人,他怎么可以让这个呆瓜彻底取代他! 不知过了多久,阿飘乌鸦终于重新睁开了眼。 他这次终于有了身体。 一睁眼是在警局里,他的面前还站着那几个不长眼的小弟,收保护费收进差馆,真是有他们的。 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阿飘乌鸦,不,重生乌鸦看着那个跟在女警身后的纤弱身影,眼睛死死盯住了她。 那是他在无数个日夜里不停描绘着的面容,那是他在地狱中挣扎着也要爬出来再见一面的身影,那是他的。 他的安安。 乌鸦的眼睛一瞬也不舍得从她脸上挪开。此时的安安是如此青涩,见到他只是往女警身后躲了躲。 见乌鸦一步步靠近,安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惶的表情。这个乌鸦怎么回事,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像是要吃了她一样呀? 乌鸦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碍事的女警,面对一脸慌张却依旧勇敢与他对视的安安,他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旁边的女警本来已经准备拔枪,看他这个样子反而犹豫起来,这个古惑仔的样子实在是奇怪,别是个疯子。 乌鸦却已经看不到这些,他虔诚地捧起安安的脸,见她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轻声问出了那句他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喂,要唔要嫁给我啊?” 第4章 大赢家不会在意失败的假设 乌鸦对自家女仔在写什么从来都不会多问,毕竟女仔每次都忍不住会告诉他。 只有这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女仔说自己要拍一部跨时代的纪录片,就开始对着电脑写那什么脚本,什么脚本需要她写完了之后防贼一样背着他看。 乌鸦看着手上的戒指,阳光下,钻石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变换也在变幻着光芒。 他借机瞥了眼女仔藏在沙发抱枕后面的脚本,封面上露出的名字是《古惑仔》? 乌鸦来了点兴趣,这个傻女,藏东西都不知道放好,随手放在抱枕后面,还要露出半个封皮来,也不知道她到底要不要给他看。 乌鸦转了转手上的戒指,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个女仔出门找可乐去了,不到晚上是绝不会回来的。 反正写的是自己的故事,这样想着,乌鸦瘫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了《古惑仔》的本子来打发时间。 只见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古惑仔六部曲》。 乌鸦看得漫不经心,只是看着看着他不禁坐直了身体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古惑仔》的男主角会是陈浩南? 故事第一篇是陈浩南和靓坤的恩怨。如果当初没有救下大b,乌鸦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山鸡这小子依旧赶不及回来,这才继续看下去。 接着就是山鸡和丁瑶的事。看到丁瑶的结局是被山鸡一枪打死,乌鸦被自家女仔的奇思妙想折服了。 丁瑶这个女人仗着骆驼在背后撑她,在台岛的黑道搅风搅雨。幸好她还算听话,乌鸦冷哼一声,如果她真的有那么一天,山鸡或许真的是个送她上路的好人选。 第三篇的开头就是他自己,乌鸦又坐直了一些,接着翻看起来。这个女仔到底怎么回事,让陈浩南做主角就算了,自己还落得个这么凄惨的下场。 第四篇草草翻过,里面的反派又变成了雷耀扬,看见雷耀扬也是死得憋屈,乌鸦心里这才平衡一些。 从天亮看到天黑,接到了女仔忙完了准备回家的电话,乌鸦把这个奇奇怪怪的《古惑仔》又塞到了抱枕后面。这个女仔之前就许愿想吃酒酿丸子,还不是要靠他。 一边煮着酒酿,一边想到这个狠心的女仔居然舍得给他安排这么一个凄惨结局,乌鸦冷哼一声,往碗里又撒了一把桂花。 安安刚一进家门就看到乌鸦正在把一碗酒酿丸子摆上餐桌。她笑着凑了过去,把外卖袋放到桌上,凑过去抱住了乌鸦的脖子,贴了贴他。 “雄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乌鸦拖着安安,把外卖袋一一打开,取出里面的河粉和烧腊:“有的人坐在我床边对着床头灯许愿,我怎么会唔知啊?” 安安嘿嘿笑了起来,帮着乌鸦一起摆好了碗筷。 她昨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吃糯米丸子,于是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看见碗里除了糯米丸子还有三颗黑芝麻汤圆,安安开心极了,果然还是乌鸦最懂她的口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乌鸦好像有些高深莫测,像是在等她说什么一样。安安一边吃着酒酿,一边在想乌鸦是怎么了。 突然安安想到了放在沙发上的《古惑仔六部曲》,她手上的动作立马呆住。糟了,写完之后她太开心,出门前随手塞在抱枕后面,连封皮都没藏好。 乌鸦抬眼瞥她一下,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慢悠悠舀起一颗圆子送进嘴里,语气平淡得很:“食啦,凉了就唔好食。” 安安咬着汤圆,甜香在嘴里化开,心却悬在半空。她偷偷瞄向沙发方向,抱枕还是老样子,可那本子……他肯定看过了。 她试探着小声:“雄哥,今日你有没有偷偷看我写的剧本?” 乌鸦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灯光落在他的眼底,明明暗暗:“你是说我被大火烧死的那个剧本?我没有偷看啊。” “你没偷看怎么知道你在里面被火烧死啦?”安安发现乌鸦真的看过,突然理直气壮起来。反正写都写了,他还想怎么样嘛。 “因为我光明正大看的啊。”乌鸦抬手轻弹了安安额头一下,“在你眼里,雄哥居然这样衰。” 额头并不疼,但是安安依旧装出一副自己受伤了的样子,努力瞪着乌鸦,只是没一会自己先笑了起来:“那你觉得我写的怎么样啊?” 乌鸦起身往安安手边放了杯柠檬水,坐下继续吃饭,随口答道:“最近东星哪里惹到你了,居然把我们都写的这样惨。” “因为要拍古惑仔的话,要告诉大家,出来混的,迟早要还啊。”安安喝了口柠檬水。 这也是原片电影的主题思想,古惑仔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就连主角陈浩南,他也在一直失去,他的大佬,他的兄弟,他的爱人。或许某一个瞬间,他宁愿死去的是他。 “所以那些只是剧本。”乌鸦夹起一块叉烧,一口吞下,“你想拍就拍咯,可乐不敢拍的话我去和他说。” 安安猛地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我只是写出来玩的,我不想拍这个。” 现在的大家都很好,再拍原版出来反而会很奇怪。她只是一时无聊,写出来玩而已。 乌鸦想起下午看到的剧情,里面的乌鸦倒是有他三份样子,手段还算有。只是依旧是蠢,居然被差佬拿到了证据。重要的是,难道在女仔心里,他居然打不过陈浩南吗??? 想到最近陈浩南那个碍眼的笑脸,不就是老婆生了个儿子?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乌鸦看了眼自己手上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戒指,决定明天约陈浩南一起来打拳。虽然现在东星在港岛已经只手遮天,但就像女仔在那个剧本里写的,身手不好,就要去死。自己这个当大佬的为了他好,不能让他就这样松懈下去啊。 现在的东星早就不是被局限在港岛的乡下社团了。回想着女仔剧本里的故事,乌鸦忍不住发笑。洪兴早就成了一个空架子,蒋天生在金融风暴里损失惨重,反而是泰国的蒋天养做的还算有个样子。 这个女仔就爱写这种调调,也不知道她喝了那么多甜汤,都喝到了哪里去了,早知道再多加点糖。 第5章 懂了什么 亚视推出的《百万富翁》在港岛掀起了铺天盖地的讨论,这可是实打实的一百万港币,光是听着数字,就足够让全港市民为之疯狂。 随着第一个幸运儿真的带走了奖金,那些盼望着一夜暴富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百万富翁》首播就破了26点,巅峰时更是狂揽39点,甚至在档期正面压过了tvb的《香港小姐竞选》,让亚视一时间风光无两。 可乐本以为亚视可以凭借着《百万富翁》的东风一举压过tvb,坐上港岛电视台的头把交椅。可他没料到,tvb的电视剧《洗冤录》开播,硬把流失的收视又抢了回来,为tvb守住一城。 自从东缘入主了亚视之后,收视战局已经胶着了很久。之前港岛是tvb一家独大,现在亚视能和tvb拼个有来有回,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只是越这样,可乐心里越是不平静。tvb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每次被亚视压过去,又会凭着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电视剧翻身。 第162章 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一口气压过tvb呢?眼见《百万富翁》收官,可乐拎着自己特意排队去买的深井烧鹅去找了大嫂。 “大嫂,超级靓的烧鹅啊!我专门去深井陈记排队买的,专门为《百万富翁》庆功来的。”可乐一进门就扬起了手里的外卖袋,香气先一步飘满了房间。 安安惊喜地接过烧鹅,把袋子放到了厨房,赶快迎可乐坐到了沙发上。 “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吧?”安安端出两杯热茶放到了茶几上,“快说吧,你来是为了庆功,还是有别的事呀?” 可乐嘿嘿地挠着头:“大嫂,果然瞒不过你啊。”他轻叹了口气,“《百万富翁》大杀四方,只可惜tvb一部《洗冤录》,收视又被拉返去大半。这样来来回回拉锯战,我真的担心哪天亚视跟不上,又要被tvb踩在脚下啊。” 安安没敢看可乐眼睛,端起茶杯先喝了口水。她知道tvb和亚视现在争得厉害,但是......《洗冤录》真的很好看,她在穿越前就很喜欢。现在碰上《洗冤录》首播,她也给tvb贡献了不少收视率。 不过可乐说得很对,亚视这几年的综艺几乎每一档都是爆款,还有《我和僵尸有个约会》这样的好剧,但也只是和tvb打了个有来有回,根本原因就是tvb的好剧源源不断,每次都能扳回一城。 她给可乐分析道:“tvb不像我们,他们自己就有完整的拍摄班底,从演员到编剧都是自己人,就像是流水线,每天都有新剧在拍。就算有哪部一时失手,下一部很快也能顶上来。” 可乐知道大嫂说的是实话,东缘的人早就分析过tvb剧火爆的原因,总结来说就是底蕴。tvb的艺员训练班为他们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好演员,这是东缘很难比得上的。 安安见可乐愁眉苦脸的样子,想到前世看到的tvb相关新闻,努力安慰道:“没事的,别看tvb现在很光鲜,他们这一套早晚会出问题。” “大嫂,你是不是有想到好主意?”可乐闻言期待地看着安安。 “我只是想到,tvb的演员待遇,真的好差。新人三千块月薪,连房租都不够。当红演员拍一部大剧,拿的钱可能还不如来东缘跑龙套。大家都不是傻子,时间长了,tvb这一套自然就玩不动了。”安安忍不住叹了口气,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时,她都怀疑新闻里是不是少了个零。 可乐跟着叹气,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tvb才会自己玩完。 接着他突然反应过来,大嫂说的对啊,tvb这一套有这样大的问题,这就是自己的机会啊! 别人不敢挖tvb的角,东星怕他们什么,更何况自己还是光明正大的去竞争。真是这几年公司开傻了,还要大嫂提醒才想起来! 可乐高兴极了,他举起茶杯兴奋地喝了一口:“大嫂,果然还是要靠你!我懂了,回去我就去做!” 安安也不知道可乐到底懂了什么,但见到可乐重新振奋起来,她也就放心下来。 “那就交给你啦!”安安帮可乐续上了茶水。 离开大嫂家的可乐意气风发,tvb拍剧拍得好,不就是仗着演员多编剧组班底成熟。tvb不在乎这些人,只懂得去压榨,东缘就敢开高薪去挖人! 等把这些人挖来东缘,别管他们能做什么,只要挖到让tvb拍不下去,自然没有能力再来和亚视竞争。 想到未来的美好前景,可乐坐在办公室里哈哈大笑,引得丽丽在门口不停地看向里面。可乐哥回来之后就一副捡到钱的样子,现在又笑成这样,别是中邪了吧。 tvb只觉得最近台里的人有些异动,却也并没有很在意。这些打工仔们哪天不抱怨两句,那才是不正常。 一开始只是些跑龙套的边角料要走,tvb的高层对此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些死扑街现在离了tvb,以后有他们哭着求要回来的时候。 只是出乎他们的意料,这股演员离职的风潮非但没有止住,反而越刮越猛。 先是几个常年演街坊、打手的熟脸配角走了,接着是写惯市井案情的资深编剧、跟场多年的副导演,连灯光和收音组都有人悄悄递了辞职信。 tvb高层依旧嘴硬,开会时只骂几句“反骨”,不肯加一分钱薪水,也不肯松一松绑死人的长约。他们坚信这帮人离了tvb,在香港根本没地方去。 直到这天下午,一条消息炸得整个tvb大楼鸦雀无声。前段时间挽救了tvb收视率的《洗冤录》的男主角,欧震华,正式提出了解约。 这下真的是触碰到了tvb高层的逆鳞了。 谁也不知道欧震华和高层谈了什么,只知道当时办公室里热闹极了,再打开门时,只余了满地狼藉。 第二天,全港报纸头版都是统一的标题:欧震华远离黑心演艺工厂,跳槽亚视获新生! 可乐看着摆满了一桌子的报纸,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这些狗仔们平时没白喂,关键时刻这个报道,是真带劲啊! 安安看到新闻也是一片沉默,可乐......那天他到底懂了什么啊! 第6章 提名奖项 《夏日奇幻之旅》在霓虹刚一上映,便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引爆了话题。 凭借着精美特效与细腻情感,这部东缘出品的奇幻电影瞬间抓住了观众与影评人的目光。影院排片一路飙升,不仅票房一路领跑同档期,更成为年轻人之间的潮流话题。 借着这部电影的东风,山田组在娱乐圈也彻底站稳了脚跟。 而比票房与热度更让人意外的是,这部来自东方的特效电影,竟一路闯进了权威评审的视野,成功拿下了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外国影片奖的提名。 这一消息传出,远在港岛的东缘公司一片沸腾,能获得日本最顶级电影奖项的提名,这对东缘是一个巨大的鼓舞。 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山田组的资源倾斜。 这不仅是《夏日奇幻之旅》的胜利,更是山田组向整个日本娱乐圈宣告:就算是一部来自港岛的电影,他们也有足够的力量,把它推到万众瞩目的位置。 没过几天,东京那边的正式邀请函就经由山田组的渠道,送到了安安手上。 安安拿着烫金信封,还没细看邀请函的内容,电话便响了起来,正是菜菜子。 “安安,邀请函收到了吗?”菜菜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软,“抱歉这次只拿到了最佳外国影片的提名。引进电影的限制还是有些多,如果是合拍片,相信我们可以拿到更多的奖项。” 安安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港岛错落的霓虹,轻声笑了笑:“合拍片的事情,有合适的剧本,可乐应该没有意见。” 菜菜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开。出于公心,东缘在拍摄电影的流程上已经成熟,正好可以带山田组快速成长。而她私心之中,也想和安安有更深的合作。 不过虽然合作,她并不想用这些琐碎小事来打扰安安,于是菜菜子话题又回到了颁奖礼上:“颁奖礼的行程山田组已经安排妥当了,希望有幸可以陪你见证这份荣耀,也期待着以后我们共同去取得更多的荣光。” 挂断电话,安安将烫金的邀请函放在茶几上,封面的日本电影学院奖徽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乌鸦刚到家就看到了茶几上这份显眼的邀请函,他打开看了看,随口问道:“这是咩啊?” “是邀请函啦!”安安轻轻点了点信封上的烫金字样,把电影获奖的事和乌鸦讲了一遍,最后道,“雄哥,我想去参加颁奖典礼呀。” 乌鸦凑过去抱住安安,像是担心她就这么跑掉一样:“好啊,要不要雄哥陪你一起啊?” 他不懂什么乱七八糟的学院奖,但是放女仔一个人去异国他乡,他总归是不放心的。 安安抬手搂住乌鸦的胳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可是东星那边......你走得开吗?” “几天而已,没问题啦。”乌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坚持道,“陪未婚妻去领奖,大佬当然要在你身边。” “现在只是获得提名而已,还不知道会不会拿奖呢。”安安被乌鸦的未婚妻说的耳尖泛红。跨年夜那晚她鼓起勇气给乌鸦套上了戒指,可后续关于结婚的话题,却是还没有聊过。 看着安安泛红的耳尖和轻轻颤动的睫毛,乌鸦挑了挑眉,突然攥住安安的手腕。 不等安安反应,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指尖一弹,盒盖应声打开。一枚硕大璀璨的钻戒静静躺在里面,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没等安安开口,乌鸦已经拿起钻戒,小心翼翼又不容拒绝地套在了安安的无名指上,尺寸分毫不差,显然是早就精心准备好的。 “无论你有没有得奖,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好的。”乌鸦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认真,眼底只有眼前人的身影,“既然你给我套了戒指,那就别想跑掉。” 安安低头看着手上沉甸甸的钻戒,又抬头望着乌鸦认真的脸,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反手紧紧抱住了他,声音带了些哽咽出来:“雄哥......” 第163章 “傻女。”乌鸦轻轻拍着她的背,抱着她的力道又紧了几份,“居然敢抢在大佬前面求婚,大佬不要面子的吗?” 安安本来还在感动,听到这话忍不住破涕而笑。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要不要我收回那晚说的话啊?” 乌鸦冷哼一声,低头用力堵住了女仔这张还要再说些什么的嘴。 过了良久,他终于松开怀里的女仔,抬手替她拭去眼角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珠,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雄哥这样好,我才想求婚的。”安安眼看乌鸦又要罩下来,连忙改口道。 乌鸦用自己带着戒指的手,牵起了安安刚带上钻戒的手,两枚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像极了他们之间。 “我找虎哥算过了,下月一号正是好日子,适合办婚礼。”乌鸦满意地看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订戒指耽误了些时间,不然这个月一号也是好日子,我们早就可以结婚了。” “虎哥什么时候会算日子?”安安好奇地问道,突然反应过来,“哪有每个月一号都是好日子的,再说,一号已经没有几天了,这么仓促我们怎么结婚呀?” 乌鸦拉起安安的手亲了亲,含糊道:“谁知道他怎么看的,反正一号就是很好啊。婚纱早就准备好了,你明天就可以去试。酒店随时都可以有,或者我们就在天后宫,大师傅们早就跟我说想来当我们婚礼主厨。” 这…这似乎有些太突然了,安安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思路:“请柬什么的也来不及写啊,这也太急了吧!” “哪里急,明明是时间刚刚好。”乌鸦勾着她的无名指把玩,“请柬请人帮我们写,很快的。”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钻戒上轻轻一吻,声音沉了几分:“bb,我真的好想早点娶你回来。” 第7章 备用计划 最终安安还是拒绝了乌鸦下个月就结婚的提议,哪有这样着急的! 主要是她的规则怪谈第三部 《云南怪谈》正在写写,《台湾怪谈》刚刚开拍,最近真的是没时间。 再说,她还没问阿芬、欣欣和淑芬有没有空来给她当伴娘呢。婚礼的现场布置她想要多点花,天后宫那边就很好,到时候就拜托淑芬爸爸来帮忙证婚。 喜糖里可以多放点巧克力,也不知道雄哥选的婚纱是什么样,缎面的婚纱很美,大裙摆的好像也可以。对了,她要去买一顶小皇冠,结婚的时候正合适带! 安安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电脑上不知何时敲下的一堆婚礼注意事项,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她明明是在写《云南怪谈》,怎么突然走神到了婚礼上去。 指尖落在键盘上,屏幕上《云南怪谈》的文档光标明明灭灭,可方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画面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元朗天后宫的红墙金瓦,缠满白玫瑰与洋桔梗的红毯,淑芬爸爸穿着牧师袍含笑证婚,阿芬、欣欣她们捧着花站在身侧,还有……乌鸦。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男人攥着她的手不肯松的样子。 安安指尖微顿,视线又飘到方才走神敲下的那段文字上,缎面婚纱、大裙摆、小皇冠,还有满满都是巧克力的喜糖。 她轻咬下唇,把那段婚礼琐事单独建了个文档存好,命名为“备用计划”,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拽回那些诡异的民俗与怪谈情节里。 只是敲下一行字的间隙,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乌鸦昨天凑在她耳边说的话:“下个月结好不好,我等不及了。” 安安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暗骂自己没出息。自己可是立志要当大作家的人,结婚这种事,再等等也无妨。 可手指却不受控地,悄悄把那个备用计划的文档挪到了电脑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接着安安摇了摇头,重新把思路拉回了新书上,这么多的读者还在等后续,只能让雄哥再等等了。 对乌鸦说找笑面虎看过日子这件事,安安深表怀疑。她深知男人对这些事根本不信,认识这么多年,他平日里连庙都从来不进,怎么会突然找笑面虎算良辰吉日。 不过算了,安安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只要两个人相爱,无论哪一天都是好日子。 乌鸦实在拿这个工作狂未婚妻实在没办法,谁叫他的女仔就是这样热爱自己的事业呢。他不支持她,难道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支持她? 等到安安终于完成了《云南怪谈》,把书稿送去了琳达的办公室,她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快乐。 “好久没见你写完一本书这么快乐,看来是写的格外顺利,难不成还有别的喜事吗?”琳达接过厚厚的书稿放在桌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着随口问道。 安安拉着琳达坐到了沙发上,这才拉着她的手认真宣布道:“琳达,我要结婚啦!” 琳达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回握住安安的手:“安安,恭喜你呀!真是便宜那个黄毛了。” 安安凑到琳达身边:“我都是写完了新书才开始准备结婚的事情,我乖不乖?” 闻言,琳达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她忍不住搂过安安,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你最乖了,知道你没有因为结婚就把写作丢到一旁,我真的很开心。” “我遇到的作家有很多,有的人只是结了个婚,就把写作丢到一旁,生活里只剩下老公孩子。现在看到你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我这才放心。” 安安靠在琳达肩头,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她轻声说道:“写作是我喜欢的事,嫁给雄哥也是我喜欢的事。我不会因为有了一个喜欢,就放下另一个喜欢。放心吧琳达,结婚只是让我变得更好,更好的我怎么会就这样放弃我的事业呢。” 琳达看着安安幸福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你这样想我就放心啦,婚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出版这边的工作我帮你协调,绝不会耽误你的婚事。” 安安直起身,用力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出版的事情就拜托你啦。” 和琳达聊了好久,安安才依依不舍的告了别,离开了出版社。 这些年她一直坚持写作,除了自己发自内心的热爱,乌鸦也给了她很大的支持。 在那些她忘我写作的日子里,是乌鸦提醒她要按时吃饭好好休息。在那些她卡文纠结的夜晚,是乌鸦陪着她一起熬过去。 他从不会说你干嘛要写这些东西,他只会说你喜欢就去做。 想到这里,安安突然好想乌鸦。她忍不住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乌鸦此时人在总堂,对面的笑面虎正汇报着这段时间东星投资网络股的成绩。果然新时代科技就是力量,找准时机进场的东星资产早就翻了几番,比抢来的都快。 只是利益这样大,笑面虎反而警觉了起来。现在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大街上是个人都知道投科技赚大钱,他反而想撤了。 笑面虎刚说完自己的想法,乌鸦正待说些什么,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皱着眉掏出来看了一眼,脸上瞬间露出笑来。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接通了电话:“bb,你交完稿了?” 东星众人就这样看着乌鸦完成了一次大变脸,一猜便知电话那边是谁。 终于等到乌鸦挂掉电话,笑面虎才愁眉苦脸小心翼翼地问道:“乌鸦哥,现在网络股外面人人疯抢,就这样撤,我确实有些舍不得。可继续留,我担心会跌很惨。” 乌鸦把手机随手往桌上一丢,抬眼扫了笑面虎一眼:“前几年的时候人人都话股市会赚钱,结果呢?” 笑面虎立刻会意,想起了前几年的金融风暴,是他被这一时的利益蒙住了眼,都已经察觉到不对,居然还舍不得离场。 笑面虎心头一凛,连忙应承:“放心乌鸦哥,我等下就分批撤出,尽量不引起注意。多谢乌鸦哥提醒,是我贪心了。” 乌鸦随意点了点头,示意接着说下一件事,心里想的却是刚刚的电话。也不知道等他回家,女仔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第8章 安安的伴娘们 写完了新书,安安特意把欣欣、阿芬和淑芬请到家里来,准备宣布自己即将结婚的大事。 她专门收拾了客厅,摆上了特意买的蛋糕、水果和冻柠茶。 欣欣最先到的。今天安安只说是姐妹茶话会,她特意买了一捧百合带过来,推门进来时,花香先一步漫进客厅。 “恭喜你啊,又完成了一本书。”欣欣把花递到安安面前,“我真的好喜欢怪谈系列,新系列里阿辉和东哥去哪里了呀?” 安安接过花,鼻尖蹭过淡淡的花香:“我可以稍微剧透一下,阿辉和东哥这次去了云南,剧情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哇,云南!”欣欣挽着安安的胳膊坐到了沙发上,顺手拿起一块小蛋糕,“你这样讲,我真的现在就好想看啊!” 第164章 没聊几句,门铃接连响起,淑芬和阿芬也先后到了。阿芬手里拎着亲手做的曲奇,淑芬则带了新鲜的草莓,几人围坐在一起,客厅里很快充满了说笑的声音。 阿芬咬着水果,好奇地看向安安:“你今天特意叫我们过来,为了庆祝新书终于写完了吗?” 淑芬则是拍着手道:“新书完稿就太好啦!安安,我们要开始筹备新综艺了吗?” 安安在眼前三人期待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她轻咳了一声,特意把带着钻戒的手举了起来:“各位,我要结婚啦!” “哦哦哦,恭喜恭喜。”欣欣虽然一脸早就知道了的样子,但依旧捧场地鼓了鼓掌。 “早就知道啦!”阿芬跟着鼓掌,“恭喜!” “我还以为你背着我们偷偷结完婚,现在要和我们宣布喜讯!恭喜啊!”淑芬左右看了看,跟着一起鼓起掌来。 安安泄气地坐了下来:“什么嘛,为什么你们这么淡定,不是应该被我吓一大跳吗?” “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结婚难道不是早晚的事情?”欣欣淡定拿起一块曲奇,阿芬的手艺真是太好了。 阿芬指着安安手上的戒指道:“我刚进门就看到你手上那么大的戒指,闪得我眼睛都要睁不开,当然会猜到。” 淑芬则是两手一摊:“跨年夜那天我就看到你背着我们给乌鸦哥戴上戒指,然后就一直没有消息,我还以为你背着我们偷偷去结婚。谁知道你是现在才准备结婚。” 安安靠到了欣欣身上:“哪里有那么快,我想等着新书写完再专心准备婚礼的事情。这次是想请你们来当伴娘。” 欣欣立刻搂紧她,笑得眼睛都弯了:“伴娘?当然没问题,我早就期待这一天啦!” 阿芬拍着胸口凑过来:“我也是我也是!给你当伴娘,我肯定提前半个月就开始保养,绝不抢你风头。” 淑芬过来拉住安安的手:“我也早就等着这一天啦!我老豆之前就在讲,他可以来当证婚人的。” “你们最好了!”安安凑过去抱住她们,“刚刚只是第一个好消息,现在还有第二个好消息。《夏日奇幻之旅》获得了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外国影片奖的提名,我要去日本啦!” 淑芬大笑起来:“前段时间港岛的新闻铺天盖地,我早就想当面恭喜你!日本电影学院奖号称日本奥斯卡,能获得提名可太不容易了!” 欣欣也跟着激动起来,伸手轻轻晃了晃安安的肩膀:“当时我在电影院里看完这部片子,缓了一个星期才缓过来,那时我就在想这部电影绝对可以获奖!” 阿芬手里还拿着曲奇,她围着安安跳了一圈才又坐下:“我一直都以为你会先拿文学奖,没想到先拿到了电影方面的大奖。不过没关系,我看好你!” “还只是提名,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安安被三人围着,脸颊上染上了一层浅红,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希望可以顺利得奖!” “那你的婚礼什么时候开始筹备呀?”欣欣连忙问道。 安安算了下日期,笑着道:“颁奖礼很快结束,等回来我就开始筹备婚礼。正好那时候阿细身体也恢复一些,可以过来帮忙。她早就和我说过,婚礼筹备的时候务必叫上她。” “很好!”淑芬跟着一拍手,“婚礼你打算在哪里办,办多大规模啊?” “在天后宫那里办。雄哥要请的人比较多,我要请的人大概也不少,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来帮我写请柬。”安安搂住三个人,“你们可不许嫌多,谁也不准跑。” “放心!绝对不跑!”阿芬捏了捏安安的脸,“别说写请柬,跑腿布置、招待客人,全都包在我们身上!” 淑芬也开始算了起来:“等你婚礼筹备结束,再去度一个星期的蜜月,回来正好开始筹备新的综艺,时间刚刚好。” “我......你......”安安指着淑芬,颤抖着手说不出来话。 欣欣和阿芬却是一起笑了起来,她们都知道,按照安安的性格,等她蜜月回来,不用淑芬催,她自己都要主动去找淑芬聊工作。 阳光透过纱帘,温柔地洒在几个人身上,安安几人也是好久没有相聚,直到天色暗下才依依不舍地告了别。 次日一早,安安特意去商场里选了婴儿衣服,又买了一篮滋补的营养品,驱车前往阿细的住处。 前段时间阿细刚刚生产,身体还很虚弱,安安只是过去探望过,确认她没事,也没好意思多聊。如今新书完稿,阿细的身体也恢复了很多,正是再去看她的好时机。 安安推门进屋时,屋里静悄悄地。安安跟在阿细身后,两人一声不敢出,直到进了书房关起门,才长舒了口气。 阿细气色比起刚生产时已经好了很多,她拉着安安的手坐下,小小声道:“安安安安安安抱歉,孩子刚睡着,不不不不敢吵醒他。” 安安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她跟着小小声道:“你和孩子怎么样啊?你不去看孩子可以吗?” “我我我我我请了工人姐姐,多亏有有有有她,救了我和南南南哥一命。”阿细止不住地叹气,眼里满是庆幸,开始给安安讲有了孩子之后的事情。 第9章 新的综艺 阿细生孩子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一个新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又难以照顾。她和南哥照顾了三天,果断决定必须立刻马上请工人姐姐。 阿细生了一个可爱的男宝宝,从他生下来的第一天,他就止不住地用哭声来向世界宣告,他诞生了。 几乎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宣告。 之前安安去看望阿细时,这个小家伙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一定要人抱着哄才能安静一会。 现在孩子好不容易睡着,阿细完全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吵醒了这个人肉警报器。 安安没想到有了孩子之后居然会有这么多事情,她瞪圆了眼睛,更加坚定了晚一些再要宝宝的念头。 得知安安即将结婚的喜讯,阿细激动地拉着安安的手道:“太太太太好了,我我我我我等这一天等好久。” 她攥着安安的手力道都重了几分,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又下意识瞥了眼卧室方向,声音压得又轻又急:“等等等等等过几天孩子大一些,我我我我就可以去帮你了。” 安安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知道她这段时间照顾孩子好辛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急的,你照顾宝宝要紧。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夏日奇幻之旅》获得了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外国影片奖的提名,我要去日本参加颁奖典礼啦。” 阿细惊喜地啊了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卧室里就传来一声细碎的哼唧,随即变成了尖锐的哭声。 阿细捂着头,对着安安连连抱歉,像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安安听着阿细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旁边还有个温柔的女声在哼着歌,应该就是阿细请的工人姐姐。 过了好一会孩子的哭声才逐渐消失,阿细抱着宝宝走了进来,虽然满脸疲惫,却依旧漾着柔软笑意。 怀里的小家伙睁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嘟着,安安静静窝在妈妈怀里,全然没了刚才哭闹的凶样,乖巧得不像话。 阿细小心翼翼地坐在安安身边,生怕动作大了孩子又哭起来:“安安安安安安,抱歉,他他他他睡醒总要哭一下。” 安安看着宝宝藕节一样的手臂,跟着放轻了声音:“跟我客气什么,宝宝这么小,等他大一些就懂事啦。” 孩子醒了,虽然有工人姐姐在,阿细要做的事情依旧不少。安安和阿细又聊了一会,就赶快告辞,不想再多打扰她休息。 安安刚回到家,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她换鞋走进客厅,就看见男人斜靠在沙发上,正翻看着她放在茶几上的婚礼清单。 听到脚步声,乌鸦立刻抬眼看向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起身大步朝她走来。 男人不由分说就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轻轻贴着她的后腰:“bb,辛苦你了,要准备的东西这样多。” “因为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我当然要帮你分担一些啦。”安安顺势靠在他怀里,抬手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 乌鸦低头,视线落在她眉眼间,轻轻拂去她耳边的碎发,喉间低嗯一声:“出门去看你朋友,累不累?” 安安拉着乌鸦坐到沙发上,把玩着他的手指:“不累,但是我觉得阿细好累。小宝宝看起来可可爱爱,哭起来是真的折磨。” 说着,安安忽然坐直身子,看着乌鸦兴奋道:“雄哥,过几天我们就要出发去参加颁奖典礼了,我真的好激动呀!” 乌鸦伸手将人重新搂进怀里,对着她亲了又亲,才沉声道:“系啊,我bb最了不起了。” 他摩挲着安安手上的钻戒,接着道:“去那边的事情不要你劳心,我会都安排好,你只需要开开心心领奖就可以了。” “可是菜菜子说去了交给她就好,这样会不会辜负了她的好意?”安安环住了乌鸦的腰,躺到了他的腿上。 第165章 乌鸦轻轻顺着女仔的头发,手指穿过安安柔软的发丝,低头看着怀中人,耐心道:“可乐和她已经联络好,他做事你放心。” 安安仰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脸上带出笑来,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轻“嗯”了一声。 电视里正在放着娱乐新闻,安安的注意力逐渐被吸引。亚视和tvb之间的斗争已经白热化,从欧震华跳槽开始,tvb的艺人源源不断地流向了亚视。 乌鸦跟着听这些无聊的新闻,他早就听可乐说过,多亏了大嫂的指点,他才想出这样斩草除根的妙计。 他忍不住轻轻刮了刮安安的耳尖:“真不知道你对可乐怎么说的,他现在最感激的就是你。” 安安的耳朵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猛地坐了起来,捂着耳朵瞪着乌鸦:“我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可乐就说他懂了……” 乌鸦低笑出声,伸手又把人拽回怀里圈紧,捏着她泛红的耳尖:“做生意嘛,总要开窍了才好做。可乐之前什么都不懂,多亏你提点才做到今天。” 安安有些脸红,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聊天就聊天,干嘛一直捏我的耳朵。我饿了,我要出去吃饭!” 乌鸦哈哈大笑起来,顺势抱起安安转了两圈:“好好好,大佬带你食饱饱。之前你一直要去吃大排档,走啦。” 夜色渐浓,香港的街头依旧热闹,霓虹招牌次第亮起,车流人流熙熙攘攘。乌鸦开车带着安安,来到西贡海边最出名的海鲜大排档。 这里露天的摊位支着蓝色遮阳棚,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混合着海浪的声音,让人不禁放松下来。 两人选了靠海边的位置,木桌木椅全是原生态。安安一边吃着鲜甜的海鲜,一边看着周遭热闹的场景。远处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和大排档的灯火交相辉映。 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来港岛这么久,她看到的综艺大多是室内节目,局限在小小的演播厅里。 想到穿越前那些家喻户晓的户外综艺,像是《奔跑吧》、像是《挑战》,安安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突然有些期待户外实景综艺会和亚视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第10章 获奖的是 但是新综艺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等安安先从颁奖礼回来之后再说了。 东京,新国立剧场。 红毯两侧的闪光灯连成一片银白,各国语言交织在一起,安安一身香槟色礼裙,挽着乌鸦的胳膊,跟着可乐和王导一起踏上了红毯。 她脸上露着得体的微笑,实际上心里已经紧张得要命。乌鸦反倒是一派轻松,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偷偷牵住了她。 安安感受着交握着的手上传来的温度,奇异般地压下了自己心头的慌乱。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眼迎向镜头,笑容愈发甜美。 红毯不长,却像是走了很久。 闪光灯咔嚓作响,记者们用半生不熟的粤语和英语喊着她和《夏日奇幻之旅》的名字,希望她能看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以电影出品人的身份,站上这么正式的国际颁奖台,身后不再只是亚视的收视战场,而是真正属于电影的光影世界。 等到了采访区,记者们蜂拥上来,出乎安安意料的是,居然围着她的人最多。 日语、英语、甚至还有几句生硬的粤语挤成一团,这些记者就像是闻到腥味的鬣狗,拥挤着都想让安安第一个回答他们的问题,话筒几乎要递到她鼻尖。 “林小姐,这部《夏日奇幻之旅》是你首次担任电影出品人,有信心拿到最佳外国影片吗?” “作为香港的年轻制作人,你觉得这部作品最打动日本观众的地方是什么?” “之后有没有计划和日本电影人合作?” 乌鸦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正准备开口让这群人离远点,安安却轻轻按了下他的手腕,示意自己可以。 她稳住表情,接过话筒,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话筒丛林,心中愈发平静:“很开心这部电影能被日本的观众和评委看到。对我来说,能够站在这里,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话音落下,现场短暂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与快门声。 安安微微颔首,目光坦然掠过镜头,继续道:“《夏日奇幻之旅》对我而言,更像是一次真诚的冒险。我和团队只是想讲好一个关于成长与和解的故事。至于能否获得认可,交给观众和奖项就好。”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了零星的赞叹。乌鸦紧绷着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开了身侧试图再往前凑的记者,手臂自然地环住了她的后腰,将她半护在怀里。 “下一个问题。”安安侧身,利用乌鸦结实的臂弯稳住身形,笑意不减,“但我答应了主办方,要把最佳的入场时间留给仪式。” 记者们心领神会,簇拥着他们进入剧场内部。穿过光影迷离的通道,安安抬头望去,正前方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夏日奇幻之旅》的经典片段。 那是属于她的,跨越山海与盛夏的奇迹。 灯光渐渐暗下,安安望着舞台,心跳有些急促。 她握着乌鸦的手,虽然一直说着只要能坐在这里就是胜利,但是真的到了颁奖的那一刻,安安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终于到了最佳外国影片奖,安安只觉得接受采访时的淡定悄悄飞走,她的心“砰砰”地跳得厉害。 全场灯光一收,只剩舞台中央一束顶光,全场喧嚣瞬间凝固。 主持人拆开烫金信封,动作微顿,故意拉长的语调勾着所有人的心跳:“获得本届最佳影片的是——!” 安安一行人坐在嘉宾席上面面相觑,一句完整日语都抓不住,只听见一串陌生发音,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脸上全是紧张。 下一秒,舞台两侧大屏幕猛地亮起一行醒目中文与英文:夏日奇幻之旅。 掌声、欢呼、快门声连成一片巨浪,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光海。周围所有日方影人、观众齐刷刷望过来,起立鼓掌。 安安整个人一震,还没回过神。可乐已经狠狠一拍大腿,激动地脱口而出:“中了!我们真的中了啊!!!” 旁边王导也攥紧拳头,眼眶微微发红。 乌鸦反倒是最淡定的,他轻轻拍了拍安安的后背:“我就知,一定系你啊。” 安安只觉得的欢呼声海啸一样向她涌来。她用力抱着身旁的乌鸦,慢慢觉得自己从梦中回到了现实。 再一抬眼,《夏日奇幻之旅》几个大字依然悬挂在屏幕上,他们真的拿奖了! 工作人员在一旁伸手示意,安安、可乐和王导三人一同起身。 安安走在中间,可乐和王导一左一右护着她,在全场目光与闪光灯里,一步步踏上颁奖台台阶。 在周围人或是羡慕或是恭喜的目光里,安安终于走完了不长的一节红毯路。 日方颁奖嘉宾微笑着递上水晶奖杯。安安双手接过,冰凉厚重的触感攥在掌心,整个人还有些不真实。 主持人笑着示意三人发表获奖感言,可乐和王导纷纷侧身把话筒让给安安,把这个最重要的时刻交给了她。 安安深吸一口气,握着奖杯,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她看不清他们的脸庞,但她知道台下有一个人,一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她努力控制住声音不要颤抖,开口道:“多谢日本电影学院奖,多谢所有喜欢《夏日奇幻之旅》的观众。这个奖,属于整个团队,也属于每一个相信温柔与奇迹的人。”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未婚夫陈天雄先生,感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了无穷的支持与力量。多谢有你,是你成就了更好的我。” 王导和可乐在旁轻轻点头,补充了几句简单的感谢。 最后三人并肩站在台上,一同深深鞠躬。 台下,乌鸦没有料到女仔居然这样大的胆子,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她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未婚夫。乌鸦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上的女仔,把这三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个遍。此刻的女仔是如此的耀眼,耀眼到他只想立刻冲到台上,紧紧抱住她再也不要松开。 乌鸦不懂许多文雅情话,他只知道舞台上的这个女仔是他此生最重要,有了她,他的生命才变得完整。 第11章 天生一对 《夏日奇幻之旅》拿下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外国片的消息,只用一夜就席卷了港岛的每一寸角落。 早间报纸头版全是安安在东京领奖台的照片,配着加粗大字:“港岛之光!东缘携《夏日奇幻之旅》扬威国际!” 各家电视台轮番滚动新闻,亚视更是全程跟进,连茶餐厅里的阿叔阿婶都在议论:“这个女仔好厉害啊,真的为港岛争气!” 舆论一片沸腾,全是赞誉与骄傲。 直到当天午后,几家大报忽然接到某些隐晦示意,原本压着的料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轰然解禁,以另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爆发出来。 第166章 傍晚时分,新一批晚报与娱乐版直接杀疯了。头版不再是颁奖礼,而是一张不知何时的偷拍: 乌鸦站在台下,正紧紧地盯着台上手握奖杯发表感言的安安。安安的目光恰巧也看向了乌鸦的方向,两人隔着舞台与人海,遥遥相望。 照片里,舞台上女仔身影闪耀到模糊,却依旧比不上台下他眼里闪烁着的光。 配字更是直白到炸裂:“香江才女深情告白,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竟然是他!” 港岛瞬间二次爆炸。 换做以往,江湖大佬的绯闻,多半会被写成不堪入目的八卦,抹黑啊揣测啊,总是流言四起。 可这一次,全港媒体的风向诡异又统一,所有人全在夸。 《港岛绝恋!才女配英雄,天生一对!》 《金童玉女,一个打天下,一个赢天下》 《日本领奖台上风光无限,台下有人为她倾尽所有》 媒体像是约好了一般,只字不提打打杀杀,只说两人情深意重互相成就。 似乎再没有比两人更加般配的一对。 安安早就知道港媒的德行,她正在家里看着电视。 电视里,娱乐新闻主播正笑着总结,大肆夸赞安安和乌鸦正是爱情典范,两个人甜蜜又幸福,安安的获奖感言实在浪漫。 安安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沙发,而乌鸦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手臂随意搭在她肩上,打着圈的玩着她的头发。 乌鸦满脸得意的笑,他瞥了一眼屏幕上自己的照片,嘴上却道:“这家摄影师还算会拍啦,勉强拍出我百分之一的靓仔潇洒啊。” 安安手里拿着冻柠茶,全靠手上的凉意才克制地没有燃烧起来。 电视里又开始循环播放她领奖时的画面,镜头特意切到她望向台下的侧脸,配着主持人添油加醋的解说:“大家看,林安娜小姐领奖全程目光都锁定着这一位,还公开说未婚夫,真是甜到不行。” 她偏头瞪了一眼沙发上的人。 乌鸦垂着眼,指尖还缠着她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绕着圈,嘴角那点得意的笑压都压不下去,眼底亮得吓人。 “瞪我干什么?”他声音低沉,脸上的笑藏也不藏,“又不是我逼你说的。”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让人打过招呼,不然怎么新闻一直在播!”安安气势汹汹道。 乌鸦微微俯身,手掌轻轻扣住她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你讲都讲了,还怕人播。” 电视里还在刷着“才子佳人”“江湖绝恋”,报纸头条一张接一张闪过。安安实在被肉麻到不行,一口气喝干了冻柠茶,才觉得脸上温度降了下来:“媒体平时那么刻薄,这次居然全都是夸奖……他们好肉麻啊!” 乌鸦嗤笑一声,轻轻刮了刮她的耳尖:“我看这些报纸现在才懂得怎么写报道,哪里肉麻了,你要让人讲实话啊。” 安安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抬手拍开他还在作乱的手,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绯红,抱着空掉的玻璃杯起身想再倒一杯冻柠茶。 刚站起身,手腕就被他一把扣住,力道轻轻的,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直接将她拽得跌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刚好落在他两腿之间。 乌鸦顺势俯身,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发丝:“不准走,陪我继续看新闻。” “全是夸我们的,有什么好看的。”安安扭了扭身子,耳尖还有些发烫,“真不知道这些媒体哪里拍的这些照片,拍的每一张都这样有故事。” 乌鸦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强迫她看着自己,低声问道:“bb,那你喜不喜欢这些媒体报道?” 安安开始还有些害羞,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对上乌鸦此刻有些认真的眼睛:“说实话,我还蛮喜欢的。就是……就是,就是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而已啦!” 乌鸦看着眼前的安安,也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他动作慢慢,随后一路轻吻,落在她的眼尾,接着到了鼻尖,最后定格在她的唇上。 一开始这个吻还很轻柔,不过很快就变了味道。 过了许久,乌鸦才放开安安,抱着她大喘着粗气:“bb,我真的一刻也等不及,现在就想去办婚礼。” 安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抬手环住他的腰。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笑着应道:“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天生一对,单看报纸我们的婚礼早就办了几轮。” 乌鸦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窗外夜色温柔,却比不上此刻屋内半分旖旎。 他拿起一旁的毛毯,看着有些困倦的女仔,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累唔累?累了就靠我睡会儿,我陪着你。” 安安摇摇头,仰起头看着他,眉眼弯弯,满是笑意:“不累,有你在,一点都不累。” 乌鸦低头,在她唇上又印下一个细碎的吻:“乖,我的未婚妻。” 又依偎着看了会儿新闻,安安才推了推乌鸦,他的怀里实在舒服,几乎让她睡了过去。 “雄哥,我去洗澡。” 乌鸦顿时来了兴趣,挂在安安身上不肯离开:“一起啦,节约水资源嘛。” 安安才不想听男人鬼扯,只是拜托乌鸦帮她去取换洗的衣服,随即就跑进浴室反锁上了门。 乌鸦又好气又想笑,坐在卧室的床边上,无奈地看着床头那张被媒体疯传的舞台对视照片。在交错的光影里,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他们眼中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