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姐弟骨1V1)》 教室找他 祁玥一整夜都没睡好。 昨晚她在家里翻到那份文件时,先是愣了两秒,随后整个人像被冷水兜头浇过。文纸上条款写得极漂亮,措辞规整,流程齐全——部分名下资产的权属变更已经完成,受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落着“祁煦”。 祁玥气笑了,有一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她和祁煦是双胞胎,同一天生日。前几个月生日那天,父母送她一条宝石项链,白金细链,水滴形蓝宝做主石,外圈碎钻压了一圈光,盒子一打开就很夺目。 同一场生日宴、同一个蛋糕,祁煦那边却只收到一块表,入门款的机械表,牌子规矩但不算贵,戴着体面,却谈不上隆重。 她当时还挺满意,甚至带着点小得意。 直到昨晚那份文件摆在眼前,她才明白,那块表只是台面上的道具,真正的十八岁礼物早就另有安排。 小丑竟是她自己。 这股火一直压在胸口,压到今早闹钟响第三遍,祁玥直接按掉,翻身下床,连校服都懒得碰。她走到梳妆台前梳头,镜子里的人眼尾微挑,睫毛很长,眼型漂亮,瞳色却像被熬夜磨得发沉,整张脸透着说不出的憔悴。 “今天不想上课,老地方接我。” 祁玥给程橙发完微信后,书包都没拿,直接换鞋出门了。 程橙的小电驴停在巷口,脚撑一踹,车身轻晃,她冲祁玥挑眉:“上车。” 祁玥把头盔扣上,发丝被压得服服帖帖,她叹了口气,靠在程橙身上。 电机嗡的一声,清晨的风从脸侧刮过去。祁玥靠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 程橙一路飙得很稳,转弯前特意放慢:“今天玩到几点?” “下午放学。” 祁玥吐出四个字,咬得不轻不重,“姥姥生日,我妈让我跟我弟一起过去。” 程橙啧了一声,懂了,“那你还得回去?” “回。” 祁玥把头盔扣得更紧,“我姥对我挺好的,不能寒了老人家的心。” 祁玥和程橙在电玩城待了大半天,又去百货商城挑了个礼物,快放学时,程橙把她送到校门口。祁玥跳下车,拍了拍程橙肩膀:“谢了,今天欠你一次。” 程橙吹了声口哨:“欠着呗,下次作业还是靠你了。” 祁玥没接话,转身就进了校园。 祁煦的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她到门口时,还没下课。 她站在门侧阴影里,透过玻璃看进去,祁煦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他坐得笔直,侧脸被窗光描出完美的轮廓线条,额前碎发很规矩地落着,眉色偏深,眉形却薄而利,眼角微挑,低头记笔记时,睫毛下垂铺成一小片阴影,倒显少年气。 祁玥把目光抽回,转身趴到栏杆上,点开手机。微信先跳出来,她回了程橙两句,又随手点进微博刷热搜,权当打发时间。 教室里,祁煦的笔尖没停。祁玥刚出现在门口那一瞬,他就用余光扫到了,可他连睫毛都没多抖一下,仍旧低头听课,记重点。 直到祁玥把目光抽走,他的视线才从笔记本边缘抬起来,落到她身上。 她背对着教室,肩线放松,外套松松垮垮地挂着,发尾随着风轻轻扬起,祁煦看着她,眼神暗了几分。 老师还在讲最后一道题,祁煦一边听,一边把用过的书页压平,笔帽扣回去,手指不紧不慢地把笔记本合到刚好的位置。 铃声响起,教室一下热闹起来。祁煦起身拎起包,抬眼时依旧是那副疏离的表情。 走出门,祁玥还趴在栏杆上,手机屏幕的冷光落在她下颌和指尖,映得那点肤色更白。黄昏的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吹动她的长发,轻轻扫过颈侧,又懒懒地落回去。 祁煦停在她身后一步,顿了两秒, “走了。” “知道。” 祁玥收起手机,“我又没聋。” 祁煦没接她的话,只微微侧身,让出半步,示意她先走。 祁玥瞥他一眼,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干脆利落,连回头都懒得回。 祁煦落后半步跟着,走廊里人声渐起,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背影上。 校门口,司机的车已经等着,两人一前一后上车。 祁玥靠窗坐下,玻璃上映出她半张脸,看着外面飞退的街景。 祁煦坐得很规矩,膝盖和她之间留着一段刚好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他头偏向窗边,视线停在玻璃里车内的倒影上。 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 “你今天倒是出来得快。” 祁玥忽然开口。 “收拾得早。” “哦。” 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怕我等久了?” 祁煦看着前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 好无聊的人。 祁玥偏过头看窗外,懒得再说话。 车行到路口,忽然一脚急刹。惯性来得太狠,祁玥整个人直接被甩过去,肩背撞进祁煦怀里,发尾扫过他下颌。那一下贴得太实,连她身上的温度都透过薄薄的衣料压过来。 祁煦几乎是本能伸手去接。 手臂横过去的瞬间,他先碰到的是她腰侧的衣料,软得过分,发丝带着一点洗发水的甜香,混着她身上体温的暖,不像香水那种刻意,是贴近了才会闻到的味道。 他指节一紧,又硬生生松开。 祁玥很快撑着座椅坐回去,动作利落,眉头一皱,低声骂了句:“靠。” 前排司机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口有人突然冲出来……” 祁煦这才慢半拍把手收回,放回膝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掌心那点残余的热还没散,烫得人发热。 车子重新起步,速度放慢了些。窗外的天一点点沉下去,黄昏被拉长成灰蓝色的尾巴。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光落在车窗上,像水一样晃。 车拐进熟悉的小路时,姥姥家门口的灯已经亮了。司机停稳车,两人一前一后下去。晚风带着一点凉意,吹散了车里的闷。祁玥抬手理了理头发,开门下车,祁煦紧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大门推开,屋里传来人声和饭菜的热气。 浴室 姥姥的生日一向热闹,客厅里灯火通明,笑声从餐厅一路漫到沙发这边。 祁玥进门就把书包里的锦袋往怀里揣,像护着什么宝贝。 “姥姥,生日快乐,我给你买了个小礼物。” 她把和田玉平安扣拿出来,玉色温润,绳结也系得利落。 姥姥一看就乐,眼睛都眯成缝,抓着她的手不放:“哎哟,我们玥玥就是讨人喜欢,嘴甜,人也贴心。” 她把平安扣往姥姥掌心里轻轻一放,声音软下来:“戴着,平平安安的。” 姥姥乐得合不拢嘴,连声夸她懂事。 祁玥被夸得心里暖一下,正要顺势再哄两句,旁边却传来礼盒落在桌面的轻响。 祁煦打开礼盒推到姥姥面前,足金长命锁在灯下晃出一片亮。 姥姥又是一声“哎哟”,笑意更盛,嘴上嗔他:“又乱花钱,心意到了就行。” 祁煦只淡淡一句:“您喜欢就行。” 祁玥脸上笑没变,眼睫却轻轻一颤。 几个意思!抢财产还抢姥姥?!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想显得计较,想了想又罢了。 祁煦抬眼看过来,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拍,随即移开,像什么都没看见。 晚饭结束得晚,碗筷收拾完,外面突然下起暴雨,行车不方便,路也不好走,姥姥一句“都别折腾了”,就把人都留在家里。 姥姥卧室在一楼,母亲和父亲住二楼主卧,二楼另两间客房给他们俩。客房没有独立浴室,洗澡要用走廊尽头那间公用浴室。 祁玥回房就窝到床上刷手机,月考成绩刚出,程橙发了条语音,哭诉刚查完成绩就被她妈藤条焖猪肉了。祁玥看完自己的分数就滑去别的,回神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拎起换洗衣物,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走廊灯是暖黄的,别墅夜里安静得过分。 公用浴室在走廊尽头,门一推开就是一股久置的空味,洗手台干得发涩,地漏也是干的,空气里只有淡淡的瓷砖味和清洁剂残留。 祁玥皱了下鼻子,用纸巾掸了下衣物架上的灰,把换洗衣物挂上,随后利落脱了衣服,赤脚踩过地砖,推开湿区那扇无框玻璃门。门轴先轻轻“吱”了一声,像久没活动过,磁条也贴得有点僵,她用力合上门,转身开了热水。 没多久,雾气涌了起来,玻璃门很快蒙了一层白。祁玥洗完头,抬手摸了摸发尾,想出去拿干发帽。 推不动。 她又推了一下,玻璃门纹丝不动,像被什么东西卡死了。她低头看合页和磁条的位置,心里脏话连篇。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怎么还追着我演? 她拍了拍门:“姥姥?老妈?有人吗?” 隔音好得离谱,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又提高声音喊了两声,回音撞在瓷砖上,显得更尴尬。 祁玥握住把手,试图用力往外掰,指尖都发红了,门还是不给面子。蒸汽越来越重,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滑,她站在里面,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箱子里。 就在她准备找个缝隙硬抠的时候,外头忽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 祁玥眼睛一亮,立刻喊:“门坏了!你进来一下!” 她以为是家里的女佣,语气都松快了:“从外面看看能不能……” 门锁轻响,门被推开,脚步声进来,踩在地砖上很稳。 雾气里那道身影先是模糊,轮廓拉长,身形挺拔得很干净。等他往前走两步,蒸汽散开些,脸慢慢清晰—— 祁玥的血一下冲上头顶。 祁煦! “你怎么进来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背过身,肩膀一紧,羞意和火气同时炸开,声音都变了调。 “听见你喊。” 祁煦的语气冷得像在陈述事实,连起伏都没有。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衬得他眉眼更深邃,眼底却压着一团说不清的炙热 “你……你去叫人啊!” “这个点,叫谁?” “那你也别进来啊!” 祁玥咬牙,手臂抱住自己,背脊绷得笔直,恨不得把“别看”两个字写在空气里。 祁煦没有接话,他走近两步,抬手试了下门,卡点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仍是纹丝不动。 雾气在淋浴房里打着旋,灯光被蒸汽磨得发软。她裸露的后背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又被水汽吞回去。发尾滴着水,沿着脊线滑下去,在腰窝处停了一瞬,然后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祁煦喉咙发紧,指节都绷白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去洗手台下的收纳柜里翻了一下,摸到那只备用的吸盘。贴上玻璃试了试,他又用掌根抵住门边,力道加重,玻璃门被他顶得微微一震,卡住的磁条“啪”地弹开。 冷一点的空气从门缝灌进来,祁玥几乎要松口气,可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不对。 门开了,她还裸着。 “浴巾,递我。” 祁煦没有立刻动。 那一秒的停顿太长,长到祁玥似乎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黏着,带着温度,烫着她的脊骨往下走。 祁玥指尖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现在真的非常想狠狠地踹祁煦一脚。 终于,祁煦伸手,从毛巾架上抽下浴巾,递到门口。 祁玥伸手去拿,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 一瞬间,她像被烫到,立刻把浴巾扯过来,迅速围上,系得紧紧的。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回头。 雾气还没散尽,镜面里她的脸泛着热,眼尾有点红,像气的,又像别的。 却发现祁煦已经不在了。 他走得很快,临出门还顺手把干区的门带上,轻轻一声合拢。 走廊里脚步声渐远,听起来倒真像他只是来开一扇门。 祁玥站在雾气里,浴巾系得发紧。 她盯着那扇刚被打开的玻璃门,嘴里小声骂了一句:“有病吧……” 她果然讨厌祁煦。 表彰大会 第二天回到学校,班里都在对这次月考的成绩和名次。这次是五校联考,学校看得重,下午的自习也改去艺术会堂开年级表彰大会。 程橙一听要坐那儿听致辞,立刻拽着祁玥先绕去咖啡店。 “我不喝会死。” 程橙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拍,亮出付款码。 咖啡店人多得离谱,队伍从取餐口绕到门边。祁玥一边盯着进度一边看表,越看越急。 等两杯咖啡终于到手,已经要晚了。 艺术会堂门口,学生会副主席周序拿着记名册守在那儿。金丝框眼镜压着鼻梁,镜片后那双眼干净又锋利,笑的时候却会透出一点坏。 祁玥记得他,祁煦的同桌。 他抬头一瞥,镜片后那点坏笑很轻地掠过:“迟到的,记名。” “少来!刚刚好压点!” 程橙当场炸毛。 周序慢条斯理回了句“规矩”,程橙立刻顶回去,两人三两句就吵了起来。 祁玥懒得掺和,捧着咖啡往门里瞟,找准空档就想溜进去。 正僵着,侧面有人走近,脚步不急不缓,却硬生生把门口的气氛压低了半截。 祁煦。 门口的嘈杂像突然被按了静音键。周序看见他,愣了下,“你怎么过来了?” “拿表彰名单。” “你不是有复印件?” “丢了。” 祁煦回答得干脆,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序顿了顿,没再追问,把本子一合:“行,跟我来。” 祁煦跟着周序往侧台走,背影干净利落。 “走走走!” 程橙抓住机会,拽着祁玥就钻进会堂。 她们来得晚,靠边的位置早被占满,只好挤在两个班的交界那一列并排坐下。 台上灯一亮,校长简单说了几句,接着进入学生发言表彰环节。 祁煦作为联考第一的学生代表,他一出现,台下就起了细小的骚动。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手里的手机刚收起又忍不住摸出来。 他站到话筒前,灯光从上方落下来,领口扣得干净,肩线利落得像画出来的。眉眼清冷,鼻梁挺直,薄唇不笑也显得疏离。 他低头读稿,声音平稳,几句经验念完就收。 程橙用胳膊肘轻轻撞祁玥,压着笑:“有一说一,你弟真帅。” “帅顶个屁用。” “还成绩好啊。” 程橙啧了一声,“真是老天奶追着喂饭吃。” 祁玥握着咖啡杯,指腹无意识摩挲杯壁。 昨天浴室那点糟心劲儿还没散,她盯着他,越盯越觉得来气。 祁煦讲到末尾抬眼,目光正好落到她这边。祁玥心里那股气一下顶上来,直接回瞪了他一眼,毫不遮掩。 台上的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视线停了半秒,唇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转瞬又压回去,继续把那句收尾念完。 掌声响了起来。 程橙一边鼓掌一边凑过来:“要不你跟你弟搞好关系呗,我们作业就有参考答案了。” 祁玥翻了个白眼:“就只有我那堆错漏百出的作业,爱抄不抄。” “抄抄抄。” 程橙立刻改口,笑得很狗腿,“蚊子腿也是肉。” 第一轮表彰结束,侧台有人下来。周序拎着本子走过来,直接在祁玥旁边隔一个位置坐下,姿态悠闲。 祁玥心里那点不祥预感刚冒头,就听见身后又起了细小的骚动。 祁煦也从侧台下来,沿着过道走过来,停在她们这一排。 他从过道进来,沿着这一排一路往里挤,座位上的人收腿侧身给路,最后他停在祁玥和周序之间那张空椅前,坐下。 祁玥:“……” 周围有女生压低声音,小小地惊呼了几句。 祁煦像没听见,抽出书翻开就看。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线条干净得发冷,周围的动静仿佛都绕开了他。 祁玥偏头看他低着眼看书的样子,没忍住“切”了一声。 装货。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大会散场。人按班号一波波往外走,连排椅一合一放都是细碎的响动。 祁煦班靠过道,走得很快,没多久就空了一大片。祁玥班级这边靠墙,要出去只能从他那侧过。偏偏祁煦还坐着翻书,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喂,散场了。” 祁玥终于忍不住,抬手在他肩上推了一下,“起开。” “学生会要留下收尾,清点物资,检查座位,最后把会堂交回去。” 祁煦没抬头,语气平平。 祁玥无语住了。 他还是那副冷淡样子,腿也没动一下,没有主动让路的意思。 座位间的空间本来就窄,后面的人似乎已经开始催,祁玥只能从他面前挪出去。 她站起来,手扶着前排椅背,腰肢微微前倾,小心地侧身往外挤。 祁煦仍旧垂眼看书,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祁玥的裙摆在动作里轻轻荡起,带出一阵淡甜的香,贴着他鼻息擦过去。她挪一步,那截白得晃眼的大腿就在他余光里晃过,离他的膝盖很近,近得肌肤的温度似乎都透了过来。 好热。 祁煦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祁玥轻哼一声,挺直腰肢从他腿前跨过去,裙摆又一次荡起了一阵香,带着她身上的温度,一闪而过。 书上的字忽然失焦,怎么也对不上行。 下一秒,祁煦那边的座椅“啪”地一声回弹合上。 他合上书起身,动作不紧不慢,跟在她后面出来。 祁玥走到过道口才停下,回头等程橙,结果先撞见的是祁煦,她眼皮一跳。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轰趴 祁玥跟着程橙回到班里时,讲台边已经堆起一摞摞假期卷子。 九月月考刚结束,十月的国庆假期却没带来半点轻松,至少对程橙来说没有。 她把卷子抱在怀里,嘴里哀嚎个不停,可手上却没停,手机屏幕亮着,拇指飞快地刷着群消息。 “你国庆有安排没?” 程橙侧过头,眼睛亮得很。 祁玥把卷子往抽屉里一塞,“暂时没有。” “那正好!” 程橙像等的就是这句,“篮球社假期去泳池轰趴,社长家别墅,去不去?” 祁玥抬眼看她,跟见鬼了一样。此人体育课三步上篮都顺拐,什么时候加了篮球社的群的? 程橙看懂了祁玥的疑问。 “篮球社帅哥多。” 程橙理直气壮,“去嘛,反正你也没安排。” 祁玥想了想,确实没什么要紧事,点了头。 程橙立刻在微信群里接龙,“带一个女生。” 祁玥视线扫过屏幕,程橙这条刚发出去,后面就有人紧跟着接了一条。 备注周扒皮。 她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国庆长假来得飞快。 那天早上祁玥还在餐桌边慢吞吞嚼早餐,手机就被程橙的微信消息轰炸个不停。 “老地方!我到了!” “速度速度!” “hurry up!up!” 祁玥被她催得没脾气,三两口吃完,拎着包就往外走。 门口鞋还没换稳,背后传来餐具轻碰的清脆声。 祁煦坐在餐桌那边,视线落在她匆匆的背影上,唇角轻轻挑了下。 等她关门声落下,他才慢条斯理抬头,“张姨,今天不用做我和姐姐的饭。” 巷口汇合时,程橙已经骑着小电动等着,朝着祁玥招手。 “上车!” 电动一冲出去,风呼一下灌进耳朵里,“我给你讲,这次轰趴在社长家别墅,就是叶枫,叶枫你知道吧?出了名的花蝴蝶,帅到犯规,但人也真花……” “看路!程橙!看路!” 祁玥被她的蛇形走位吓得要死,拍她肩膀拍得啪啪响,比起八卦,小命更要紧。 程橙嘴上“好好好”,车把却拧得更狠。 半个多小时后,小电动终于冲进别墅区。 别墅外观干净漂亮,后院一整片泳池映着天光,蓝得晃眼。音乐声已经从里面滚出来,混着笑闹,把假期直接点燃了。 祁玥跟程橙换好泳衣下水,恒温的水裹上来,温度刚好,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岸边摆着几张长桌,饮料、酒、炸鸡披萨一字排开,泳池边站了一圈人,水里也闹腾着,篮球社的社员和啦啦队的女生混在一起,热闹得像把夏天硬拽回来了。 叶枫很快晃过来,跟程橙说话的腔调自带暧昧,目光顺势落到祁玥身上。 “这位有点眼熟啊。” 他笑着,“漂亮。” 祁玥没接话,只礼貌点了下头。 叶枫也不纠缠,夸完就转身去撩别的女生。 程橙跟祁玥交换眼神,小声:“看吧,路过的狗他都能深情两句。” 祁玥抬手把水拨到她脸上,“你小点声。” 入口那边忽然起了点骚动,有人喊:“序哥!这边——!” 祁玥循声看过去,只见周序晃着走进来,今天没戴眼镜,眼底那点浑劲更藏不住。 他朝那人抬了下下巴算打招呼,下一秒就朝程橙这边跳进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炸开。 程橙被溅得一脸,呸了两口水,气得瞬间翻脸:“你有病啊!” 周序转头,笑得一脸欠揍。 两人当场开掐,谁也不让谁。 祁玥抹了把脸,默默往旁边游开,上岸去找饮料喝,这边长桌的饮料大多都是鸡尾酒,她现在不太想喝酒。 正犹豫时,有人把一杯果汁递到她手边。 透明杯里是石榴汁,颜色红得漂亮。 “无酒精。” 熟悉的声音响起。 祁玥抬眼的瞬间,愣了一下。 祁煦站在她面前,泳裤简单利落,手里拎着一条浴巾。肩线干净,胸腹的线条清晰却不过分张扬,人鱼线收得漂亮,是那种薄薄的结实感,不夸张,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少年气。 他看着祁玥,眼神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石榴汁。 祁玥接过杯子,仰头一口喝完,石榴的酸甜在舌尖炸开。 祁煦把浴巾顺手披到她肩上,动作自然:“十月有点凉了,上水擦擦。” 祁玥“哦”了一声,听起来敷衍得很。 “你怎么也在这?” “因为你在这。” 他不假思索。 祁玥:“……” 祁煦看着她无语的样子,喉间溢出一声很轻的笑,带着点无奈的意味,转而又淡淡补上一句:“周序邀请的。” 祁玥抿了下唇,别开眼,算是信了。 人差不多到齐,叶枫拍手把大家喊到浅水区集合。 “来来来,玩游戏!” 他笑得暧昧又不正经,“男女一队,两两PK,输了的队伍,深水炸弹惩罚。” 有人起哄,有人吹口哨。 “两个人面对面,用身体夹住充气球,从浅水区走到深水区。深水区一米四,不算深,但球浮起来会越来越难夹,越走越狼狈,越狼狈越好看。”叶枫把规则讲得绘声绘色。 卧槽,恶俗啊! 祁玥听得嘴角直抽。 “自由组队!”叶枫一挥手,像放羊。 祁玥转身就去找程橙,刚靠近就看出不对。 程橙还泡在池子里,脸上浮着不自然的红,眼神躲闪,周序倒一副得逞样,笑得不太干净。 “你们怎么了?” “我跟他一队。” 程橙咳了下,避开她的眼。 周序懒洋洋应声,“嗯,一队。” 祁玥懒得再追问,转身往别处走,恰好路过祁煦那边。 几个女生凑在他旁边,说话带着撒娇的劲儿,笑着问他要不要一起组队。 祁煦连眼皮都没抬,只在祁玥靠近的那一刻,视线淡淡扫了过去。 “我已经组队了。” 祁煦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女生噎了下,还是忍不住问,“跟谁?” 他没答,目光仍落在祁玥身上,没移开。 几乎同时,一个篮球社的男生凑到祁玥身边,笑得殷勤:“美女,要不要一起?我……” 男生话还没说完,祁煦已经越过人群走了过来。 他长臂一抬,手臂直接搭上祁玥的肩,动作利落。 “我们已经组队了。” 男生尴尬笑了两声, “啊……行,那你们玩。”说完就撤了。 祁玥愣了一下。肩上那只手臂沉甸甸的,直接贴着裸露的皮肤,掌心滚烫,像烙铁落下,热意瞬间顺着肩头往全身漫开。她下意识想挣脱。 “我什么时候跟你组队了?” 她抬手就去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祁煦手臂一紧,没让她得逞,反而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带着阳光晒过的灼热气息。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到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擦过她耳垂,像羽毛轻扫,烫得她耳尖一麻。 “我这是帮你挡色狼,姐姐。” 比赛 岸上长桌一字排开,玻璃杯里先倒好了冰啤,每两只杯子并在一起,杯沿上横着搁一只小小的威士忌杯。 叶枫抬手,指尖一推,第一杯倒下去,第二杯跟着,第三杯、第四杯……清脆的碰撞声一路滚过去,威士忌啪地砸进啤酒里,泡沫立刻炸开、翻涌、嘶嘶作响。 “深水炸弹!输了就干!” “别怂啊!” 起哄声一波接一波,祁玥盯着杯子里翻滚的泡。 这玩意儿看着就冲,比起这个,她更想回家偷喝酒柜里的罗曼尼·康帝。 游戏规则简单:先到终点的赢,球飞了就重来。 抽签一出。 祁玥抬眼,看见自己的对手是叶枫和啦啦队队长阮亭亭。 真是倒如霉,出门踩狗屎了。 祁煦站在她旁边,神情淡得像跟这场喧闹无关,清冷的侧脸在光下没什么温度。 两人下水,站定,面对面把充气球夹在胸前。 下一秒,祁玥就发现事情没她想得那么顺。 她脚底一动,球就想跑。 她不动,又像被钉在原地。 要往前走,得两个人一起动,可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迈步,好像一动,球就会飞。 她僵着,“这也太……” 话没说完,旁边那组已经开始了。 叶枫一手揽住阮亭亭的腰,姿势熟练,带着她慢慢往深处走。 阮亭亭脚步轻,几乎是被他带着漂走的,球稳得像粘在两人之间。 祁玥眼皮一跳。 要不直接喝了得了。 她刚想说话,祁煦忽然抬手,“扶着我的手臂,数节奏走。” “可是......” “你可以的。” 祁玥一顿,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抬臂搭了上去。 她的手心贴到他小臂外侧,隔着水也能感到那股紧实的力道。 祁煦顺势反扣住她的手臂,掌心贴得更稳。 他看着祁玥,眼神示意她起步。 祁玥咬了咬舌尖,清了清嗓子:“行。听我数。” “一、二、一......” 步子迈得小心,每落下一步,水波就轻轻晃荡。 她腰肢微微前倾,胸前的球被挤得变形,两人距离近得过分。 祁煦就这么看着她。 她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影子落在眼下,能听见她呼气里那丝藏不住的急促。 他的目光不算热烈,淡淡的,却黏得紧。 祁玥注意力全然在比赛。 她侧目一看,叶枫那组已经走到一半,水位更深,进度把他们甩开一截。 她急了,节奏开始乱,球一晃,差点从中间滑出去。 祁煦用手轻微拉了她一下,重新压住球,“稳住。” 说完,他指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力度很轻,像是安抚。 恰好这时,叶枫那边进入更深的水区,浮力开始作祟,充气球被猛地往上带,阮亭亭惊呼了一声,球啪地飞起来,两人不得不回到起点重来。 周围爆笑,起哄更大。 祁玥眼睛一亮,像捡到天降的转机,呼吸一下稳了,腰往前一送,死死压着球,“有机会有机会,走,慢慢来,一二一……”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滚,她红唇开合,数着节奏,带着股不服输的倔。 祁煦低眼看着她。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水珠,唇色殷红。胸前的白嫩被球挤得往两边溢,中间被球挤压出的红痕像被故意揉虐过的痕迹,烫得他掌心发紧。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手臂上的力道收得更稳。 他们终于逼近深水区。 水位慢慢淹到充气球底部,球开始不安分地往上浮。祁玥明显感觉到那股往上走的力,她下意识往前压,整个人贴近祁煦,肩背绷起,呼吸也跟着收紧。 她自己紧张得发麻,嘴上却还在带着他,“慢点,稳住……一、二……” “好。” 祁煦的嗓音有点哑,像被水汽浸过。 水位继续上升,快到肩膀,浮力更大。球一寸寸往上窜,两人只能越夹越紧,距离也更加贴近。 祁玥盯着眼前,收住力道,数着节奏,一步步往前挪。 叶枫那边吸取了教训,很快又追了上来,水花在旁边响得很近。 祁玥心里一紧,手上更用力,几乎是死死抓住祁煦。 到1.4米水位附近,她脚底开始发虚,踩不到稳实的底。充气球像有意识一样往上钻,她几乎要压不住,但视线一扫,终点线就在前面。 快了! “压紧点!” 她咬牙。 “好。” 祁煦应得很快。 下一秒,他的手臂绕过来,揽住她的腰,掌心扣住她腰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近了一寸。与此同时,他压低身体,死死稳住那颗随时要飞的球。 呼吸声骤然贴近,热意混着水汽,拂在她耳廓。 祁玥指尖一颤,腰侧被他掌心扣住的地方像被火燎了一下,可她没工夫分神。 终点就在眼前。 她眼睛发亮,像盯住猎物的小兽。 水已经没到祁玥肩颈,她个子不算特别高,前脚掌勉强踩着池底。 身后叶枫那组猛地一冲,水浪卷过来,她重心瞬间失衡。 “啊——” 脚底一滑,祁玥整个人猛地往下沉,球眼看要被水挤飞,她身体前倾死死护住球,手直接攀上祁煦的肩,指尖扣紧他湿透的肩肌。 几乎像挂在他身上。 “球没掉,快了快了!” 她稳住呼吸。 祁煦喉结滚得极重,嗓音哑得像被水泡过,只低低“嗯”了一声。那声音贴着她耳边震出来,热气直往她颈侧钻。 他手臂顺势收紧,掌心扣在她腰后,指腹隔着水流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像在稳住她。 由于刚才那一下失衡,进度拖慢,祁玥一瞥,余光里叶枫那组的水花已经贴到身侧。 就在终点线前一步—— 叶枫那组从旁边挤了过去,先一步踩到终点。 全场哄然。 祁玥盯着近在咫尺的终点线,气得眼眶都热了一下。 她猛地捶了一下水面,水花炸开。 下一秒,她翻身上岸,湿发贴在肩上,眼尾还硬撑着一丝不服气。 祁煦看着她,眸色微沉,那点不可明说的欲望压在眼底没动,可更深处,还掠过一瞬克制不住的亮,像终于又看见了很久没看见的东西。 “受罚!受罚!” “深水炸弹走起——!” 祁煦上岸得从容,他走向长桌前,伸手拿起一杯深水炸弹,仰头就喝,喉结滚动得干脆利落。 祁玥抬手去拿另一杯,心里骂了句倒霉,正要往嘴里送—— 杯子被人从她指间抽走。 祁玥一怔,抬眼就撞上祁煦的侧脸。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下一秒,他把那杯也一饮而尽。 啤酒泡沫挂在他唇角,他抬手抹掉。 醉意 泳池的喧闹从正午拖到黄昏,水面被夕光染成一层薄金。最后一轮游戏结束时,众人笑得发飘,嗓子都哑了。 佣人推着小车到前院,烧烤架、炭、盘子一应俱全。大家换了干衣服,浩浩荡荡挪到别墅前院的草地上,烤肉的香气一冒出来,气氛又被点燃。 祁玥挑了个角落的躺椅,仰躺下去,手机扣在胸口,眼睛盯着天边那条慢慢沉下去的光带。周围的笑声离她很近,又像隔了一层玻璃。 脚步声停在旁边。 她没抬眼,只闻到一股刚烤出来的热油香。下一秒,桌面轻轻一响,盘子被放下。 祁煦站在她视线边缘,神色还是那副冷淡样,连烟火气都不沾身。 “今天体力消耗不少。” 他把盘子推近一点,“吃点?” 祁玥只是偏头瞥他一眼,没接,也没回。 祁煦也没再站着,直接在旁边的躺椅躺下去。风把他额前那点湿过的碎发吹起又落下,懒散里带着点不讲理的好看。 “叶枫是传球游戏老手。” 他说,“这是他泡妞最常见的手段。” 祁玥没动。 祁煦继续,像在做某种无聊的科普,“阮亭亭不仅是学校啦啦队队长,还是校游泳队的主力,水里那点平衡感,她最不缺。” 哟,还挺了解。 祁煦停了半秒,偏头看她,“你还记得你上一次竞技是什么时候吗?” 祁玥皱了皱鼻尖,半抬起下巴,声音拖着点不耐烦:“忘了。” 祁煦眼睫很轻地动了一下,唇角的弧度几乎看不见,却确实是笑,只是笑里似乎藏着一丝失落。 他淡淡地补了一句:“赢了当然让人开心。但是你在这个过程中,想赢,并努力去赢,这本身就是一种赢。” 啧,又是这种学生代表般的人机发言。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她嘴上嫌烦,语气却明显松动了,“烧烤给我。” 祁煦动作利落,把串递过去,又顺手给她开了一瓶可乐,气泡“呲”地一声冒出来,他把瓶子递到她手边,神色依旧冷淡。 祁玥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却莫名舒服。她仰头喝了口可乐,喉咙里一片冰凉,脸色也终于恢复正常。 然后,程橙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把抱住她胳膊,“玥玥!国王游戏!来来来!” 祁玥刚想拒绝,程橙已经把她整个人从躺椅上拽起来,软磨硬泡连招齐上。她没拗过,被拖着往人群里走。 身后脚步不紧不慢跟上来。 草地中央已经围成一圈,酒杯、签筒摆在中间。有人看到祁煦,愣了下,人群中有几个女生对视着笑起来。 “会长也玩吗?” “会长,这是18禁哦,输了要喝深水炸弹哦!” 祁煦点了下头,面无波澜,他在祁玥旁边坐下。 最开始几轮确实是小打小闹,命令不过是对视十秒、喂对方烧烤之类。可酒一杯接一杯下去,笑声也越来越放肆,尺度也在悄悄往上拧。 终于这一轮,国王叫号:“6号和1号,接吻。” 6号是祁煦,1号是某个女生。那女生脸红得快滴血,手指绞在一起,视线不敢抬。 所有人都在起哄。 祁煦却直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杯底朝天,干脆得让人噎住。 “会长还是太正经了!” “哈哈哈——!” 后面几次抽到祁煦或祁玥,祁煦几乎都替她挡了,有人笑着打趣他对姐姐真好,他也不解释。 直到这一轮。 国王举着签,语气兴奋得发亮:“8号摸9号的胸!” 空气安静了半拍,然后炸开。 8号是祁玥,9号是祁煦。 有人已经习惯性把深水炸弹给祁煦倒满,等他像前几次一样端起来解决掉。祁煦却抬手按住杯沿,声音平静:“我喝不动了。” 祁玥的眉心一跳。她本来就不想碰那杯,她侧过头,小声地说:“你把这杯喝了,喝完跑路。” 祁煦却往她这边靠了点,靠得很近,近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带着酒气的热意,声音更低,“喝不动了,姐姐,我现在头很痛……” 祁玥顿了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菜。 可他确实替她挡了那么多杯,酒劲上来也是事实。再说,小时候他们还在一个浴缸里洗过澡呢,而且他又没有胸。 摸一下怎么了。 她把那点不自在按下去,硬着头皮点了头。 可人群不肯放过,起哄声像浪一样一波高过一波。 “伸进衣服里才算!” “不然太敷衍了!” 祁玥的耳朵有点热,她抬眼看祁煦。 祁煦回望她,眼神深得发沉,像是默认了,又仍旧端着那张冷脸,整个人一副确实喝不动了、只能乖乖挨罚的样子。 她咬了下后槽牙,抬手,指尖从他衣摆下探进去。 布料底下,是滚烫的皮肤。她的掌心贴上去那一瞬,那块胸肌猛地绷紧,硬得像块烫手的铁板,却又带着一层薄薄的弹性,纹理分明,微微起伏着。 祁玥指尖微微蜷了蜷,掌心触到的胸肌立刻跳动了一下。 手感……还怪好的。 祁煦一直盯着她。清冷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眼尾晕染开暧昧的绯色,狭长的眸子半阖着,眸底却烧着隐忍的火。那张平日里冷淡疏离的脸,此刻因酒意而带着一丝迷离,唇色微深,喉结缓缓滚动,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心跳沉沉撞进她掌心。 一下,比一下重。 一下,比一下乱。 “姐弟感情这么好?” 有人小声嘀咕。 祁玥像是反应到了什么,立刻抽出手,像被烫到。 她扯出一个笑,语气干脆,“我退出,不玩了。” 程橙立刻抱住她大腿:“不要抛下我——!” “那你帮我喝。” 祁玥低头,看她一眼。 程橙瞬间老实松手。 祁玥转身去扶祁煦。祁煦站起来时还像没事人,走路也稳,可一上楼,他整个人的重量就开始往她身上压,像突然失去骨头。 她艰难地把他搀扶到二楼客房,心里盘算着,把他丢床上就走,她去电影室躲清静。 结果刚走到床边,祁煦就像断电一样,直接压住她倒下去,她后背撞到床垫,呼吸被他压得一滞,整个人动弹不了。 “祁煦?” 她挣扎两下,拍他肩,“喂,你起来。”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两声,还是没动静。 断片了? 祁玥扭了几下,祁煦纹丝不动,像座山一样死死压在她身上。 她干脆放弃,摸出手机单手刷微博。屏幕冷光映在她眼睫上,照得她神色懒洋洋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黑暗里,祁煦缓缓睁开眼,眼底那抹得逞的狡黠在夜里发亮,嘴角勾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贪婪地嗅闻她身上的味道,香甜得要命。她胸口的起伏正好贴在他身前,柔软,温热,隔着薄薄衣料摩擦,逼得他下腹紧绷,满脑子都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脏念头。 祁玥的颈窝被他热烫的呼吸扫得发痒,痒意一路钻进心口。 她觉得今天温度似乎有点高。 祁煦借着那点醉意,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嗓音哑得发沉,贴着她耳后最敏感的那块皮肤,“玥玥……” 那两个字被他拖得极慢,极黏,尾音像钩子,像是无意识的低吟,又像是故意地暧昧。 醉了居然会撒娇?! “玥玥……” 他还在叫,鼻尖蹭过她的脖子,像小兽找窝,越蹭越不安分。 祁玥被他叫得有点不自在,耳根热得发烫。她按熄屏幕,叹了口气,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掌。 “叫姐姐!” 马场 祁玥被祁煦压着睡了一夜。天亮醒来时,身上多了条被子,脚上的鞋也被人脱了,床边还放着一份早餐。 嚯,酒醒后良心发现了。 人陆陆续续散了,别墅很快空下来。祁玥匆匆吃完早餐,跟着程橙离开。 程橙一如既往蛇形飙车,扬着嗓子说别墅区没车,放心大胆开,迎着风一路八卦,从叶枫撩妹扯到谁谁是gay。 祁玥懒得搭腔,在这方面上,两人属实尿不到一个壶里。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她才忽然打断她。 “你刚刚说谁?” “会长啊!” 程橙提高音量,“你弟!” “他被表白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在二楼那儿。” 程橙一讲起八卦就两眼放光,“他不是给你送早餐吗?我还以为你醒了,原来你不知道啊!表白那个妹妹就是昨晚国王游戏1号那个甜妹,可惜了……你弟是不是性冷淡啊?” “……” 程橙越说越来劲:“你说他不会也是gay吧?你说……” “开车看路。” 祁玥无语地打断了程橙。 手机在这时震了下,祁煦发来微信:“爸妈回来了。” 祁玥一怔。 她拍了拍程橙,“别送到楼下,离远点放我下车。” 祁玥进门时,母亲宋雅静和父亲祁绍宗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宋雅静起身迎她,祁绍宗却连眼神都没给,起身带祁煦进了书房,边走边交代事。祁煦垂眼听着,神色一贯冷。 宋雅静拉着祁玥坐下,温声说小长假祁绍宗正好有空,明天带他们去Hg度假。 祁家靠会员制度假项目起家,Hg是旗下新开的会员制度假庄园,主打马术与私密度假体验。 第二天一早,张姨把祁玥叫醒,行李已收拾妥当。她下楼时,司机已经在等。 到了酒店,祁绍宗带着祁煦直奔会议室。宋雅静则带祁玥先安顿下来,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就去园区转了转。 下午,一家人才在酒店会员餐厅坐齐。饭桌上,祁绍宗突然问祁玥最近是不是没练琴,说家里钢琴盖板落了层薄灰。祁玥背后冷汗直冒,只能说高三学业忙。 祁绍宗不屑嗤笑一声,“把心放在正事上。” 饭后,祁绍宗带着祁煦去见供应商,宋雅静带祁玥出去散步。经过观景台,远处马场传来马蹄声,祁玥循声望去,眼神不自觉闪烁了一下。 宋雅静看在眼里,轻声问:“玥玥,你还想着骑马吗?” 祁玥摇头。 十三岁那年,她在马术竞技场上摔下来,肩关节脱位,鼻骨骨折,脸擦伤,血把白色骑装染得一塌糊涂。 她记得那天祁绍宗的怒火,不是因为她疼,也不是因为她差点出事,而是因为她没护好自己的脸。 “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值钱?!” 从那之后,她被禁足养伤三个多月。伤好没多久,她又偷偷去了马场。 工作人员把情况汇报给祁绍宗后,她被带回家,这一次足足关了一年多。起居一切都在房间里,连家教也是进房间授课。房门从外面锁着,钥匙在佣人手上,佣人只听命于祁绍宗。 有一次她高烧得厉害,吃药也不退烧。那会儿刚好宋雅静和祁绍宗都在飞机上,联系不上,佣人不敢擅自把她从房间里带出来。 祁煦那时比她还矮个,硬是把她从房间背到车库。她烧得迷糊,只记得他肩上的骨头硌得她生疼,记得他对司机又求又逼,嗓子都哑了,司机这才敢把车开去医院。 后来她退了烧,祁煦挨了骂,当日值班的司机和佣人都被祁绍宗开除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想过骑马,也没再想过违抗祁绍宗的命令。 祁玥把这段记忆压得很深,压到平时想不起来。可马场的味道一飘过来,草料的清香钻进肺里,记忆就毫无预兆地翻上来,逼得她眼眶发酸。 “没有……” 她抬手拢了下头发,把情绪一并压回去,“早不骑了。” 夕阳慢慢沉下去,两人逛得差不多了,便沿着小路回了酒店。 回到套房时,祁绍宗还坐在书桌前,正低声交代祁煦什么。看见她们进门,他直接掐断话头,结束对话,起身去洗手间。 祁煦站在书桌旁,把桌上的报表收好,眉眼没什么波澜。 祁玥从他身边走过,余光掠过他眼下一抹淡淡的乌青。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差不多,祁玥陪宋雅静消遣度日,祁绍宗则带着祁煦在Hg现场走线、应酬合作方。 直到第五天清早,宋雅静和祁绍宗先离开了,走前说午饭后司机来接他们回家。 祁煦清晨也消失了一个多小时。等他回套房时,手里多了一沓文件,看上去像会议记录。他把东西放到桌上,和祁玥一起去餐厅吃早餐。 吃完早餐,祁煦却没按回程的路线走。 他带她往相反方向去,避开了大堂和监控最密的区域。沿路工作人员见到他,态度恭敬,主动打招呼。 祁玥脚步越来越慢,越走越心慌,直到马场的声音近得能听见马蹄落地的闷响,她猛地停住。 “我不去。” 她说得干脆,转身就走。 下一秒,手腕被扣住,祁煦的声音压低,语气笃定,“爸爸不会知道。” 祁玥没给反应。 “就进去看看。” 他走到她面前,神情还是淡淡的,眼底却泄出一点软意,“好不好?”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头。 两人从员工通道进了马场。工作人员一见祁煦,立刻上前把今日场地、马匹和课程安排简要汇报了一遍。祁煦听完,只淡淡“嗯”了一声,转向那位管事的人:“林叔,那就麻烦你了。” 林叔轻轻叹了口气,还是点头:“明白。” 他很快把几名行政人员带走,会员入口这边只留了必要的人手——马房主管和一名安全员,再加上两位教练与陪练骑手。 祁玥站在马场入口,草地铺得很开,阳光落在上面,亮得有点刺眼。风一吹,草料的味道就钻进来,带着干净的青草气,远处马蹄声一下下砸在地上,把她心里某个开关敲松了。 她很久没想起这些了—— 马背的起伏、掌心被缰绳磨出的热、奔起来时风刮过脸颊的痛快。 她逆光站着,背影被光勾出一圈薄亮。 祁煦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沉。 他转身走到马厩,牵出一匹栗色温血马。马蹄踏在地上,哒哒走到她面前。祁玥回过神,又愣了一下。 这是她以前骑过的那匹。 她抬手碰上它的额头,熟悉感瞬间涌上来。 “Hg开业后,Wg那边的客流被分走了不少。” 祁煦语气平平,“所以把那边部分马匹调了过来。” Wg是祁家同城的老项目,一家经营多年的度假俱乐部。 祁玥指腹沿着马鬃缓缓摸过去,心里有个声音吵得很,吵着她把祁绍宗立下的禁忌踩过去。 祁煦把缰绳递到她手里:“试试吗?” 她没立刻接话,只是继续摸着马。 “爸爸不会知道。” 祁煦又补了一句,“我保证。” 祁玥喉咙发紧,终于点头。她翻身上马时动作有点生,可几圈慢跑下来,身体就自己找回了节奏。腰背怎么稳、手怎么收、腿怎么夹,这些早就刻在骨头里。那点生涩很快被风吹散,她越骑越顺,心口也松开了。 陪练骑手上来陪她跑了几圈。她太久没骑,入弯时收缰慢了,最后输了骑手小半圈。她收缰回来,朝对方点头示意。 骑手笑着冲她竖了下拇指:“底子不错。” 她没忍住笑了。风吹来了草料的清香,混着皮革马具和尘土的味道,马背的起伏把她整个人托起来,那种久违的自由涌了上来。她回头望向场边,祁煦站在那里看着她,似乎也在笑。 祁玥愣了一下,阳光落在她脸上,有点热。 她抬手朝他挥了挥。 好像...... 祁煦也没那么讨厌嘛。 作业 祁玥在马场跑了十几圈,骑得酣畅淋漓,一直到司机快到,她才意犹未尽地收缰结束。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沉到黄昏边缘,祁玥和祁煦一前一后上楼,各自回房歇着。 没多久,张姨来敲祁煦门,提醒吃饭。祁煦到了客厅,桌上碗筷已经摆好,对面那张椅子却空着。 他停了下,目光落在那处空位上。 “姐姐呢?” 他问得很平静。 张姨一边盛汤一边回,“小姐说下楼拿个卷子,马上回来。” 祁煦没说话,目光停了停,随即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楼下,程橙的小电动一刹停在单元门口,车头歪着。祁玥刚出电梯就看见她那副狗腿表情,很欠揍。 明天假期结束就要返校,程橙直到今天下午才想起来还有一堆作业没着落,急得跑回学校把没带回家的卷子翻出来。人还没出校门就开始给祁玥发微信催答案。 祁玥回得干脆:“没带。” 程橙哀嚎一通,索性折回教室,直接去祁玥座位把她那摞卷子全扒走。然后一路飙车到祁玥家楼下,微信连环催命。祁玥被吵得太阳穴直跳,干脆决定下楼把卷子拿走。 程橙一见祁玥出来就开始卖惨,说月考刚被她妈藤条焖猪肉,短时间内真不想再在家长群里光荣上榜了。 “玥玥,求你了,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玥~” 程橙抓着祁玥的手臂一通狂摇,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 祁玥啧了一声,“啪”地把卷子一把抽走,算是同意了。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那物化生就拜托你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骑着小电动飙没影了。 祁玥拿着卷子回到楼上,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祁煦从书房出来,神情一如既往冷淡。 “今晚书房我用。” 她抬眼对着他丢下一句,说完脚步不停,抱着卷子径直往餐厅去。 祁煦点头,“好。” 他从她身旁走过,唇角轻轻一挑,很快又压了下去。 晚饭后,祁玥抱着作业进了书房。书桌像刚用过还没来得及收拾,书摊着,笔没盖,草稿纸压在一角。她随手把这些往旁边拨了拨,给自己腾出一块空位。 手背掠过纸堆时,她余光扫到了一截熟悉的物理试卷抬头。祁玥顿了下,把那几张卷子抽出来翻开,卷子几乎都写满了,只剩其中一张还空着几道题。 看来是祁煦没写完懒得收回去的。 她低头翻自己的作业,找到了相同的几份。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又抬手翻了翻祁煦那几张已经写完的卷子。 嚯,压轴题都写满了。 不仅如此,每份卷子上的答案都写得一丝不苟,步骤排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欠抄。 有便宜不捡王八蛋。祁玥这么想着,立刻就动笔开抄,不需要思考,几张物理卷子很快就抄完了。她心情大好,毕竟这比她一题一题上网搜省事多了,也不用对照题库自己改数据。 抄完后她抬眼看了下时间,才过去半个多小时。 爽之! 她把答案发给程橙,对方立刻一串彩虹屁轰过来。祁玥连回都懒得回,直接忽略那些消息,切回搜题界面继续写新卷子。可一个多小时磨过去,她才写完一面。 她烦得把笔一摔,笔杆在桌面滚了两圈,最后不偏不倚停在那几张字迹工整的物理卷旁。 祁玥盯着那卷面上漂亮的字,轻轻啧了一声,果然,由奢入俭难啊。 要不...... 找祁煦要别的卷子……? 她转着笔,嘴角不自觉撅起一点,目光在卷子和手机之间来回晃,内心犹豫拉扯了几秒,终于下了决心。她把笔往桌上一放,起身出了书房,上楼敲响了祁煦的门。 门开得很快。 祁煦站在门边,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低低垂在胯骨上。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往下滚,滑过紧实的胸肌,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没入深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他单手拿着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动作懒散。 他的唇也被水汽润过,还带着洗漱后的水光,颜色比平时更深些,唇形干净又勾人。 祁玥站在门口,脑子空了半拍,视线飘来飘去,最后落回他脸上,又被那点水光牵走。 她清了清嗓子,“咳……你刚洗完澡?” “嗯。” …… 祁玥觉得自己脑袋被门夹了才会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额…你国庆作业写了吗?” 祁煦点头。 “那……能不能借我看看?” “可以。” 他偏头,指了指床上放着的书包,示意她自己拿。 祁玥小声说了句谢谢,侧身进门。门在她身后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锁舌落进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背对他的一瞬间,他眼底的冷淡骤然碎裂。 他盯着她的背影,喉结轻轻滚了滚,眼神暗了一瞬。随即又收回视线,神色恢复如常,转身进浴室吹头发。 房间里浮着一丝淡淡的青草调香氛,干净清冽,像白天马场那阵风掠过时留下的余味。祁玥闻着,神色不自觉柔了些。随后她走到床边坐下,低头去翻祁煦的书包。 她一份一份把卷子抽出来。祁煦在尖子班,她在普通班,假期卷子大部分相同,少数不一样。她把一样的那几份挑出来,迭好抱在怀里。 “我先拿这些,明早前还你。” 祁玥回头冲浴室那边扬声说了一句。 浴室里吹风机的嗡鸣停了一瞬,片刻后,祁煦从里面出来,头发半干,步子慢悠悠的,整个人透着股松弛。他朝祁玥走过来,那股淡淡的青草香又清晰了几分。 他扫了一眼她抱着的卷子,点头。 见他同意,祁玥正准备携卷跑路,忽然想起书房那张没写完的物理卷。她犹豫了半秒,还是决定报答作业之恩。 “你是不是还有卷子没写完?书房给你吧,我去客厅写。” 祁煦耸了下肩,“可以。” 祁玥像完成了一桩交易,抱着卷子就跑。她回书房把自己的东西收好,转战客厅。 客厅灯亮着,她趴在茶几边,把能抄的都抄完,然后把答案发给程橙。剩下的几张卷子是普通班独有的,几乎都是老师原创题,网上没几道原题,祁玥只能搜一些相似题目硬写,一边写一边骂骂咧咧。 才写完一张卷子,疲惫就爬了上来。她索性上楼泡了个澡,打算清醒点再继续。可下楼没写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毕竟她今天在马场跑马消耗太大,又坐了几个小时车,她现在真困得不行了。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 她撑了撑,撑不住,最后直接趴在卷子上睡着了。 客厅只剩钟表细碎的走针声。 楼上的门轻响了一下。 偷亲 祁煦从楼上下来,步子很轻,几乎没带出声响。客厅灯还亮着,光落在茶几上,祁玥趴在那里,眉眼轻松,睡得很沉。 她睡相安静,脸颊贴着臂弯,睫毛在灯下压出一层浅影,呼吸匀而深,肩背的起伏很轻。 祁煦走向茶几,眼里那点惯常的冷被灯光磨软,露出压得极深的温柔。温柔底下还压着一股更难按住的炙热,安静地发着烫。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敢明目张胆地把目光停在她脸上,不急着收回,也不肯挪开。 祁玥睡得毫无防备,唇瓣微微开合,像在梦里呢喃。唇上的艳红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撩拨,直直落进他眼里。 祁煦停在桌前,目光死死锁在那张唇上,喉结滚了滚。 他抬脚靠近。 近一点。 再近一点。 直到站到她面前才停下。他俯下身,她身上的气味立马顺着热度钻进他鼻腔,是洗过澡后干净的沐浴露香,又软,又甜,勾得他喉咙发紧。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视线落到她唇上,越压越深。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钟针走动的声响,一下、一下,硬把那几秒撑得很长。 他把紊乱的气息压下去,随后深吸一口气,睫毛细颤,眼睑压低。 然后,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凉的,软的,像含了一口果冻,带着她独特的香。 他舌尖一探,轻轻扫过下唇,尝到极淡的甜。他含住那片唇瓣,吮吸得极慢,却不肯放开,直到那片唇瓣在他口中微微肿胀。他松开一瞬,又用齿尖极轻地咬住,牙齿只陷入一点点皮肉,随即用舌尖安抚地舔过那处浅浅的齿痕。 祁玥睡得太熟,毫无防备,任他掠夺。 他吻得很克制,只敢用舌尖反复描摹她唇瓣的弧度。可越是克制,欲望越是烧得厉害,身上的热流直往下冲,裤裆绷得生疼,鸡巴硬得像要冲破布料。 祁煦咬牙,手滑进裤腰,握住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狠狠撸动,动作又快又狠,掌心摩擦得发热,唇却没离开她的,一下下吮得更深,舌尖顶开她微张的唇缝,卷走她无意识渗出的津液。 祁玥的唇瓣被他舔得晶亮,津液交融,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又被他用舌尖截断,重新卷回口中,他越吮越深,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喘。 “玥玥……” 他舔吻着她,极轻地喊着她的名字,嗓音哑得带颤。 他在吻祁玥。 他在吻自己的姐姐。 这念头像燃油浇在欲焰上,快感瞬间炸开,一波高过一波,烧得他脊背发麻,额角渗汗,呼吸乱得几乎压不住。 他眼尾发红,手下节奏越来越快,发狠似地撸动肉棒,想要把那股烧得发疼的东西全都逼出去。 不知吻了多久,睡梦中的祁玥忽然动了动,唇瓣擦过他的舌尖,无意识发出一声细软的“嗯……”。 祁煦脊背蓦地绷紧,浑身似乎窜过一阵电流,从尾椎直冲脑门,快感瞬间失控。他手下动作猛地加重,掌心死死握紧那根滚烫的肉棒,黏稠的白浊一股股涌出,溅在指缝间,顺着虎口往下淌。他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的嗡鸣。 他仍贴着她的唇,粗重的喘息压在喉间,热气一下一下扫过她唇侧。几秒后,热流终于缓下来,只剩零星几滴,从顶端颤颤溢出。祁煦勉强掀起眼睑,低头看着满手的狼藉,眸底那层欲色暗了几分。 他克制地喘着气,直到呼吸平缓下来后,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抹去残余的水痕,又落下一个极轻、极短的吻。 随后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贪婪地停了很久。 客厅的热意一点点凉下去,暧昧却没完全退。祁煦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楼梯,脚步轻缓地上了楼。 祁玥起初睡得极沉,呼吸匀长而安静。梦里,一缕清冽的青草香悄无声息地渗进来,清爽好闻,让她十分安心。忽然唇上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覆上,柔软而缓慢,带着一点湿意和热度,像亲吻,又像只是呼吸交错的错觉。她半梦半醒间轻哼了一声,却仍陷在迷雾里,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夜里温度悄悄往下掉,凉意顺着衣角钻进来,贴着皮肤一点点爬,祁玥被这股冷意冻醒。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散着,带着刚从深梦里拽出来的迷蒙。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唇,微微发胀,触感也有点不对。 祁玥怔了两秒,梦里的碎片跟着回涌,忽然一个荒唐的念头“咚”地撞进脑海。 不会吧…… 下一秒,祁煦今晚洗漱后那双唇忽然闯进她脑海,沾着水汽的光,红得干净、润得发亮,唇形薄而利落,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 卧槽,恶俗啊! 她怎么能意淫自己的弟弟!? 祁玥被自己荒唐念头吓得一激灵,睡意一下子褪了干净,眼底那层迷蒙也跟着散了。她压低声音自我检讨了几句,随后又狠狠摇头,恨不得把那点不该有的联想全甩出脑子。 恰好这时,祁煦从楼上下来。头发有些凌乱,睡衣也皱着,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他神色依旧冷淡,径直走到客厅那边倒水喝。 祁玥看见祁煦,心里那点心虚立刻翻了上来,热意猛地窜上脸,连耳根都跟着红了。 她刚刚到底在想什么鬼啊! 祁煦把杯里的水一口喝完,杯底落回台面,发出一声轻响。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很热吗,姐姐?” 他突然开口。 祁玥慌忙抬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心口一跳,又立刻别开眼,“啊……没有。” “那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仿佛那点见不得光的念头被人看穿一样,祁玥脸上的热意“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连脖颈都发烫。 空气短暂凝住了几秒。 “姐姐你......” “不写了!睡觉更重要!” 祁玥连忙打断他,手忙脚乱把桌面胡乱理了两下,卷子一股脑塞进书包,拉上拉链,拎着书包直往楼上冲。 祁煦站在水台前,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校运会 宋雅静和祁绍宗常年在外跑项目,家里基本只有姐弟俩和佣人在。 宋雅静生得出挑,举止又端庄,宋家又占着本地商会的核心理事席位,几句客气话就能把人脉牵上桌。许多项目的风向、合作的门槛,往往都绕不开那一层关系。祁绍宗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出席酒会或饭局时,他总爱把她带在身边。 他们很少在家吃上一顿完整的饭。祁玥早就习惯这种节奏,没人盯着反倒更自在。可这个月他们一回来,祁绍宗就天天叮嘱她练琴,说下个月有个酒局要带她去。 十月中旬,校运会通知贴满了通告墙。祁玥翻了翻报名表,能轻松混过去的项目早已报满,只剩田径类。为了躲开抽签被点去跑1500米,她索性拉着程橙报了4×100接力。 没过几天,校运会就开幕了。 开幕式一结束,程橙就嚷着要去看篮球赛,祁玥拗不过她,只能跟着走。 篮球场这边的人气很旺,呐喊声一波接一波。祁玥和程橙在人群里挤了半天,才总算找到一处空位坐下。 “诶!这场刚好是你弟他们班对体育班。” 程橙低头看赛程表,“难怪这么多人。” 祁玥几乎不费力就在人群里锁定了祁煦。他太显眼了,球衣被风掀起一角,额发微乱,眼神清冷,动作利落帅气。 对面是体育班,压迫感不小,但比分并没被拉开太多。祁煦他们班里好几个是篮球社的,配合默契,攻防转换得很快。 恰在这时,祁煦抬手投出一个三分,球应声入网,人群里顿时炸开一片。 “祁煦加油——!” “啊啊啊刚刚那球好帅!” 祁玥突然有点莫名的不爽。 比赛胶着了很久,比分来回拉扯,直到最后几分钟才被祁煦他们班以微弱优势咬住险胜。 终场哨声一响,场边像是瞬间开闸,几个女生拎着水就往祁煦那边挤。 祁煦没接,只淡淡说了句:“不用。” 有人还想再递,他已经转身朝场边走,径直朝着祁玥这边走过来。 祁玥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伸手拿起她喝剩的半瓶水,拧开瓶盖就仰头灌下去。喉结随着吞咽一下一下滚动,水线飞快往下掉,几滴顺着唇角滑到下颌,又被他随手用手背蹭掉。 她莫名觉得脸热。 祁煦把瓶子递回去,“谢了,姐姐。” 另一边,周序也朝程橙走过去,手一伸就去拿她的水。程橙一把按住瓶子,“五块!” 周序笑了一声,掏出手机给程橙转了五百。程橙这才心满意足,把水往他怀里一抛,转身就拉着祁玥走了。 下午是田径接力。 入秋后风里带着凉意,大家都换上了长袖长裤的运动服。比赛开始前,祁玥把上身的外套脱下来,放到场边的物品存放区。 “交接别卡壳。” 程橙提醒她,“你平时没咋练,别在交棒那一下栽。” “我像会栽的人?” 事实证明,人不能给自己立flag。 交接时祁玥松手慢了半拍,前面的同学起步又太急,接力棒力道一带,她整个人被拽得失了重心,扑通一声摔在跑道上。 丢人。 相当丢人。 她迅速爬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她坚信观众只会盯着冲在前面的人看,不会注意到后面交接时摔了一跤的倒霉蛋。 没多久比赛结束,程橙立刻冲过来,抓着她上上下下检查,鬼哭狼嚎的,引起了周围好几个人的注意,祁玥恨不得毒哑她。 “你刚刚摔得挺狠的吧?” “要不要去医务室?” 陆陆续续有不少同学围了过来,关心的声音一茬接一茬。 “没事没事……” 祁玥尬笑,她现在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祁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没多说一句,直接把她从人堆里拉了出去。脱离了那片尴尬的包围圈,祁玥悄悄松了口气。 他把她带到医务室,校医正低头给别的同学处理扭伤,听见动静抬眼扫了他们一下,“先坐那边等会儿。” 祁玥坐下才后知后觉地觉得疼。她低头看右腿裤子,果然有一处擦破。 祁煦在她面前蹲下,捏住她的裤脚边缘轻轻往上卷。她的膝盖擦破了一大片,伤口还在渗血。 校医那边还没空过来。祁煦直接拿了棉签和碘伏,俯身给她消毒。 冰凉的药液落在伤口上,祁玥猛地一缩,脚尖下意识蜷起。 “疼吗?” “不疼。” 她死要面子。 祁煦还是放轻了力道,没一会儿就替她把伤口处理妥当。祁玥正琢磨着要不要道谢,祁煦却忽然开了口。 “欠我个人情。” 祁玥嘴角抽搐。 小气鬼! 祁煦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下个月7号晚上八点,灯光篮球场,我们跟邻校有一场球赛。” “?” “来给我加油。” 祁煦蹲下来看着她,“可以吗?” 她愣了一下,本来以为会他宰她一笔,没想到狮子小开口,于是她也痛快地答应了。 祁玥正坐着等药干,校医忽然喊:“祁煦同学,外面有人找。” 祁煦起身去开门。门一拉开,祁玥就看见外头站着上次轰趴玩国王游戏的1号女生,她穿着志愿者服,正探头往里看。 祁煦出了门顺手带上,门没关严,她只看得到他半个侧影。 两人似乎在说什么,她听不清内容,屏住呼吸想偷听几句。可没一会儿,两人就一前一后往走廊那头走了。 程橙不是说拒绝了吗…… 她心里莫名发堵,却又说不出理由。 过了一会儿,祁煦回来了。祁玥想问几句,又觉得不该,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下午散场后,祁煦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校门口,两人一起回家。车开到一半,祁玥才想起校服外套还落在操场的临时存放处,可转念一想,这会儿八成早被保洁收走了。 一件外套而已,丢了就丢了。 回到家,门才刚关上没多久,祁绍宗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你怎么弄的?一个校运会都能把自己搞成这样?我早就说过,身上别留疤!” 祁玥懒得搭理他,她真没觉得多严重,至于吗? 他还想继续骂,祁煦却先一步开口:“爸,合同有问题。” 祁绍宗被拽走了注意力,脸色一转,立刻跟着祁煦进了书房。 晚饭结束后,祁绍宗又冷声叮嘱祁玥别忘了练琴。祁玥不情不愿地应了,洗漱完便下楼去了琴房。 祁煦在书房把祁绍宗交代的事处理完,回房后才打开书包,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件折好的校服外套,袖口还沾着操场的灰。 这是下午那个志愿者女生递给他的。他本该转手给祁玥,却还是带回教室,最后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他把外套拎出来,指尖在布料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低头,把脸埋进了校服里。 自慰 祁玥练完琴,已近十一点。楼下宋雅静和祁绍宗早已睡下,她揉着发酸的手腕走上楼,拖鞋在楼梯上踩出轻软的声响。 灯光昏黄,空气里还残留着琴声的余韵。 经过祁煦房间,她脚步骤然停住。 门虚掩着,一道细缝透出暖橘的光。里面传来低沉的喘息,粗重,黏腻,像故意压在喉咙深处,勾着人往里听。 祁玥喉头一紧,她该走开的,可腿却像被那声音钉住,她慢慢贴近门缝,侧头看进去。 祁煦坐在床沿,背脊绷得笔直。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颈侧,冷白的皮肤上染了一层绯。 他掌心裹着那件深蓝校服外套,校徽在暗处闪着微光。 外套紧紧包住他那根硬得发紫的肉棒,青筋盘根错节,龟头胀大成深红色,湿漉漉地翘着,马眼不断往外渗出黏亮的淫液,把布料都浸出一块深色痕迹。 他指节收紧,布料贴着肉柱缓缓往上捋,又猛地往下撸到底,囊袋被挤得发紧,每一次撸动都挤出低哑的闷哼。薄唇微张,平日清冷的眉眼此刻被浓重的欲色浸透。额角渗出细汗,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滑落,一滴滴坠进锁骨凹陷。 他呼吸越来越重,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狠,布料摩擦肉棒发出黏腻的水声,混着他压抑不住的喘息,一下一下,撞得空气都发烫。 祁玥呼吸瞬间乱了。她死死盯着那件外套,校服男女款一模一样,没摊开,她看不清袖长,也分不出尺码。 不会是她的外套吧……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想着离开,视线却黏在那儿,挪都挪不开。 祁煦的动作忽然变了。他掌心带着外套猛地加快,从根部直冲顶端,布料被揉得皱巴巴,沾满湿痕。 他低低喘了一声,脖颈骤然后仰,喉结滚动得厉害,整个人像被欲望拉到极致的弓,十分性感。 祁玥只觉得脸颊滚烫,下腹一股热流猛地涌出,她慌乱攥紧指尖,转身就逃。 拖鞋在走廊里发出急促的轻响。 她冲回房间,门“砰”地关上,世界瞬间死寂。隔音太好,外头什么都听不见,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对面房间,祁煦睫毛轻颤。他缓缓睁眼,薄唇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他知道,她看了。 而且,看得比他预想的还要久。 祁玥背脊抵在门板上,胸口起伏得厉害。房间里漆黑一片,可她脸上的红却怎么都褪不下去。 腿间那股湿意黏腻得清晰,提醒着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疯了。 她咬牙,低咒一声,摸黑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胡乱抓了条干净内裤。 换下那件湿透的内裤后,她快步走进浴室洗脸,冷水拍在脸上,冰得她倒抽一口气,可脸上的烫意还是死死赖着不走。 她胡乱抓起毛巾擦了把脸,回到床上,她掀开被子钻进去,强迫自己闭眼。 一闭眼,门缝里的画面就扑上来。祁煦后仰的脖颈,喉结滚动,锁骨处那滴汗顺着冷白皮肤滑落。还有他裹着校服外套的手,摩擦着粗硬的性器…… 一下、一下…… 祁玥喉咙发干,腿间又涌出一股热意,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翻来覆去不知多久,睡意终于迷迷糊糊袭来。 她进入梦乡的前一刻,脑子里还是他低哑的喘息。 梦里,她跪在床上,腰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指节掐进肉里,疼得她倒抽气,却激得腿心发软。 突然,身后那人猛地一挺腰,粗得吓人的肉棒直直捅进来,龟头硬得像铁,一下子顶到最深处,撞得她膝盖往前一滑,差点趴下去。 他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拔出大半截又狠命撞回去,囊袋啪啪扇在她屁股上,声音淫靡又下流,混着她喉间忍不住溢出的呜咽。 她想回头看他,却怎么都看不清脸,他俯身贴近,热气喷在她耳后,低哑的喘息从他喉间滚出,似乎有点熟悉。 “嗯…你…..是谁… 他没回答,掐着她腰往前拽,再猛地拉回来,整根鸡巴狠狠捅到底。 “嗯啊…轻点……” 他顺着她汗湿的背脊往上滑,绕过脖子,托住她下巴往后抬,逼她仰起脖子。另一只手直接伸到前面,一把抓住她晃得发疼的奶子,白腻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晃出一片淫靡的浪。 祁玥咬紧唇,呻吟不断从喉间漏出来。 快感完全操控了她,她开始自己扭腰往后送,骚穴湿得一塌糊涂,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穴肉死死绞紧那根作恶的肉棒。 他被夹得低骂一句“操”,动作更狠,抽插快得像打桩机,龟头每一下都狠狠刮过最敏感的那点,撞得她眼前发白,腿抖得站不住。 快感一下子炸开,她浑身抽搐,骚穴猛地缩紧,高潮来得又狠又急,一大股水喷出来,把床单都淋湿了。 身后的人低吼一声,肉棒在她穴里猛地胀大,龟头死死顶着宫口,滚烫的浓精一股股猛射进来,射得又多又稠,烫得她又是一阵痉挛,腿软得直接跪不住。 他餍足地低笑,手掌掰过她的脸,薄唇强势覆上来,吻得又深又重。 祁玥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这个吻,她好像……梦过? 视线渐渐清明,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我操得你爽吗?” “姐姐。” 看片 祁玥昨晚被那场春梦惊醒后,后半夜翻来覆去,再没合眼。 早上下楼,一眼就看见祁煦坐在餐桌前,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锁骨。祁玥心口猛地一撞,昨晚梦里那些旖旎又涌上来,她抓起书包转身就往外跑,连早餐都没吃。 她觉得自己太罪过了,居然对着自己的亲弟弟发春。 今天一整天上课,祁玥都顶着两个黑眼圈,魂不守舍。程橙问她咋了,一副被榨干的样子。 她回想起梦里的场景…… 嗯。 怎么不算被榨干呢。 “你会不会对身边的人,突然冒出那种……不太纯的念头?” 祁玥还是忍不住问了程橙。 “哦——我懂了,你思春了。” 程橙一副看破的表情,“当然会,每次经期前后我都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看点骚男人就好了。” 程橙开导了祁玥,还扬言今晚回去要给祁玥发她的压箱底好货。 当晚,程橙果真发了过来,还附言,“包骚。” 自从碰见祁煦自慰后,祁玥这几天确实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确实不少,她觉得应该是快来月经了,荷尔蒙作祟,所以才这么色。 这么一想,她关灯,点开了程橙发来的黄片。 画面一亮,紫色灯光暧昧得滴水。男优戴着兽耳,尾巴晃荡,脖子和腰肢上绕着细链,身材线条在打光下匀称诱人,就是骨架小了点,肩窄腰细。 祁玥盯着看了两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如祁煦。 祁玥!你变态吧!停下! 她耳根瞬间烧红,把视频声音又调高了点,想用片里夸张的喘息盖住自己心底的航脏。 屏幕里,男优扭了一会儿腰,就握住自己的肉棒开始撸动。那东西颜色偏深,青筋不多,长度还行,没什么冲击力。 她脑子突然里“啪”地蹦出祁煦自慰的画面。深粉色肉棒,又粗又长,青筋盘踞,顶端微微上翘…… 死脑,快停下! 祁玥觉得自己变态极了。 就在这时,祁煦推门而入,门口骤然涌进来的光一下刺过来。 “啊——!” 祁玥吓得从被窝里猛地弹坐起来。 她一时大脑空白,忘了熄屏,刺眼的屏幕里,男优还在忘情撸动肉棒。 祁煦站在床边,视线慢慢落到手机屏幕上,祁玥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抓起枕头“啪”地盖在手机上。 她脸烧得发烫,拔高声音掩饰,但是声音都变调了, “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 祁玥语塞。 Airpods这该死的优秀降噪。 “咳,有什么事吗?” 她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你在看什么?” “……” 如果有地洞,祁玥现在已经在里面定居了。 空气黏得像化不开的糖,尴尬得她后背发麻。她别开眼,又硬着头皮转回来,想找点话狡辩两句。 偏偏这时候,耳机里漏出清晰的黏腻水声。她几乎下意识顺着声音瞟了一眼祁煦的裤裆。 飞快地一下。 就这一下,祁玥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然后又暗暗安慰自己,那么快的一下,他肯定没发现。 可惜,她错了。 祁煦不仅发现了,还心情大好,清冷的眸子弯出一点笑意。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点哑:“你在看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追问到底?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吗!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点正常生理需求怎么了?看个黄片而已。 “咳……看片。”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找补,“欸,我是成年人,这很正常……” “我问你刚刚在看什么。” 祁煦打断她。 鬼使神差地,祁玥又往他身下瞟了一下。 死眼!再看把你捐了! 祁玥尴尬得头皮发麻,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总不能说自己刚偷瞄了他裤裆吧?她现在真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 祁煦没再追问,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单膝跪上床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俯下来。 他离得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青草香。呼吸交错间,热气轻轻喷在她脸上,烫得她耳尖发颤。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咚咚地往心口撞。 “有生理欲望确实很正常。” 他声音低低的,尾音带着点哑。 “咳…对……对啊” 祁玥干咳一声,嗓子发紧。 她话音刚落,祁煦的呼吸又近了一分,热意贴着她的唇角掠过,烫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是看片能解决吗?” “嗯……?”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跟平日冷淡的模样完全不同。那笑带着钩子,危险又勾人。他像伊甸园里的毒蛇,吐着信子,诱惑地开口。 “要不要我帮你?” “姐姐。” 指奸 祁煦俯身将祁玥困在床上,目光烫得像要把她看穿。 祁玥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看什么、又被谁撞见,脸瞬间烧到发烫。 祁煦唇角挑起一点笑意,带着明晃晃的坏。他抬手,摘下她的耳机。 嗡—— 失去耳机的遮挡,环境声瞬间回涌,床单的细响、空气的流动,甚至他贴得极近的呼吸,都被放大得清清楚楚。而她自己的心跳更是乱成一团,咚咚撞在胸腔里。 祁玥下意识想从他臂弯里挣出去,却刚一动就被他伸手揽住腰捞了回来,手臂收紧得发狠,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拽进怀里。 他单手扣住她乱动的手腕,膝盖强硬地顶开她的双腿,整个人居高临下压下来。 他手掌往下探,隔着内裤一摸,满手滑腻的淫水。他目光瞬间烧得通红,脸慢慢凑近她,声音低哑又暧昧。 “都湿成这样了呢,姐姐。” 祁玥脸“轰”地炸开,羞耻和慌乱一起涌上来,扭着身子骂道,“滚开!” 祁煦跪在她两腿之间,膝盖又往外一顶,把她腿分得更开,几乎折成羞耻的M形。他低笑一声,眼底全是得逞的坏。 “帮你把生理欲望解决了再滚。” 他指尖又在那湿透的内裤上重重按了两下,祁玥腿根一颤,下面又涌出一股热流,内裤彻底湿透。 祁煦喉结滚了滚,把内裤拨到一边,指尖直接贴上那肿胀湿滑的穴口,轻按摩挲,带出“咕叽”一声黏腻的水响。 祁玥脸红得几乎滴血,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是不是疯了?我可是你姐姐……” “知道啊。” 祁煦声音低下去。 正因为是姐姐,他才忍了这么久。 他中指顺着水慢慢捅进去半根,穴肉又紧又热,像无数张小嘴一样死死吸着他,指节都被绞得发麻。祁煦低喘一声,鸡巴硬得生疼。 指尖往里一探,精准找到那粒敏感的小点,轻轻一碾。 “啊——!” 祁玥腰猛地弓起,脚趾蜷紧。 祁煦坏笑更深,开始专攻那一点,一下一下抠挖、碾压,节奏由慢到快。穴里水声越来越响,咕叽咕叽下流得让人脸红,淫水顺着股沟往下淌,把床单湿了一大片。 “别……别按……不行……” 祁玥声音带着哭腔,眼尾泛红。 “你明明很舒服呀,姐姐。” 他笑着回答,平时那张清冷的脸此刻全是坏,“水真多啊,姐姐。” 听他一口一个姐姐叫着,祁玥羞愤欲死,想开口骂他,可快感太猛,话全碎成了呻吟。 快感不断袭来,她不自觉地把膝盖弯起,腿挂在他腰侧,彻底敞开。 感受到了她的变化,祁煦加了第二根手指,两指并着往里狠捣,撑得穴口微微发红,穴肉被撑开又迅速缩紧,绞得他指节生疼。淫水越来越多,润滑得手指进出顺滑又响亮。 他速度越来越快,手腕带出残影,专心蹂躏那一点,捣得水花四溅。 祁玥喉间只剩破碎的呻吟,“嗯啊……啊……” 祁煦俯身贴近,盯着她意乱情迷的脸,呼吸粗重得像野兽。 这是他在梦里看过的,她无数次高潮失神的样子。 他眼神不自觉又暗了几分,手指猛地加快到极致,捣得下面水声响亮得羞耻。 祁玥感觉那股快感突然彻底失控,像狂潮一样从下身炸开,直冲脑门,又爽又怕得要命,她摇头哭喊。 “不要……停下…要……” 祁煦手指却更狠地加快,捣得穴里水声响亮得下流至极,咕叽咕叽像要打烂那块软肉。 下一秒,高潮猛地炸开。 祁玥整个人猛地弓起,脖子后仰得几乎要折断,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她尖叫着失声,眼泪瞬间涌出来,浑身剧烈抽搐,像被电击一样抖个不停。 穴肉疯狂绞紧他的手指,绞得又狠又死,几乎要把他手指夹断,一股一股热流不要命地往外喷,喷得又急又多,又猛又烫—— 高潮的余韵里,祁玥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视线逐渐清明,腿根还在轻微抽搐,穴口一跳一跳地吐着水。 祁煦慢慢抽出手指,指尖牵出长长的、晶亮的银丝,黏腻得下流。他抬手,伸舌慢慢舔了一口,舌尖卷走所有味道。 然后抬眼看着她,声音哑得要命,带着满足和更深的占有欲。 “姐姐真甜。” 口交 祁玥看着祁煦将那根沾满她体液的手指缓缓送入口中,舌尖卷过指腹,舔得缓慢而肆意。 晶莹的水光在唇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她觉得一股热意直冲脑门,羞耻与愤怒瞬间炸开。 “你变态吗!我是你姐……啊——!” 话音未落,祁煦已扣住她的膝盖猛地往下一拽。 他俯身压下来,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呼吸灼热,脸上却是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 “我是好心帮忙啊,姐姐。” “谁让你帮了!滚开!” 祁玥羞愤交加,双手撑着床想往后退,腰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箍住。 祁煦将她的双腿折起、掰开,毫不留情地固定成羞耻的M形。腿间湿润的花穴彻底暴露在他眼前,凉意与热意交织,她几乎要烧起来。 “放开我!别逼我扇你!” 祁玥又羞又气,声音都在发颤。 祁煦低低一笑,眸色暗得像夜色浸了水,俯得更近,嗓音懒散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火气这么大,看来刚刚还不够消火。” “什……” 祁煦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眼底闪过恶劣的坏,直接低头埋下去,嘴唇贴上还在微微颤抖的骚穴。滚烫的舌头大面积舔过整片软肉,把残余的淫水卷得满嘴都是。 “啊啊啊啊啊!!你疯了吗!!” 祁玥吓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猛地弓起腰,双手死命推他的头,推不开就挠他的肩膀、扯他的头发,指甲狠狠陷进肉里,留下一道道红痕,甚至带着点血丝。 祁煦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无动于衷,只把她大腿根扣得更死,脸埋得更深。 他的舌头灵活地卷住那粒小肉珠,又吸又舔,又用舌尖快速弹拨,偶尔整片舌头压上去大面积舔舐,从穴口到肉珠来回碾压,带起“啧啧啧”的水声,淫靡得要命。 祁玥一开始还拼命挣扎,哭喊着让他滚开,可那舌头太恶劣,每一下都直击最敏感的地方,快感像电流般炸开,腿根抖得根本合不拢,推拒的力道一点点变弱。 “混蛋……变态……” 祁煦没理会她的骂声,舌头突然往下一沉,舌尖用力顶开穴口,钻进去搅弄了两圈,又迅速退出来,卷着那粒小肉珠狠狠一吸。 “嗯啊……” 祁玥浑身猛地一震,像被雷劈中一样,一直抓挠他肩膀的手突然僵住,紧接着死死抓住他的肉,指甲几乎掐出血。 她用力低头,腰弓得更高,浑身颤栗得不成样子。 祁煦感觉到了她的变化,舌尖快速抖动弹那粒肉珠,嘴唇裹住整片软肉用力吸吮,舌头一次次钻进穴里搅弄抽插,再狠狠退出来卷着小肉珠来回碾压、弹拨、吸咬。 穴肉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收缩,淫水乱流,涌得又急又多,又烫又黏。 祁煦全接住了,用舌头卷进嘴里,喉结滚动,吞咽声混着水声,在安静的夜里响得淫靡至极。 祁玥浑身颤栗,死死抠着他的肩膀,低着头,嘴里还在小声咬牙切齿地骂他。 “祁煦……你这个变态……啊……” 可声音已经软得不成调,带着哭腔和颤音。 祁煦继续舔,更深、更狠,舌头钻得更里面,顶着穴壁最敏感的那一圈软肉来回刮蹭、碾压,吸得“啵啵”作响,像要把她整片逼肉都吸进嘴里。 祁玥再也忍不住,手指插进他的发缝里,狠狠揪紧,嘴里的骂声彻底碎成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啊……别……啊啊……” 她的腿根不受控制地颤抖,穴口那层层嫩肉像活了一般,贪婪地绞紧他的舌头,每一次他往里顶弄,都被湿热软肉紧紧吮住,像是舍不得他离开。 祁煦抬眼看她。 她眼尾被情欲熏得通红,生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那副意乱情迷的模样美得要命。 他喉结滚了滚,胯下那根早已硬到发疼的性器几乎要撑破裤子,顶端渗出的液体把布料染出一小片深色。 他现在就想扯开拉链,把滚烫的鸡巴拔出来,不管不顾地顶开那绞着他舌头的骚穴,一插到底,狠狠操弄她,听她哭着喊他的名字。 可他还不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失控的冲动。 他手指轻抚她的腿根,舌头却加重力道,灵活地卷着、吸着、顶着,水声和吞咽声越来越响,空气里全是黏腻的下流味道。 突然,穴道深处猛地一缩,一大股热流直冲而出。 “啊——!” 祁玥浑身剧烈颤栗,脖颈后仰,拉出一道漂亮弧线。 水太多太急,一股股猛喷出来,祁煦来不及喝下,被溅得满脸、满嘴都是水。 他抬头,刘海有几缕彻底湿透,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整个人看起来色气得要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又狼狈又性感。 祁玥在高潮余韵中,整个人软成一滩水,腿根还在轻微抽搐,穴口一缩一缩地吐着残余的淫水,脑子里一片白光。 她觉得。 他真是疯了。 躲他 祁玥被祁煦折腾得高潮了两次,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向她涌来,很爽但是也很累。 她的嗓子早就喊哑了,骂人的话从一开始的尖锐到后来只剩破碎的呜咽,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祁煦起身下床,拿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她瞪了他一眼,却实在渴得难受,顾不上跟他算账,手颤抖着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喝完后,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床头的软垫上,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祁煦没让她就这么睡过去。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带进浴室放进浴缸里,放满一缸温水。水声潺潺、热气氤氲,他挤了沐浴露,动作细致地替她清洗。 指滑到腿间时,他轻轻掰开她仍微微红肿的花唇,指腹探进去,将残留的淫水和自己的唾液一点点洗净。 温水的冲刷让祁玥渐渐回神,她低头看向祁煦,羞愤欲死,抬脚就往他胸口踹了一脚。 祁煦被踹得胸口一闷,却没生气,反而低笑一声,顺势抓住她的脚踝,轻轻往自己肩膀上一搭。这么一来,腿心彻底敞露在他眼前,他洗得更顺手,指尖更深入地清理着褶皱深处。 祁玥气得想骂,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挣扎了几下,就在浴缸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祁玥感觉全身清爽舒服,身上穿着干净的棉质睡裙,床单也被换过了,干燥平整,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 她微微动了动,鼻尖捕捉到一丝的青草香气息,昨晚记忆像潮水般猛地涌上来,她脸瞬间烧得通红,羞耻感爆棚。 她居然被自己的弟弟弄高潮了! 两次! 好羞耻...... 祁玥洗漱完没立刻下楼,而是先在楼梯口鬼鬼祟祟探头往客厅瞄。确认楼下只有宋雅静,她这才放下心,慢吞吞走下去。 “祁煦呢?” 她装作随口一问,语气却藏着点心虚。 宋雅静明显愣了下。祁玥从小就不太亲近祁煦,很少会主动问起他。她随即回道,“他起得早,早餐吃完就去学校了。” 祁玥这才彻底松口气,整个人像泄了力似的走去餐厅吃早餐。吃完,她拎起书包,换鞋出门。 她刚坐电梯下到一楼,就看见司机把车停在单元门口等着。 后排车窗降下来,祁煦偏头看她,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眼底却藏着点笑意。 “一起去学校吗?姐姐。”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 祁玥向来不太坐家里的车上学。这车和司机本来就是祁绍宗配给祁煦的,学校离家也就三站地铁,她不是走去坐地铁,就是让程橙顺路载她。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和祁煦挤在同一个空间。 祁煦却推门下车,拎着书包走近她,祁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姐姐你昨天消耗大,还是坐车去吧。” 祁玥脸一下热起来,想骂他,又碍着司机在场,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把视线从她脸上收回去,转身就往地铁口的方向走了。 司机坐在车里尴尬住了。祁煦一大早让他把车开到楼下等,硬生生等了半小时,等到祁玥下来,他却自己走了。 “小姐……” 司机欲言又止。 祁玥把书包往后座一丢,闷声道,“开车。” 哼,就得让他走路。 祁玥到教室时整个人像被掏空了,连眼神都没什么光。 程橙盯着她看了两秒,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我懂我懂”,贼兮兮凑过来,压低声音笑。 “怎么样?我的压箱底好货。” “不怎么样。” 祁玥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程橙当她是嘴硬,嘿嘿直乐,“懂得懂得,就是要节制点,你看你虚得。” 祁玥懒得跟她扯,直接把她脑袋推回去。 程橙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班主任就推门进来,说学生会那边在会议室整理材料、装订文件,人手不够。 班主任点了程橙和祁玥过去帮忙,毕竟这俩没事就逃课,也不差这一节早读了。 两人到了会议室,里面隔成十来个小隔间,几个人一组忙着,对照名单把学生资料分装进文件袋、贴标签、装订页码,桌上纸张堆得像小山。 祁煦也在,他抬眼看见她们,淡淡道,“来这边,跟我一组。” 祁玥开口拒绝。但是程橙这个家伙,但凡是帅哥邀请,都屁颠屁颠跟上。还顺手把祁玥也拽了过去。 忙到一半,祁煦看了眼桌面,语气淡淡道,“程橙,去文印室找一下打孔器和那摞空白标签,顺便把打印好的名单拿回来。” “好嘞!” 程橙转身就跑,隔间里一下只剩祁玥和祁煦。 祁玥低头装资料,装得飞快,像在赶时间。 “在躲我吗?姐姐。” 祁玥没回,连眼神都懒得给。 祁煦问了好几句,祁玥愣是把他当空气。他轻笑一声,放下手中文件,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桌沿,把她困在他手臂之间。 祁玥背对着他,抬起手肘就顶过去,想把距离顶开。 祁煦却早有预料,一手扣住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贴上小腹,缓缓往上游移。指尖碰到胸下缘时,他停顿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覆上去,隔着衣服一把抓住了饱满的乳房。 祁玥吓得倒抽一口冷气,惊呼刚要冲出口,又被她自己死死捂住。 “你疯了吗?!隔壁有人!” 她压低嗓子,声音又羞又怒,几近气音。 “舍得开口了?姐姐。” 他原本只是想逗她,可隔着衣料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惊人弹性让他指腹发烫。他喉结滚了滚,没忍住又多捏了几把。 祁玥怕得要命。隔壁的翻页声清晰可闻,程橙也随时可能回来。她不敢大力挣扎,只能僵直了背,死死盯着隔间的入口,耳根烧得通红。 隔着衣服终究不过瘾,祁煦的手指从衣摆下探进去,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往上滑,将内衣整个推到乳房上方。 滚烫的掌心直接覆上光滑细腻的乳肉,他低头埋在她颈侧,呼吸灼热,拇指与食指精准捻住乳珠,轻轻拉扯、碾转,又时而整片揉握,把那团软肉揉捏得变形。 祁玥咬紧下唇,羞愤得几乎要炸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腿间涌出一阵阵湿热,内裤很快被浸得黏腻。 “湿了吗?姐姐。” 祁煦在她耳廓吹气,声音低哑。 祁玥气得狠狠拧了他手臂一把,咬牙切齿地小声骂他,“变态……” 祁煦却笑得更坏,手上动作越发色气,指腹绕着乳晕画圈,时轻时重地挑逗乳尖。胯下早已硬挺的性器隔着布料抵在她臀缝,缓缓研磨。 祁玥只觉得胸口酥麻快感直窜下腹,淫水越涌越多,几乎要顺着腿根滑下。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突然响起程橙的声音。 祁煦瞬间拉下她的内衣,指尖利落地帮她把衣服理好,手指离开肌肤的那一刻,祁玥却下意识抓住他的小臂。 反应过来后,她脸颊烧得通红,慌忙甩开他的手。 祁煦在她耳边极轻地笑了一声,嗓音里满是餍足。他退开一步,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桌面刚好遮住他下身那明显鼓起的一团。 “打孔器找到了,名单也拿回来了。” 程橙抱着一堆东西冲了进来,她话音一顿,盯着祁玥的脸,“玥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啊?” 祁玥被这一句问得脸发烫。 “我去个洗手间!” 她慌乱地把资料往桌上一堆,转身就从隔间里冲了出去。 关心 祁玥一路冲进女厕,趴在洗手台前用冷水猛洗了几把脸,想把脸上的热意压下去。 缓过来后,她也没心思再回会议室,反正少她一个人也不会怎样,干脆在走廊里慢慢走着吹风。 走着走着,下腹忽然一阵发胀的钝痛,这感觉太熟悉了,再加上内裤那点黏腻,她几乎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转身折回卫生间一看,果然是来月经了。 难怪刚才总觉得下腹像有一股热流,她还以为是她太色了,原来只是生理期到了。 她掏出手机给程橙发消息,让她送一片卫生巾过来。 程橙回得很快,“我没带,我去帮你问问别人。” 祁玥盯着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中……”,等了差不多一分钟,程橙才发来四个字。 “马上送来。” 祁玥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四个字打这么老半天。 她把所在楼层和卫生间位置发了过去,顺手抽纸巾简单清理了一下内裤上的血,发现裙子上也蹭到一点血迹,不太显眼,她擦了一下也就没管了。 大概三分钟后,程橙就风风火火赶来了,刚到女厕门口就扬着嗓子喊,“玥玥,卫生巾来了,你在哪格——” 祁玥一脸黑线从洗手台后探出头。 “再大声点,顶楼的班还没听见呢。” 程橙立刻把声音压下去,凑过来把一个小袋子塞给她,里面除了卫生巾,还有暖宝宝和止痛药。 祁玥说了句谢谢,转身进隔间换好卫生巾,出来洗手时,程橙又把手里那件外套递给她。 “干嘛?” “系腰上啊。” 程橙理直气壮,“不是漏了吗?” 祁玥一愣,程橙难得这么细心。她接过外套摊开,正要往腰上一系,却忽然察觉到不对,这外套大得离谱,而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这谁的衣服?” 祁玥捏着外套边角问。 “哦,你弟的。” 程橙一边替她拆暖宝宝一边说,“你前脚刚跑出去,他后脚就跟着出去了。你给我发微信那会儿,他刚好从外面回来,顺手把这些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祁玥低头看了眼袋子里的卫生巾、暖宝宝和止痛药,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程橙把撕开胶膜的暖宝宝递到她手里,还忍不住感叹,“会长平时看着冷冷的,没想到还挺会关心人。” 祁玥接过暖宝宝,没应声,也没反驳。 她只是想,他八成是看见她裙子上的痕迹了。至于这么做,说不定只是补偿,补偿他对她做过的那些混账事,毕竟,她是他姐姐欸。 对哦,她是他姐姐….. …… …… 下午放学回到家,祁玥一进门就看见客厅坐着人。 宋雅静和祁绍宗正和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聊得热络,茶几上摊着几份资料。祁煦也在旁边,安静听着。 祁绍宗抬眼看见她就皱眉,“怎么这么晚?你都免晚修了,下课不早点回来?” 祁玥本就烦,刚想顶一句。 祁煦先开口了,语气仍是平平。 “学生会今天临时借人装订材料,姐姐刚好被叫去帮忙。” 祁绍宗听到祁煦开口解释,脸色缓了点,也懒得再训,挥挥手让她过去坐下。 祁玥坐下听了一会儿,才弄明白,来的是语言培训与留学规划机构的人。 祁绍宗一贯不太过问她的成绩,因为早就替她把路铺好了。 给她选个门槛不那么高的学校,把语言和申请打包解决,镀层金回来,往后在人情场上更拿得出手。 而祁煦那边则完全是另一套逻辑,祁绍宗对他的学业要求一直很严,目标摆得很高,奔着顶尖名校去。 中介翻着资料给出方案,祁玥的基础够用,但要把分数稳到体面,建议集中准备半年。祁煦同样要冲高分,也按半年规划。 前面三个月是语言强化期,两人一起上课,时间就利用已经申请下来的免晚修时段。后面三个月分别冲刺,再同步推进申请材料整理,以及个人陈述等文书,这些由机构负责统筹跟进。 祁绍宗问祁煦意见,祁煦只回了句“可以”。 祁绍宗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痛经 和留学中介的沟通结束后,中介把一个资料袋留在茶几上,里面是申请时间表、材料清单和几份模板。宋雅静和祁绍宗客套了两句,把人送到门口送走。 晚饭时,祁绍宗又开始念叨练琴的事,说祁玥最近松懈了。加上她下午回来得晚,祁绍宗索性把练琴时间翻了一倍。 祁玥听得心烦,脸上却不动声色,只应了一声。 饭后她在沙发上歇了会儿后就上楼洗澡,洗完还觉得有些热,随手套了件短袖睡裙就下楼去琴房练琴。 夜里风大,温度一点点往下掉。 祁玥弹得入神,凉意爬上皮肤都没注意,直到一个喷嚏才后知后觉地冷了。 可曲子已经到最后一页,正卡在收尾前最需要手感连贯的段落,练习时间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她懒得起身把节奏断开,索性咬牙把尾声弹完,想着上楼就直接钻进被窝取暖。 她又弹了几分钟,忽然肩上一沉,一件外套从背后盖了下来。 祁玥被吓得指尖一顿,猛地回头,祁煦正站在她身后。 “晚上降温了。” 他语气仍是淡淡的。 她盯着他,仿佛看见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还在甩着他的大尾巴。 要不是他对她做那些事情,把她搞得心里乱糟糟的,她也不至于下午在外面晃那么久,回家还被祁绍宗逮个正着,多罚了一小时练琴。 祁玥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把外套甩开。 确实冷。 她把最后几个小节弹完,起身收拾,然后搭着外套准备回房休息。 她上楼时,玄关那边正好传来门铃声。 祁绍宗亲自去开门,祁煦跟在他身后,步子不紧不慢。 门一开,来人一身深色长外套,里面是衬衫与领带,手里拎着公文包,站姿很规矩。 “祁总,这么晚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他先低头客气一句。 祁绍宗也笑了笑,寒暄两句,话却收得很快,“事情办得怎么样?” 那人把公文包打开,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袋递过去。 “按您交代的,那部分已经拆开做了隔离,名下的路径也重新理顺了。受益安排写进条款里,流程一走完,外头就算有波动,也不至于牵连到您划出来的那一块。”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句,“尤其落在祁少爷名下的部分,名义和权限都立得住。以后就算局面变了,也更稳。” 祁绍宗眼神微动,正要再问,忽然余光扫到楼梯上的祁玥。 他立刻把话掐住,神色不变,冲她点了下头,“练完琴就快去休息吧。” 下一秒,他便侧身把那人往里引,“去书房谈。” 祁玥识趣地没多停,转身上楼回房。进门后她直接钻进被窝睡觉,祁煦那件外套被她随手扔在枕边,连挂都懒得挂。 外套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慢慢缠上来,萦在她呼吸间。 让人莫名心烦。 又莫名安稳。 …… 半睡半醒间,祁玥觉得下腹一阵阵往里抽,疼得她眉心发紧,呼吸也跟着浅了。 她正要彻底醒过来,忽然有一股热意覆上来,隔着薄薄的睡裙,在她下腹缓慢地揉,力道不轻不重,疼意被一点点磨钝。 与此同时,枕边那股熟悉的味道也越来越重,像有人把气息贴着她的睡意塞进梦里来。 是淡淡的青草香。 莫名让人安心。 …… 嗯? 不对。 祁玥猛地清醒,眼睛一下睁大。 她身后有人正抱着她,手掌还贴在她小腹上揉按,热得过分。那人胸膛贴着她背,呼吸近得让人脸热,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还能是谁。 “祁煦你混…..唔——” 她刚骂出半句,嘴就被他一把捂住。祁煦贴在她耳后,轻轻吹了口气。 “爸还在楼下会客。” 房子隔音好得离谱,这话对祁玥没有一点威胁力。她使劲挣扎,腿乱蹬想把他踹开,手也去掰他的。 祁煦低低笑了一声,手却没松。 “门没关。”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祁玥骤然安静,侧头去看门口。 门果然只是虚掩着,门缝里漏进一线走廊的光。 她想都不敢想,祁绍宗要是上楼推门看见这场景,她会死得有多惨。 挣扎停了下来,但火气没停,她张嘴,狠狠咬了他掌心一口。 祁煦吃痛,终于松开了手。下一秒他把她翻过来,两人贴得极近,他垂眼看着她,然后抬起那只被咬的手,低头舔了一下咬痕。 祁玥脸“轰”地烧起来,声音压得极低,“你有病吧!你到底要干嘛?!” “刚刚看你好像肚子不舒服,我好心帮你按摩缓和,姐姐你居然不知感恩。” 他一本正经地狡辩。 祁玥无语极了。趁她睡着溜进她房间占便宜,居然还能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真是不要脸。 可她现在没心思跟他纠缠。祁绍宗这两年办事常带着祁煦,尤其在他成年后更甚,保不准祁绍宗什么时候就上楼找他。 祁玥越看那条门缝越心慌,只想让他立刻马上滚蛋。 “那我真是谢谢你。” 她咬着字,“我不痛了,你可以走了。” 祁煦没动弹,仍旧一副正经样。 “肚子不痛了,胸部呢?” “……?” “听说经期会胸部胀痛,我也帮你按摩缓和一下吧,姐姐。” 祁玥差点被气笑,抬手狠狠掐他手臂,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用你按摩,快给我滚!” “不按摩?那换种方式。” 话音刚落,祁煦就一把撩起她的睡裙下摆,直接把自己脑袋塞了进去,热气瞬间裹住了她的胸口。 下一秒,他张嘴含住祁玥左边的奶头,舌尖卷着粉红的乳尖,重重一吸。 “唔——!” 祁玥被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声音刚冲到喉咙就猛地咽回去,心跳瞬间乱成一团。 她赶紧咬住唇,双手死命推他的肩膀,想把他从裙子里拽出来。 祁煦却紧紧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脸埋在胸前,舌头开始卖力地舔弄左边乳房。 舌尖先是绕着乳晕慢慢打圈,再轻轻弹拨奶头,时不时整片舌头压上去大口舔舐,带起湿漉漉的“啧啧”声。 祁玥又羞又气,使劲推他肩膀。可没挣扎几下,乳头上那股莫名的酥麻就直窜全身,左边的奶头迅速挺立起来,硬得发疼。 她推他的力道也不知不觉弱了些。 祁煦舌头卷着她的乳粒用力吸吮,又用牙齿轻轻刮蹭,再突然松开朝着奶头吹气,刺激得她腰都软了半截。 右边的乳房空荡荡地挺立着,祁玥有一股莫名的空虚感。 她挣扎的力度越来越轻,慢慢地,她的手掌只是抵在他肩上,没再往外推。 察觉到她的变化,祁煦眼底笑意更深。 他空出一只手,隔着睡裙一把抓住她右边那只丰软的奶子,五指陷进软肉里揉捏,指尖精准掐住另一粒奶头,轻轻一拧一拉。 那股空虚感得到满足,祁玥舒服得浑身颤栗。 她分不清下面到底是经血还是什么,只觉得穴里不停地往外涌水。 祁煦埋在睡裙里,鼻腔里全是她的香味,又软又甜,带着她特有的味道和淡淡的奶味,混着一点点汗意,让人更加燥热。他下面早已硬得发疼,鸡巴顶在裤子里一跳一跳,几乎要撑破布料。 他又换到右边,舌尖快速抖动弹拨奶头,疯狂地吮吸乳尖,吸得奶子都微微变形,乳肉从他唇边溢出来。 祁玥再也忍不住,开始自己挺腰,把乳房往他嘴里送,恨不得让他把整个奶子都吞进去。 祁煦感受到她彻底软了,也不再禁锢她的腰,用双手托起那对奶子,把两粒奶头挤到一起,舌头色气地来回舔弄,一会儿卷左边用力吸,一会儿换右边轻轻咬,舌尖在肿翘的奶尖之间快速弹动、碾压,带起黏腻的水声。 “嗯……啊……” 祁玥爽得头皮发麻,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呻吟。 下面水似乎流得更凶,她推着他肩膀的手不自觉地上滑,抱住他的头,把他往自己胸前按。 祁煦被那对乳肉裹得几乎窒息,鼻尖全是她的奶香。他左右换着吮吸,两粒奶头被他舔得又红又肿,亮晶晶地沾满了他的口水,淫靡得要命。 快感终于炸开。 祁玥浑身猛地一颤,腰弓得死紧,高潮的声音就要控制不住喊出。 祁煦一只手迅速从睡裙里伸出来,牢牢捂住她的嘴,把所有声音堵回去,只剩闷在掌心里的呜咽。另一只手拨开睡裙下摆,把自己脑袋从里面拽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她高潮时的上半张脸。 眼尾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半张脸被他手掌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迷离的眼睛虚焦地盯着他。 色得要命。 美得要命。 跑操 mǒmǒw u8.c ǒm 高潮余韵散去后,祁煦才慢慢松开手。 掌心离开祁玥唇瓣的瞬间,一道晶亮的银丝从她湿润的嘴角牵到他的指尖,拉得细长暧昧,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淫靡的光。 祁玥喘得胸口起伏,软绵绵地瘫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盯着天花板发呆。 祁煦翻身下床,去了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回来时动作放得很轻。 他坐在床边,掀开被子,低头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她胸前被他自己留下的湿痕。毛巾柔软,温度恰到好处,滑过敏感的皮肤时带着细微的酥麻。 祁玥本就神志迷离,被这样温柔地侍奉对待,眼皮彻底合上,呼吸渐渐均匀,陷入了浅浅的睡梦。 祁煦擦完她的胸,又抬眼看她。 她侧着脸,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唇瓣微张,嘴角还残留一点未干的水光。他嘴角勾起一抹极轻的弧度。 他用毛巾另一角,轻轻擦去她嘴边残留的津液,动作细致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擦完后,他静静凝视了她片刻,眼底满是温柔与餍足。 最后,他俯下身,在她嘴角极轻地落下一吻。 “晚安,姐姐。” 祁玥早上醒来时怔了下。她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给套上了长裤,裤腰的位置还贴着一片暖宝宝,正对着小腹,隔着布料透出一股温温的热。 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祁煦坏也坏得理直气壮,好也好得不声不响。每次她想着跟他秋后算账,却总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无力。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ehua 5.co m 祁玥洗漱完就匆匆出门。今天程橙在巷口等她,照旧是骑着小电动飙车到校门口。快到时程橙忽然一踩刹车。 “欸,今天有点不对劲。” 校门外停着几辆车,学生会的人排在一旁,像是临时接了任务。祁煦和周序站在门口,正跟一位老师低声沟通,老师神情紧绷,时不时往里侧看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进校。 程橙不敢耽误,把车胡乱停好就拽着祁玥往里跑。 原本还在说话的祁煦忽然停了声,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祁玥背影上,沉沉地盯着,直到她被程橙拽进教学楼,彻底看不见了。 上午两节课,程橙依旧全程趴着睡觉。老师连着点了她好几次名,把她叫醒。她醒了也不装,揉揉眼又趴回去。 祁玥也就纳闷了,程橙平时在课堂上劣迹斑斑,老师多半懒得理,今天怎么忽然这么较真。 到了大课间要跑操,第二节课还没下课,班主任就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等着。下课铃一响,她就进门催人往楼下集合。 “仪容仪表注意点,别散漫。” 祁玥和程橙落在最后。她们一向不跑操,通常跟着队伍下楼,等大家开始跑了,再随便找个理由跟班主任请假,猫在树荫底下闲聊。 班主任也懒得管,班级人齐全勤就行。至于她们那些请假的理由,她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们刚出教室门口,走廊那头就有人叫了班主任一声。 祁煦走过来,跟班主任低声说了几句话,顺手递上一张盖了章的回执单。 班主任扫了一眼,点点头,随即叫住正要往楼梯口走的祁玥,“祁玥,你去补签一下学生信息确认回执,跑操你就不用下去了。” 祁玥脚步一顿,回头看见祁煦站在那儿。 他带着她绕开人流,进了学生会室。门一关上,室内一下安静下来。祁玥心里一紧,条件反射地回身去拧门把。 还没拧开,祁煦就伸手挡住了她。 “这里有监控的。” 祁玥动作停住,抬眼盯他。 他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失望的味儿,敢情是没有监控他就要乱来了? 祁煦把椅子往旁边拉了拉,把那张回执单放到桌上。 “签个字,在这坐会儿,等跑操结束再回去。” “你就为这点事把我叫来?” 祁玥盯着那张纸,有点无语。 “嗯。” 他答得理直气壮,目光落在她小腹的位置,停了一瞬又移开。 祁玥拿起笔,叁两下把名字签完,把回执单推回去。指尖离开纸面那一瞬,她忽然想起昨晚来找祁绍宗的那个人。 她本来不打算问,可话到了嘴边,还是装作随口一提,“昨晚来的人是谁啊?” 祁煦抬眼看她,语气淡淡的,“想知道?” “没有。” 她立刻把话收回去,“随便问问。” 她确实没多好奇,那个人一看就是跟公司有关的,而祁绍宗向来不让她碰这些,她也懒得过问。 可祁煦却没有就此放过。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比平时沉一点,像压着什么情绪。 “陈森。” 他淡淡道,“专门替家里处理资产架构和风险隔离的,很多文件都经他手。” 祁玥心口猛地一跳。 她脑子里闪过书房那份财产转移文件。她当时只匆匆瞥过一眼,如今被他这句话一挑,记忆反倒更清晰了。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忽然变成了真正在意。 “是吗……” 她盯着祁煦,眼里带了点敌意,语气却尽量放轻,“他是来送文件的?什么文件?” 祁煦没回答,反而往祁玥这边走了两步。距离一下被他拉近,她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后背都紧了。 他低声问,“你真想知道?” 祁玥当然想。可她更怕自己表现得太想,反倒被他拿捏。她闷哼一声,别开脸。 “不想,随便问问而已。” 祁煦被她这点别扭取悦了,轻轻笑了下。 “那这样,姐姐,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祁玥脱口而出。 看来她的确很在意,祁煦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你帮我一个忙。” 祁玥脑子里瞬间闪过他那些流氓举动,脸颊不受控地热了一下。 像是看穿她在想什么,祁煦慢悠悠补上一句,“放心,不会强迫你做那些事的,我哪有那么下作。” 明明就有! 她还在犹豫,祁煦已经把时间地点丢下来。 “今晚十一点,书房见,姐姐。” 说完他拿起回执单转身离开,门开合间带起一阵风,把他的余音也一并带走。 祁玥坐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等跑操的喧闹声渐渐散去,她才起身出门,顺着人流走回教室。 祁玥回到教室时,程橙正满头大汗,抱着矿泉水仰头猛灌。看见她进来,程橙迅速把那口水咽下去,差点呛到,喘着气叫骂了一句。 “我去!你没下去也太幸运了吧!” 祁玥一脸迷惑地看着她。 “今天有领导来视察,请假难如登天。” 程橙抽了几张纸巾,一边擦汗一边翻白眼,“老班硬是把我推出去跑操,简直是索我狗命!” 祁玥这才了然,嘴角不自觉上翘。 极轻,她自己都没发现。 交易 祁玥下午回到家后,心里一直悬着,怎么也落不下来。 她想知道,却又忍不住担心,祁煦会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她胡思乱想了一下午。练琴时也心不在焉,手指一滑就是错音,连自己都听烦了。 等她收起谱子,已经十点多。她从琴房出来,去客厅倒水。杯子刚端起来,书房门也在这时开了,祁绍宗和祁煦一前一后出来。祁绍宗看着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没多说什么就回了房。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祁煦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祁玥身上。祁玥被他看得不自在,手指下意识收紧,杯壁都被她攥得发热。她偏开视线,装作在看别处,眼神却乱得没处放。 祁煦什么都没说,只转身又走回书房。门打开的声音很轻,关门声却迟迟没落下。 祁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犹豫到指针指向十一点,索性转身上楼。可回到房间,好奇心又开始放大。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个小时后,还是起身下楼往书房走。 毕竟他说过,不会强迫她。 她刚到门口,书房门从里面被拉开,祁煦也正走到门边,两人差点撞上。 祁煦愣了下,他没想到她还会来,眼底那点失望来不及藏就换成了亮。 他很快收好表情,侧身让开,语气淡得像平常,“进来吧,姐姐。” 祁玥进门,在书桌前坐下。祁煦没急着开口,先走到书架旁那只嵌在柜体里的暗格前,抬手按了指纹。柜门“咔”地一声轻响,露出一只窄窄的保险抽屉。 他抽出一迭装订好的文件夹,走回来放到桌面上。 祁玥眼睛几乎是瞬间亮了,手指刚伸过去,祁煦就用掌心把文件往旁边一推,轻巧地避开她的触碰。 “姐姐。” 他声音仍旧淡淡的,“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祁玥手停在半空,硬生生收回去。她靠回椅背,双臂抱在胸前,下巴抬了点,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说吧,什么忙。” “帮我解决一下生理欲望。” “?!” 祁玥“腾”地站起来,脸一下红透,羞得发烫,又气得发紧。她就知道这个家伙肯定会提流氓交易,她怎么能相信他上午的鬼话! 她转身就走。 祁煦也没拦。只懒懒靠在桌沿,低头开始拆文件袋。封口被他一点点撕开,纸张摊开,迭得整整齐齐地铺在桌面上,动作慢条斯理,像在故意给她听。 祁玥走到门口,手都碰到门把了,又停住。她太想知道了,想知道祁绍宗到底偏心到什么程度,祁煦到底拿了多少。 甚至……有没有哪怕一点点,是给她的。 身后脚步声靠近。祁煦走过来,伸手撑在门旁,把她困在那一小块阴影里。祁玥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发紧。 她咬牙,“你不是说……不会逼我做那些事吗?” 祁煦低低一笑,贴得很近,语气却仍淡,“那些事是指什么?” “你——!” 祁玥又羞又气,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AV画面,赤裸、交缠、喘息……她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热意一路蔓延到脖颈。她怎么说得出口?他们可是姐弟啊,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祁煦看着她气急败坏却说不出话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不再逗她。 “只是借你一只手用一下而已,想什么呢?姐姐。” 祁玥脸更红了,心底暗骂自己想太多,龌龊得要命。她瞥了眼书桌上那迭文件,好奇心终于压过羞耻心。 ……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 祁煦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向书桌,双手扣住她的腰,轻易将她抱起,放在冰凉的实木桌面上。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桌面之间。 他低头盯着她,眸色暗沉。祁玥受不了那视线,别开脸,耳尖发红。 “帮我解开裤链,把它掏出来。” 祁玥脸“轰”地炸开,瞪着他,“不是说就借一只手吗!” 祁煦弯了弯唇角,笑得又坏又懒,“难道姐姐你不用手解裤链吗?” 他顿了顿,嗓音更低,带着赤裸裸的挑逗,“当然……用嘴我更喜欢。” 祁玥羞愤欲死,脸烧得像要滴血,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胸口上。 “无耻!” 她骂归骂,手还是颤颤巍巍地伸向他的裤链。 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拉链“嘶啦”一声被拉开时,她几乎不敢低头看。裤子顺着大腿滑下,那条黑色内裤已经被顶得高高鼓起,尺寸大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祁玥的手悬在半空,再也下不去。她太羞了,指尖像被冻住,僵着不动。 羞耻和恐惧一起涌上来,她猛地别开眼,想从书桌上跳下去逃开。 祁煦一把将她捞回怀里,扣着她的腰不放。 他自己动手,三两下褪下内裤,那根早已硬挺到极致的性器猛地弹了出来。 深粉色的柱身青筋盘绕,尺寸骇人,昂首挺立得近乎嚣张,和他平日那张清俊冷淡的脸形成强烈反差,顶端圆润的龟头因为充血而泛着湿亮的光。 祁玥的视线无处安放,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男人的性器。她只觉得它长得太恐怖了,又粗又长,青筋跳动得触目惊心,心底一阵阵发紧。 祁煦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抓住她的右手,直接按在那根滚烫的肉棒上。掌心触到火热的硬度时,肉棒像有生命般猛地跳了一下。 “啊——” 祁玥吓得尖叫,手本能地想缩回,却被他死死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他包住她的手,大掌几乎将她整只手都裹进去,带着她一起上下撸动。时而整根包裹用力挤压,时而只用指尖在龟头边缘打圈,掌心偶尔旋转,带出黏腻的水声。 那根肉棒在她掌心粗硬滚烫,青筋在她指缝间跳动,尺寸大得她几乎握不过来。每一次撸动,她都能清晰感受到它的脉搏与热度,顶端溢出的前列腺液越来越多,顺着柱身滑下,润滑了两人交迭的手指,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祁煦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溢出压抑的低喘。他半阖着眼,眸色暗得吓人,额角甚至渗出薄汗。 祁玥原本恐惧的心渐渐被羞耻取代,又混进一点好奇,她不再逃避视线,偷偷看着他越来越失控的情动模样。 眼尾泛红,薄唇微张,性感得要命。 忽然,一个小小的报复念头冒了出来。 她趁他不备,突然用力在柱身中段狠狠一抓,指甲甚至轻轻刮过凸起的青筋。 突如其来的痛意夹杂着强烈的刺激,让祁煦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低沉性感的喘息从喉咙深处溢出,尾音带着一丝沙哑。 祁玥听着那声闷哼,心里涌起满满的成就感,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兴奋,小腹下涌出一股热流。 祁煦猛地抬眼看她,眼尾通红,眸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与兴奋。 他俯身靠近,两人的鼻尖只隔毫厘,呼吸滚烫交缠,空气里全是暧昧的温度。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急促的喘息喷洒在自己唇瓣上,能看见他眼底那抹近乎失控的暗火。 好近…… 好烫…… 祁玥忽然感到掌心里的肉棒剧烈跳动了几下,滚烫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溅在她手背与指缝间,一股接一股,力道强得惊人。 祁煦低低喘了一声,额头抵着她的肩,良久才缓过神。 他抽来几张纸巾,先替她仔细擦净手上的黏腻,又擦拭自己,擦完将她从书桌上抱下来。 空气中满是浓烈的情欲余韵。 利用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股暧昧而黏稠的热意。 祁玥僵坐在书桌上,手心刚才被精液烫到的地方似乎还隐隐发热。她不敢乱动,更不敢乱看,整个人像被定住,尴尬得耳根都在烧。 祁煦低头用纸巾擦拭,动作利落,却不急不缓。那根东西虽已软下,却依旧尺寸惊人,半垂在腿间,颜色深粉,表面还带着未干的水光,安静却带着压迫感。 祁玥余光不小心扫到,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移开视线,仰头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白得无聊,只有一盏吸顶灯,但是她看得认真极了。 她就这样僵着脖子,直到祁煦终于收拾妥当,穿好裤子。他走近一步,双手抄到她腰后,很自然地将她从书桌上抱下来,稳稳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祁玥的双脚终于踩到实地,这才回过神来。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尴尬还在身体里乱窜,可理智总算回笼了。 “我……我是来看文件的。” 祁煦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淡淡点头。 她伸手把桌上的文件抽过来,翻得很快。纸页太多,她不可能逐行细看,只能按最省时间的方式扫重点,先看标题和落款日期,再去找签字页和关键字段。 很快,她翻到那份熟悉的文件,就是她之前在书房里偷看过的那份。 可它不是唯一。后面还有几份,前前后后迭在一起。有的是股权与名下安排,有的是资产托管与授权文件,有的是现金流相关的担保与备忘条款。 她越翻越慢。 后面每一份的受益人、权限归属,都是祁煦,再往后,依旧是祁煦。没有一页写她的名字。她眼里那点说不清的期待,被一张张纸磨掉,暗得悄无声息。 她其实早知道自己不该有期待。可真正看到的时候,胸口还是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酸得发麻。她的视线忽然就糊了。 嘀嗒。 一滴泪水落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祁煦走过来,拉过椅子半转,单膝在她面前跪下,抬手想替她擦。指尖还没碰到,她就“啪”地一声打掉他的手。 “不用你假惺惺。” 祁煦的手顿在半空,收回去,声音很稳,“你不想问我什么吗?姐姐。” “有什么好问的?” 她抬手胡乱抹掉眼泪,“我又不瞎。” 她把文件往桌上一丢,起身就要走。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把她压回椅子里。动作不重,却不容她逃。下一秒,他把散乱的文件按类别一份份摊开,摆到她眼前。 “你看这几摞文件,各有不同。” 祁煦把文件摊开,指给她看。 他先点了点最上面那一摞,“这些写的是Hg的运营。谁负责日常、谁签合同、谁对外担责任。真出了纠纷、赔偿、官司,先追的就是这层。” 他又把另一摞推到她面前,“这些是资产。地、房、股权,真正值钱的东西被单独装进另一层。它不对外经营,不在合同上签字,所以很多麻烦追不到这里。” 祁玥顺着他翻了两页,落款、盖章、签字人确实不一样,两套系统各走各的。 祁煦低声道,“出了事,先烧运营那层。资产那层不在同一条责任链上,就不会被一起拖下水。” 他停了一下,“而且资产一旦被放进另一层,钱从哪儿走、章由谁盖、谁能拍板,也就跟着换了。因为那套资产不再归运营那边管,签字链自然要重新画。” 祁玥皱眉,“什么意思?” 祁煦抽出两份文件,一份是旧项目Wg的结构页,一份是Hg的授权与签批链。他把它们并排摊开,指腹点在几处落款上,“你看这里。” “Wg当年能起,靠的是姥姥姥爷家那边的资源。” 他语气平淡,“人脉、口子、点头,很多关键节点绕不开宋家。股权里留着接口,董事席位也留了位置,所以账怎么走、章怎么盖,都有人能伸手。” 他又点向Hg那张表,“但Hg是新盘。新公司、新合同、新账,签批链重新画过,接口也换了。等这边跑顺,原来必须经过的关口,就会一点点变得可有可无。” 最后,他把最薄的一迭放到最前。祁玥一眼看见受益人那行,写着祁煦。 “这一迭,是把资产那层挂到我名下。” 祁煦语气仍旧冷淡,“如果发生纠纷,外面真要追,先追运营那层,追不到这边,能做到风险隔离。” 祁玥盯着那行字,忽然问,“既然只是分开责任和资产,为什么不干脆放在他自己名下?” “放在他名下,风险最后还是会追到他这个人身上。放在我这里,等于多隔一层。” 祁煦停了停,淡声道,“或许……他还想把原来那套能伸手的口子,慢慢断掉。” 她喉咙发紧,“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对他来说,我更合适吧。” 他抬眼看她,目光很清醒,“我够听话,也够可控。放在我这里,他放心。” 祁玥没接话,视线却不自觉跟着那些文件走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指尖停在祁煦刚刚指的新盘签批文件上,声音低下来。 “为什么Hg签批链要绕开宋家?” 祁煦没立刻回答。片刻后,他垂了下眼,眼底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知道,他没跟我明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却更笃定,“也许是为了别的。” “所以妈妈知道吗?”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想知道。” 祁玥白了他一眼,表达了自己的无语。 祁煦却只是无奈地弯了下唇角。但是他确实没撒谎,他告诉她,确实只是因为她想知道。哪怕她今晚不来书房,她想知道,他一样会告诉她,无论是什么…… 两人沉默下来,谁也没再开口。屋里静得只剩呼吸声,各自心里却都翻着浪。 祁玥看着文件发呆,心里像搅着一团乱线,怎么也理不顺。 她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更说不清此刻的情绪是什么,只觉得复杂得发闷。 她一直认为祁绍宗对她的态度很简单。他要的就是把她推上商业联姻的牌桌,让他的事业再往上走一步。这话他在她小时候就明说了,所以她也早早认了。 她的成长、她的梦想、她那些不体面的情绪,他从来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两样,外貌和能拿出去展示的东西。 可现在她忽然看见了另一面。 被当成安排的人,似乎不止她一个。他对祁煦也有利用,替他挡风险,替他留后路。再往深一点想,也许,对宋雅静,也有利用…… 夜色渐深,凉意一点点渗进来。 上课 接下来的几天,祁玥和祁煦的生活基本都一个节奏,白天照常上学,晚上就在书房上雅思课。 外教会专门到家里给他们俩授课。每节课结束后都会布置练习,第二天上课前,外教先检查作业,再做一轮小测验,确保他们把内容吃透。 相比之下,祁玥的时间更紧。她除了要跟着雅思进度走,还得练琴。祁绍宗并没有因为她要上课,就给她的练琴安排松半分。 更让人喘不过气的是,每次开课前,外教都会把两人前一晚课堂上的表现和成绩递给祁绍宗过目,顺带汇报他们的上课状态、完成练习册的情况。 祁绍宗每次翻着那些记录,火气几乎都落在祁玥身上,张口就是一顿骂。 今天也不例外。 祁绍宗把成绩单往那儿一摆,盯着祁玥问,“你怎么差祁煦这么一大截?” 祁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她本来就不爱学习,祁煦从小家教不断,这是她第一次跟着上这种上门课,底子差这么远不是很正常吗? 他还指望她一下子就追上去,旱地拔大葱似的一飞冲天? 祁绍宗没等她解释,又去翻练习册,看到有几道题没写完,脸色更沉。他把练习册“啪”地一声砸在桌上,破口就骂,“都差成这样了,上课还打瞌睡,练习也不做?” 祁玥委屈和火气一起涌上来,咬着牙顶了一句,“晚上还要练琴,没时间。” 祁绍宗像是被这句话点着了,冷笑一声,“那你白天干嘛去了?” “白天要上课。” 她硬着头皮回。 “孰轻孰重你分不清?” 祁绍宗嗤了一声,语气里全是轻蔑,“白天上课那点时间拿来做正事,也不至于显得你这么没用。” “……知道了。” “下次外教反馈再写你上课状态和完成度不行,你自己想想后果。” 说完,他连多看她一眼都懒得,抓起外套,匆匆出了门。 晚饭一结束,就到了雅思上课的时间。祁玥祁煦和外教进了书房,两人并排坐在书桌一侧,外教坐在对面。 今天上的是阅读课。比起口语课那点互动,阅读简直无聊到发闷。做题、讲题,再做题、再讲题,循环往复。 祁玥盯着那一长串英文文本,越看眼皮越沉。而且她晚饭吃得有点多,脑子像被糊住了一层,整个人开始晕碳。 她视线里的字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发虚,忽大忽小,题还没动笔,头就先一点一点往下栽。就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她察觉到外教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完蛋,又要被祁绍宗训了。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覆上她大腿内侧。 祁玥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她猛地侧头看向祁煦。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笔尖在卷子上刷刷滑动,一副认真做题的好学生模样。可书桌底下,那只手却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大腿内侧的软肉,指腹隔着薄薄的校服裙,带着灼人的温度,一寸寸往上。 他怎么敢! 外教就坐在对面,只要他一站起身,桌下的一切就藏不住。 祁玥瞬间睡意全无,背脊僵得像块木板,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回卷子上,假装若无其事地盯着题目。 “Five minutes left.” 外教冷冷开口。 祁玥立刻去扫题干和段落,可越急越乱,眼睛追着字跑,脑子却抓不住意思。她余光瞥了眼墙上的钟,心里一沉。 最后一分钟按顺序蒙选项算了。 就在这时,祁煦的手忽然变了。不再是掌心大面积摩挲,而是指尖在她大腿内侧轻轻比划,像在写字。一下一下,缓慢却清晰。 酥酥的,痒痒的,在写着什么。 G…… C…… A…… 祁玥心口一跳,猛地看回试卷。 他写的……不会是答案吧? 她来不及多想,咬着牙把他写出来的选项一一填上去。笔尖落下的瞬间,她的手还在抖。 后半节课,祁煦的手就一直没离开过她的大腿。起初只是若有似无地摩挲,可只要祁玥眼皮稍稍发沉,犯困想打瞌睡,他的手指就会立刻往更里面探,沿着大腿根的敏感皮肤往上,几次甚至指尖堪堪擦过内裤边缘,带着恶劣的挑逗意味。 祁玥腰背挺得笔直,再不敢有半点松懈。 整节课,她都像被钉在椅子上,困意被强行驱散,只剩下满腔羞愤和后怕。腿间被他掌心焐得滚烫,内裤边缘隐隐湿了些,她却连夹紧腿的动作都不敢做,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真是流氓。 上完课后,祁玥几乎是头也不回逃跑似地冲出书房,直奔琴房。 等她把那套练习硬撑着弹完,已经十点半了。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练,可琴房装着监控,祁绍宗有时候还会翻监控查她练了多久。 从琴房出来,她脑子里又立刻冒出那堆英语阅读和听力练习,光是想想就心烦。 她走到书房时,祁煦居然还在,靠着桌沿安静看书。祁玥原以为他早就写完走了。 想到晚上上课时他那些流氓行为,祁玥下意识把椅子往旁边拉,隔出一段距离才坐下,埋头写自己的练习册。 只是她拉得太远,整个人卡在桌子边角,写着写着手腕都别扭。 祁煦合上书,往她这边挪了点,伸手一把把她的椅子拖回桌子中央。 “啊——你干嘛?” 祁玥吓了一跳,立刻警惕地往后缩,身体明显远离他。 “不会动你。” 祁煦语气淡淡的,“在这写,省得别扭。” 说完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低头看书。 之后祁煦果然安静得很,连眼神都没往她这边飘。祁玥这才慢慢放下心,继续做题。 写着写着,她余光瞥见祁煦的练习册就摊在手边。 要是写不完,抄他的也不是不行,反正语言过个线就行,先把祁绍宗应付过去再说。而且祁煦看着闲得很,一个现成的人型搜题器就在旁边,不用白不用。 这么一想,她对着那堆题的抗拒感居然淡了点。 她侧目扫了下祁煦的卷子,又忍不住瞟了一眼他低头看书的侧脸,心里那股莫名的紧绷感松了松,笔尖也顺起来。 与此同时,祁绍宗从外面回来了,脸色阴沉得吓人,手里还攥着一个文件袋。 心软 祁绍宗脸色压得很沉,进门几乎没停,外套都来不及脱,径直往书房走。脚步又快又重,像是一路把火带了回来。 书房里,祁玥和祁煦同时抬头,对上他那一眼,都下意识绷紧了。 “祁玥你出去。” 祁绍宗连多余的话都懒得给,目光只落在祁煦身上。 祁玥愣了半秒,拿起自己手边的东西往外走。她走到门口,门还没合上,书房里忽然一声脆响。 啪—— 她看见祁绍宗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祁煦脸上。 她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下一秒,书房门合上,视线被彻底切断。外面安静得过分,什么都看不到,也几乎听不清。 可她还是站在门外,背贴着冰冷的墙面,指尖一点点发凉。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走。 书房里,祁绍宗抬手把一只文件袋狠狠砸向祁煦的脸。袋口崩开,装订好的纸张散落一地,排班表、聊天截屏、医院单据纷纷滑出来,摊在他脚边。 “我是怎么教你的?!” 祁绍宗声音压得低,却更吓人,“给你跑现场的权限,你就这么收尾?” “对不起,爸爸。” 祁煦抬起眼,脸侧火辣辣地痛,语气却机械得像背出来的。 “对不起?” 祁绍宗冷笑,指尖点在那几张纸上,“他们现在差的不是证据,差的是你那笔钱。你一赔,就是认账,认Hg出了安全问题,认这场事故是我们过错。” 祁煦垂下眼,没辩解,喉结滚了一下,“我只是……不想让他们闹大。” 祁绍宗的怒意更盛,“你给钱不是解决,你是在承认。” 祁煦指尖收紧。那次事故发生在Hg试运营没多久,安全员提前报过风险,祁绍宗忙着别的事没当回事。结果一位重要会员的家属在马场摔伤,连带几名一线员工也受了伤。 事后祁绍宗把责任推给受伤员工,开除员工、切割责任,给会员补偿,把风声压下去。对员工口头答应的医药费和补偿金,却一直没兑现。 后来那几名员工找上门,把这只文件袋递到祁煦面前,只求一个交代。祁煦接待了他们,他想得很简单,欠的,总该还。于是他点头让助理按流程把补偿走完,以为这样就能收住。 可在祁绍宗眼里,这不是收住,是把旧账捧到台面上,递给别人一把顺手的刀。 “心软就是错。” 祁绍宗盯着他,语气不高,“你以为你给他们补偿,是把事了了?你是在告诉他们,这笔账你认。” 他指尖敲了敲那几张单据和截图,声音沉得发冷,“一旦他们拿着这套东西去散播,说一句’你看,祁家自己都赔了,他们自己都认了’,合作方就会问Hg到底安不安全、项目要不要重评。” 祁绍宗冷笑,“更要命的是,有了把柄,今天他们能要医药费,明天就敢要更多。” 祁煦喉结动了动,没有出声。他不知道文件袋怎么又到了祁绍宗手里,他当时让助理收走处理,没想到转了一圈,反倒成了砸回他脸上的东西。 “祁煦,别忘了我怎么教你的。” 祁绍宗声音冷硬,“一开始就把别人的路封死,才不会给人留尾巴。” 话音落下,祁绍宗直接拨了个电话,“陈焱,你去解决,别让他们再开口。” 挂断后,他把椅背往后一推,起身往外走,“天亮前,我要一份能拿出去的版本。时间线、责任边界、对外说明,每个字都要经得起问。” 门开合一声,书房的灯亮得刺眼。 祁煦坐回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敲字。脸侧的热痛一跳一跳,他没抬手去碰,只把那几张散开的纸重新理齐,按顺序夹进文件夹里。 房间里,祁玥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耳边那声脆响像还停在空气里。她想不明白祁绍宗为什么会气到那个程度,更想不明白,祁煦接下来要挨什么。 她在床上折腾了很久,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十二点。 明明不该管,也不该问,可脚却还是自己走到了他的房门口。 她敲了敲门,没回应。她把门推开一道缝,压着声音喊,“祁煦?” 还是没人应。 房间里空着,那就还在书房。 她退回自己房间,却没把门关严,只留了半扇。她躺回床上,耳朵却一直竖着,连翻身都尽量放轻,生怕错过一点点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始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窗帘缝里忽然渗进一线灰白的天光。祁玥心口猛地一沉,抬手去摸手机,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她愣住了,她居然就这么熬了一整夜。 什么时候起,她的好奇心这么强了? 这回更不可能睡着了。祁玥索性起身下楼,倒了杯水喝,她站在客厅里,看着书房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冒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他不会真在里面坐了一夜吧?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站定,犹豫,再犹豫,最后轻轻敲了两下。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 祁煦出现在门口,衬衫袖口松着,领口也没系好。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乌青,整张脸都透着疲惫与憔悴,看着是熬了一整夜。可他眼底的冷淡很快褪去,露出藏都藏不住的惊喜。 他没想到一开门,看见的人会是她。 “起这么早?姐姐。” 他声音很轻,尾音里带着一种不设防的温柔。 “嗯……” 祁玥应得含糊,视线却忍不住往他脸侧落,昨晚那一巴掌的痕迹还在。她想问,又觉得自己问出口就太奇怪,像在承认她一整晚都在惦记。 “我没事,姐姐。” 祁煦像是看穿了她的纠结,先一步把话接过去,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抚,“就是公司这边一点小失误,已经处理好了。” 她什么都没问,他却把她最在意的几句全说了。 祁玥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心里那点别扭更明显了。她低低“哦”了一声,几乎是逃一样转身往客厅走。 祁煦看着她有点慌乱的背影,眼底藏着的欢喜慢慢浮上来。 天台 早上,祁玥和祁煦照常去上课。 程橙一大早拎着早餐进教室,坐下就吃,吃完没一会儿人就不见了。祁玥也懒得问,毕竟程橙逃课是常态。 更何况她自己昨晚通宵,刚一上课就困得不行,眼皮一合就栽进梦里。梦里祁绍宗还在骂祁煦,语气跟平时骂她时一模一样,刺得她睡也睡不踏实。 迷迷糊糊间,有人叫她,还晃了晃她的肩。祁玥从梦里挣出来,睁眼一看,是程橙。 “你早读跑哪去了?” 祁玥睡眼惺忪,还是压低了声音,毕竟还在上课。 “天台。” “……没跳?” 程橙抬手“啪”地拍了她一下,祁玥被拍得清醒一点,笑了下。也没多好奇程橙去那干嘛,祁玥打算趴回去接着睡。 程橙却凑过来,压着嗓子神神秘秘地说,“我在天台看到你弟了。” “什么?!” 祁玥下意识声音拔高了些,立刻引来几道目光。她赶紧把声音压下去。 “他在天台干嘛?” “不知道啊。” 程橙皱了皱鼻子,“我怕他记我逃课,赶紧溜回来了,我本来还想去天台躺着睡会儿的。” “……” 祁玥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先问祁煦,还是问她为什么要去天台睡觉。 祁玥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梦里的画面,再想起昨晚祁煦那副一夜没睡的样子,她越想越不对劲,虽然祁煦已经说了没事,但是他这会儿又跑去天台做什么? 好奇心被吊起来,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问了也显得太在意。 正犹豫着,程橙突然一边翻口袋一边嘟囔,“我去,我耳机落在上面了……” “我去帮你拿。” 祁玥几乎没过脑子就接话。 话音还没落,她已经起身,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不用……” 程橙伸手想拦,手停在半空里。祁玥走得太快,她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人就没影了。 下课再去啊! 讲台上老师瞥了一眼祁玥离开的方向,脸上连波澜都没有。她早就见怪不怪,程橙和祁玥这俩搅屎棍,一个上课上到一半才进来,一个还没下课就往外跑。她收回视线,继续讲课。 天台上,祁玥推开门出去,先在水泥地上转了一圈,没看见祁煦。她正纳闷,抬头一望,楼梯口上方还有一层水泥平台,平台边围着栏杆,旁边有一架固定的铁梯能爬上去。 祁煦就在那上面。 祁玥走到梯子边,扶着扶手慢慢爬上去。平台不大,比天台地面高一点,栏杆把视线切开,下面的人也不太容易注意到这里。 角落里还摆着一张细长的长椅,像是维修人员歇脚用的那种,干净得出奇。栏杆边斜靠着一块活动用的宣传展板,板面没完全挡住光,只把阳光切成一块一块的薄影,刚好落在长椅附近,阴一半、亮一半。 难怪程橙说来天台睡觉。这长椅上,半阴影压住眼睛,风又凉得刚好,躺下去连脑子都会自动放空。 微风吹过,祁玥的裙摆和长发轻轻晃了一下。 祁煦躺在长椅上,外套垫在后颈当枕头,一只手搭在眼前挡光。阳光从展板边缘漏下来,细细一条,斜斜划过他的侧脸,把轮廓打得更利。鼻梁挺直,睫毛落下一排浅影,呼吸很轻,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祁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近了。她把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音,生怕把他吵醒。她在长椅旁蹲下,忍不住细细看他的睡脸,他睡着的时候,连那点平日的冷都软了下去。 风从栏杆缝里穿过来,带起一丝青草香味,贴着她鼻尖钻进去,引得她下意识往前靠近。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下课铃声骤然炸响,祁玥被吓得猛地回神,几乎是弹起来的。她站直的那一瞬间,心里又尴尬又发烫。 刚才她居然盯着祁煦看得出了神! 她转身想走,下一秒,手腕却被人稳稳扣住。 “姐姐。” 祁煦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烫过来,祁玥身体一僵,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把遮在眼前的手臂慢慢放下,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离,像雾没散尽。祁玥不敢多看,匆匆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语气压回正常。 “你……在这干嘛?” “补觉。” “学生会会长也会逃课吗?” “偶尔会。” 祁煦没起身,就那么躺着,仰头看她。风吹起她校服裙摆的下摆,轻薄的布料在空中晃了晃,裙下的雪白若隐若现,像一抹不经意的诱惑。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下,眼神暗了暗。 祁玥脑子里又闪过祁绍宗那一巴掌。她一直以为祁煦跟她不一样,他那么优秀,那么受家里重视,祁绍宗又明摆着要把他往继承人的方向推,按理说,他完全没必要像她一样一味顺着。 她想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把话问了出来。 “你怎么也这么忍着他?你明明这么优秀。” 祁煦顿了下,淡淡回了一句,“比起优秀,他更需要可控。” 祁玥愣住了,眼底的疑惑更深。 所以他这么听话,是为了祁绍宗的认可吗?可那种认可,迟早都会落到他头上,他又何必那么急? 祁煦却反过来问她,声音很轻,却字字落得清楚,“那你呢?你有想过反抗他的安排吗?姐姐。”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但祁玥没回答,只把视线移向远处,像在看天,又像在躲。 他们就那样沉默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声再次响起,两个人都没动。祁玥站在风里,祁煦仍扣着她的手腕。风一直吹,吹得裙摆和衣角都轻轻作响。 气氛压了很久,祁煦终于开口打破。 “所以你是上来关心我的吗?姐姐。” “没有。” 祁玥立刻否认,偏过脸不看他,耳尖却悄悄染了粉,“我……是来帮程橙找耳机的。” 风从栏杆缝里穿过来,又轻轻掀了下她的裙摆。祁煦的目光跟着一顿,眼底的光暗了暗,像压下什么情绪。 “站了这么久。” 他声音更低,带着点蛊惑,“要不要坐一下?姐姐。” 祁玥下意识环顾四周。这里除了他躺着的那张长椅,哪还有什么地方能坐。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下一秒,祁煦忽然用力,一把将她拉过去。 祁玥惊呼一声,重心失衡,整个人往后栽倒。 直接跌坐在了他的脸上。 坐脸 祁玥一下子跌坐在他脸上,高挺的鼻梁直接卡进她逼缝里,硬硬地顶着那片香软的布料,隔着内裤把她最敏感的地方压得死紧。 “啊——!” 她惊呼出声,下意识弹跳起身想逃,却被祁煦一把抓住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按回自己脸上。 他没急着用舌头,而是先隔着薄薄的内裤缓缓顶弄。鼻尖顶着阴蒂轻轻碾压,又故意往上滑,鼻梁顺着逼缝来回磨蹭,热气喷出来,一股股烫得她腿根发颤。 祁玥感觉那热气像火一样钻进布料里,直冲穴里,逼肉不受控制地一缩一缩。 她脸瞬间红成一片,羞耻得想死。 “你疯了吗!这是学校!” 祁煦根本不理,鼻梁继续顶弄,偶尔张嘴隔着布料轻轻咬住阴唇边缘,又松开,带起布料的轻微拉扯。 内裤很快就湿了一小片,布料颜色深了,紧紧贴在嫩肉上,勾勒出两片软肉的形状,连穴口的轮廓都隐约可见。 祁玥绝望极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身体还会有反应!她觉得自己要哭了,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她,又羞又气。 “放开我!会有人上来的……” 祁煦却坏笑着,用鼻尖顶开内裤边缘,舌头直接伸进去,卷住那粒肿胀的小肉珠,重重一舔。 祁玥浑身一激灵,像被电击了一样,腿瞬间软了。她使劲挣扎,想把他推开,可腿抖得根本使不上力,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 “不要!会有人看见的……不要……” 祁煦的舌头越发技巧娴熟。他时而将舌尖绷紧,快速抖动弹弄那颗肿胀的小肉珠,时而又整片舌面压上去,大面积地缓慢舔舐,再猛地钻进穴口,灵活地搅弄两圈,卷着汩汩涌出的淫水往外带,发出“啧啧啧”的水声,淫靡得让人脸红心跳。 他吸得用力,嘴唇裹住整片软肉,像要把她吸干,吞咽声大得色情,喉结滚动,每一口都把她的水全喝下去。 祁玥空着的那只手抓进他的头发,声音已经从抗拒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不……别……嗯……” 水流得更多了,几乎是失控地往外涌。祁煦全数接住,大口吞咽,带着满足的低哼。 她身体逐渐软下来,挣扎力度越来越小。 祁煦松开原本扣住她手臂的那只手,掌心顺势从她上衣下摆钻进去,指尖一勾,将胸罩往上猛地一推。滚烫的掌心直接覆上那对丰软白腻的乳房,五指深深陷进软肉里揉捏,拇指精准地找到早已硬挺的乳尖,重重碾压。 “嗯……啊……” 他另一只原本扣腰的手也松开,两只手同时玩弄她的乳房。每次舌头往里顶弄穴口时,手指也会同步狠狠拧住乳尖,拧得她腰身猛地一抖,逼穴深处不受控制地又涌出一股热流。 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像海啸一样冲上来,祁玥受不了了,她抓着他的头发,开始不自觉地扭腰迎合,把逼肉往他嘴里送,腿根夹得更紧。 祁煦被她这副主动的模样撩得眼底烧起火。他更用力地舔吮,一只手继续揉捏乳房,另一只手突然滑到她翘挺的臀瓣上,猛地“啪”的一声拍下去,声音清脆,肉浪颤动。 “嗯啊——!” 祁玥没忍住娇喘出声,声音软得滴水。 祁煦被她这一声叫得鸡巴瞬间硬到爆炸,青筋暴起,龟头跳动得几乎要射。 他一边大口吸吮逼穴,舌尖钻进湿软的甬道快速抽插,模仿插入的节奏,一边继续扇打臀肉,“啪啪啪”几声脆响,雪白的臀瓣被打得通红,颤得厉害,每一下都让穴肉痉挛着收缩,涌出更多淫水。 “不……别……嗯啊……祁煦……啊……” 祁玥嘴里的声音彻底乱了,哭腔、娇喘、呜咽混在一起。 终于,高潮像决堤的洪水,猛地炸开。 她全身绷紧,腰肢高高弓起,腿根死死夹住他的头,指尖抓着他的头发几乎要揪下来。 逼穴剧烈收缩,一股又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溅得他满脸都是。 祁煦大口喝着她的水,喉结滚动,吞咽声混着水声,淫靡至极。空气里全是她高潮后浓郁的腥甜味。 祁玥软软地瘫在他脸上,急促地喘息,眼尾泛红,生理性泪水不住地滑落。 祁煦慢慢抬头,脸上全是她的水,舌尖舔了舔唇角,带着餍足的坏笑。 他双手扣住她的腰,轻易将她从自己脸上抱起,起身把她放在长椅上。然后俯身,修长的手指勾住她内裤两侧的边缘,缓缓往下褪。 薄薄的布料顺着大腿滑落,带出一丝黏腻的银丝,在阳光下闪了闪。 祁玥吓得浑身一颤,声音都变了,“你……你还要干嘛?!” 祁煦抬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祁玥眼底刚被高潮熏染出的水雾与情色,还没来得及散去,就被一层薄薄的恐惧取代。她下意识往后缩,背脊抵住长椅靠背,退无可退。 祁煦察觉到她眼底的慌乱,动作顿了顿。 他直起身,拿起那条还带着她体温的内裤,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沾满淫水的下巴和唇角。湿润的布料在他脸上蹭过,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姐姐把我弄得满脸都是水,” 他声音低哑,带着点餍足后的懒散,“总得给我东西擦擦吧?” 祁玥羞愤得血气上涌,整张脸瞬间红透,她抬腿就往他胸口踹去,力道又急又狠。 祁煦却早有预料,一把截住她的脚踝,轻轻往下拉,顺势帮她把裙摆理好,遮住腿间那片狼藉。 他把那条湿透的内裤塞进自己裤兜。接着,他拿起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到她肩上,宽大的衣摆堪堪盖住她大腿根,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 “下午跟我一起回去吧,姐姐。” “不要!” 祁玥气得声音发抖,伸手就要去抢他兜里的内裤。 祁煦轻松侧身躲开,唇角笑意更深。他退后两步,顺着栏杆边缘,轻巧地跃下,落地时还回头冲她挑了挑眉。 “那你要不穿内裤坐电动回去?” “你!你还给我!!” 祁玥羞愤交加,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祁煦却像只得逞的狐狸,顺着楼梯下楼了,只留下一串低低的笑声在风里飘散。 祁玥站在原地,气得跺脚。 项链 祁玥只能把祁煦的外套系在腰上,压住被风掀得乱七八糟的裙摆,低着头一路回了教室。 刚坐下,程橙就盯着她,“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祁玥含糊地回,“天台确实好睡……我躺了一会儿。” 程橙一脸无语,伸手摊开,“那我耳机呢?” “……忘了。” “……” 更无语了。 一整个上午,祁玥几乎没怎么离开过座位。中午程橙问她去哪儿吃饭,她摇头说不去,没胃口。程橙也没多问,拎着饭卡自己去了食堂。 过了半个多小时,程橙才晃回教室,手里拎着一个叁明治和一杯拿铁。她走到祁玥桌前,直接把东西放下。 “给,你弟让带给你的。” 祁玥一愣。 “他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个?” “我刚在食堂碰到他。” 程橙一边坐下,一边随口说,“他问我怎么没跟你一起,我就说你不肯下来吃午餐。” 祁玥当场一脸黑线,上次校运会没把程橙毒哑,果然还是她太慈悲了。 无语归无语,她还是把叁明治拆开吃了。 她确实饿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还没结束,教室里就先起了点动静,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兴奋。 程橙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祁玥,压着嗓子。 “你弟来等你?” “啊?” 祁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教室门口,祁煦背着书包,靠在走廊栏杆上看书,整个人被黄昏的光线勾了一圈淡淡的暖边,安静得像和周围的喧闹隔开了半步,却偏偏帅得很扎眼。 祁玥心里忽然冒出一点说不清的情绪,很轻,很隐蔽,不自觉翘了一下嘴角,又立刻被她压回去。 下课铃一响,她收拾好书包,跟程橙说自己今天跟祁煦一起回去。程橙“哦”了一声,挥挥手,先一步走了。 回家路上,车里安静得过分。 祁玥脸上没什么波澜,但把膝盖并得很紧,腿几乎是夹着的,手放在包带上,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边缘,耳尖也泛着粉。 她侧过脸去看祁煦。祁煦像个没事人,靠着车窗,手撑在窗沿,眼睛随便落在外面的风景上。 祁玥瞪着车窗上他那张脸的倒影,恨不得瞪出个窟窿来。 就在这时,祁煦忽然抬了抬眼,看着车窗玻璃里她的倒影。玻璃上映出她眼里羞愤的目光,他盯着那道倒影,唇角一点点勾起来,笑得很坏。 祁玥脸“腾”地发烫,立刻把视线挪开,转头看向窗外。 回到家时,宋雅静和祁绍宗都在客厅。祁绍宗正压着嗓子打电话,宋雅静则低头翻着一份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 听见开门声,宋雅静抬眼看了他们一下,朝沙发那边示意他们过去坐。祁绍宗也正好挂断电话,转过身来,目光在祁玥和祁煦身上扫过。 “后天就是酒局。” 他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这两天的假我已经替你们请好了。” 祁玥愣了下,“明天也不用上课吗?” 祁绍宗眉头一拧,声音立刻冷下来,“你管那么多干嘛?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哦。” 祁绍宗没再多解释,只丢下一句让祁玥这两天把状态收拾好,后天要盛装出席,等会儿会有人把礼服送过来,让她试好尺寸。 交代完,他转身就把祁煦叫进了书房,门一关,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宋雅静这才挪到她身边坐下,语气柔下来,“这次酒会很重要。来的人不只是商圈的,还有相关部门的人,场面半正式半社交,谁都在看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罗家是这场酒会的牵头方,场地、流程、邀请名单,很多都由他们统筹。你爸这两天特意把假请好,就是想提前去跟罗家打个照面,把你上台演出的环节也提前定稳,别临时出岔子。” “明天先过去见一面。” 宋雅静继续说,“在罗家旗下的温泉那边,算是提前把人情走一遍。到时候你别出差错,露个面就好。” 祁玥淡淡“哦”了一声,其实没什么兴趣。宋雅静解释不解释都一样,反正她在祁绍宗眼里不过是用来联姻的筹码,早就无所谓了。 宋雅静没看见她的冷淡,顺势提起她生日那天收到的那条蓝宝石项链,说酒局那天可以戴上。 “这次给你订的礼服也是Amour的,同一色系,正好配。” Amour是一个法国老牌奢侈品牌,礼服和珠宝配饰都做。 祁玥听得一阵无语,忍不住反问,“所以他送我那条Amour项链,也是为了今天这种场合提前做准备?” 宋雅静愣了一下,摇头,“倒也不算。” 祁玥更疑惑,抬眼看她。 宋雅静叹了口气,“其实那天本来是你爸带祁煦去选礼物。祁煦挑了一块表,你爸让店员直接打包。然后他让同系列再拿来一块女表,给你当生日礼物。” “买完单,他人就走了。” 宋雅静说到这里,语气里有点说不清的尴尬。 祁玥更无语了,她就知道祁绍宗是这个死德行。 “那为什么最后换成项链了?” 宋雅静顿了顿,才说,“是祁煦提的。” 原本那块女表已经一起打包了,可祁煦当时跟她说,那款表不太像祁玥会戴的东西。宋雅静自己也有同感,那款表不像是祁玥会喜欢的东西。 祁煦就提了另一个选择。他说Amour里有条项链,颜色很衬祁玥,“好歹是成年礼,给姐姐买个更适合她的。” 宋雅静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把女表退了,跟他去了Amour。 Amour店里柜台上摆的都是常规款,祁煦跟店员形容了几句颜色和款式。店员听完,神色微妙地顿了顿,转身去里间,过了一会儿才端着托盘出来,那条蓝宝石项链一拿出来,宋雅静才知道祁煦说的适合不是随口。 项链买回家后,祁绍宗果然不太痛快,觉得没必要。宋雅静正不知道怎么解释,祁煦就把话接过去。 “路过店门口恰好看见,觉得适合她。再说姐姐成年了,以后免不了要出席一些场合,一条得体的宝石项链更用得上。” 祁绍宗听完,脸色才缓下来,算是默认。 祁玥听到这里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她以为自己早就对被当成联姻工具安排麻木了,可这一刻才发现,原来她还是会在意。 这时门铃响了,礼服送到了。 宋雅静把人领进来。来的是Amour的造型助理们,拎着防尘袋和配饰盒,动作利落又客气。 两人一前一后帮祁玥试礼服,拉链、腰线、裙摆都一寸寸理顺,最后宋雅静把那条蓝宝石项链取出来,替她戴好。 镜子里的祁玥身段纤细,皮肤白得发亮,礼服一上身,漂亮得有点扎眼。 宋雅静去客厅签确认单。 衣帽间这边,造型助理站在祁玥身后替她顺头发、扶正项链,嘴上不停地夸。 “这身真的特别适合您。” 她又低头看了眼宝石,“项链也配得刚刚好,这条还是我们店里非陈列款,平时不摆出来,您真有眼光。” 祁玥原本兴致淡淡,听到“非陈列款”四个字却忽然一顿。 不摆出来。 一时间,震惊、疑惑、还有说不清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 温泉 第二天一早,宋雅静和祁绍宗带着祁玥、祁煦,一起去了罗家旗下的温泉度假区。 那是一处对外不怎么宣传的高端温泉会所,名义上是温泉酒店,实则更偏向私人度假庄园,平时接待的多是熟客和内部关系。 罗家提前留好了其中一套带独立会客厅的温泉套房,用来私下见面,比正式酒桌松弛,也显得亲近。 两家人在套房里一碰面,气氛便迅速热络起来。 “雅静,好久不见!” 沉晓芸一进门就迎上来,拉着宋雅静的手上下打量,语气亲昵。 她和宋雅静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各自成家,来往渐少,但情分还在。 宋雅静笑着回应,顺势把身边的人一一介绍过去。 “这是绍宗,这是我家煦煦,这个是玥玥。” “哎哟,这是玥玥呀?” 沉晓芸一听到祁玥的名字,眼睛立刻亮了,“好久不见,都这么大了。” 祁玥微微一愣,下意识点头笑了笑。她其实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沉晓芸,只能礼貌应对。 很快,沉晓芸也把自己这边的人介绍过来。 她的丈夫罗承远,气质沉稳,说话不多。女儿罗铃月,年纪和祁煦相仿,看起来娇俏可人。 介绍一结束,祁绍宗便自然地接过话头,上前与罗承远寒暄起来。 罗承远态度不算热络,却也给足了面子,陪着聊了一阵,又让人安排了午餐和下午的温泉行程,算是尽到了东道主的礼数。 一直到傍晚,两家人才一同去了度假区深处的私人温泉区。那一片温泉池不对外开放,只提前为他们清了场,水汽氤氲,环境安静。 温泉里,祁绍宗依旧围着罗承远说话,话题无非是明晚酒局要见的人、场面上该怎么拿捏分寸,以及后面可能牵出来的合作走向。 另一边,沉晓芸拉着宋雅静和祁玥闲聊,语气亲热得不由分说。 “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她叹着气,“你这些年人都不见影。” 宋雅静笑得很淡,“也是一直跟着绍宗到处忙,没太多时间。” “唉,你现在都完全脱离我们了。” 沉晓芸半开玩笑半认真,“一心只扑在祁绍宗身上。” 宋雅静没接话,眼神在水汽里停了一下,像有点情绪浮上来,又说不清究竟是不是悲伤。 沉晓芸很快又把话题转到祁玥身上,“我以前看过玥玥小时候的照片,真是跟你一模一样。我一直想见见,今天总算有机会了。” 祁玥被夸得尴尬,只能礼貌笑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像宋雅静。她和祁煦的轮廓更像祁绍宗那种冷淡的线条,而宋雅静是明艳大气的长相,两种气质差得很远。 正这时,宋雅静的手机在一旁震了一下。她低头扫了眼屏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沉晓芸和祁玥说了句“我去处理一下”,随手披上浴巾起身,往更衣区那边走去。 宋雅静一走,祁玥就觉得空气突然空了半拍。她跟沉晓芸并不熟,彼此都客气,反而更尴尬。她只好硬着头皮找个话题尬聊。 “阿姨,你说的我小时候照片……是哪张啊?” 祁玥笑得客套,“小时候大家都说我长得像爸爸。” “就是你大概十岁那年第一次参加马术比赛的照片呀。” 沉晓芸眼睛弯起来,笑眯眯的,“穿着白色马术衫和浅色马裤,外面套着黑色护具背心,戴着头盔,你骑在马背上,背挺得笔直,特别有气势。” 祁玥听着更尴尬了。那种照片多半是场边远远拍的,顶多看清个轮廓,哪看得出像不像谁。 得。 又是商业互夸。 另一边,罗铃月的心思显然不在大人那边。她凑到沉晓芸身旁撒娇,声音软软的,“妈,祁煦一个人待着看起来好无聊……我想去跟他说说话,又有点不好意思。” 沉晓芸哪会看不出来她那点小心思,笑着朝祁煦招了招手。 祁煦走过来,神情一贯冷淡,却很有礼貌,先问了好。 沉晓芸随口问了几句他在学校的情况,罗铃月就乖乖站在一旁,脸颊微红,偷偷看他,眼神亮得藏不住。 聊着聊着,沉晓芸忽然把话题拐到恋爱上,笑问,“在学校有没有谈恋爱呀?” “想谈。” 祁煦顿了顿,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到祁玥身上,“但不行。” “哎呀,家里管得严是吧?有时候也可以叛逆一点嘛。” 她说完又转向祁玥,像开玩笑似的,“这次酒会会来不少同龄人,有条件的也多。你爸也是琢磨着这个,说不定酒会一过,玥玥就能谈恋爱了。” 祁玥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只能顺着客套。 “……是的。” 沉晓芸笑得更开心,“那到时候可得好好挑挑。” 祁玥只好点头,“好,我会好好挑。” 可话一出口,她却莫名有点心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偷瞄了祁煦一眼。 祁煦正看着她,脸阴沉得厉害,眼底压着一团说不清的情绪。 祁玥心里猛地一紧,慌乱别开视线。 这时,沉晓芸把罗铃月往前带了带,顺势介绍,“祁煦,这是我们家铃月,跟你差不多大。” 祁煦仍旧是那种冷淡又周到的礼貌,“罗小姐,你好。” 罗铃月脸更红了,声音细细的,“祁煦哥,你叫我月月就行。” 祁煦像是被这句话勾到什么,唇角轻轻一挑,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他抬眼看向祁玥,停了一秒,才慢慢开口。 “月月。” 罗铃月立刻高兴地应了一声。 祁玥却莫名脸热,热得离谱。明明他只是随口喊了别人一个小名,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个什么劲。 大概是水太热了,把人泡得心烦意乱。 罗铃月倒是很自然地跟他聊着,几次借着话题往祁煦那边靠近,语气轻快,目光也总是不自觉落在他身上。 祁玥看在眼里,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越滚越大。 没待多久,她便找了个借口提前起身。 “我有点闷,先回去洗个澡。” 话音落下,她也不等别人回应,披上浴巾就走了。一路回到套房,关上门,径直进了浴室。 难受 正洗到一半,浴室里水汽氤氲,花洒的水声哗哗作响。突然,门“咔哒”一声被推开,祁煦直接走了进来。 “啊——!” 祁玥吓得一激灵,她下意识举起花洒冲他。 “你干什么!滚出去!” 祁煦却迎着水流大步走过来,水珠顺着他清冷的脸庞滑落,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滴,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帅得犯规,却带着一身赤裸裸的侵略感。 祁煦猛地往前一步,将祁玥整个人壁咚在浴室冰凉的瓷砖墙上。 她的后背贴着微冷的墙面,却被他胸膛传来的灼热瞬间烫得一颤。手上还握着花洒,水柱哗啦啦冲在他肩上,又反弹回来,细碎的水花在两人之间炸开,热气蒸腾,氤氲成一片暧昧的白雾。 祁煦低头凝视她,眸色暗得发沉。祁玥垂着眼,睫毛上挂着水珠,脸颊烧得通红。她双臂举在胸前,柔软的白腻从手臂两侧溢出,泛着诱人的光泽。水滴顺着锁骨滑下,蜿蜒进乳沟。 祁煦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为什么提前走了?” 祁玥咬着下唇,“我说了,泡得有点难受。” “为什么难受?” “不知道。” 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水声吞没。祁煦却俯得更低,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地喷洒在她脸上,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祁玥仍旧躲着他的视线,长睫颤得厉害,却怎么也躲不开那股压迫感。 “哪里难受?” 他声音更低,带着蛊惑,“需要我帮你吗?” “不需要,你快滚出去!” 祁玥气急败坏地推他,两人之间的温度却像被点燃的火,越来越高,她的脸烫得几乎要冒烟。 祁煦却忽然退开两步,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可我需要你帮忙,姐姐。” “什么……?” 祁玥眼睛猛地瞪大,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伸手解开浴袍的系带。宽大的白色浴袍顺着肩线滑落,随手一甩,便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下面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性器彻底暴露在热气里。粗长得惊人,青筋虬结盘绕,龟头胀成深粉色,顶端马眼处渗出一滴晶亮的液体,在水汽氤氲中晃动,泛着暧昧的光泽。 它昂然翘起,尺寸与硬度都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他平日那张清俊的脸形成强烈反差,看得祁玥呼吸骤停。 她盯着那处,脸红得几乎滴血,指尖发颤,连花洒都快握不住了。 “你变态吗?!滚出去!!” “可我很难受,姐姐。” 祁煦声音低哑,委屈巴巴,目光却像火一样烧在她身上,“帮帮我好吗?姐姐。” “你去找别人帮你!” 祁玥声音发颤,羞愤交加。 “谁?” 他再次一步步逼近,肉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祁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刚的画面。罗铃月贴近他,笑得甜腻。 她咬牙切齿,“随你便。” 祁煦停在她面前,水珠从他锁骨滚落到腹肌,他低笑一声,声音又坏又哑。 “可我只想找你……” “玥玥。” 祁玥脸红得像要滴血。她下意识低头一看,那根硬挺的鸡巴突然弹了一下,龟头晃了晃,顶端的水珠更明显。 她瞬间崩溃,迅速背过身,抓起旁边的沐浴露就往他身上砸,“滚出去!!快滚!!”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宋雅静的声音,“祁煦?祁玥?你们在吗?” 两人同时僵住。 祁玥脸刷地白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眼睛死死盯着浴室门。 宋雅静又朝浴室喊了一声,“祁煦,你在里面吗?” 祁煦镇定自若,声音平稳地回,“我在洗澡,妈。” “你看到你姐姐了吗?她人呢?” “刚刚看到她出去散步了,可能还没回来。” 宋雅静“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脚步声渐渐远去。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水声。 祁玥刚松一口气,身后突然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身体。 祁煦从后面抱住她,双手死死箍住她的腰,那根硬得发烫的鸡巴顺着股缝往上滑,滑溜溜地蹭过她的臀肉,顶端直接贴在她腰窝和他下腹之间,烫得她浑身一颤。 “你疯了吗?可能有人在外面!” 祁玥声音发抖,却不敢大声。 祁煦却低笑一声,腰胯往前一顶,鸡巴在她湿滑的皮肤上跳动着,一下一下地蹭,像在故意挑逗。那温度高得吓人,硬得像铁,又带着水,滑腻腻地摩擦着她的腰窝。 祁玥感觉自己下面瞬间湿了,穴里一股热流涌出,她羞得想死,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祁煦忽然扣住她的腰,将她猛地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 那根深粉色的肉棒毫无遮挡地贴上她小腹,粗长得惊人,龟头胀得发亮,顶端渗出的晶亮液体被花洒的水冲刷得更透亮,在热气中泛着暧昧的光。 祁玥低头看去,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开。好大,好翘,青筋虬结盘绕,烫得惊人,像活物一样在她肚皮上不安分地拱动。 她呼吸一滞,腿根瞬间发软,几乎站不稳。 祁煦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两人赤身裸体地贴合,皮肤与皮肤之间的触感太过真实、太过滑腻。胸膛相抵,乳尖被他结实的胸肌碾压出酥麻的快感。 最要命的是,两人之间那根滚烫的鸡巴被挤得更紧,硬邦邦地抵在她小腹上,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跳动,每一次脉动都清晰地传到她皮肤深处。 他低头埋在她颈窝,又按着她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肉棒被挤压得更紧,龟头顶端渗出的液体混着水流,顺着两人贴合的皮肤往下淌。 祁玥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羞耻与情欲像火一样在身体里乱窜。腿间早已湿得一塌糊涂,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滑下。 她忽然张嘴,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牙齿嵌入皮肤,用力到几乎见血。 “好疼啊,姐姐。” 祁煦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却没有推开她,反而抱得更紧。 水还在哗哗流淌,热气蒸腾,将两人包裹在暧昧的白雾里。 像一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素股 套房内,祁绍宗和罗文贺一家进了会客厅,大家围坐在沙发上闲聊喝茶,茶杯碰撞的轻响和低低的笑声隐约传进来,离浴室不过几步之遥。 祁玥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心跳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 祁煦却像没事人一样。他伸手把花洒挂回支架,转了个方向,让水流直冲墙壁,哗哗的水声瞬间填满整个浴室。 做完这些,他伸手探向祁玥腿间那片湿得一塌糊涂的嫩肉,指尖顺着穴缝轻轻一抹,满手黏腻滚烫的骚水。他抬眼看她,眼神暗得发沉。 “姐姐……流了好多水,可不能浪费了。” 祁玥吓得魂都飞了半截,压根不敢出声,只能用双手慌乱地挡住胸前,双腿死死夹紧。 可下面那股热流却不听话地继续往外涌,腿根黏腻得让她想哭。 祁煦喉结滚了滚,膝盖强硬地顶开她的双腿,把她整个人压在冰凉的瓷砖墙上。 手指直接探进那湿滑的逼穴,两指并着往里一捣,穴肉又紧又热地裹上来,咕叽咕叽的水声瞬间被花洒盖住,却依旧清晰得让她脸红到耳根。 他抽插几下,满手亮晶晶的淫水,抽出来时故意举到祁玥眼前,五指缓缓张开,黏腻的银丝在指间拉得老长,晶莹剔透,又慢慢坠下,滴在瓷砖上。 那双手指在水汽里亮得刺眼,淫靡得要命。 祁玥气得眼眶发红,羞愤交加,猛地抬手就把他的手拍开。 动作太大,胸前那对丰软的奶子跟着剧烈晃动,白腻的乳肉颤出一波波肉浪,乳尖在湿热的空气里红得发亮。 祁煦眼神更暗,他低头盯着自己那根硬得挺翘的鸡巴,指尖沾满她逼里的骚水,缓缓抹上去。 黏腻的淫液均匀涂满整根肉棒,从龟头到根部都亮晶晶地泛着水光,青筋在湿润的表面下暴起,龟头胀得深粉,顶端渗出的液体混着她的水,滑得下流又淫靡,像刚从她身体里拔出来一样。 他喉结滚了滚,一手按住鸡巴往下压,把她整个人转过去,背对着自己。腰胯往前一顶,那根滚烫的肉棒顺着湿滑的股缝直接插进她大腿间,两片嫩肉被挤得紧紧裹住棒身,软热地贴合。龟头从腿根前端冒出来,顶在她小腹下沿,一跳一跳地蹭着她的皮肤,留下亮亮的痕迹。 祁玥脸瞬间烧得通红,羞耻感像火一样从胸口窜到脑门。 她低声咒骂,“祁煦……你变态……放开我……” 她使劲挣扎,腰扭得厉害,想把他推开。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罗铃月甜腻的声音,“祁煦呢?他去哪儿了呀?” 祁玥心口莫名一紧,又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涌上来。 又酸。 又涩。 她咬牙,腿下意识用力一夹,大腿内侧和逼肉一起死死绞住那根肉棒。 祁煦瞬间爽得闷哼一声,腰往前一挺,鸡巴在腿间狠狠跳动了一下,龟头胀得更大,顶端的水珠被她夹得挤出来,滴在她大腿内侧。 “姐姐……好会夹……” 他贴着她耳垂低喘,声音哑得要命,带着滚烫的笑意,“吃醋了?姐姐。” 这句话像火上浇油。 祁玥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眶瞬间发热。她低声咒骂,声音发抖却带着颤音,“滚……” 祁煦低低笑了笑,声音哑得像含着火,两只大手按住她的大腿外侧,指尖陷进软肉里,把她腿根固定得死紧。 腰胯往前一送,滚烫的鸡巴顺着湿滑的股缝狠狠磨上逼口,龟头精准地顶在那张肿胀的小穴口,一下一下地挤压、碾磨。 很快,淫水就忍不住涌出来了,一股接着一股,热得发烫,顺着龟头往下淌,把整根肉棒浇得亮晶晶的,青筋在水光下暴起,龟头胀得深粉,像随时要爆开。 祁玥被刺激得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靠着墙才没滑下去。她脸红得要滴血,死死咬住下唇,把所有呜咽都咽回去,只剩急促的鼻息在水声里颤抖。 她的穴肉每次被顶开一点,就贪婪地收缩,像一张湿热的小嘴死死缠住龟头,像是不让他退出去。 祁煦被刺激得双目通红,喉结猛滚。 “姐姐……你下面好湿好滑……” 他低头贴上她汗湿的耳垂,舌尖舔过那片敏感的软肉,热气喷在她耳廓,声音哑得不成调,带着滚烫的喘息。 “好想插进去……” “想操你……” 祁玥吓得半死,脑子嗡的一声,疯狂扭头,用气音急促拒绝,“不……不可以……祁煦……别……” 可话没说完,腿却下意识又是一夹,龟头被夹得狠狠跳动,顶在穴口又深了半分。 祁煦低吼一声,爽得腰往前一挺,鸡巴在腿间磨得更狠。 祁玥被磨得发软,淫水一股股往外涌,顺着腿根往下淌。 她开始不自觉地夹腿,手也忘了护胸,无力地搭在他手臂上,指尖抓得发白。 祁煦察觉到她彻底软了,手不再压腿,顺势往上滑,一把抓住那对晃动的奶子,五指陷进乳肉里大力揉捏,拇指碾压硬挺的乳尖。嘴贴上她汗湿的脖子,舌尖舔过颈部,又用力吸吮咬啃,留下深红的吻痕。 他腰胯继续慢而狠地磨,龟头每一次都顶开穴口一点,又被逼肉绞得退不出来。祁煦贴着她耳廓,低喘着哄。 “姐姐……再夹一次好不好……” 祁玥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她不断摇头。 咚咚咚—— 宋雅静突然敲门,声音从门外清晰传来,“祁煦?你洗好了没?怎么这么久?” 祁玥脸刷地白了,瞳孔猛地收缩,穴里却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刺激猛地一缩,一大股热流涌出,浇得祁煦龟头更烫更滑。 祁煦呼吸也乱了,但他反应极快,一只手迅速捂住祁玥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鸡巴还卡在腿间,龟头半顶在穴口,一跳一跳地烫着她。 门外,宋雅静又问了一句,“祁煦?听见没?” 祁煦喉结猛滚,声音却强装镇定地朝门外回,“妈,马上好!刚刚洗头,多冲了一会儿。” 他话音未落,腰胯却突然加快速度,鸡巴在腿间狠抽狠送,龟头每一次都重重顶开穴口,挤进去一点又滑出来,逼肉被磨得软烂发肿,淫水被搅得“咕叽咕叽”乱响,混在花洒水声里。 祁玥被这双重刺激逼到极限,恐惧、羞耻、快感交织成狂潮,她后仰着脖子靠在他肩膀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眼尾挂着泪珠,喉间漏出断断续续的破碎呻吟,“嗯……啊……别……” 那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像最猛的催情剂,直直钻进祁煦耳朵里,刺激得他鸡巴胀到极限,青筋暴起,龟头跳动得几乎要爆。 祁玥高潮来得又急又狠。 她浑身猛地一颤,逼里疯狂痉挛,一股股热流不要命地喷涌而出,浇得祁煦肉棒满是她的水。 祁煦也绷不住了。 他低吼一声,一只手死死抓着她白腻的奶子揉捏,指尖掐着乳珠不放,另一只手抓起她的手腕,强硬地把她的手按到自己滚烫的龟头上,掌心裹住那胀得发红的肉棒顶端,马眼猛地一张,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 一股股又浓又稠的白浊全射在她手上,射得满手都是,甚至溅到她小腹和大腿内侧,烫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精液顺着指缝往下淌,拉出黏腻的银丝,滴在瓷砖上,和她的淫水混在一起,空气里瞬间充斥着腥咸滚烫的味道。 酒局 第二天傍晚,天色将暗,两家人从温泉度假区动身,去赴那场早已安排好的酒局。 地点选在城郊一处私密会所,对外说是小型品酒沙龙,还安排了慈善拍卖作幌子。 酒会出席的人个个来头不小,商界与相关部门的人都有,氛围半正式半社交。许多人干脆把伴侣和孩子一起带来,表面热闹温和,实则每句话都在试探分量。 祁绍宗这次带上宋雅静、祁煦和祁玥。对外是一家人露面,显得体面,实则各有算盘。 祁煦被当成接班人带着见场面,提前熟悉人情往来与利益场。 祁玥则被推到更显眼的位置,看看能不能牵出一段更合算的关系。 席间,祁玥按安排弹了一曲,意外地压住全场的喧闹,连交谈声都静了几分。 祁煦看着她弹琴,目光几乎舍不得移开,那种欣赏不是礼貌的,是带温度的,悄悄漫上来,压都压不住。 周遭的人声仿佛被一层薄雾隔开,变得遥远模糊,他眼里只剩她指尖起落的弧度,耳边也只剩她弹奏的琴声。 他很喜欢祁玥认真的样子。 曲终掌声四起,祁玥还没来得及从钢琴前起身,就有人先一步上前攀谈。 来人是秦书屿,秦铭的儿子。 秦铭在本市分管城建与资源相关条线,手里握着不少审批口径,尤其牵涉地皮与项目流转的环节,说话很有份量。 “之前就听说祁伯父的女儿才貌双全。” 秦书屿笑得温和,顺势递来一杯香槟,“今天一见,才知道传言一点都不夸张。” 夸得太满,祁玥反倒有点不自在。她接过酒杯,客套地道了谢,回了两句场面话。 秦书屿正要再把话接下去,身后却忽然有人靠近。 “姐姐。” 祁煦越过秦书屿,走到祁玥身侧,手臂顺势一落,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他跟秦书屿简单寒暄了两句,便把祁玥带走。经过摆着酒水与杯盏的长桌时,他顺手将她手里的香槟拿下来,稳稳放回托盘里。 随后,他把她一路拉到会所侧面的露台回廊,那里远离人群与音乐,只剩风声和昏黄的壁灯。 回廊上,夜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拂过脸颊,吹散了酒会里那股浓郁的香水味和虚伪的笑声。 祁玥其实讨厌这种场合,觥筹交错间全是算计,祁绍宗今晚把她带来,无非就是想给她物色一个有商业价值的男友。 她扶着栏杆,微微侧头,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身后脚步声近了,祁煦俯身,呼吸几乎贴上她的侧脸,带着淡淡的酒香与属于他的青草香气息。 祁玥被吓得一激灵,猛地回头。 “你禽兽啊!这是公共场合!” 她下意识挥出一拳,砸在他胸口,转身就要从旁边走开。 祁煦却更快一步,双手撑住她两侧的栏杆,将她整个人困在自己怀里。 他的手抬起,缓缓伸向她胸前。 祁玥心跳骤停,背脊贴紧冰凉的栏杆,退无可退,干脆闭上眼,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下一秒,她只感觉到指尖轻轻碰上颈间的宝石项链,凉意一闪,吊坠被轻轻拨正,贴回锁骨中央。 “刚才走太急,歪了。” 祁煦的声音平静而冷淡。 祁玥猛地睁眼,脸上的热意瞬间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刚刚在想什么鬼啊。 祁玥一把拍掉他停在项链上的手指,没好气地低声道,“不用你管!” 说完就要从他臂下钻出去。 祁煦却手臂一收,掌心扣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拉回怀里。 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抵上她的,呼吸滚烫,喷洒在她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姐姐。” 声音低哑,尾音像钩子,轻轻一勾就撩得人心里发颤。 祁玥像被戳穿了心思,整张脸瞬间红透,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 “滚开!” “那我可不能让姐姐失望了。” 祁煦低头,抬手拨开项链的宝石,用舌尖轻轻舔过锁骨下方一小片细腻的皮肤,随后嘴唇贴上去,湿热地吮吸,力道由轻到重,牙齿偶尔细细研磨,吸得极深极慢,直到那片皮肤充血,染上深红的吻痕。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眼底盛满得逞的坏笑。他重新将宝石吊坠扶正,那颗硕大的蓝宝石恰好盖住吻痕,只露出一圈暧昧的红晕在边缘,若隐若现。 祁玥低头一看,气得抬脚狠狠踩了他一脚。 “你变态吗!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 “不会的。” 祁煦松开禁锢,“宝石够大,刚好盖住。” 祁玥气得跺脚,提着裙摆转身就往宴会厅走,步伐又急又乱,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祁煦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开的背影,眼底那点笑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暗色。 被看到了怎么办? 他巴不得被看到。 祁玥回到宴会厅时,正好慈善拍卖要开始了。 工作人员推着展示台上来,拍品大多是为了体面。酒庄限量年份酒、名家签名的画作小稿、品牌定制手袋与腕表配件、还有几件由珠宝商赞助的首饰,标价不离谱,却足够让人出手时显得慷慨。 宋雅静招手叫她过去坐下。她们这一桌靠近拍卖区的侧前方,视野很好。 祁煦也很快回来,安静落座在她旁边。 隔着一条过道,秦书屿与母亲方婉仪、父亲秦铭坐在他们邻桌。 祁绍宗明显想攀住秦铭,一直找话题递过去。秦铭却不冷不热,只礼貌接两句。 拍卖进行得人情味很浓,很多人举牌不是为了东西,而是为了给在场的人面子,价格一到合适的台阶就收手。祁玥听得昏昏欲睡,兴致不高。 直到一条Amour宝石项链被端上展台。 那款式和她颈间那条有几分相似,台上那条是绿宝石,光泽温润内敛,她颈间那颗却更锋利耀眼。 竞价很快抬到一个体面的数字,拍卖师扬声报数,“二十八万一次!二十八万两次!” “三十五万。” 秦书屿忽然举牌,语气不紧不慢。 这个价明显高出了项链的合理范围,原本还在竞价的人立刻收了手。拍卖师笑着落槌,干脆利落地宣布成交,项链归了秦书屿。 拍卖结束,人群陆续起身散场。 走到门口时,秦书屿快步追上来,拦在祁玥面前,把装着项链的盒子递给她。 祁玥一怔,立刻摇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我刚才注意到你戴的那条,和这款有点像。” 秦书屿笑得很温和,“你戴着很好看,宝石就该配美人。” 祁玥还是推辞。 秦书屿低声逗她,“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你不收,我会很没面子的。” “玥玥,收下吧,别让秦少为难。”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祁绍宗已经适时插进来,说完又转向秦书屿,“书屿眼光真好,今天这份心意我们指不定要记一辈子,改天一定好好谢谢你。” 秦书屿客套两句便告辞离开,祁玥捧着盒子站在门口,只觉得指尖发沉。 祁绍宗瞥了眼项链盒,随即压低声音叮嘱她。 “以后多和秦书屿接触。” 游艇 酒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晚饭刚吃到一半,祁绍宗忽然提起周末的安排。 “周六晚上,祁玥你跟秦书屿出去一趟。”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行程,“有个政商青年联谊游艇局,主办方是几个商会联合组织的。来的基本都是各部委子女,还有几家企业的继承人,带女伴很正常。” 这种局,说是青年联谊,实则是圈层筛选,背地里夹杂着许多暧昧的利益交换。谁跟谁走得近、谁被谁带走,圈子里的人心里都门清。 秦书屿没有祁玥的联系方式,是直接通过祁绍宗递的话,希望她能作为女伴出席。 祁绍宗甚至没问她意见,只淡淡一句。 “这种场合,多露面是好事。别给我摆脸色,不识抬举。” 祁玥低声“嗯”了一声,本来也没得选。她抬眼时,正撞上祁煦的视线。 那眼神复杂得很,像压着什么,沉得让人心里发紧。 周末很快就到了。 祁玥换了条小礼服。出门前,祁绍宗又把那条项链递给她,是秦书屿在酒会上送的那条。 “戴上。” 祁玥没吭声,照做了。 她下楼时,秦书屿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拉开车门,笑得温和。 “你肯来,我很高兴。” 祁玥也只礼貌回一句,“麻烦你特意来接我了。” 车子开出去后,秦书屿一路都很照顾她,一直在找话题缓和气氛,问她最近课业忙不忙、假期有没有安排,语气温柔。 可越是这样,祁玥越觉得尴尬。她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裙摆。 上了游艇后,祁玥很快就觉得无聊。她跟在秦书屿身边,走到哪儿都能感到若有若无的打量,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祁玥站在甲板边缘喝了两口酒,海风一吹,脸颊发热。正这时,她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周序。 周序也看见了她,端着酒走过来,随意打了个招呼。两人其实并不熟,祁玥只礼貌应了两句。 没多久,秦书屿被几位长辈叫走谈事。 祁玥一个人站在原地更觉得无处可去,索性绕到船舱侧面的观景长廊。那边人少,灯光也暗,她靠着栏杆吹风,望着海面一层层起伏的黑,酒意慢慢涌上来,脑袋也有点发飘。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有人贴上来,手臂一圈,将她稳稳抱住。 祁玥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身,眩晕反而更重了一瞬。等视线对焦,她才看清来者是谁。 祁煦。 他穿着正装,领口扣得规矩,神色却比夜色还沉。可偏偏就是这张冷淡的脸,让祁玥一下子松了口气,像绷了一晚的弦突然被人按住。 祁煦没说话,只是再抱紧她。祁玥也没推开,反而顺势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前。 他身上的青草香被体温慢慢熏开,混着海风钻进她鼻尖,一下把她的烦闷安抚住。祁玥的耳边只剩浪声和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她被他宽阔的肩臂圈着,掌心贴到他西装下的温热,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其实不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也懒得去想。 海风一阵阵吹过,船身轻轻晃着,她靠在他怀里,舒服得眼皮发沉,几乎要睡过去。 祁煦忽然将她横抱起来。祁玥低低惊呼了一声,眩晕感跟着翻涌上来,索性也没再挣扎,只是顺势把脸埋进他肩窝,呼吸渐渐放轻。 祁煦抱着她穿过走廊,进了游艇下层的贵宾休息舱。那是给客人临时休息用的小套间,灯光调得很暗,沙发可以放平,旁边还备着薄毯和备用枕。 他把她安稳地放在沙发床上,动作很轻。又弯腰替她脱下高跟鞋,又拉过一条柔软的羊绒毯盖在她身上。 祁煦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随身的晕船药,倒了杯温水,扶着她坐起来,“张嘴,姐姐。” 祁玥迷迷糊糊地配合着把药吞下去,又重新靠回去。 他在她身旁坐下,抬手替她轻轻按着太阳穴,力道温柔。指腹温热,节奏很缓,一点点把她脑海里的晕眩揉散。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明显平稳下来。紧皱的眉心慢慢舒展开,脸色也没刚才那么苍白了。 整间舱房里,只剩下海浪轻拍船身的声音,和两个人靠得很近的呼吸。 突然,祁玥的手机震动着响起来,一下子把舱房里那点安静揉碎了。 屏幕上跳出“秦书屿”三个字。祁玥心口一紧,几乎是慌乱地把手机接起来。 “我刚刚有点晕船,就到休息间躺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能清楚感觉到祁煦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像有重量,压得她莫名心虚,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嗯……好,我没事。” 她仓促应了两句,很快挂断。 电话一断,祁玥立刻坐起身,掀开毯子就要下床,急得声音发紧,“你快走,秦书屿要过来了。” 祁煦却没动,反而慢悠悠看着她,眼神发冷,“他过来又怎么样?” 祁玥被他这副态度气得更慌,“我怎么跟他解释!” “解释什么?” 他话说得很慢,像在把某股火硬生生按下去,“我是你弟弟。” 祁玥一怔。 对哦,祁煦是她弟弟。她在紧张什么?心虚什么? 真是晕船把脑子都晕走了。 舱房里安静了几秒,气氛微妙得发紧。 “等会……你还要去吗?” 祁煦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去哪?” 祁玥一时没反应过来。 “游艇靠岸之后。” 他看着她,语气淡得出奇,却隐约带着点冷意,“他们不是安排了去临港酒店的私宴吗。” 祁玥怔了一下,随即点头。 “要去的吧,爸说了,要陪完全程。” 祁煦的目光暗了暗,他忽然往前靠了一步,距离逼得很近,“你就这么听他的话?” “那不然呢?你替我去挨罚?” “可以。” 他答得很快。 祁玥直接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 说完抬脚就要往外走。 祁煦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收得很紧。 “别去。” 祁玥一顿,随即皱眉,用力甩开他,“我不想跟祁绍宗扯皮,放开我。” 她拉开舱门走出去。 走廊灯光亮得有些刺眼,她刚踏出去一步,正好撞上迎面走来的秦书屿。 “我刚找了你一圈。” 秦书屿语气温和,“靠岸后车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直接过去酒店。” 祁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书屿已经拉着她离开了。 私宴 下了游艇后,已经有人等在码头。 一辆黑色商务车专门来接秦书屿和祁玥,两人一路无话,车子径直驶向市中心的那家酒店。 进门后几乎不用停留,秦书屿刷卡带她上了专属电梯,直达酒店的高层行政会客层。这一层不对外开放,走廊铺着厚地毯,灯光刻意调得昏暖。 说是私宴,现场却不像正式宴会。 没有长桌,没有座次,更像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高端酒廊,沙发分隔成一个个半私密区域,香槟、威士忌随意放着,音乐很低,空气里混着酒香与香水味。 秦书屿带着她简单走了一圈,向几位长辈和熟人打了招呼,她能感觉到,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和听他说话时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间隙里,不断有人上前搭话,语气都很随意。 “秦少今天带的人很有眼光。” “难怪今晚心情这么好。” 话说得模糊,却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 秦书屿始终没顺着那些话往下说,只是笑笑,把话题绕开。 等那群人走远,他才低声对祁玥说了一句,“抱歉,他们说话有时候没分寸。” 祁玥勉强笑了下,语气依旧礼貌,“没事。” 这地方,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酒店楼下,一辆黑色Porsche911停在路边,车灯没开。 车里,祁煦坐在副驾驶上,肩背绷得很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酒店大堂那片落地玻璃,像在等谁从里面出来。 周序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无奈。 “我真带不了你进去了。” 这场青年联谊游艇局是几个商会联合牵头的,周家刚好是参与方之一。周序临时一句话就能把祁煦塞进去,最多算给个面子。 可私宴不一样。 游艇靠岸后,去酒店高层的那一拨人,名单在上船前就已经定死了。酒店那边直接按名单放行,刷卡、核验、专属电梯,层层都有人看着。 祁煦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扇门,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沉。 私宴进行到一半,秦书屿应酬完几拨人,终于带着祁玥从人多的沙发区抽身出来。 他领她走到会客层尽头的观景区。整面落地窗外就是城市夜景,旁边连着一小段露台,玻璃门半掩着,喧闹被隔在身后,只剩低低的音乐和酒杯轻碰的声音。 窗外的城市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海。江岸那一带正在做灯光秀,高楼外立面的灯一栋栋亮起,光线顺着建筑轮廓缓缓流动,像一场安静而盛大的表演。江面映着那些色彩,碎光摇晃,像星落水中。 祁玥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竟觉得胸口那点压着的闷意被慢慢冲淡了。 确实很好看,不是张扬的漂亮,是那种让人愿意多看几眼的漂亮。 “今天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秦书屿侧头看她,语气比刚才在人群里时温和得多,“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才通过祁伯父约你。希望没有让你觉得为难。” 祁玥从灯光秀里回过神,指尖无意识碰了碰冰凉的窗沿,“……没有。” 秦书屿看着她,目光很诚恳,“那下次,我能不能直接约你?” 祁玥正犹豫,身后忽然有人端着酒走近,笑着打断。 “秦少,来,敬一杯。” 秦书屿笑着接过来,仰头饮下时,眼角微微发红。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能看见那点不明显的醉意一点点浮出来。 递到他手里的多是口感偏烈的酒,威士忌、干马天尼、加了冰的金汤力,一杯接一杯。 他一边应酬,一边又替祁玥挡了好几杯,酒劲慢慢涌上来,眉眼比平时松散了些。 私宴的气氛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有人起身离席,带着女伴往电梯方向去。有些人交换一个眼神,便心照不宣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又有人端着酒过来,目光意味不明地在祁玥身上停了停,笑着说,“秦少,房卡就在手里呢,让女伴送你回去,多贴心。” 话说得轻佻,却不算直白。 秦书屿却没有接茬,只是扶着祁玥往旁边避了两步,语气仍旧克制,“别乱说。” 那人笑了笑,也没再纠缠。 酒劲到底还是上来了。秦书屿站得有些不稳,手扶着墙,呼吸带着淡淡酒气。沉默了片刻,他看向祁玥,眼神比刚才柔和得多,甚至带着一点罕见的请求。 “……能不能送我回房间?” 他补得很快,像是怕她误会,“到门口就好。” 祁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送你过去,我就回去。” “好……” 秦书屿低声应着,声音里带着点醉后的沙哑。 祁玥扶着秦书屿进了电梯。 会客层在顶层,楼层很高,电梯开始下行,速度却像故意放慢。狭小的金属空间里,只剩下机械运行的低鸣。 忽然间,秦书屿脚下一晃,身体失了重心,整个人往祁玥这边倒。祁玥被迫后退,被挤到了电梯角落。 秦书屿很快回过神来,一手撑在她身侧的电梯壁上,稳住自己。 他没有立刻退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他低着头看她,眼神比方才在宴会里要深得多,像是被酒意冲开的某种情绪,在眼底翻涌。 祁玥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她本能地想侧身绕开,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臂。力道不算失控,却明显比刚才重。 现在,祁玥是真的慌了。 电梯屏幕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像倒计时。每跳一下,都像在提醒她,离他那张房卡对应的楼层越来越近。她心跳骤然加快,背后沁出冷汗,指尖都发麻。 “祁玥……” 秦书屿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叮—— 电梯到了。 门打开。 祁煦站在外面。 拒绝 祁煦站在门外,看清电梯里的那一幕时,眼底的酸意和火气几乎要溢出来。那股怒意像是瞬间炸开,直往头顶冲。他几乎是本能地想上前,把秦书屿拽出来狠狠干一拳。 可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想让祁玥难做。 祁玥看见了他。那一瞬间,她胸口绷到发疼的那根弦像被人按住,甚至来不及思考,先松了一口气,甚至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开心。 祁煦一步跨进来,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力道很重,却收得极稳,没让她疼一下。 他抬眼看向秦书屿,声音冷得像落了霜。 “秦公子,我来接我姐姐回家。” 空气短暂地僵住。 祁玥站在祁煦身边,掌心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袖口。她定了定神,转头对秦书屿低声道。 “书屿,你房间就在前面,我就先回去了。” “书屿”两个字出口,祁煦下颌线瞬间绷紧,眼神冷得更厉害。 叫这么亲密? 可恶的秦书屿。 秦书屿看着祁玥,眸色里掠过一瞬复杂,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压下去,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再拦,反而替他们刷了卡,放行到一楼。 电梯门合上后,狭小的空间里只剩沉默。祁煦整个人的气压低得吓人,侧脸阴沉得像压着雷。 祁玥本想说句谢谢,可一转头对上他那张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从电梯出来走到酒店大堂,周序果然还在。他靠在一根立柱旁,朝祁煦抬了抬下巴。 祁煦朝他递了个眼神。 下一秒,周序把车钥匙随手一抛。祁煦抬手接住,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攥紧祁玥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周序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得很。 为了私宴那边的客房信息,他借着周家在商会里牵线的便利,找酒店会务那边要了份楼层房间核对表,说是要对接车辆与安保动线。对方不敢怠慢,含糊着把关键楼层和房号范围透了出来。 之后他又陪祁煦绕着后场找消防通道上去。当然,他没跟着折腾,祁煦自己上去的,他只负责在下面等人下来。 结果等是等到了,人也带出来了。 就是他车被顺走了。 这才叫为朋友两肋插刀,刀还插得特别熟练。 可他也没真恼,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很欠,理不直气也壮,“姐,我车被劫了,来接我呗。” 电话那头炸得干脆利落,“那你死路边吧!” 然后电话就被挂了。 周序一点也不急,低头打开转账界面,手指利落地点了几下。 没过一会儿,对面回消息了,“地址?” 他勾唇一笑,把定位发了过去。 车里,祁煦握着方向盘,路灯一盏盏往后甩,车速快得离谱。 他的脸阴沉得要命,眉心一直紧拧着,祁玥很少见他这样。 沉默了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酸意和火气,却又硬生生忍着没爆出来。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姐姐。” 祁玥侧过脸,故作镇定,“说什么?说谢谢?” 祁煦的下颌线瞬间绷紧,眼里的怒意更深了,怒气被她这句轻飘飘的话点燃。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有多危险。” 她抬起下巴,硬顶回去,“你不来,我自己也会打车回去……” “你真觉得你走得掉?” 祁煦打断她,声音冷得发硬,怒意底下却多了一层明显的紧张,“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的。” 祁玥心里当然清楚。她也知道祁绍宗把她推去那种场合没安什么好心。可她就是讨厌被人按着头训,怪没面子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走不掉?” 祁玥嘴硬,“我又不是不会拒绝。” 祁煦被她气笑了,笑意却一点温度都没有。他脚下油门没松,车更快了些,吓得祁玥猛地抓紧扶手,声音都变了,“开慢点!你疯了吗!” 祁煦没看她,只盯着前方。 嗯,他要疯了。 回到家,祁煦几乎没给她任何缓神的机会。刚进玄关,他就弯腰一把将她扛上肩,像扛麻袋一样往楼梯上走。 祁玥瞬间头皮发麻,她下意识挣了两下,双手乱抓他的后背,却又不敢大声喊叫。 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宋雅静和祁绍宗可能还没睡。她现在这副模样,要是被祁绍宗看见,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她压低声音,“祁煦,你放我下来!” 见他没反应,她小腿拼命蹬踹,拳头一下下砸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祁煦忽然抬手,“啪”的一声脆响,重重拍在她翘挺的臀瓣上。祁玥吓得瞬间僵住,再不敢乱动了,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祁煦叁两步跨上楼梯,把她扛进卧室,反手锁上门,“咔哒”一声,锁舌清脆落定,将楼下的灯光和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他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猛地一甩,祁玥整个人被扔到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剧烈弹了两下才稳住她的身形。 她下意识撑起身子,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她瞪着他,眼睛通红,声音又急又怒。 “你发什么疯!” 祁煦没回话,只是抬手解开皮带。金属扣“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眼神阴沉,怒火与欲望像两团烈焰在瞳孔里交织燃烧,烧得人发慌。 祁玥猛地翻身就要下床,想往门口冲。可还没迈出两步,后腰就被一条铁臂箍住,整个人被拽回床上,重重压进床垫。祁煦膝盖顶开她的腿,双手扣住她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按在枕头上方。 “放开我!疯子!爸妈还在楼下!你到底要干嘛!” 祁玥破口大骂,拼命扭动身体挣扎。 祁煦却像没听见,单手按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抽出皮带,叁两下将她的手腕反绑在床头。皮带勒得不太紧,却足够结实。 祁玥气得眼眶发红,拼命扭头想咬他,却只咬到空气。 嘴到用时方恨短。 可恶! 祁煦扣好最后一个扣眼,俯身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上,眼睛里翻滚的怒火还没熄灭,却被更深、更汹涌的欲火吞没。 “那你现在试试看,” 他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看能不能拒绝得掉我。” “姐姐。” 流氓 p ǒ18aм.cǒм 祁煦伸手,修长的手指勾住她颈间的宝石项链,轻巧一拉,链扣“啪”的一声松开,他随手将项链扔进床头柜的抽屉。 他俯身下来,祁玥吓得浑身一颤,拼命挣扎。可双手被皮带牢牢绑在床头,动弹不得。 祁煦唇角轻轻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暗得发沉。 他先是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舌尖湿热地舔过那片薄薄的软肉,轻轻吮吸,又用牙齿细细啃咬。 祁玥痒得一抖,头猛地偏开,骂声从齿缝里挤出来。 “滚开!你疯了吗!” 他没理会,唇舌顺着耳廓往下,又忽然用力吮吸,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吻痕。她身上的香味干净又勾人。他喉结滚动,低低地哼了一声,胯下那根东西迅速胀硬,顶得西装裤鼓起一个醒目的帐篷。 祁玥觉得脖子又痒又麻,身体本能地扭动,想躲,却只让胸口更剧烈地起伏。 他一只手覆上她的胸,掌心包裹住饱满的乳房,五指收紧揉捏,布料被挤得皱起,他拇指精准找到乳尖的位置,隔着布料重重碾压,时而拉扯,时而打圈。 祁玥咬紧下唇,骂声断断续续,“你,你混蛋,放开我!” 祁煦另一只手滑到她腰下,扣住她的臀,将她往自己胯下按。硬挺的鸡巴隔着内裤顶在她腿间最柔软的地方,缓缓研磨。布料很快被顶得凹陷进去,激得祁玥腰肢不住颤抖。 祁玥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可内裤却慢慢湿了,颜色深了一片,贴在嫩肉上勾勒出羞耻的轮廓。 祁煦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颈侧,手指勾住内裤边缘,一把往下扯掉。湿透的布料被剥离时,淫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滴在床单上。 他中指和食指并着直接探进那湿滑的逼穴,两指往里一捣,穴肉立刻裹上来,又紧又热,咕叽咕叽的水声瞬间响起,亮晶晶的淫液顺着指缝往下淌。 祁玥脸涨得通红,羞愤得眼眶发热,大骂出声。 “拿出去!祁煦你变态!”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ūseren点c ó m 祁煦不怒反笑,抽出手指时故意慢动作,带起一道晶亮的银丝。他抬手,指尖点在祁玥微微张开的唇上,那点淫水顺势抹在她唇瓣上,亮晶晶地泛着光,色情得要命。 “还是下面这张嘴诚实一点,姐姐。” 他声音沙哑,眼神烧得通红。 那点淫水顺着唇缝滑进她嘴里,腥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祁玥想把那味道呸出去,可越用力,味道反而越浓,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她,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祁煦俯身凑近,轻舔了一下她唇上残留的那点水,舌尖卷走所有痕迹,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像呢喃。 “真甜。” 祁玥脸红到爆炸,整个人像要烧起来。 “变态!流氓!你无耻!!” 祁煦坏笑一声,单手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埋头下去,舌头直接贴上那湿得一塌糊涂的逼穴,舌头大面积舔过整片软肉,把淫水全卷进嘴里,又精准找到那粒肿胀的小肉珠,重重一吸。 祁玥尖叫出声,声音瞬间拔高,又羞又怒,“你……啊……滚开……” 祁煦舌头快速抖动弹那粒小肉珠,又用舌头压上去大面积碾压,再钻进去搅弄两圈,卷着淫水往外带,发出黏腻的“啧啧”声。吞咽声大得色情,喉结滚动,每一口都把她的水全喝下去。 叫骂声很快变了调,化作断断续续的呻吟,“祁煦……嗯啊……你……嗯……流氓……” 那声音软得滴水,颤音缠绵,尾音拖得长长的,直直钻进祁煦耳朵里,他胯下那根早已硬到极致的鸡巴瞬间胀得发疼。 他更卖力地舔吮,舌尖钻进湿软的甬道,快速抽插,模拟性交的节奏,一进一出,搅得里面汁水四溅,穴肉痉挛着收缩,却怎么也抓不住那根作乱的舌头,深处越发空虚。 祁玥腿根死死夹紧他的头,嘴里再也压不住呻吟,“嗯……啊……别……里面……” 快感像潮水,一层层迭加,越来越高,越来越猛,眼看就要冲上顶峰的那一瞬。 祁煦却突然停了下来。 舌头彻底退出来,只剩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肿胀发红的穴口。 祁玥浑身猛地一颤,空虚感瞬间吞没她,逼穴深处一阵阵痉挛,贪婪地收缩着,腰肢不受控制地往前送。 祁煦直起身,喉结大幅度滚动。他拉下裤链,粗硬的鸡巴弹跳而出,青筋暴起,龟头胀得深粉,顶端已经渗出晶亮的液体。 他握住柱身,抵在她湿软的穴口,龟头缓缓碾磨,时而顶开一点褶皱,时而退出来,带出一缕黏腻的银丝。龟头被她的淫水浇得发亮,穴肉贪婪地裹住前端,吮吸着不肯放。 他爽得低低闷哼,额角青筋跳动,理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死死压住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欲望。 他现在真的很想一挺腰,把整根鸡巴狠狠插进去,顶到最深处,听她哭着喊他的名字,一下下操到她失神。 可他还不能。 他只是想吓吓她,让她明白今晚跟秦书屿去私宴酒店这个行为有多危险,有多让他失控。 祁玥心底涌起一股本能的恐惧,可身体却背叛得彻底,下半身像着了魔,逼里不受控制地又涌出一股热流,浇在他龟头上,亮晶晶地泛着光。 穴里空虚得发慌,像有一只手在深处挠,挠得她腰肢发软。她羞耻得几乎要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洇进发丝里。 “别……我是你姐姐……” 祁煦俯身,温柔地舔掉她眼角的泪珠,咸涩的味道在舌尖绽开。 “姐姐你看。” 他声音哑得发狠,额头抵着她的,“你拒绝得了我吗?” 祁玥羞愤欲死,小腿扑腾着想踹他,却被他用手轻易压住。 “滚开……流氓……” “所以你知道你刚刚有多危险了吗?” 祁煦说完抽身,鸡巴猛地离开穴口。 龟头离开的那一刻,祁玥下意识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腰肢不自觉地往前弓了一下。 “人家秦书屿没你这么流氓!” 祁玥仍旧嘴硬,眼泪挂在睫毛上,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音 “……” 祁煦的眼神瞬间暗到极点,眼底翻滚着浓烈的醋意和怒火,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啪”地断裂。 他哑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情欲和化不开的酸涩。 “呵,流氓是吗?” 祁煦再次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缠成一片暧昧的热雾。他把鸡巴重新抵住穴口,龟头强势顶开那层湿软的嫩肉,缓缓挤进去一点,精准地卡在最敏感的入口。 逼口又被撑开,浅浅的入侵填补了表层的空虚,却把更深处的饥渴衬托得越发明显,穴肉不受控制地一下下收缩,贪婪地吮吸着那颗滚烫的龟头。 祁玥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嗯啊……” 祁煦眼底的暗火烧得更旺,他低头舔过她的耳廓,舌尖湿热地扫过那片薄薄的软肉,又忽然张口咬了一下耳垂,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浑身一颤。 “那我不能让姐姐失望了。” 占有 祁煦喉结猛地一滚,低吼一声,腰身猛沉,全根没入。 “啊——!” 祁玥痛得尖叫出声,小脸瞬间煞白。鸡巴太大了,粗硬得惊人,即便她下面早已湿得一塌糊涂,可撕裂般的痛楚从下身直冲脑门,痛得她瞬间失去了所有淫靡的念头。 祁煦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下面太紧了,紧得像无数层湿热的软肉同时死死绞住他,绞得他鸡巴发疼,但又爽得头皮发麻。 “好疼……祁煦……” 祁玥脚趾死死蜷缩成一团,脖子绷得笔直,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颤得不成调,“拔出去……求你……” 祁煦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刚才那点被醋意和怒火一下子被浇灭。 他怎么就这么冲动?就因为那点醋意,他就红了眼,一口气做到这一步。他心口猛地一揪,后悔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唇瓣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咸涩的味道在舌尖绽开,涩得他心里一酸。 “现在拔出来你会更疼的……” 他眼底满是温柔与自责,诱哄地开口到,“等等就不疼了……” 他低头舔吻她的脖颈,舌头轻扫过她跳动的脉搏,轻柔地吮吸。手掌滑到她的阴阜上抚摸,指腹找到那粒肿胀发红的阴蒂,轻轻碾压、画圈,时轻时重地刺激。 祁玥紧绷的身子慢慢颤抖小了些,脸色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穴里渐渐涌出水来,把鸡巴浇得更滑更湿,涩痛感一点点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强烈的胀满。 她的哭声慢慢变小,变成细碎的抽气和呜咽。 祁煦喉结滚动,眼底的愧疚渐渐被更深的欲火取代。他没急着抽插,而是深深埋在她逼穴里,腰胯极慢地转着圈。粗长的肉棒在湿热的甬道里缓缓研磨,龟头刮过每一寸敏感的褶皱,带起黏腻的“咕叽”水声。 逼肉死死绞着他的鸡巴,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吸吮,他爽得倒吸凉气,额头青筋暴起,喉结猛滚,低低地喘息。 祁玥眼眶发红,泪水模糊了视线,不断呜咽着,“嗯……祁煦……” 他看得心口发烫,鸡巴又胀了一圈,龟头跳动得几乎要顶到宫口。 祁玥被他突然胀大的感觉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夹紧腿根,“嗯啊……别……” “别怕,我不动……” 他按着她膝盖,轻声哄着,声音低得像呢喃。 他极力忍着那股想立刻狠狠操进去的冲动,双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腰,手指在她腰窝打圈安抚,腰胯继续极慢地转圈研磨,一点点帮她适应这根入侵的巨物。 龟头每一次搅动都刮过穴肉的敏感处,带出更多黏腻的淫水,浇得两人交合处湿滑得发亮。祁玥的呜咽渐渐变了调,从哭声转为带着颤音的喘息。 穴里的胀满感慢慢盖过撕裂的痛楚,穴肉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吮吸,一下下往里拽,希望那根滚烫的肉棒能再深一点、再动一动。 祁煦喉结猛地滚动,眼底的欲火烧得更旺,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哑得发狠,“舒服吗?姐姐。” 这一声“姐姐”瞬间将祁玥的理智拉回来,她虚焦的眼神骤然聚焦,羞愤与清醒同时涌上心头。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赤裸着身体,被弟弟插入最私密的地方,而她……居然还很享受。 “你……你流氓!” 她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羞耻与怒意,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明明是姐姐,该踹开他,该拒绝他,可身体却像叛徒一样,穴肉还在一下下收缩吮吸,贪恋那股胀满的热意,这让她羞得想死。 “我是你姐!祁煦你纯变态!” 祁煦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完全直起身,单手撩起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露出那双被欲望烧得通红的眸子,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 “都有力气骂我了。” 他顿了顿,腰身微微一沉,让埋在里面的鸡巴又往深处顶了顶,激得她腰肢猛地一抖,穴里又涌出一股热流。 “看来姐姐准备好了。” 他双手掐住她的腰,指尖陷进软肉里,用力把她往自己胯下按。腰胯猛地一挺,开始抽插,先是极慢极深,每一次退出都带出黏腻的银丝,再重重顶进去,龟头直撞花心,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穴里的空虚被彻底填满,层层褶皱贪婪地吮咬着入侵的肉棒。祁玥死死咬住下唇,脸颊红得像要滴血,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打转,眼尾红得发亮,睫毛颤颤巍巍地挂着水珠。 祁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满足感像火一样烧起来。他低喘着,声音充满情欲,“姐姐,你好紧啊,要把我夹断了。” 祁玥用力闭上眼睛,生理性的泪水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淌进发丝。她想否认,可下面却背叛得更彻底,淫水越流越多,每次抽插都带起水声。 鸡巴在湿热的甬道里胀得更大,祁煦低吼一声,抽插速度瞬间加快,腰胯像打桩一样狠撞,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狠狠碾过花心那点敏感的软肉,带起她更重的颤抖。 祁玥喉间控制不住地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从未有过的快感像电流一样乱窜,她现在根本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喘息。 他俯身贴近她,声音哑得要命,带着滚烫的占有欲,“弟弟操得你舒服吗?姐姐。” 祁玥仍旧闭着眼,拼命摇头,可逼里却又涌出一股热流,穴肉贪婪地收缩,像在无声回答。 祁煦轻抚她的脸颊,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声音低哑却带着坏,“为什么不看我?姐姐。” “你是害羞吗?姐姐。” “你流了好多水啊,姐姐。” “姐姐......” 祁玥羞耻得要命,话全碎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嗯啊……别……叫我姐姐……” 祁煦低笑,腰胯撞得更狠,手掌滑到她屁股上,大力揉捏,五指陷进软肉里,把她往自己身上按得更紧,“那叫什么?” “嗯?” 祁玥仍旧咬唇不回应,身下的淫水不断被撞出来,湿了两人腿根和大片床单。 祁煦坏笑一声,用力顶进去后故意慢下来,让龟头在花心上碾磨几圈,再猛地拔出又重重撞进去,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咕叽咕叽”响得下流至极。 “玥玥?” “嗯……不要……啊……别叫我……” 祁玥的呻吟越来越碎,声音软得滴水。 祁煦喉结猛滚,眼神烧得通红,手指勾住她小礼服的领口,猛地一撕,薄薄的布料“嘶啦”一声裂开,露出里面贴得严实的乳贴。指尖直接扒开那两片薄薄的贴纸,露出那对白腻丰软的奶子。乳尖早已硬得发红,在空气里微微颤着。 他一把抓住晃动的奶子,五指陷进软肉里大力揉捏,拇指碾压乳尖,拧得她腰肢一抖。掌心滚烫,揉得乳肉从指缝溢出,变形又弹回,带起细微的肉浪。 祁玥羞耻得几乎要疯了,这是她第一次感受这种陌生又强烈的快感。她想骂他,可身体却背叛得彻底,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先是细碎的呜咽,很快变得又软又浪,“嗯……啊……祁煦……别……嗯啊……” 那声音像最烈的春药,直直钻进祁煦耳朵里,刺激得他鸡巴瞬间胀得更粗更硬。他低吼一声,腰胯撞得更快更狠,每一次抽插都顶到宫口,激得穴肉又是一阵痉挛收缩。 “姐姐……好会吸……” 他俯身贴近她,声音哑得像含着火,“弟弟操得你爽不爽?嗯?” “不……嗯啊……别说了……啊……” 祁煦被她叫得理智全无,腰胯撞得像失控的野兽,他伸手去解开绑在她手腕上的皮带。手指飞快地扯开扣子,皮带“啪”的一声松开,绳痕在她手腕上留下一圈红印。 就在皮带彻底松开的那一瞬,祁玥高潮了。 她浑身猛地弓起,脖子后仰,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尖叫卡在喉咙里碎成呜咽。逼里疯狂痉挛,一股股热流不要命地喷涌而出,浇得祁煦肉棒满是她的水。 没有了皮带的束缚,她的手本能地伸向祁煦。 祁煦立刻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然后俯身,吻上她的唇。 高潮 他吻完抬起头,呼吸还贴着她的气息,眼神却比唇更烫。 祁玥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没缓过来,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穴里湿热一片,残余的淫水一点点往外渗,顺着交合处往下淌。 祁煦还深深插在她体内,鸡巴没拔出去,就那么埋在最深处,龟头抵着敏感的花心,一跳一跳地弹动。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潮红未退,眼尾还挂着泪痕。事后的羞愧感像潮水一样猛地涌上来。她想甩掉他的手,却被祁煦反手一拉,整个人被他抱进怀里,胸口紧贴着他的胸膛。 鸡巴在她穴里作恶般地又弹动了几下,龟头重重顶了一下花心,祁玥浑身一颤,逼里不受控制地又收缩了一下。 祁玥声音发抖,羞愤得几乎要哭出来,“放开我!你个……” “流氓?” 祁煦打断她,低哑地笑出声,他又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声音贴着她耳廓,“吃饱了就不管我,姐姐才是流氓啊……” “你!” 祁玥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羞耻和怒火一起烧上来。 她抬起手想捶他胸口,却被祁煦轻而易举地反剪到身后,手腕被他单手扣住,按在腰后动弹不得。 祁煦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腰,腰胯往前一挺,开始顶撞。这个面对面抱坐着的姿势插得极深,鸡巴每一次都直捣花心,龟头碾过最敏感的那点软肉,带起“咕叽咕叽”的水声,淫水被撞得四溅,湿了两人腿根。 快感像电流一样从下身直冲脑门,祁玥刚才的高潮余韵还没散,又被新一轮的撞击撩拨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猛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牙齿狠狠陷进肉里,带着羞愤和怒意,像要咬出血来。 祁煦眼神更暗,他闷哼一声,手指滑到她腰尾椎那块敏感的骨头,用指腹轻轻挑拨、按压,激得她腰肢一阵发痒。 “姐姐咬得真狠……” 他低笑一声,“咬得弟弟更想操你了。” 他掐着她腰的手更用力,鸡巴更狠地捣进去,动作激烈得软床垫都被震得一阵轻颤,“啪啪啪”的撞击声混着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下流。 祁玥被撞得上下晃荡,喉间呻吟不住溢出。嘴角清涎不受控制地流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在持续的撞击下,她终于松开牙关,带着哭腔的呜咽断断续续漏了出来,“放开我……嗯……放开……啊……” 祁煦扭头看她忘情的样子,眼角泛红,泪水挂在睫毛上,嘴角还泛着晶亮的水光,还不住呻吟…… 他差点看射了。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动作,手上移扣住她后脑勺,五指插进她发间,用力把她拉近,低头深吻下去。 唇舌瞬间纠缠,祁煦的舌头强势撬开她的牙关,卷住她的小舌狠狠吸吮,舌尖在她口腔里搅弄、勾缠,带着他独有的青草香和情欲的腥甜。 祁玥被吻得脑子发懵,呼吸被他一点点夺走,只能发出闷在唇齿间的呜咽,“唔……嗯……” 他吻得更深,一进一出地搅弄她的舌,直到祁玥被吻得缺氧,眼泪又掉下来,祁煦才舍得放开她。唇分开时带出一道晶亮的银丝,断在两人下巴之间,淫靡得要命。 祁煦突然托起她的屁股,五指深深陷进软肉里,另一只手松开她被扣住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跨下床。 高度骤变,祁玥被吓得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你干嘛!” “你不是让我放开你吗?姐姐。” 祁煦低哑地笑,“现在放开了,你却抱得这么紧。” 祁玥这才反应过来,她脸红得几乎滴血,“你……放我下去……” 话音未落,祁煦抓着她屁股的手突然抬起,“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掌心重重拍下去,臀肉颤出一波肉浪。 “嗯啊……!” 诡异的酥麻直冲祁玥下身,这一拍刺激得她穴道猛地收缩,层层褶皱死死绞紧鸡巴。祁煦被夹得舒爽得低吼一声,鸡巴在穴里胀大一圈,龟头跳动得几乎要失控。 他抱着她边走边插,每一步都让鸡巴在湿热的甬道里顶得更深。囊袋随着动作一下下拍打在她臀缝,发出“啪啪”的肉体碰撞声,淫水被撞得四溅。 祁玥几乎没有支撑,只能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肉里。这个姿势插得太深,龟头每一次都直捣花心,仿佛囊袋都要跟着捅进去。 她隐隐感觉那股要命的快感又要来了,像潮水从尾椎一路往上涌,越来越猛,越来越急。 “不要……嗯啊……不行了……祁煦……要……” 祁煦抱着她走进浴室,光线昏暗,他低头看着她晃动的奶子,白腻的乳肉跟着撞击颤出一波波浪,乳尖红得发亮。他眼神烧得通红,腰胯猛地加快,抱着她狠狠冲刺,“我们一起高潮,姐姐。” 他把她放上洗手台,冷硬的大理石贴着她滚烫的臀肉,激得她一颤。祁煦双手抓住她晃动的奶子,五指陷进软肉里揉捏,拇指碾压乳尖,腰胯像失控的野兽一样猛撞。 祁玥被顶得神志不清,呻吟碎成哭腔,“啊……祁煦……太深了……要……” 高潮瞬间炸开。 祁玥浑身猛地弓起,声音在喉咙里碎成呜咽。逼里疯狂痉挛,一股股热流疯狂喷涌而出。 祁煦低吼一声,腰胯狠狠一顶。同一瞬,他伸手“啪”的一声,打开浴室灯。 刺眼的灯光瞬间亮起,照亮两人交缠的身体。 然后他猛地拔出鸡巴,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全射在她胸上,白浊浓稠地溅在白腻的奶子上,顺着乳肉往下淌,滴在洗手台上。龟头还在一跳一跳地吐着残余,精液混着她的淫水,亮晶晶地挂在乳尖上。 祁玥的脑海与视野同时被一片白光覆盖,高潮的余波让她浑身抽搐。 那道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白光慢慢消散后,她眨了下眼,周围才重新聚焦。 离她最近的,是祁煦的脸。 他正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和餍足。 生气 祁玥盯着祁煦,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疏离清冷的俊脸,此刻沾着薄汗,眼底还残留着高潮后的餍足。 她视线不由自主往下移,落在自己胸前那片狼籍,肉棒还贴在乳尖上,精液缓缓往下淌,亮晶晶地泛着光。 她居然被自己的弟弟射在身上,还……还高潮了。 羞愤堵在胸口,她张嘴想骂,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她抬手要扇他,巴掌还没落下,就被祁煦扣住手腕,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掌心轻轻落下一吻。 祁玥浑身一颤,想抽手,却被他顺势拽住双腿,整个人被拉向他怀里。祁煦单手托住她的臀,一把将她抱起,无视她慌乱的叫骂,直接走到浴缸边,把她放进去。 热水哗啦啦冲下来,热气升腾,水雾很快充满整个空间。 祁玥在浴缸里还在挣扎,抬手就往他胸口捶,“滚开!你这个……” 话没说完,祁煦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强硬地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又硬起来的肉棒上,龟头胀得发亮,一跳一跳地顶着她的掌心。 祁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手,声音都变了调,“混蛋!变态!无耻!” “姐姐骂人真没新意。” 他往前一步,把她困在浴缸边缘和自己之间,热水冲刷着两人的身体,水汽氤氲中,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姐姐要是一直闹。” 他低声说着,像哄人,又像警告,“我不介意再来几次。” 他顿了顿,目光往下扫了一眼自己昂扬的性器,又抬眼看她,勾唇一笑。 “直到把你操到没力气为止。” 祁玥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那根东西在热水冲刷下依旧硬挺得吓人,青筋暴起,尺寸骇人,龟头泛着湿亮的光。她别过脸,耳后悄悄热起来。 果然,18岁少男的鸡巴硬如铁。 她安分了不少,但也没完全老实,祁煦在给她清洗身体的过程中,她该打打,该咬咬,不太配合,却也没真闹腾。 大概是酒意未散,加上折腾了一整晚,没多久,她就在浴缸里睡着了。 清洗完,祁煦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水珠顺着她光洁的皮肤往下淌,他用浴巾裹住她,擦干每一寸。她的指甲还在无意识地挠他后背,脖子上还有好几处咬痕,他无奈地笑了下。 祁煦把她抱回卧室,轻轻放到床上,先用浴巾垫住她湿漉的头发,耐心替她吹干,再将她的姿势调整好,最后替她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他看了很久,久到下体又胀得发疼,才起身去浴室洗冷水澡。 洗完出来,他匆匆擦干身体,套上衣服。走到床边,又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亲完,他立刻转身离开房间。 再不走,冷水澡就白洗了。 第二天醒来时,祁玥一整个腰酸背疼,大腿根更是像灌了两斤柠檬汁一样。昨晚的记忆一股脑涌回来,她脸一下子热了。懊悔、羞愧,还有说不清的混乱情绪,一起压在心口。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昨晚在游艇上喝了不少酒。 嗯。 一定是酒精的错。 她反复在心里念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但是她还是很气祁煦,气他昨晚的肆无忌惮,让她现在无比尴尬。 早上下楼吃早餐,祁煦还跟她打了声招呼。祁玥直接翻了个白眼,当没听见,埋头把东西吃完,拎起包就出门了。 到了学校,祁玥一副被掏空的模样,脸色也不太好,眼神还总飘着,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程橙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凑过来问,“你咋了?” 祁玥侧过头,没吭声。 “哟,装深沉?” 程橙打趣她,椅子一挪,挨得更近,“说嘛,什么烦心事?橙大师给你指点迷津。” “就是……” 祁玥张了张嘴,又卡住了,这种事要怎么说?想了想,干脆把话收回去,“算了。” 本来只是关心朋友,但祁玥这么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把程橙的好奇心吊起来了。于是整个上午,程橙都在追着问个不停,说要给祁玥当解惑大师,只求她把话说完。 直到午餐的时候,程橙还在旁边叭叭个不停。 祁玥被吵得脑仁疼,推开她脑袋,“你离我的饭远一点,我不想吃口水拌饭。”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 程橙还是不死心,眨巴着眼,“说话说一半,菊花抹大蒜。” 得。 这回真要没胃口了。 恰好这时候,祁煦和周序端着餐盘走过来。祁煦在她旁边的位置放下餐盘,拉开椅子就要坐下。 祁玥抬头看清是他,连停顿都没有,端起自己的餐盘就站起来,转身走人,饭也不吃了。 程橙愣了一下,也没继续吃,赶紧端着盘子跟上她,一路跟回教室。 看刚才那架势,八成是姐弟俩闹别扭了。 回到教室,程橙把椅子一拉坐下,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你跟你弟吵架了?” “是啊。” 祁玥被她烦了一上午,干脆顺着说了,“所以你指点不了迷津,大师,你又没有弟。” “我怎么没有!” 程橙立刻不服。 “你不是独生女吗?” “表弟也是弟啊!” “……” 祁玥彻底懒得理了,任由程橙在那儿各种猜测八卦。她就当听故事,眼皮都不抬一下。 下午回到家,她和祁煦在走廊里打了个照面。祁煦像是想跟她说什么,刚开口,她就当没听见,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去。 晚饭也是。她安安静静吃完,放下筷子就起身,没多停留,直接进了琴房。 其实她并不讨厌钢琴,她只是讨厌被祁绍宗安排,时间要安排,曲目也要安排。 除了指法练习这种躲不开的基础功,平时老师给她挑的练习曲,大多都是按照祁绍宗要求来的,曲子都是旋律温柔的,听起来很体面的。 可她更喜欢另一种风格的曲子。比如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或者普罗科菲耶夫那类节奏硬、带点野气的东西。她喜欢那种弹起来手心发热、心也跟着亮起来的感觉,就像骑马冲出去,不用回头。 琴房门关上,隔音好得离谱,外面贴着门才能听见一点模糊的音响,根本分不出她弹的是什么。 她照例把那摞练习曲的谱子拿出来,然后手指一滑,从最下面抽出自己打印的那几张谱。 下一秒,琴键落下去,声音铺开来,把她脑子里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了下去。 她弹到很晚才出来。客厅的大灯早就关了,只剩一盏夜灯亮着,光线淡淡的。她循着那点光往楼梯走,刚抬脚,身后忽然有人叫住她。 “姐姐。” 祁玥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祁煦从客厅的暗处走出来。看那架势,像是一直坐在那儿等她。 她定了定神,装作没听见,转身就要上楼。 下一秒,手腕被他握住。 “周末去Wg骑马吧。” 他语气很平,声音里却透出一点恳求的意味。 “……“ 好嘛,诱惑她?瞧不起谁呢?拒绝他!甩开他! 祁玥心里有个小人在跳脚,但是她却没有动。 上次在Hg那次,祁绍宗没发现,说明祁煦现在确实有一些权力。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认,骑在马背上的那种感觉,她真的想念,那是很久没有过的轻松和自由。 两个人就这样僵着。祁煦也不催,只是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低声丢下一句,“周六上午,我在学校侧门等你。” 说完他转身上楼。 祁玥还站在楼梯口,直到听到房门合上的声音,她才叹了口气,无奈扶额。 哪有鱼儿不馋饵? 可恶,又咬钩了。 Wg 祁玥回到房间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周六到底去不去”。 她是真的想去Wg骑马。那种风、那种自由,太食髓知味了。可问题是,怎么面对祁煦。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太尴尬了。甚至不用他说话,只要一看见他,她脑子就会自动闪回那晚。 祁玥烦得踹了两下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周六很快就到了。她纠结了一整周也没纠结出结果,这一周更是能躲祁煦就躲祁煦,坚决不让自己尴尬。 这天早上,她洗漱完下楼吃早餐。祁煦正坐在餐桌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就那一眼,祁玥那股尴尬劲立刻又冒上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转身就往楼上跑。 祁煦看着她毛毛躁躁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下,这一周她都跟避瘟疫一样避他。 他没叫她,只低头掏出手机给周序发了条消息,然后出门了。 祁玥回到房间,整个人往床上一扑,脸埋进被子里。 不行,还是太尴尬了。她现在完全没法跟他单独待着。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去了,反正她也没答应他。 可下一秒,她又开始烦。 万一他真去学校侧门等她怎么办?等一上午?等一天? 她在床上捶了两下被子,越想越乱。犹豫了不知道多久,还是把手机摸出来,准备给祁煦发消息拒绝。消息框点开,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光是斟酌语气都犹豫了十几分钟。 这时程橙突然弹出一条消息,“你几点到?” 祁玥愣住了,“?” 程橙回得飞快,“会长说请我们去骑马诶,现在就差你了。” 祁玥“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程橙也去?那就不一样了。至少不用和祁煦独处,不会一直别扭。她脑子里那些尴尬的回放瞬间被马场的画面挤走。 没再过多思考,她直接起身换衣服,抓起包就出门。 祁玥到学校侧门的时候,祁煦正靠在一辆保时捷Panamera旁边等她。祁玥一眼看见他,下意识把视线别开,装作在看别处。 祁煦像是早料到她会这样,低低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转身坐进驾驶位。 副驾后方的车窗缓缓降下,程橙探出脑袋,朝她挥手。 “玥玥!” 祁玥这才松了口气,脚步也自然了些,走过去才发现后排另一边还坐着周序。 周序冲她点点头,语气很客气,“不好意思啊,我不太习惯坐副驾。” “……” 祁煦从后视镜里扫了周序一眼,嘴角极快地翘了一下。 这车又不是她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认命去坐副驾。她拉开门坐进去,刚关上门就觉得不自在,干脆把脸偏向窗外。 车里安静了几秒,祁煦还没发车。 忽然,他身体微微倾过来。 祁玥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绷住,眼睛下意识睁大了。 祁煦却只是偏过头,伸手从她肩侧把安全带拉出来,扣到卡扣里,“咔哒”一声,干净利落。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回去,手搭上方向盘。 祁玥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热了。她立刻低头,假装整理衣角,耳尖却泛红了。 祁煦余光瞥到她那点小反应,嘴角没忍住轻轻扬了一下。 祁煦一路开得很稳,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了Wg。 祁玥一下车就愣了下。眼前的Wg,和她记忆里的样子差了太多。 曾经热闹的入口广场空了不少,以前总是停得满满的车位现在零零散散,门口那块精心打理过的草坪也明显疏于维护,绿意淡了,边缘甚至有点杂草。 她心里微微一沉。 进到里面后,祁煦没有走游客通道,而是直接带着他们拐进了一侧的员工通道。走廊里灯光偏暗,但干净整齐。 路上碰到几位工作人员,都会主动停下脚步跟祁煦打招呼。 “祁总。” “会长好。” 祁玥看在眼里,心里多了几分质疑,祁绍宗实际上给祁煦的权力,恐怕比她以为的还多。 经过一处半开放的休息区时,有工作人员快步迎上来,递来一份打包好的叁明治和热拿铁。 “刚做好,还热着。” 对方说完就退到一边。 祁煦接过来,很自然地递给祁玥。 祁玥下意识别开视线,没接。 祁煦看了她一眼,像是早就预料到,没说什么。等程橙和周序往前走了两步,他才稍微靠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先吃点。” 他故意补了一句,“要是等会儿低血糖了,抱你去休息区的人还是我。” 祁玥耳朵瞬间热起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一把把早餐拿过来,匆匆吃了。 没多久,几个人到了马场。 祁玥一眼扫过去,又是一愣。 马厩比以前空了不少。曾经并排站满的马栏,现在隔着好几格才有一匹马。场地边原本整齐的训练器材少了几样,有些地方明显很久没人用过。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熟悉却又陌生的细节,心里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选好马后,祁玥便跟着骑手去热身跑圈,Wg的马场她太熟了。 风里的草味、砂地的尘气、曾经策马奔腾的轨迹,连第一次拿奖那晚的庆祝烟花她都还记得。跑着跑着,她胸口那点闷意也散开了,心情跟着舒畅起来。 程橙和周序就没这么顺利了。两个人都是新手,在教练带着慢慢走的时候还算配合,没过一会儿又开始互呛,隔着半个马场都能听见程橙的骂声,周序也不甘示弱。教练夹在中间,表情逐渐麻木。 祁玥跑了几圈,腿侧被磨得发热,手臂也微酸,才勒住马回到场边。她把马交给工作人员牵着,自己走过去拧开水喝了两口。 刚放下瓶子,一只手把另一瓶电解质水递到她面前。 祁玥抬头,祁煦站在她旁边,语气很随意。 “等会儿能不能一起跑圈?” 祁玥愣了下,差点被水呛到,“你还会骑?” 她有点意外,记忆里几乎没见过祁煦骑马,虽然她学马术那几年,两人也基本没见过面就是了。 难得她肯搭理他,祁煦眼睛亮了一下。果然只要一提骑马,就跟触发了祁玥的底层代码一样。偏偏这样热烈的爱好,却被祁绍宗控制抹杀。祁煦眼底的情绪晃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会一点,但不多。姐姐你要让让我。” “骑不死你。” 她下巴微微一扬,挑衅地回道。 两个人安静了半秒。 祁煦先没忍住笑出声。祁玥脸一下子热起来,明明就是句正常话,被他这么一笑,瞬间变得哪里怪怪的。她立刻别开眼,伸手去拉缰绳,转身就走。 接下来的几圈,祁煦都老老实实跟在祁玥旁边跑。 他确实不算熟练,动作一紧张就容易出小错。祁玥看得直皱眉,那点尴尬完全抛之脑后了,她骑在他旁边,放慢速度,大声喊着,“手别死拽,放松!腿贴住,让它自己走,别用力拉它!” “进弯别慌,身体先跟上去!” “对,就这样,呼吸别憋着!” 她喊得很认真,对待自己真正热爱的事,她总会不知不觉地全情投入。 几圈下来,祁煦明显顺了不少。可他还是会出点小糗,有一次换步换得太急,坐姿一晃,差点在马背上颠飞,狼狈得很。 祁玥骑在马上回头看见,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嘲笑,是那种憋不住的、发自内心的快乐,张扬又干净,像风一样一下子掠过马场。 烟花 祁煦沉浸在这段并肩骑马的时间里,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骑马,而是因为身边的人是祁玥。 他小学的时候确实骑过几次马,但都是非自愿的。 那会儿Wg正处在上升期,祁绍宗经常把这里当成招待场地,招待合作方和投资人,有时候也会有媒体在。祁煦从小就被带着出席这种场合,流程也是次次都一样,就是参观、合影、象征性上马绕两圈。 祁煦那会非常厌倦这样的场合,小时候经常闹脾气,祁绍宗当然不惯着,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但是他依旧犟种,每次出席前都要挨一顿揍才老实。 大多时候,他都是坐在马背上,听大人们聊生意、聊关系,等摄影师喊他看镜头。至于马术本身,他没什么感觉。那些职业骑手的表演,在他眼里也只是热闹,看完就忘。 他真正对马术产生兴趣,是十二岁那年。 那一年,Wg办了一场周年庆典,邀请赛、表演赛、晚宴一整套。来的全是熟面孔,业内的大客户、长期合作方、几家媒体,还有被特意请来的重要人物。 宋雅静和祁绍宗带着祁煦坐在看台前排。而祁玥则跟着姥姥,以参赛者的身份出现在场地里。 祁煦原本依旧兴致缺缺,坐在看台上听大人们寒暄,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犯困。 直到表演赛开场前,宋雅静忽然抬手,指了指场地里一匹正在热身的栗色温血小马,轻声对他说,“你姐姐在那儿,还记得她吗?” 他顺着宋雅静的手指望过去。 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愣住了。 马背上的祁玥,和他记忆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记忆里的她还是个跟他一样大的小屁孩,会在姥姥家后院捣乱,会和他抢零食,他们一起玩到满身泥,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可眼前的她背挺得笔直,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专注得发亮。 比赛一开场,祁玥就策马冲了出去。马蹄卷起尘土,她稳稳坐在鞍上,仿佛和马融成了一体。风掠起她的发梢,阳光斜斜落下,在她身上镀出一层柔亮的金色。 自由、热烈、专注。 不像被谁推上场的表演者,而像是天生就属于那里骑士。 他就那样看着,移不开眼。 那也是他时隔六年,再次见到祁玥,陌生,又熟悉。 …… 几人骑完马,就回到祁煦提前让人准备好的套房歇脚。套房在Wg配套酒店的高层,外面连着一整面观景露台,视野开阔,露台上能俯瞰马场的跑道和草地,远处是湖面,再往外,天际的山脊一层层铺开。 程橙洗完澡出来,踩着拖鞋直奔露台,张开手臂狠狠吸了口气,“好绝的外景,晚上夜景肯定更美!” 祁玥站在露台边,随口“嗯”了一声。 程橙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湖,“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祁玥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期待什么?” “夜景啊。” 程橙偏过头看她,“不是说这里晚上很美吗?” 祁玥皱了下眉,“这里偏,天一黑回去不太方便。” “啊?” 程橙一愣,“不是说今晚留宿吗?我连换洗衣服和switch都带了诶。” “谁说的?” “会长啊。” 程橙瞬间垮起个小狗批脸,“不会临时取消吧?我还怪期待的呢,嘤嘤嘤。” 祁玥看着这个戏精又要演起来了,无语凝噎。再一想,今天跑了一上午马,折腾到现在也够累了。而且这几天宋雅静和祁绍宗都出差了,留一晚也没什么,反正套房够大,各有各的房间。 她把那点多余的念头压下去,淡淡道,“没取消,我就随口问问。”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下午茶送到套房。吃过下午茶后,祁煦就没再露面,一直到晚餐才出现。晚餐结束,他又很快出门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仨。程橙兴致勃勃拉着两人玩胡闹厨房,没玩几局,程橙又和周序掐起架来,最后两人扭打到沙发上。 祁玥看得无语,放下手柄,独自走到露台,戴上耳机吹风听歌。 夜风很柔,音乐也很轻缓。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意识渐渐模糊,靠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忽然,一声烟花在夜空炸开,她猛地惊醒。 漆黑的天幕被瞬间点亮,湖面映着绽放的光,碎玻璃般晃动。这烟花跟普通的不太一样,光色特别干净,几乎看不见烟。颜色像被人调过的颜料,在空中一层层晕开,柔得像油画。 无硫烟花。 她马术比赛第一次拿奖那晚放过的那种。 祁玥愣在那儿,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翘起来,眼眶却有点热。 身后传来脚步声。 “祁煦?”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回头。 结果来的不是他,是程橙。 “哇塞!也太美了吧!” 程橙冲到栏杆边,周序也跟着走了过来。 祁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第一反应叫的是谁。 她扫了一眼客厅,祁煦不在。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点空。 她莫名的,想和他一起看。 …… 烟花放完,祁玥整个人都轻松了,和程橙在客厅开了舞力全开,跳到出汗都没停。 祁煦回来的时候,这两人已经累到在沙发上睡着。 周序这时刚洗完澡从房间出来,和他对上视线,谁也没多说,只是点了下头算打招呼。下一秒,周序过去把程橙抱起来,直接带回房间。 客厅只剩祁煦和祁玥。 祁煦走过去,动作放得很轻,小心把祁玥抱起。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却没醒。回到房间,刚把她放到床上,祁玥就睁开了眼。 她看见是他,也没再像前几天那样炸毛,只是带着点睡醒后的沙哑,“烟花是你准备的?” “嗯。” 祁玥盯着他两秒,又问,“那玩意儿很贵吧?你就不怕祁绍宗查你账单?” “周序出的钱。” 祁煦低头替她脱了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 祁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也跟着笑了一下。眼皮又开始犯困,她闭眼,又问了句,“今天为什么要放烟花?” 祁煦顿了顿。 “因为六年前的今天,姐姐你夺冠了。” 十二岁那年,Wg的周年庆典,祁玥第一次拿冠军。 也是那一年,祁煦再一次看见她。 球赛 周末过后,祁玥和祁煦之间的尴尬氛围缓和了,她也不再刻意躲他。 周一早上,祁玥照旧坐程橙的小电动去学校。风吹得人清醒一半,程橙忽然侧头问她。 “欸,今晚球赛你去看吗?”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会长他们班和邻校的友谊赛。” 祁玥这才想起来,上个月校运会的时候,祁煦给她解围上药,顺口让她这个月去给他球赛加油,她当时好像也答应了。 她含糊了一句,“再说吧。” 程橙也没再问,油门一拧,开始极速狂飙,最后踩点到了学校。结果刚到教学楼下,就看见级长堵在门口逮迟到的。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掉头翘课。 毕竟被拍照发年级群这种事,还是太丢人了。 两人去校内的咖啡店买了杯拿铁,又在校园里晃了一圈。路过灯光篮球场时,正好看见啦啦队在排练,八成是要给今晚的友谊赛热场。 程橙趴在铁网上看得津津有味,“我也想进啦啦队,光明正大看帅哥。” 祁玥瞥她一眼,“你之前不是填表报名过?” “说起这个就来气。” 程橙抬手捶了下铁网,“该死的周扒皮,卡我!” 祁玥笑了笑,没接话。 程橙忽然像发现了什么,猛拍祁玥肩膀,“诶诶诶!是她!就那个跟你弟表白过的妹妹!” 祁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之前轰趴玩国王游戏那个女生。她穿着啦啦队服,手里握着一对彩球,跳得利落又带劲,整个人透着朝气。 程橙啧啧两声,“啦啦队美女配篮球队帅哥,绝配啊!” 祁玥听着心里莫名发酸,手上用力地把程橙一拽,“走了,回去上课。” 程橙被她拉得踉跄两步,一脸问号。 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程橙本来还想说载祁玥回去,祁玥却说今晚要留下来上晚修。 程橙明显愣了下,“你不用练琴了?” “我爸不在家,最近没管我。” 祁玥懒懒道,“我也懒得练。” 于是两人先去吃了晚饭,再回教室上晚修。 快八点的时候,程橙坐不住了,压低声音兴冲冲地凑过来,“球赛要开打了,我去看帅哥了,你去不去?还能跟啦啦队一起给你弟加油。” 听到啦啦队,祁玥心里那点别扭立刻冒头,想去,但是嘴硬,“不去。” 程橙也不勉强,拎包就跑了。 晚修时教室很安静,祁玥却怎么都静不下心。笔在纸上划了半天,她脑子里全是乱的,思绪像被风吹散了一样。 一直熬到快九点,她终于把笔一放,起身走人。晚修还没结束,但她不想待了,反正她本来也不上晚修的。 出了教学楼,她本来打算直接去坐地铁回家。可走着走着,脚步一拐,她绕了路,朝灯光篮球场那边走去。 她到的时候,球赛已经快打完了。 场边女生的加油声一波接一波,全是祁煦的名字。祁玥站在入口处停了两秒,心里那点奇怪的别扭又冒出来。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了进去。 现场人特别多,看台早就满了。她一路往上走,最后在最顶那排坐下。那一排上面有棚子,灯光照不到,角度也一般,视野不好,基本没人坐,都是拿来放包和杂物的。 她就这么缩在阴影里。 没多久,哨声响起,比赛结束。她看着一群女生几乎是同时往场边涌,大多往祁煦那边挤,心里那股酸意一下子更明显了。 他怎么那么受欢迎。 祁煦站在人群中央,怀里抱着球,球服贴在身上,发带把额前碎发压住,少年气十足,脸色却冷得很。谁递水谁凑上来搭话,他都只是淡淡应两句,没怎么接茬,视线却始终在看台上来回扫。过了一会儿,他才从人群里抽身,转身往更衣间那边走。 祁玥没急着回去。她还坐在看台最上那片阴影里,盯着场边的人一拨拨散开。灯也陆续熄了几盏,光线一点点暗下去,最后整个看台都沉进黑暗里,只剩远处零星几处亮。 她在那儿坐了很久,自己也说不清在想什么。 直到晚修下课铃声隔着老远传过来,她思绪才被拽回,起身准备走。 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姐姐。” 祁玥动作一顿。 祁煦其实早就不抱希望她会来。整场球赛他都在留意,看台上始终没见到她。比赛结束时,他又把看台仔细扫了一遍,才在最顶那排的暗处,逮到她低着头的身影。 那一瞬间,周围的喧闹忽然都静音了,他眼里只剩她。 他去更衣间换了衣服,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 她还在。 他没立刻走到她身边,只是在离她几级台阶的地方坐下,隔着一点距离看着,直到周围一切都暗下来。 …… 祁煦走到她身后,抱住她。 祁玥僵了半秒,原本乱成一团的思绪却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下来。黑暗把她的尴尬和慌乱都藏住了,她也就顺势不动,任由他圈着。 晚修刚散,远处教学楼人声隔着操场传来,一阵一阵的。篮球场附近偶尔有人经过,却没人往看台最上面那片黑暗里看一眼。 他就这么抱着她,一动不动。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祁玥才后知后觉地开始不好意思。她轻轻转动身子,想挣脱他的怀抱,手掌撑在他手臂上,借力往前挪一步。 臀瓣却猝不及防碰到他下身的硬挺。 那根东西隔着裤子硬得吓人,顶在她臀缝正中。祁玥瞬间僵住,脸“轰”地烧起来,从脖子红到耳根,她低声惊呼,“你你你!” 祁煦搂得更紧,头埋进她颈窝,低低地笑了。笑声低沉而暧昧,热气喷薄在她脖子上,激得她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祁煦,你别,球场外全是人…” 祁玥声音吓得有点颤,她目光慌乱地扫向不远处走动的人影,心跳如雷。 祁煦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点哑,“谁会注意到我们呢?” “你——!” 祁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拉过去。祁煦顺势往后靠,坐在观众席最上排的台阶上,她重心不稳,后仰着跌进他怀里。 腿心毫无防备地压在他的勃起上。 蒙眼 祁玥惊慌得心跳如鼓,脸颊烧得滚烫,她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放开我!变态!” 她使劲挣扎,想从他怀里挣脱站起来,可祁煦手臂像铁箍一样死死锁住她的腰,纹丝不动。越是挣扎,她臀部越是贴紧他胯下那处硬挺,隔着薄薄的裤子一下一下地顶着她。 祁玥脸红得要命,羞耻和愤怒交织,“祁煦,你放开……” 话音未落,看台下方突然亮起两道手电筒的光柱,直直扫向看台方向,祁玥吓得瞬间僵住。 “他说落在哪啊?” 下方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好像在看台前排吧,再找找。” 祁玥盯着那两道晃动的光,离他们不算近,但是她仍是紧张得全身肌肉绷紧,连动一下都不敢,生怕一点细微的动作就会发出声音。 黑暗中,祁煦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他勾唇一笑,手悄无声息地伸进她裙底,指尖隔着内裤,轻搓那粒微微肿胀的阴蒂。指腹精准地碾压、画圈,时轻时重,激得她一阵一阵颤栗。 祁玥心跳快得要炸开,热意一路烧到脖颈。她死死盯着看台下那两个人,他们仍在来回张望,其中一个已经抬脚往台阶上走。 她吓得狠狠掐住祁煦的手臂,力道大得指尖都在发抖。 “诶!在这!” 看台下那人忽然举起一个书包晃了晃。正要上来的那个人立刻停住脚,转身往下走。两人凑过去确认了一下,随手把手机一按,光灭了,脚步声也很快远去,没一会儿他们就出了球场。 祁玥猛地松了一口气,瘫软在他怀里。她才发现自己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更要命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下面还是有反应湿了。 身体这个好色的反应让她羞愤欲死。 这会儿教学楼的人越散越多,经过球场附近的脚步声一阵接一阵。祁玥羞得要命,不断挣扎,压低声音骂他,“人越来越多了,快放开我,你发情也要挑地方啊!” 祁煦没回话,只是手伸进她内裤里,指尖在逼缝上抹了几下,带起一阵黏腻的水声。他举起那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在她脸颊上抹了一下。 液体顺着皮肤滑过,微凉的触感却刺激得她脸更烫。祁玥羞得眼眶发热,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人流,急得抬手捶他手臂。 “别……那边好多人……你没看到吗……” 祁煦没松,抬手把自己额上的发带摘下来,直接套到她额头上,又往下压了压,刚好遮住她的眼睛。 “没事的,姐姐。” 他贴着她耳边,声音很低,“现在你看不到他们了。” 祁煦抱起她,调转她的身体,让她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他手伸进她校服里,把内衣往上推,掌心滚烫,五指陷进乳肉里揉捏,拇指碾压硬挺的乳尖。下身却没停,性器隔着布料一下一下顶撞,带起她细碎的呜咽。 祁玥心跳快得要炸,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他的体温、气味、肉棒隔着布料顶在她腿心的硬度、远处人流的笑闹声…… 在黑暗里,那些在光亮下一直被压制的欲望,正一点一点失去控制。她不自觉地,在期待着什么。 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祁玥脸一下子热起来,索性把脸埋进他肩窝,不再继续想下去。 祁煦手指勾住她内裤边缘往下扯,湿透的布料被剥离时拉出一道银丝,滴落在他的裤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湿痕。他低头解开自己的裤链,滚烫硬挺的鸡巴猛地弹出来,“啪”的一声轻响,拍在她的阴阜上。 祁煦喉结猛滚,他双手扣住她的屁股,来回移动她的身体,让她湿滑的逼缝摩擦自己的肉棒。 龟头在逼缝里来回滑动,每一次都顶开穴口一点,挤进去半寸后滑出来,精准地碾过阴蒂,淫水“滋滋”地浇在棒身上,把整根鸡巴浇得亮晶晶的,像刚从她身体里拔出来一样。 湿滑的触感爽得祁煦低哼一声。他一只手在衣服里揉奶,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胯上按得更深,龟头在逼缝里滑动得更快更狠,每一次顶开穴口都带出“咕叽”一声水响,淫靡至极。 祁玥看不到,只能靠听觉和触感去感知。肉棒每一次摩擦都像带起电流般,直冲神经末梢。远处传来的笑闹声,被无限放大,仿佛就在耳边,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窥视。 听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下,下身快感却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 她羞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她死死咬住下唇,牙齿几乎咬进肉里,咬得唇瓣发白,甚至渗出一点血腥味。 祁煦感觉到她身体在颤抖,他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擦过她被咬破的唇角,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的温柔,“别咬自己,姐姐。” 祁玥闷闷呜咽了一声,眼泪很快把发带洇出一小片深色。 祁煦偏头贴过来,吻落得很轻,他的唇贴上她的,轻轻舔吻她被咬得发白的唇瓣,直到她放松牙关。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把她按向自己,舌尖强势撬开她的牙关,卷住她的舌头,狠狠吸吮。舌头在她口腔里搅弄、勾缠,舔过上颚、牙龈、舌根,每一处都舔得湿热又黏腻。 另一只手滑到她后背,掌心顺着脊椎往下滑,轻抚、按压、像在安抚。鸡巴却没停,龟头一下一下碾过阴蒂,带起她更重的颤抖。 祁玥被吻得放下防备,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先是闷在唇齿间,后来随着他的深吻,一点点漏出来,“嗯……唔……” 直到祁玥呼吸不了,祁煦才放开她。 唇分开时带出一道晶亮的银丝,在黑暗中颤颤巍巍地晃动,最后断开,滴落在两人胸口。 他低头,脑袋直接钻进她宽大的校服外套里,他把内衬往上推,露出那对白腻丰软的奶子。乳尖早已硬得发红,像两粒熟透的小樱桃。 祁煦眼神发暗,张嘴含住那粒发红的乳尖,用力吸吮,舌尖卷着它又吸又咬,牙齿轻轻刮过乳晕,带起细微的“啵啵”声。祁玥浑身一颤,腰肢不自觉地挺起来,把奶子往他嘴里送。 水越来越多,逼穴湿得一塌糊涂,淫水顺着股缝往下淌。祁玥开始不自觉扭腰,臀部在祁煦腿上前后磨蹭,逼缝贴着他的肉棒来回滑动。她咬着唇,却压不住喉间的呻吟,“嗯……啊……祁煦……” 祁煦爽得低哼,鸡巴被她磨得发烫,龟头胀得发红。他很想现在就插进去,操到她哭着喊他。可他忍住了,上次冲动之后,祁玥一周多不肯理他,他难受得要命。 他克制着,挺腰配合祁玥,鸡巴一下一下刮过阴蒂,带出越来越多的淫水,祁玥扭得越来越急,腰肢不住地前后摇摆。 快感堆积到顶点,祁玥再也忍不住,高潮猛地炸开。 “嗯啊——” 她没忍住喊出声,声音带着颤抖,生理性泪水瞬间涌出,打湿了蒙眼的发带,顺着脸颊滑下。她死死抱着他的脑袋,用力往自己胸上按。穴肉在疯狂痉挛,一股股淫水喷涌而出。 祁煦被她的声音和主动刺激得彻底失控,低吼一声,鸡巴在逼缝里狠狠一跳,滚烫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一股股浓稠的白浊全射在她大腿内侧上,烫得她又是一阵轻颤。 夜路 高潮余韵渐渐散去,祁玥却羞耻得几乎要烧起来。她整个人蜷成一团,脸埋在祁煦肩窝里,死活不肯抬头。 祁煦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哄着。发带还遮着她的眼睛,他伸手想替她拉下来,被祁玥一把按住手。 太羞耻了,她不想直面此刻的狼狈。 祁煦低低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懒散。 他没再去碰那条发带,伸手从包里摸出纸巾,一点点为她清理腿间的狼藉。清理完,他又帮她把凌乱的裙摆理好,拉上拉链,扣好扣子,整个过程耐心而细致。 “回家吗?姐姐。” 祁玥没应声,只把脸更深地埋了埋。 篮球场附近还零零散散有人说笑,声音一阵阵飘过来,祁玥越听越觉得羞耻。 刚刚怎么就喊出来…… 好丢人…… 她像鹌鹑一样把头死死埋在祁煦肩窝里,逃避自己刚刚忘情的事实。 祁煦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呼吸贴着她的发梢,嗅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校园慢慢安静下来,球场外那几盏大灯也一盏盏熄掉,只剩路灯昏黄的光洒落在路上。 祁玥终于忍不住动了动,撑着祁煦的肩想站起来,刚起身就又跌了回去。 “……” 祁煦低声问,“怎么了?” 她闷闷地憋出一句,“……腿麻了。” 她刚刚岔开腿跪坐在他腿上太久,膝盖和脚踝都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现在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棉花,连借力都借不上。 祁煦怔了怔,随即笑出声。 祁玥好不容易才降下去的热意又涌回来,耳尖发烫,她羞得低下头。 祁煦俯到她耳边,轻轻“嗯”了一声,抱起她放在旁边的台阶上,又起身将她背起来。 他一手拎起两人的书包,背着她往台阶下走,“要摘发带吗?姐姐。” “不要……” 祁玥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里,长发垂落下来,刚好把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夜里的校园空荡荡的,风声和脚步声都格外清晰,他就这么背着她往外走。 走了好一会儿,祁玥的心跳才慢慢稳下来。四周安静,她这才悄悄掀起发带一角,从缝隙里偷看。路灯的光落在祁煦脸上,把他清冷的侧脸照得柔软了几分,额前碎发微微晃着,安静又好看。 她没忍住,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她放下发带,重新靠在他肩上,淡淡的青草香顺着他的体温缠过来,莫名的,她似乎有点贪恋这一刻。 风吹叶响,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到了校门口,祁玥非要下来自己走。祁煦拗不过,只能把她放下,顺手替她把发带拉下来收好。但坚持让她跟他一起坐车回去。祁玥确实累了,也就没再逞强,点头答应。 车一路开回家。到了门口,祁煦刚抬手按上指纹锁,门却先一步从里面被猛地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风风火火走出来,肩宽背厚,肤色黢黑,整个人透着股不耐烦的戾气。他像没看见他们似的,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侧擦过去。 祁玥盯着那人的背影,神情明显顿了顿,她总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是他! 五年前那次摔马之后,她被禁足。再后来她发烧那晚,值班的佣人和送她去医院的司机,第二天就都被开了。 她心里过意不去,背着祁绍宗去找姥姥要了笔钱,想偷偷塞给那个司机。可钱还没送出去,她就在去他家那条路的十字路口,亲眼目睹了一场车祸。 受害者是那个司机。 肇事者,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那一幕她至今都忘不掉。后来又有一次,她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远远看见祁绍宗和这个男人在说话。 那一刻,她才明白,祁绍宗的手,可能比她以为的还要深、还要黑。 她不知道司机的死跟她有没有直接关系,可那一幕她记了五年。从那之后,她做任何事之前都会下意识先想一遍,会不会又牵连到别人。 …… “陈焱那个畜生,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跟我抬价?他配吗!” 祁绍宗的骂声从书房里炸出来,把祁玥的思绪拽回当下。她本来以为他过几天才回来的,没想到他提前回来了,现在她不由得有点担心挨训。 两人进门的脚步都不自觉放轻。 下一秒,祁绍宗和陈森一前一后从书房出来,手里攥着几张文件纸,门都没顾着带上,书房里面的灯还亮着。 祁绍宗脸色阴得吓人,火气还没散,边走边骂。 “没有我,他就是一个破拉货的……” 他偏头冲陈森甩话,骂到一半,回头才看见玄关口的祁玥和祁煦,话音硬生生刹住。 空气一下子僵了。 祁绍宗把目光落到祁煦身上,语气仍旧难听,“祁煦,把东西放了,去书房等我。” 说完,又对陈森抬了抬下巴,“你跟我来。” 两人转进走廊尽头那间不起眼的小储藏室。那扇门平时一直上锁,钥匙只在祁绍宗手里,里面放的公章、证件,还有金条这类硬货。 祁煦低低应了声“好”,拎着包上楼去放东西。 祁玥有点意外,祁绍宗居然没训她。 她本来想装作无事发生,直接上楼回房。可脚步刚抬起,余光却扫到书房那扇门大开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书房里很安静,上次祁煦打开过的文件暗格此刻还敞着,书桌上还摊着一堆文件,纸张散乱,像是刚被人急急翻过。 四下无人。 她心里忽然一沉,一个念头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背锅 祁玥快步走到书房门口,左右看了一眼。走廊空着,四下无人,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周末去了一趟Wg,她那时候就隐隐觉得Wg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书桌上摊着几份例行公事文件,祁玥没多看,转身去翻文件暗格。文件袋一堆编号代号她看不懂,只能一份一份抽出来看抬头,不是Wg就塞回,同代号的干脆整排跳过。翻着翻着,她找到一份陌生代号,打开一看是Wg的会员迁转方案。 她心头猛地一紧,余光又扫向门口,仍旧没人。 她立刻抽出文件袋,手机开了录影,咬住手机,双手飞快翻页,翻完一合,原样塞回。 走廊还是安静的。 她继续翻暗格,没再找到相似代号的文件袋,却在一堆标准公文袋里看见一个格格不入的。那个文件袋朴素得像文具店随手买的,边角还有点软塌。 她直觉不对,抽出来掀开一角,是一沓散碎材料。照片、聊天截屏、医院单据复印件。她不敢多看,把镜头对准快速扫过几页,录完就立刻合上放回原位。 门外依旧没动静。 她继续翻暗格,摸到最里侧几格,发现上了锁。书桌上正好放着一串钥匙,她没犹豫,拿起钥匙随手抽了一把插进锁孔一拧,竟然一次就开了。 里面文件码得很紧,她飞快抽出几份带着同样代号的,刚掀开第一份,走廊尽头忽然传来“咔哒”一声门响。 是储藏室那边。 祁玥心里警铃猛地一响,立刻把文件归位,手忙脚乱上锁。 走廊里,祁绍宗和陈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 锁孔很窄,钥匙卡得发涩。她越拧越急,手心都开始冒汗。 吧嗒—— 钥匙断在锁孔里。 祁玥瞳孔骤然一缩。 要死了。 顾不得多想,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外冲。刚跨出书房门,迎面就撞上祁煦。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猝不及防被她撞得一晃,茶水洒了出来,热气在两人之间散开。 祁玥脸色发白,被吓得呼吸一滞。走廊那头,祁绍宗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已经逼近。祁煦扫了她一眼,直接把杯子塞进她手里。 下一秒,祁绍宗转过走廊,正好看见他们堵在门口,眉头立刻压下来。 “祁玥,你在这干什么?” 祁玥喉咙发紧,大脑一片空白。 祁煦把话接了过去,语气平平,“我让姐姐给我送水,刚才我没拿稳,碰倒了。” 他说完顺手从祁玥手里接过杯子,低声补了句“谢谢”,手肘轻轻顶了她一下,眼神示意她离开。 祁玥垂下眼睫,把那点错愕和恐惧藏进眼底,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们身侧走过。 祁绍宗没再多看她一眼,脸色阴沉地拿着文件进了书房,陈森和祁煦跟在后面。门“咔哒”一声合上,走廊里只剩下她的脚步声。 祁玥回到房间后,把手机里录下来的内容发到自己的小号里,确认发送成功,又立刻把聊天记录和本地视频一并清掉。 做完这些,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她在房间里来回走,把最坏的情况都在心里预演了一遍,硬着头皮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下始终没动静,祁绍宗没有来找她。 祁玥越等越不安。她终于忍不住,轻手轻脚拉开房门,想下楼看看情况。 刚走到楼梯口,迎面碰上正往上走的祁煦。 她第一眼就看见他额角的伤,皮肤擦破了一道,血迹已经半干,凝在边缘,衬得那片淤红更刺眼。 祁玥心里“咯”一下,她盯着那道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煦抬眼看见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嘴角还弯了下,“早点休息,姐姐。” 说完,他就绕过她,径直回了房间。 祁玥站在原地,半晌没动。等祁煦的房门合上的声音传来,她才像突然回过神,愧疚感如潮水般一下子涌上心头。 她下楼从冰箱里抓了几块冰,胡乱塞进保鲜袋里,攥在手心里上楼。走到祁煦门口,她停了停,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祁煦站在门里,额角那片肿得更明显了。他看见她,愣了一下,“怎么了,姐姐?” 祁玥不太敢在走廊里开口,只低着头把冰袋往前递了递,顺势推着他往房里进,反手把门带上。 这个动作落在祁煦眼里,让他唇角压不住地翘了一点。 祁玥捏着冰袋,犹豫了好几秒,才别扭地问出口,“你……替我背锅了?” “嗯。” 他答得很快,很轻松,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祁玥心里更闷了,她抬眼看了看他额角的伤,声音也低了下去,“额头……怎么弄的?” “爸火大,顺手抄了个纸镇砸过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没来得及躲。” 祁玥的愧疚更重了些,眉头不自觉皱起来,嘴唇抿得发白。她垂着眼,盯着自己手里的冰袋,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她有点做贼心虚,又怕祁煦追问她去书房翻那些东西干什么。她连解释的词都没想好,更别提道歉该怎么开口。心里越想越乱,可祁煦偏偏一句也没问,她只能安静地等着,越等越焦虑。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 祁煦看着她愧疚的样子,本来想哄她两句,坏心思却在这时候冒了头。 送上门的小白兔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忽然弯下腰,凑近些,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唇角勾起一点笑,带着点逗弄,“所以你是来跟我道歉的?姐姐。” 祁玥轻轻“嗯”了一声,还是没抬头,只小声说:“对不起。” “好没诚意。” 祁煦笑着说,语气里听不出责怪。 祁煦似乎并不在意她去书房翻文件的事,祁玥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她立刻把冰袋举起来,伸手替他敷在额角的伤处,当作弥补。 她力度很轻,小心翼翼地变换角度冰敷,生怕弄疼他。他们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 祁煦就这么垂眼看着她,嘴角有点压不住。片刻后,他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需要冰块可以自己下去拿。” 他俯身贴近她耳侧,语气更低了几分,“道歉得有点特别的表示啊,姐姐。” 他的呼吸擦过她耳边,烫得她一颤。 祁玥似乎意识到了他在暗示什么,脸瞬间烧到脖颈。她僵在原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 暖黄的灯光落下,两人的影子重迭在了一起。 冰块 空气安静了几秒。 祁煦低头看着祁玥,见她没有立刻跳脚拒绝,眼底的暗色更深。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胆子随之彻底放开。 “咔哒”一声轻响,他反手锁上门。 祁玥猛地回神,心跳骤然加速。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或后退,重心忽变,整个人已被他一把横抱起。 “啊——!” 她下意识惊呼了一声,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放我下来!” 祁煦没理她,抱着她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放下。然后俯身压下,额头抵着她的,鼻尖几乎相触,滚烫的呼吸交缠着喷在她脸上。 祁玥被迫直视他眼睛,她似乎能看到他眼里的欲火,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让她的羞耻无处可藏,心跳更是乱得要冲出胸腔。她嗓子发干,“祁煦,不……” 话音未落,唇已被他覆住。 这个吻来得又深又急,舌尖强势撬开她的齿关,缠住她的舌尖贪婪地掠夺吮吸,将她所有的抗拒都吞进腹中。 祁玥被吻得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细碎的呜咽。 咕叽咕叽的湿吻声在房间里回荡,暧昧至极。床单被两人纠缠的动作蹭出轻微的窸窣,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但两人之间的热意不降反升。 祁煦吻得太深,直到祁玥眼前一阵阵发黑,难以呼吸,他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 唇瓣分开时,一缕晶亮的银丝在两人之间拉长,又断裂滴落脖颈,凉丝丝的,冰得她一颤。 祁煦喘息着直起身,指尖勾住她内裤边缘,缓缓往下褪。布料滑过大腿内侧时带起一丝凉意,今晚在看台上她已经高潮过一次,腿间仍湿热黏腻,指尖几乎没遇到任何阻碍,轻而易举地滑进那片柔软的肉缝里。 “手……别碰那里……” 祁玥脸红得几乎滴血,双手推拒他的肩膀。 “好,不用手。” 祁煦低低一笑,眼底坏意更盛,“那换个地方碰。” 他伸手从旁边拿起那袋冰块保鲜袋,撕开,拈出一块晶莹的冰块,含入口中。冰凉瞬间在口腔里化开,他俯身埋进她腿间,舌尖裹着冰块,轻轻贴上那片滚烫的软肉。 冷热剧烈碰撞,激得祁玥浑身猛颤,穴口不受控制地收缩,热流汩汩涌出,沿着他冰凉的舌尖往下淌。她脸颊烧得通红,声音又羞又乱。 “嗯啊……好冰……我不是那个意思……” 祁煦却像没听见,舌头裹着残余的冰块,缓慢往穴里捅,冰凉的舌面反复碾磨着内壁敏感的褶皱。冰块渐渐融化,水珠顺着褶皱往下淌,与她的淫水混在一起,顺着股沟流到床单上,湿亮一片。 祁玥被这极致的冷热刺激得几乎失声,指尖揪紧床单,腰肢不自觉弓起。 冰块完全融化后,祁煦用彻底冰凉的舌尖卷住那颗肿胀的阴蒂,吮吸舔弄,下面被吸得啧啧作响,淫靡至极。 他抬头时,唇角、下巴全沾着晶亮的淫液,在灯光下闪着水光,眼神餍足而危险。 祁玥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羞耻直接在脑子里炸开。可与此同时,身体却因为他这副模样生出一种诡异的快感,下身不受控制地又涌出一股热流。 祁煦直起身,叁两下褪下裤子,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肉棒猛地弹跳而出,深粉色的柱身青筋盘绕,尺寸骇人,龟头胀得发亮,顶端已渗出晶莹的前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祁玥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灯光下一切太过直白,她羞得闭眼。尴尬与羞耻像潮水涌上来,可心底却有另一种情绪悄然滋长,盖过所有抗拒。 那是她死也不愿承认的期待。 祁煦扶住粗硬的柱身,直挺挺对准她湿淋淋的穴口,另一手掐住她大腿根用力掰开,龟头抵住逼缝来回磨蹭,黏腻的前列腺液和她的淫水混在一起,拉出细细的银丝。 祁玥眼里泪光闪烁,眼尾泛红,嘴唇被吻得红肿不堪,这幅模样彻底烧掉了祁煦的理智。 他腰身猛地一沉,粗硬的鸡巴挤开湿软的穴口,整根没入逼穴最深处。层层软肉贪婪地绞紧肉棒,他满足得闷哼一声,开始缓慢而深重地顶弄,每一下都精准捅到花心,带出咕啾的水声。 “姐姐,你好紧……” 祁玥羞耻得抬手捂住脸,指缝间却忍不住溢出破碎的呻吟,声音细碎得不成样子。 祁煦叁两下撕开她凌乱的衣服,奶头早已硬得发红挺立。他一只手抓住晃动的乳肉,用力揉捏,指尖掐住乳尖狠拧。下身更卖力,鸡巴在逼穴里狂抽猛撞,带出咕叽咕叽的黏腻水响。 另一边奶子随着撞击剧烈摇晃,晃出白腻的乳浪。祁煦看得眼底烧起火,又从保鲜袋里拈出一块冰块,放入口中,低头含住奶尖。冰冷舌头卷住乳珠舔咬,融化的冰水顺着乳沟缓缓淌下,乳肉在冷热交替中不住颤动,散出淡淡的甜腻气息。 那种冰火交织的极致刺激,已经把祁玥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行了…….嗯啊……” 祁玥仰头不住地呻吟,穴里热得发烫,乳尖却被冰得发麻,快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双腿根颤抖着缠上他的腰,腰身不由自主猛挺迎合。 她彻底忘情的样子,让祁煦心底涌起一股占有欲和满足。他喜欢她这副为他失控的模样,喜欢得要命。 他起身抓住祁玥双臂反扣头顶,鸡巴像打桩机一样疯狂冲刺猛干,每一次抽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每一次顶入都直抵最深处,撞得她小腹微微鼓起。 快感堆迭得太快,祁玥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沦陷。 也许,也不只是身体。 她被顶撞得语不成句,高潮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她尖叫着后仰,脖颈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淫水喷溅而出,浸湿了两人的小腹。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暧昧气息。 看我 祁玥高潮的余韵还没完全褪去,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在轻微抽搐,逼里湿热一片,穴肉软烂地裹着那根依旧硬挺的鸡巴,淫水一点点往外渗,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洇湿了大片床单。 她还没来得及喘匀气,祁煦就突然抓紧她的腿弯,把她双腿往两侧分开到极致。腰胯猛地一挺,龟头直撞花心,发出湿漉漉的“啪”一声闷响。 “嗯啊……” “我还没射呢,姐姐。”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烧得通红,“姐姐的水真多……把床单都喷湿了……” 祁玥羞耻得要命,脸颊烫得像火烧,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抬手用手臂死死挡住脸,不敢看他,也不敢看自己被操得一塌糊涂的身体。 手臂遮住视线,却遮不住耳边他低哑的喘息,和下身被一次次撞击的淫靡声响。 祁煦低笑一声,俯身咬住她发红的耳垂,舌尖卷过耳廓,热气喷薄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看着我,姐姐。” 祁玥摇头,手臂挡得更紧,“不……不要……” 祁煦俯身,双手抓住那对被揉得发红的奶子,五指陷进软肉里,肆意搓圆揉扁。乳尖被拇指和食指夹住,轻轻拉长又猛地松开,激得祁玥一阵阵颤栗。 他低头含住一边乳尖,用力吸吮,舌尖卷着它又舔又咬,牙齿轻轻刮过,带起细微的“啵啵”声。 “我想看着你的脸操你,姐姐。” 他声音发哑,带着滚烫的诱惑,舌尖舔过她手臂,又啃又吻,“松开手,让我看看你被操得有多浪……” 祁玥被舔吻得浑身一激灵,逼里猛地一缩,穴肉死死绞紧他的鸡巴。她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碎成呜咽,“不……太羞耻了……” 祁煦低笑,腰胯猛地一挺,龟头碾过最敏感的那点软肉,挤出“咕叽”一声黏腻的水响,大股淫水被撞得溢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 “下面这张嘴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他声音坏得要命,“夹得这么紧……要把弟弟的鸡巴夹断了……” 说完又用力一顶,龟头死死抵在花心碾磨。 祁玥被顶得一颤,穴肉猛烈收缩。她呻吟卡在喉咙里,碎成呜咽,“啊……不要说……嗯啊……” 看着她手臂仍旧死死挡住脸的样子,祁煦腰胯速度加快,像失控的野兽一样狠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得她腰肢乱颤,奶子跟着晃出一波波肉浪。 “姐姐,你挡着的样子更骚……” 他坏坏地开口,“我忍不住想射进去……” “嗯啊……不行……不……” 祁玥被快感一波波推到顶峰边缘,祁煦却突然拔了出来。 他抓起她一只颤抖的手,引导到她腿间,按在她肿胀的阴蒂上,轻轻按摸。 祁玥摸到自己泥泞的下身,羞耻得相死,她把头侧过去,把脸更深地埋在自己另一个手臂里。 祁煦没再插进去,鸡巴只浅浅地在穴口磨蹭,龟头一次次顶开阴唇,又退出来,带出黏腻的银丝,淫水顺着棒身往下淌,浇得亮晶晶地跳动。 祁玥被欲望折磨得要命。高潮的边缘被生生卡住,穴里充满了空虚和痒意。她不自觉地扭腰,想追逐那点快感,可始终够不到。 她终于忍不住,放开另一边挡脸的手臂,却仍旧死死闭着眼,不敢看他。 祁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几乎要炸开。鸡巴青筋暴起,胀得发疼,龟头一跳一跳地渗出液体,他忍得额头冒汗。 他现在只想狠狠操进那张湿软的水逼,把她操到哭着求饶。可他想看着她,更想让她看着他。 他凑近,唇贴上她紧闭的眼睑,舌尖温柔地舔过那片湿漉漉的睫毛,把生理性泪水一点点卷走,咸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姐姐……好美……” 他温柔地引诱着,“睁开眼看看我,好吗?” 祁玥仍旧没睁眼,下面被他浅浅磨蹭得汁水涟涟,穴口一缩一缩地吐着水,像在无声乞求。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几乎听不见,“你……你把衣服脱了……” 祁煦愣了一下,没太听清,“什么?” “你穿着衣服……我没有……” 祁玥声音带上了点哭腔。 祁煦低低笑了,吻了一下她滚烫的脸颊,“好的,姐姐。” 他起身,单手脱掉上衣,宽肩窄腰的薄肌身材在光下显露无遗。胸肌结实却不夸张,腹肌线条清晰,带着一丝的攻击性。冷白皮因为情欲染上薄薄一层的绯,色气得不行。 祁煦抓起她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腹肌上,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带着她一点点抚摸那硬实的肌肉线条。 “现在可以睁开眼看看我了吗?姐姐。” 祁玥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眼。 暖光下的祁煦,赤裸的上身近在咫尺,带着野性的侵略感。鸡巴硬挺地顶在她腿间,龟头胀得深粉,青筋盘绕,亮晶晶地沾满她的淫水,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而且腹肌的手感很好,结实又富有弹性,祁玥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身下又是一股热流涌出。 她怎么这么好色! 祁煦却被她这反应激得鸡巴猛地一跳,青筋暴起,龟头胀得发红。他再也按捺不住,抓起她两条腿弯,把她双腿往两侧分开到极致,腰胯猛地一挺,开始狠狠抽插。 每一次都全根没入,龟头直撞花心,发出“啪啪啪”的急促肉体碰撞声,淫水被撞得四溅。他一边操一边俯身贴近她耳廓,说着下流的话。 “姐姐……骚穴好烫好湿……” “姐姐……好想射满你……射进你最里面……” 祁玥被顶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喉间只剩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哭腔,“闭嘴……嗯啊……慢点……啊……” 祁煦低笑,腰胯撞得更狠,一只手滑到她会阴,轻按那片被撑得平坦的嫩肉。 那里被鸡巴撑开到极致,穴口红肿发亮,紧紧裹着棒身,每一次抽插都能清晰感觉到她逼肉在吞吐。 他看着那处交合,龟头进出时带出的白沫,内心爽得几乎发狂。 “姐姐……弟弟操得你爽吗?嗯?” 他声音低哑,带着坏透了的诱哄,“看,这里吃得这么深……” 交合处被捣出大量白沫,撞击声又大又急,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花心。 祁玥被撞得白眼直翻,奶子跟着剧烈晃动,乳尖红得发亮。她生理性的泪水大颗大颗滚落,清涎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股要命的快感又在往下涌,像潮水一样要把她淹没。 “嗯啊——!” 高潮猛地炸开。 祁玥紧紧抓住床单,尖叫出声。逼里不断痉挛,一股股热流疯狂喷涌而出,浇得祁煦鸡巴满是她的水。 祁煦被她这副模样刺激得鸡巴直跳,低吼一声,用力冲刺几下,猛地拔出来。 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全射在她阴阜上,白浊浓稠地溅在红肿的阴唇和小腹上,顺着皮肤往下淌。 祁玥被精液烫得又是一阵阵颤栗。 淋浴 powenxue19.com 祁煦抱起累得喘息不止的祁玥,走向浴室。夜里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他没等浴缸放满水,直接抱着她走进淋浴间。 水龙头一拧,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倾泻而下,瞬间蒸腾起细密的水雾,模糊了玻璃隔断的轮廓。 祁煦一手扶着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另一只手拿起花洒,让水流柔和地冲刷她汗湿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她。 她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温水顺着她的肩颈、锁骨、乳沟往下淌,带走刚才的黏腻和痕迹,却也让那些深浅不一的吻痕在水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祁煦看得眼神渐渐发暗,血液直往身下冲。鸡巴在刚才的高潮余韵里还没完全软下去,此刻又迅速胀大挺立,顶端抵在她小腹上,隔着温热的水流轻轻跳动。 祁玥立刻察觉到了,她伸手推他,声音带着疲惫和羞恼,“你……你怎么又……” 祁煦低笑一声,拉开一点距离,用热水冲了一下淋浴间的玻璃,把她轻轻推靠上去。 玻璃温热,却仍带着一丝凉意,贴在她后背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俯身,伸手探到她腿间,指尖轻轻分开肿胀的阴唇,中指和食指并着滑进去,温柔地帮她清洗内壁。 祁玥被抠得吓一跳,浑身一激灵,虚推着他的肩膀,“祁煦……我不行了……” 像在撒娇。 祁煦本来想着就此放过她,可一听到这声音,眼神瞬间暗下来,心底那股恶劣的占有欲又冒头。 他改变主意了。 他调低淋浴冲力,对准肿胀的阴蒂温柔冲刷,手指同时在逼里搅动。祁玥穴口不受控制地收缩,喷出一股热流,腿根颤抖着夹紧他的手腕。 “嗯……我不要了……祁煦……别……” 祁煦抬头看她,眼里却闪着恶劣的笑意,假装无辜,“我在帮你清洗啊,姐姐。” 他直起身,手掌抚摸着她大腿,声音低哑,“可是穴里一直流水……冲洗不完呢,姐姐。” “你你你!”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ū zhaiωx.C óм 祁玥被他的流氓说法羞得脸通红,她别过头,“你走开……” “弟弟帮你把水全弄出来吧……” 祁煦单手托起她的大腿,指尖陷进柔软的腿根,把她整个人压在玻璃墙上。他腰一沉,鸡巴整根猛捅进逼里,发出湿漉漉的“咕叽”一声。 “姐姐好湿……” 他发出一声低哑的喟叹,带着餍足又贪婪的颤意。 “祁煦……嗯……别……” 祁玥想拒绝,可身体很诚实。穴里水流得更凶,淫水顺着棒身往下淌,浇得交合处亮晶晶的,穴肉不受控制地收缩绞紧。 祁煦低笑,腰胯开始抽插,先是极慢极深,每一次退出都带出大量淫水,再重重顶进去,龟头直撞花心,发出湿漉漉的“啪”一声。 他另一只手拿起淋浴头,对准她肿胀的阴蒂持续冲刷。水柱与鸡巴双重刺激下,穴肉疯狂痉挛,淫水被撞得四溅。 这感觉太舒爽了,祁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喉间忍不住溢出呻吟,“嗯啊……啊……” 浴室的回声太清晰太响,呻吟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祁玥听得脸红心跳,羞耻感瞬间炸开。她索性死死咬紧嘴唇,不再发声,只剩急促的鼻息和细碎的呜咽。 祁煦低头靠近她,鼻尖几乎碰上她的,声音哑得像含着火,“叫出来,姐姐……” 他又俯身舔了一下她被咬得发白的嘴唇,“我想听你叫……叫得再大声一点……” 祁玥仍旧死死咬住嘴唇,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湿漉漉的发丝。她摇头,声音闷在喉咙里,“不……嗯啊……” 祁煦眼神烧得通红,抽插得更狠更深,龟头每一次都精准撞上花心,碾磨几圈,再猛地拔出又重重顶进去,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淋浴头的水流持续冲刷阴蒂,像火上浇油,快感越堆越高。 就在祁玥即将高潮的那一瞬,祁煦突然拔了出来。 鸡巴猛地离开,穴口空虚收缩着,挤出大股淫液。 祁玥有点懵,她抬头,眼睛水蒙蒙地看向祁煦,眼尾发红,泪水挂在睫毛上,脆弱又色气。 太欠操了。 祁煦看得鸡巴猛地一跳,龟头胀得发红,差点直接射了。 他随手把淋浴头丢开,水流砸在地上,哗啦啦溅起细碎的水花。他一把抓住祁玥的腰,将她翻了个身,胸口猛地压上玻璃。丰软的奶子被微凉的玻璃挤扁,乳肉从两侧溢成饼状,红肿的奶头深深陷进乳肉里。 他大手捞起她的腰,迫使她翘起屁股,泥泞的穴口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阴唇肿胀发亮,穴口一缩一缩地吐着淫水。 祁煦看得喉结猛滚,直咽口水,眼神暗得像要吃人。他握住棒身,用鸡巴重重扇在肿胀阴唇上,啪叽啪叽的声音响得下流,淫水被扇得轻溅四散。 “姐姐水多得可以用来淋浴了……” 祁玥羞耻得想死,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他,淫水越涌越多,穴里越发空虚。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腰肢开始小幅度地往下压,翘起的屁股不自觉地往后送。 祁煦捕捉到她这细微的小动作,心跳得快要炸开。他抬手往白腻的屁股上一扇,“啪”的一声清脆,臀肉颤出一波肉浪。同时腰胯猛地往前一挺,整根鸡巴狠狠插到底,龟头直撞花心,发出湿漉漉的“啪”一声闷响。 “嗯啊——!” 突然的刺激和填满让祁玥尖叫出声,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带着哭腔和极致的颤抖。 她的声音是最烈的催情剂,把他彻底点燃。 他低下身,吻了一下她的后背,声音发哑,“这就对了,姐姐……” 然后开始疯狂抽插,每一下都深到花心,穴肉被操得红肿外翻,囊袋拍打股沟啪啪作响,奶子被挤压变形,乳尖在玻璃上摩擦出湿亮水痕。 祁玥被撞得扶不住玻璃,手掌在玻璃上滑出一道道水痕。祁煦立刻捞住她的腰,手掌抓在她晃动的奶子上,五指陷进乳肉里揉捏,乳尖被拧得又红又肿。 被丢在地上的莲蓬头还在淅淅沥沥出水,水雾越来越重。 祁玥似乎有点缺氧,大脑一片白光,只能感觉得到他的撞击,他的温度,他的占有。 极致的快感像海啸一样冲上来,把她彻底淹没。她后仰着脖子,呻吟碎在喉咙里,“嗯啊……祁煦……要……” 高潮猛地炸开。 她浑身剧烈一颤,逼里疯狂痉挛,一股股热流不要命地喷涌而出,四溅在祁煦小腹上。穴口抽搐着吐着残余,软烂得不成样子。 祁煦被她高潮的样子刺激得鸡巴直跳,低吼一声,用力冲刺几下,猛地拔出来。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全射在她屁股上,白浊浓稠地溅在微红的臀肉和腰窝里,顺着皮肤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和水流混在一起。 祁玥腿软得彻底站不住,意识模糊,大脑里只剩极致的空白和释放的颤栗。 最后,她昏睡在祁煦怀里,呼吸渐渐平稳,水雾笼罩着两人,湿热又暧昧。 打赌 早上醒来时,祁玥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被一双温热的手臂牢牢圈在怀里。 还是赤裸着。 肌肤相贴的触感太过真实,热意从后背一路蔓延到胸口。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到腿根被什么坚硬炙热的东西抵着。 祁煦的晨勃硬得明显,性器直接顶在她大腿根,灼热而坚实,像一根不安分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发热。祁玥瞬间清醒,脸“轰”地烧起来,抬腿就往他小腿踹了一脚,声音又羞又恼。 “你怎么不穿衣服?!” 祁煦被踹得闷哼一声,却没生气,反而懒洋洋地撑起上身,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与沙哑,“裸睡对身体好啊。” “那我为什么不穿衣服!” “姐姐你裸睡,也对我身体好。” 祁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寸寸游走,“昨天……姐姐身上每一处,我都看过了。” 祁玥顺着他的视线扫到自己身上,锁骨、肩头、乳尖、腰侧、大腿内侧,到处都是昨晚他留下的吻痕和指印,红得刺眼。 她脸烧得更厉害,羞耻感像火一样乱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抄起枕头,翻身跨坐到他身上,用枕头死死捂住他的脸,拳头隔着枕头邦邦砸了几下,“闭嘴!不许说!” 祁煦没挣扎,任她发泄,只是从枕头下传来一阵闷闷的笑声,低沉而愉悦。 祁玥砸着砸着,忽然想起他额角的伤口,动作顿时一僵,慌忙把枕头拿开。 祁煦顺势露出脸,抬眼看她。 她正骑在他腰上,脸颊红透,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身上那些吻痕在晨光里越发醒目。晨勃的性器被她压着,又胀大了一圈,硬得几乎要顶穿薄被。 他喉结滚动,眼神暗得发烫。 真想这样看着姐姐骑在他身上动。 祁煦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掠过一点狡黠,“我们打个赌吧,姐姐。” “赌什么?” 祁玥直觉这是个坑,却还是忍不住问了。 “赌这次月考排名。” “……” 祁玥无语,无论是她还是他,这名次可太没有悬念了,想敲诈直说。她没搭理他,翻身准备下床。 “不赌我们的。” 祁煦伸手拉住她,“赌程橙。” “……她?” “就赌她这次能不能进步10%的名次。” 祁玥更无语了。毕竟程橙的成绩更没有悬念,一直以来都相当稳定,进步空间非常大,因为没有退步的余地。 “如果我赢了……” 他话音一顿,语气拖得意味深长,“你坐上来自己动,怎么——” 话没说完,一个枕头已经砸了过来。 “死变态!” 祁煦接住枕头,反而笑得更明显了,“你先别急。” “要是你赢了。” 他勾了下唇,很有底气的样子,“以后只要爸不在家,你想去Wg骑马,我都带你去。” …… 一整个早上,祁玥都在暗中观察程橙的学习状态。 嗯,非常稳定。 基本都是在睡梦中度过,偶尔装模作样学一会,但是只要有人打扰她,她都会停下来和别人玩。再一看她最近的小测和作业分数,一如既往地稳定吊车尾。 祁玥放心了。 ……是的,她早上把那个赌答应了。 明知道那是饵,她还是咬了,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祁玥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扶额。 到了午餐时间,程橙还没下课就嚎着饿,铃声一响就把饭卡一揣,拽着祁玥直奔餐厅。 程橙点完餐,排队到付款那儿,机器“滴”一声,显示余额不足。她愣了半秒,直接把祁玥的饭卡抽过去一刷,“反正都一样,回头给你记账。” 取餐后,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祁玥刚放下盘子就起身,“我去给你充一下饭卡。” 程橙摆摆手,“去吧去吧,账我都记了。” 等祁玥回来,俩人才慢悠悠吃起来。 饭堂人渐渐散了些,没多久又涌进来一批学生,是数学竞赛班的学生刚刚下课。为了不占用正课时间,竞赛班的加课都安排在午休或者晚修。 祁玥听着旁边几个人还在讨论题目,忍不住啧啧两声,小声感叹,“学霸就是不一样,吃饭都要聊学习。” 正说着,祁玥余光一抬,就看见祁煦走进餐厅,周序跟在他后头。人多得很,祁煦却第一眼就锁定了她,隔着人群冲她勾了下嘴角,笑得无比暧昧。 祁玥“刷”地把脸别过去,低头看着餐盘,耳根却不争气地烧了起来。 程橙正好在手机上记完账,转头就看到她这副别扭样,随口打趣道:“哟,看见crush了?” “你、你乱讲什么!” 祁玥下意识急着反驳,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头了。 她立刻低头扒了两口饭,假装很忙,不再接程橙的茬。 没过一会儿,祁煦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停下,“我可以坐这吗?姐姐。” “随你。” 祁玥没抬头,只把餐盘往自己这边挪了点,就是耳尖红了。 祁煦在她对面坐下,他吃得很慢,慢到像在拖时间,夹菜、咀嚼、喝水都斯斯文文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祁玥反倒坐不住,因为她已经吃完了,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但是程橙在旁边吃得巨慢无比,明明刚刚还嚷嚷着饿死了,现在刷半天手机才吃一口。 祁玥正尴尬得眼神无处安放,耳朵的热意还没褪去,突然感觉到桌下有异样。 祁煦的腿,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伸过来,轻轻蹭着她的小腿,动作缓慢而暧昧,带着灼人的温度。她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瞪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羞耻。 大庭广众的! 感受到她的视线,祁煦才缓缓抬眼,与她四目相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仿佛桌下那条不安分的腿根本不是他的。 餐厅里人来人往,不少学生端着餐盘从他们桌边经过,祁玥脸颊烧得通红,小动作僵硬得像四肢还没驯化。 祁煦眼底藏着笑意,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他慢条斯理地嚼着食物,不时抬眼看她,欣赏她每一丝慌乱与羞赧。 真是秀色可餐。 程橙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一抬头就觉得气氛不对劲。这姐弟俩之间的氛围……有点微妙?她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但立刻被自己否决掉了。 会长这么正人君子,怎么可能。 她抬起手肘,轻碰了碰祁玥的胳膊,“走吧玥玥,我吃饱了。” 祁玥如获大赦,腾地一下站起来,端起餐盘,逃也似的往餐厅外走。程橙愣了愣,赶紧抓起自己的盘子跟上去。 身后,祁煦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看着祁玥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彻底绽开。 …… 走出餐厅,祁玥清了清嗓子,忽然来了一句,“这几天好好玩。” “啊?莫名其妙说什么呢?” “月考别发挥。” “……” 程橙停在原地,瞬间垮起个小狗批脸,祁玥这是在嘲讽她成绩差? 骂人真高级。 作文 11月月考一结束,成绩很快就出了。 程橙其他科还是一如既往地是个位数,但数学居然考了个90分。分不算高,刚刚及格,但数学太拉分,她的名次硬生生往前挪了12%左右。 祁玥盯着成绩单,半天没回过神。 程橙背着她偷偷卷了? 出分那天,程橙逃课了,发微信也没回,电话也无人接听,祁玥满腹疑问没处解答。下午还在上着课,祁玥就收到祁煦的微信消息。 “晚上在房间等你,姐姐。” 祁玥的脸一下烧起来。她盯着屏幕,犹豫了半天。指尖在键盘上悬着,想回点什么,又觉得怎么回都暧昧得要命,最后干脆装死不回。 下午放学时,祁煦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姐姐会守约的,对吧?” 祁玥拿起手机,盯着那行字,指尖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她脸越来越红,最后索性把手机扔进书包,拉链一拉,假装没看见。 可祁煦看到手机上面反复出现的“正在输入中……”,嘴角慢慢压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没再追问,只是熄了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她会来的。 …… 祁玥纠结了一整个下午,最后还是秉承着愿赌服输的原则,决定去赴约。 当然,她并不是为了履行那个羞耻的赌约,她只是单纯好奇,程橙怎么会突然进步这么大?而祁煦那么笃定,跟她打这个赌,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就这样,她成功说服了自己。 晚上,祁玥站在祁煦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回应。她又等了等,再敲一次,依旧安静。 她抿了抿唇,还是把门推开了点,探了半个脑袋进去。 浴室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祁玥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点。至少祁煦不是坐在里面等着她送上门,这样一来,羞耻感似乎没那么爆表。 她轻手轻脚推开门,像做贼一样溜了进去。进门后先停在玄关,目光却不受控地往门锁上飘。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尖碰到锁扣,轻轻一按。 “咔哒。”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祁玥整个人僵了半秒,热意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哪有羊自己送进狼口还顺手帮狼合上嘴努子的?! 她又慌忙解锁,把门拉开,想直接跑路,可脚却偏偏没听使唤。 不行不行,她是个守信用的人。 门再次被她合上。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把锁扣重新按了回去。 还是锁门有安全感一点。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祁煦还在洗澡。她没再站在门口继续发呆,那样只会让她更尴尬,于是索性在房间里转了转。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东西摆得规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是她一直很喜欢的味道。 她闻着,心口那点乱七八糟的紧绷居然松了一点。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随手摆弄着桌上的小物件,指尖一下一下敲着,佯装松弛。视线扫到角落,她忽然看见一个不太起眼的旧箱子,安安静静放着,样子有点格格不入。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祁玥下意识回头听了听,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祁煦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她把箱子拽到面前,掀开。 里面是祁煦以前留下的东西,模型、孔雀羽毛笔、几本翻旧了的书,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看得出来被保存得很认真。她随手翻了几下,大多数东西都很普通,直到她在箱底翻到一张试卷。 她抽出来一看,是小学六年级的语文卷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她翻到背面,目光落在作文栏,标题赫然写着“我的姐姐”。 祁玥嘴角一抽。 就在这时,浴室门“咔”地一声开了,水汽裹着热气扑出来。祁玥条件反射回头,手里的试卷没来得及藏。 祁煦擦着头发走出来,视线落到她手上那张纸,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下一秒,他几步冲了过来,一把把试卷抽走,动作快得有点狼狈。 而且耳尖红得很迅速。 祁玥怔了一瞬,随即指着他,笑得停不下来,“你不会写我下雨天背你去医院吧?” 她一边笑一边喘,笑声又脆又放肆。 祁煦看着她指着自己放肆大笑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他忽然想,上一次她这样毫无顾忌地指着他大笑,大概还是小时候,她把花泥塞进他裤子里的时候吧…… …… 他们小时候只有六岁以前是住在一起的。 那几年,宋雅静和祁绍宗忙着把Wg做起来,夫妻俩常年在外跑业务,两个孩子就被送到姥姥那边住,日子反倒过得松快,别墅大,佣人多,后院够他们闹一天不重样。 小时候的祁玥是个十足的捣蛋鬼,整天使不完的牛劲,一天不上房揭瓦就浑身皮痒痒,姥姥家后院那片鹤望兰花田没少被她糟蹋。 那时祁玥比祁煦还高一点点,祁煦又安静,不怎么爱说话,于是她更爱逗他。 祁煦赏花的时候,她就把花泥塞他屁兜里,看他狼狈的样子,她笑得前仰后合。或者祁玥吃到难吃的东西的时候,第一个就想着给祁煦分享。看着他一口咬下去,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她就在地上扑腾着打滚,指着他笑他是个笨蛋。 偶尔祁煦也会反击。 他拿着一瓣看起来水灵灵的橘子去找她,祁玥看着他干净纯真的眼神,非常相信他手里拿的就是甜橘子。 直到她吃下后被酸到牙打颤,追着他跑了别墅好几圈。 无论祁玥怎么捉弄祁煦,祁煦每次的反击都是递给她一瓣酸橘子。偏偏祁玥那会也是个犟种,死活相信自己的火眼金睛能辨别出橘子的酸甜。于是乎,次次都上当,当当都一样。 每次上当后祁玥都追着祁煦喊打喊杀。追上了好说,当场报仇。没追上的话,晚上祁煦睡着的时候,祁玥再一脚把他踹到地上,虽晚必诛。 那段日子,他们就这么打打闹闹,肆意又快乐。 可到了要上小学的年纪,一切都变了。 Wg走上正轨后,宋雅静和祁绍宗不再像从前那样四处奔波,祁绍宗看着祁煦已经开始懂事,干脆把人从姥姥那边接走,自那以后,祁煦无忧无虑的童年正式告一段落。 祁绍宗按继承人的标准培养他,要求苛刻,日程排得密密麻麻,学习、训练、应酬一样不落。还从小就带他出席各种场合,让他提前学会看人脸色、听懂话外音。 而祁玥则留在姥姥那边读小学。她对骑马的喜欢,也是那段时间真正长出来的。某个假日,姥姥带她去Wg试骑,本来只是体验一下,祁玥却一下就上了瘾。 姥姥看得出来她喜欢,干脆送她去学马术,也顺便消耗消耗她的精力,免得别墅一整天都鸡飞狗跳的。祁绍宗起初不同意,嫌危险,他怕她受伤,尤其是脸。 可姥姥那时候很有话语权,坚持让孙女玩自己喜欢的。祁玥这才开始了马术训练,她很有天赋,学得很快。 此后六年,两人基本再无交集。直到12岁那年Wg的周年庆典,祁玥参加表演赛,祁煦才又真真正正看见她。 而那篇作文,写的就是那年在Wg见到的祁玥。 自由、明亮、像一阵风。 那时候的他,仰慕着自由的她。 只是祁煦那时候太小,写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想写的东西很多,落到纸上却只剩一堆干巴巴的句子,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现在翻出来看,确实有点丢人。 词不达意。 他心里的她,远比纸上写得更好。 羽毛 “你为什么留着这些东西?” 祁玥的声音把祁煦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还坐在箱子旁,一样样翻看着里面的东西。祁煦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温柔的眷恋。 他为什么留着这些? 因为这些,全是和她有关的回忆。 从童年的打闹,到少年时的仰慕,再到后来难以言说的情愫……无论是哪一种感情,从始至终,他都想跟她一起。所以他无比珍惜他们的每一个瞬间,珍惜到他舍不得扔掉哪怕一丁点。 “这个还能用吗?” 祁玥从箱子里拿出一支羽毛笔。是孔雀羽做的,虽然不是那种极其名贵的款式,但仍被保存得很好,几乎没有使用痕迹。 “放着不用,留着它干嘛?” 她举到光下看了看,羽毛在灯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羽丝层层分明,漂亮得出奇。 祁煦走到她身边,视线落在那支笔上,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因为这是姐姐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还送过你生日礼物?” “上小学要分开那会,在文具城买的。” “有这回事?” “……你忘了?” 祁煦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失落,刚才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只剩一点掩不住的无奈。 祁玥认真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了。 那年他们即将上小学,姥姥带他们去了一家高端文具城,里面装修得像艺术品陈列馆。进去后,姥姥给了祁玥一张卡,说他们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那段时间祁煦情绪低落,总是闷闷的。那天,他小心翼翼地问祁玥,能不能送他一个生日礼物。祁玥当时随口答应了,让他在文具城里随便挑,她付钱,就当是礼物了。 如今再想起,祁玥有点尴尬。 这算什么生日礼物,本来就是她买单…… 空气安静了几秒。 祁煦也没再问,他把试卷放回箱子,又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羽毛笔,指尖轻轻撕开羽毛保护层。 灯光下的孔雀羽缓缓绽开五彩的光泽,像一小片暗夜中流动的虹。 祁煦看着笔,眼底那点失落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暧昧的笑意。 “忘记了没关系。” 他侧头看着祁玥,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以后你会记得它的。” “什么意思?” 祁玥皱了下眉,下意识追问,她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祁煦没有回答。他忽然向前一步,弯下身,手臂从她的腰侧和膝弯间穿过,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啊——!” 祁玥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惊呼出声,手臂立刻圈住他的脖子,嗔道:“你干嘛!” 祁煦低头看她,眼里都是炽热,又带着点恶劣的愉悦。他勾起嘴角,语气暧昧,“你说呢?” 祁玥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想起那个羞耻的赌约。她脸颊迅速泛红,慌忙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小声嘟囔,“你怎么知道程橙会进步?你是不是……” “姐姐是想赖账吗?” “我、我没有!” 祁玥立刻反驳,语气却明显虚了几分,“我只是……好奇。” 祁煦被她这副心虚又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取悦到了。他将她放到床上,随后俯身压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拿起那支羽毛笔,羽端轻轻掠过她的脸颊,动作暧昧又温吞。 “履行赌约之后。” 他勾唇一笑,声音低哑,“我就告诉你,姐姐。” 祁玥被羽毛扫得一阵酥痒,忍不住偏头躲了躲,又因为他这句话,脸颊烧得更红。她愿赌服输,咬了咬唇,终于没再出声反抗。 她这副乖顺的样子,像只任人摆布的小羔羊。 祁煦眼底的暗色渐渐加深,某种恶劣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越缠越紧。 “姐姐。” 他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把衣服脱了。” “?!” 祁玥猛地抬头,眼睛瞪圆,热意瞬间从脸颊烧遍全身。她僵在原地,呼吸发紧,双手下意识揪紧睡裙领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要她自己脱?! 这也……太羞耻了! “愿赌服输呀,姐姐。” 祁煦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却像在认真探讨,“做这种事……总得脱衣服的吧?” “你你你……你恶趣味!” 祁玥别过头,躲开他的视线,脸却红得要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祁煦听着她毫无攻击性的话,低低地笑了。 他直起身,手掌覆上她的膝盖,缓慢地掰开她的双腿。睡裙顺势堆到腰间,浅色内裤彻底暴露在灯光下,隐约可见腿心已有些湿意。 他俯身低头,唇瓣贴近她腿心,温热的气息缓缓吹过去,像羽毛一样轻,却烫得她浑身一颤。 祁玥像被电流击中,下意识想并拢腿,却被他用手死死按住膝窝。 “痒吗?姐姐。” “……” “那这样呢?” 见她不肯回答,祁煦起身拿起羽毛笔,从她大腿内侧轻扫而上,直至腿心。细软的羽尖隔着薄薄内裤一下一下挠过敏感处,激得阴唇轻颤。 祁玥腿根不由自主抽搐几下,下意识想夹紧,却被祁煦用膝盖强硬顶开。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另一手拿着羽毛隔着内裤反复轻挠,时而用笔尖钝处轻刮肿胀的阴蒂。 祁玥腿根抖得厉害,黏稠的淫水不受控制地汩汩渗出,把内裤浸得湿透,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祁煦眼底的恶劣更盛。他勾起她内裤边缘,直接扯下,羽毛笔直接贴上裸露的阴蒂,细软羽尖轻一下重一下刮挠肿胀的肉珠。 没有布料的阻挡,酥痒瞬间放大成麻痒的快感,阴蒂不住跳动,淫水大股涌出,顺着股沟淌成湿亮的水痕。 “别……别弄了……” “为什么呢?” 祁玥想说下面好痒,可总觉得这话出口太奇怪。她咬紧唇,拼命忍着,连脚尖都蜷缩成一团。 阴蒂被羽毛反复刮弄,痒麻快感如潮水扩散,直钻逼穴深处。穴肉空虚得发痒,不停收缩,穴口挤出一股股淫水。 祁煦看着不住吐水的穴口,鸡巴硬得几乎爆炸。他叁两下脱掉裤子,扶住胀得深粉的肉棒,对准湿透的穴口缓缓挤进半个龟头。逼肉立刻疯狂绞紧龟头,穴口抽搐着往里吸,像在贪婪地挽留。 “嗯啊……” 祁玥被这一点进入舒爽得忍不住呻吟出声,表面的痒意稍稍缓解,可穴肉深处却更空虚、更难耐。 她抬头看着祁煦,抿紧唇,眼睛里蓄着泪光,眼底透出一丝藏不住的渴望。 祁煦看着她这副模样,差点直接缴械。他强忍着欲望,继续用羽毛刮弄阴蒂,龟头每次只浅浅捅进逼口又拔出。双重折磨下,阴蒂肿得发红轻颤,淫水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低头看着她,勾起一抹坏笑,“姐姐,把衣服脱了。” 那种半吊着的空虚和痒意直钻进骨头,几乎要把祁玥逼疯。她一咬牙,弓起一点腰,抬手颤抖着把睡裙从上身褪掉。 “嗯啊——!” 睡裙被脱下的瞬间,祁煦腰身猛地一沉,鸡巴整根捅进逼穴最深处。祁玥舒爽得一声尖叫,深处的空虚和痒意被彻底填满、撞散,快感像炸开一样席卷全身。 骑射 祁煦喉结猛滚,低吼一声,腰胯猛地开始抽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狠狠碾过花心,撞得她尖叫出声,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淫靡至极。 祁玥刚刚那点残留的痒意瞬间被撞得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胀、止痒、满足的极致快感,像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下身直冲脑门,把她整个人都烫软了。 “嗯啊……慢……慢点……” 祁玥被顶撞得话都说不完整,声音碎成断断续续的呻吟,每一次撞击都让她腰肢乱颤,奶子跟着晃出一波波肉浪。 祁煦盯着她这副模样,眼神烧得通红,声音发哑,“姐姐夹得好紧……真的要慢吗?嗯?” 祁玥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深得像要吞人,她瞬间羞耻得要命,脸红得几乎滴血。她慌乱地抓起还挂在手上的睡裙,胡乱盖在脸上,躲避他赤裸的目光。 祁煦低笑一声,一把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托住她的腰,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鸡巴还深深插在她体内,龟头抵着花心,随着姿势变化又顶得更深一分。 祁玥“啊”地低呼一声,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肉里。 他就这么抱着她,没有再动。 祁玥突然被断掉了快感,穴里空虚得发疯,刚才的满足瞬间被抽走后,穴肉不受控制地收缩,一次次绞紧那根埋在体内的肉棒。 祁煦被她夹得低哼一声,鸡巴在穴里胀大一圈,龟头跳动得更厉害。他强忍射意,低头贴着她耳廓,嘴角带着餍足又恶劣的笑意。 “到你了,姐姐。” 祁玥脸埋在他颈窝,睡裙还胡乱盖在头上,只露出一截红透的脖子,她呜咽着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要守约哦,姐姐。” 祁煦声音低哑,带着餍足又坏透了的温柔。他隔着睡裙吻了她一下,唇贴在布料上,热气渗进去,烫得她又是一颤。 然后他躺下,双手抓住她的臀,把她往自己胯上按得更深。鸡巴在穴里轻轻转了个圈,龟头碾过花心,带出“咕叽”一声黏腻的水响。 “嗯啊……” 祁玥没忍住呻吟出声,声音软得滴水。 “该你了,姐姐。” 祁煦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腹肌上,“骑着鸡巴自己动。” 祁玥听着他直白下流的话,羞耻感像火一样从手掌烧到脑门。可穴里却流出一股股热流,穴肉贪婪地收缩,像在无声回应他的要求。 祁煦拿过那支羽毛笔,羽尖轻柔地挠上她早就硬挺发红的乳尖,激得她腰肢猛地一抖,奶子颤出一波肉浪。他另一只手滑到她腿间,指腹按揉肿胀的阴蒂,轻轻按揉、画圈,时轻时重地刺激。 “嗯啊……别这样……” 上下被夹攻,快感像电流一样乱窜,从乳尖直冲下身,又从阴蒂炸开冲回脑门。祁玥受不了了,眼泪掉得更凶,不停呜咽着。 终于她忍不住抬起臀部,鸡巴被她主动拔出一截,龟头刮过逼肉内壁,带出一股黏腻的淫水。她又猛地坐下去,整根没入,龟头直撞花心,太深太胀,她又是一阵颤抖的呻吟。 “嗯啊……” 祁煦听着她的声音,眼里烧得发红,鸡巴硬得发疼,几乎要炸。 他再也忍不住,双手抓住她的屁股,五指陷进软肉里,狠狠往上顶。腰胯快得像失控的野兽,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花心,撞得“啪啪啪”声响彻房间,淫水被捣得四溅。 祁玥被顶得乱颤,手终于放开,没再按着头上的睡裙。睡裙滑落下来,漏出她被情欲熏得通红的脸。 祁煦抬眼看着她。 她眼睛湿漉漉的,泪水挂在睫毛上,眼神迷离又破碎,嘴唇发红带着水光,嘴巴颤抖着溢出呻吟,色情得要命。 “慢点……不行了……祁煦……” 祁煦心里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像火一样烧起来,他抬起手,“啪啪啪”连续扇在她屁股上。 臀肉颤出一波波红印,火辣辣的疼混着诡异的酥麻直冲她下身。祁玥尖叫出声,逼里猛地绞紧,穴肉死死裹住鸡巴,像要把他夹断。 “再喊我的名字……姐姐……” “嗯啊……祁煦……不……祁煦……啊……” 祁玥声音彻底碎了,带着哭腔和极致的颤抖,穴里淫水涌得更凶。 祁煦低吼一声,抽插得更狠更深,龟头精准撞上花心,每次全根拔出来,再猛地顶进去,撞得祁玥白眼直翻,清涎从嘴角流出,顺着下巴滴在胸口。 快感堆积到顶点,祁玥浑身猛地弓起,尖叫出声,“祁煦……啊——!” 高潮炸开。 穴里痉挛着喷出淫液,浇得鸡巴满是她的水。祁玥脱力趴下,死死抱着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肉里,身体还在不住颤抖。 祁煦被她高潮的样子刺激得鸡巴直跳,低吼一声,用力冲刺几下,猛地拔出来。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溅在两人小腹之间。 …… 祁煦抱着微微喘息的祁玥,手掌顺着她的背脊轻轻安抚。 过了会儿,祁玥总算缓过劲来。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撑着他的胸口抬起身子,皱眉看他。 “所以……程橙为什么数学会进步得这么快?” “周序给她补课了。” “就因为这个?!” 祁玥一时有些不可置信。程橙的妈妈本来就是做补习机构的,这些年课没少上,班没少报,该不学照样不学。祁煦居然就因为这个,就跟她打那个赌。 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你就这么笃定?” 祁煦被她震惊又不甘的表情逗笑了,眉眼微弯,“因为我相信周序的能力。” “不过……” 祁煦的手掌缓缓滑上她的臀,眼神渐渐发暗,“先别说这个了。” “什么……” 祁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眼前忽然一晃。下一瞬,她被祁煦揽着身子翻转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压在他身下。 “再来一次,姐姐。” 祁玥感受到他的性器又硬起来,正顶着她的大腿内侧。她脸瞬间烧起来,羞耻和慌乱一起涌上心头,刚想张嘴骂他。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探病 祁玥瞬间吓得脸色发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祁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很快冷静下来。他伸手抓过一旁的睡裙,利落地替她套好,又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进浴室。 淋浴被直接拧开,水声骤然响起。祁煦站在喷头下,让水从头到脚淋了个透,随后扯过浴巾随意围在腰间,俨然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 “在这里等我一下,姐姐。”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认真而笃定,“别担心,没事的。”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出浴室,顺手关上了门。 浴室里只剩下水汽和祁玥的心跳声。她坐在浴缸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她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口水,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 没过多久,浴室门被重新推开。祁煦走了进来,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担忧。 祁玥立刻站起身,看向他,眼神里全是紧张与询问。 “今早姥姥类风湿性关节炎急性发作,晨起的时候腿僵,没站稳摔了一下。” 祁煦低声说道,“膝盖扭伤了,医生让住院观察几天,不算严重。” 祁玥胸口那口气这才缓缓落下,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开,“那妈妈她……” “妈妈刚刚去敲过你的门,你没回应,她以为你睡着了。” 祁煦看着她,语气温柔,“她让我明天早上叫你,一起去医院看姥姥。” 听到这,祁玥刚放下的心又被攥紧,不由得担忧起姥姥的身体。 …… 第二天,宋雅静带着祁玥和祁煦去了医院探望姥姥。祁绍宗以工作繁忙为由,没有露面。 一走进医院的VIP病房,祁玥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 姥姥靠坐在病床上,气色比她想象中好得多。姥姥一边喝着汤,一边叨叨宋雅静小题大做。 “没站稳而已,膝盖也没多大事。” 姥姥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们一个个紧张成这样,搞得我有什么大病似的。” 宋雅静却明显放心不下,站在床边又开始念叨,“妈,小姨不是一直让你去她那边调养一阵子吗?澳洲那边日照稳定,对关节炎恢复更好。” 姥姥被她说得直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有空再说吧。” 她话锋一转,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雅静,我想吃点黑松露炖蛋,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能买到的。” 宋雅静一听,立刻应声,拿了包便出了病房。 没一会儿,负责病房的护士敲门进来,说需要家属到护士站确认康复安排。祁煦应了一声,起身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祁玥和姥姥。 祁玥坐到床边,把刚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姥姥,看到人都走了,她突然想起什么,立刻翻出手机,把上次在书房偷录的视频给姥姥看。 姥姥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深。视频结束,她嗤笑了一声,眼底却冷下来。 “祁绍宗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那视频内容甚至不用细看,她就明白祁绍宗想干嘛。 无非是把Wg的资源与现金流持续导向Hg,做大新盘,削弱旧盘,把Wg慢慢做成空壳,再顺势把宋家的话语权一点点吃干净。 姥姥指尖在被面上停了停,眼底闪过一抹懊悔。 …… Wg最初是宋姥爷为了宋雅静起的项目。偏偏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候,宋姥爷突发脑部血管瘤破裂,倒在医院里,身体从此大不如前,却还想把盘子撑起来。 那时候祁绍宗还是他手下的员工,人长得好看,嘴也会哄。 宋姥爷住院那阵,他几乎天天往医院跑,端茶递水、跑前跑后。宋雅静那会正是最难熬的时候,他就一直陪在旁边。 吊桥效应之下,宋雅静心动了。 后来Wg迎来一次关键的项目节点,对手把路堵得很死,祁绍宗却把局面扳了回来。宋姥爷惊叹他的手腕,姥姥也觉得他无权无势,进了门也更可控。 主要是宋雅静喜欢。 于是,祁绍宗成了宋家的女婿。 …… “还有这个,姥姥。” 祁玥的声音把姥姥从方才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她又点开一段视频,拍的是Hg那次安全事故的文件。她一边播放,一边低声把那天发生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姥姥看得很慢,神情始终沉着。视频结束后,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这些记录,全删了。” 祁玥应了一声,没有犹豫,低头把所有聊天记录一一清空。 姥姥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你刚刚说,那天是弟弟替你背的锅?” “嗯。” 姥姥沉默了片刻,眉头轻轻拧起,神色里多了几分疑虑与戒备。 “小心点。” 她语气不重,却透着几分担忧,“你爸一向看重他,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像以前那样,和弟弟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祁玥没有立刻应声。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拉扯着。 姥姥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些,转了个话题,“还剩不到半年,你的雅思准备得怎么样了?” “能保证过线,姥姥。” “那就好,顺着他那边准备就好。” 祁玥轻轻应了一声。 姥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很轻,眼里却满是掩不住的心疼。 “玥玥,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疏离 探望完姥姥后,宋雅静开车,带着祁玥和祁煦一同回家。 从医院出来开始,祁玥的神情就明显不对,她看起来并不只是担心,那里面还掺着一点压抑的难过。 祁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可宋雅静一路都在,他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车里很安静。 祁玥坐在后座,手肘撑着车窗,托着下巴看向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她看似出神,眼神却没有焦点。 祁煦的目光落在车窗上,玻璃映出的她的侧脸,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头解锁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刚刚护士跟我说,姥姥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好好休养。” “妈妈也说,过段时间会安排她去澳洲姨姥姥那边疗养。” “不用太担心,姐姐。” 消息发出去后,他熄了屏,靠回座椅,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她的反应。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祁玥取出手机解锁,目光在屏幕上迅速扫过,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回了两个字,“知道。” 简短、冷静,甚至有点疏离。 祁煦心里猛地一沉,他现在能清楚感知到,她的情绪并不只是因为姥姥,那更像是……对他。 这种判断让祁煦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他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而且以祁玥的性子,就算他直接问,她大概也不会说。 可他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条消息,“怎么了?姐姐。” 祁玥只扫了一眼弹出来的提示,没有点开,直接熄了屏,把手机收回口袋。 祁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靠在座椅上,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此刻还在车上,他什么也做不了,既无法追问,也无法安抚,只能回家后再另找机会。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车停在楼下后,他们上了电梯。电梯门一开,走到家门口时还没来得及进屋,祁绍宗就从里面推门出来。 他看见祁煦,脚步一顿,随即开口,“正要找你,既然回来了,现在跟我走。” 语气不容置喙。 “这几天有几场联合投资方会面,要去外地几天。” 祁绍宗淡淡说道,“你跟去露个面,认些人,学校那边的假,我已经替你请好了。” 祁煦应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越过祁绍宗,追向祁玥。 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上楼,进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们。 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在他们回家之前,祁绍宗已经吩咐佣人把祁煦的行李收拾妥当。他没有给祁煦任何迟疑的时间,直接带走了他。 …… 祁玥回到房间后,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没有开灯,黑暗把一切声音都放大了,连她的呼吸都显得清晰。 思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哪怕她面上冷静,心里却莫名发酸,甚至带着一点说不出口的难过。 她知道姥姥说得没错,祁绍宗太看重祁煦了,他们或许才是同一边的人,她离祁煦太近,可能会有风险。 理性告诉她,她应该像以前那样疏离他,可心却莫名酸涩,像小时候他递给她的那瓣酸橘子,酸得她眼眶发热,酸得她几乎想哭。她说不清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只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 也幸好,祁绍宗把祁煦带走了,让她有时间把这股乱糟糟的情绪捋顺,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恢复理智。 祁煦不在家的那几天,她始终维持着一副冷淡的神色,也刻意逼自己忙起来,用不断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她每天几乎是疯狂地弹琴,用重复的音阶和曲段消耗精神,或者干脆让程橙开着小电动载她去附近的大学城乱逛。 那一带娱乐项目多,离郊区也近,小民宿和黑旅馆一排排,来来往往的情侣尤其多。光天化日下,他们在街角、在巷口、在奶茶店门口就能旁若无人地黏在一起,搂抱、低语、亲吻。 这些画面她以前看过无数次,内心毫无波澜。可这几天不知怎么的,她却觉得刺眼,越看越烦,情绪被搅得更乱,连带着莫名的焦虑也跟着冒出来。 夜里更糟。 她会频繁地拿起手机,先随便点开几个别的app,又迅速关掉,绕了一圈,最终点开微信,打开祁煦的聊天框。 自从他跟祁绍宗去外地那天起,祁煦每天都会发来一些零碎的日常,他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最后末尾再道一句晚安。 祁玥一次也没回。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消息看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她才慢慢熄屏,把手机扣在枕边,翻身睡觉。 但她总是睡着睡着就醒,连续几天都是这样。半夜惊醒后,心跳空落落的,要好久才能重新入睡。天一亮又醒得更早,早到窗外还只有一点点清晨的微光,足够让她看见轮廓,却又什么都看不清。 寂静的清晨最折磨人,细微的一切都会被放大,连同那些压在心底的情绪也是。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莫名的悲伤,她明明只是想一觉睡到天亮。 她的确如愿了。 在祁煦回来的前一天,那晚,她照旧看完消息,手指久久停在屏幕上,最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然后那天,她一觉睡到天亮。 而那天夜里,祁煦发完晚安后,隔了半个多小时,又发了两条消息。 “姐姐。” “我好想你。” 月光 这天晚上,祁玥弹完琴出来,刚拉开琴房门,门口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指纹锁“滴”了一声,大门就被猛地推开。 祁绍宗几乎是带着火气闯进来的,身后还跟着人。几人的脚步声一路冲进客厅,瞬间打破了夜的静谧。祁玥下意识往后退,迅速退回琴房,把门虚掩上,只留一道缝,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祁绍宗的怒骂从玄关一路压到客厅,再直冲书房,几乎没有停顿。 “我他妈早就让你动手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也不甘示弱,声音粗粝又冲,“少他妈催!你以为我不想?!” “拖成现在这样,尾款你一分别想拿。” 祁绍宗冷笑一声,火气更盛,“你还倒欠我二十万。” “祁绍宗你他妈要是早给我钱还赌债,事情早给你办干净了!现在怪我?!” “陈焱我看你是网赌把脑子都赌傻了!” …… 外面的争吵声渐渐远了,最后只剩下一声重重的关门声砸过来,带着明显的怒气。 祁玥心里一紧,下意识以为他们已经进了书房,她等了几秒,确认外面暂时安静下来,才小心翼翼地拉开琴房的门,放轻脚步走出去,可她刚走到客厅,就猛地停住了。 祁煦正站在客厅中央。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抬头,对视上的刹那,彼此眼里都是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还有一闪而过的思念。 祁煦反应极快,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又迅速抬手指向琴房,眼神急切,示意她马上回去。 祁玥看懂了,她甚至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立刻转身往回走,琴房门合上的瞬间,她心跳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陈焱不耐烦的声音。 “喂,小子,给我倒杯水。” 原来,陈焱刚刚没进书房。 琴房的隔音很好,祁玥在里面待了很久,却始终听不清外面的动静,也分不出陈焱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不敢贸然出去,祁绍宗向来喜欢查监控,刚才她只是在门口站着听了几秒,或许不会被注意,可要是贴着门偷听太久,那就显得过于刻意了。她只能坐回琴凳上,装模作样翻琴谱,纸页被一页页掀过去,却根本没进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眼皮开始发沉,意识都有些发虚。 忽然,敲门声响起。 祁玥猛地清醒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头看向门口,眼睛微微睁大,心口一瞬间收紧。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祁煦。 祁玥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祁煦没有说话,只是端着一杯水走到钢琴旁,把杯子放在琴盖上,神情冷淡。随后他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停留一秒。 但祁玥心里清楚,她已经安全了。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刻意多翻了几页琴谱,过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好东西,离开琴房。 出了琴房,客厅果然已经熄了大灯,只剩几盏夜灯亮着,屋子夜里十分安静。 祁玥顺着夜灯的光,放轻动作,几乎是无声地走上楼。 走到二楼走廊时,她不由得停了一下,视线下意识掠过祁煦的房门,她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片刻后,她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伸手开门,门刚合上,身后便有一道影子贴近。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人从背后抱住。 “姐姐,我好想你。” 祁煦的声音贴在她耳侧,低沉而温柔。 这几天他跟着祁绍宗周旋在各种应酬里,名利场的假笑、虚伪的奉承、还有那些身不由己的安排,每一样都让他疲惫到近乎麻木。 他埋在她颈侧,嗅着她头发里的香气,终于从这些天的紧绷里松了一口气。 祁玥的背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淡淡的青草气息混着他的体温一并包裹过来,竟让她这几天压在心口的焦虑无声地散开了一些。 像夜里醒来时,不再只剩无边的黑,而是终于有一点月光落下来,温柔得让人措手不及。 明知不可为,可她又动摇了。 祁玥就那么站着,任由他抱着,两人谁也没说话,沉默拖得很长。 直到祁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姐姐,你刚刚是在偷听吗?” 祁玥猛地回过神来,心口一紧,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愣了几秒,才小声开口,“就是……单纯好奇。” 她没问,祁煦却自顾自说了起来。 “Hg开业那阵子出过一次安全事故,后来有员工回头索赔,爸让陈焱去处理带头的那几个人,陈焱一直拖着没办。” 祁玥微微侧过头,继续听他说,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前天,会员圈子里突然有人把那场事故爆出来了,紧接着,那几个带头闹的员工,就全都刚好出国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的澳洲。” 祁玥的指尖瞬间发凉,心虚和慌乱交织在一起,她僵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干巴巴挤出一个字,“哦……” 沉默又落下来。 祁玥纠结了一会,她很清楚,如果只是出于好奇,话到这里就该收住了。可她偏偏没能停下,她也说不清自己还想听什么。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姐姐你好奇。” 祁煦语气平静却笃定,“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他说得太真诚了,真诚得让祁玥不知道该怎么接,甚至连怀疑都显得有些卑劣。 她一时没再开口。 乌云悄然散开,窗外的月光缓缓铺进来,屋里那层沉闷的暗也跟着淡了下去。 “姐姐。” 祁煦忽然抬手把祁玥转过来,让她正对着自己,他望着她的眼睛,目光温柔而认真。 “我对你,毫无保留。” 情书 昨晚祁玥睡得出奇地好,一夜无梦。 今早起床时,她难得神清气爽,洗漱完正准备下楼吃早餐,房门才刚打开,楼下就传来祁绍宗压着火的骂声,语气又急又狠,听着像已经骂了好一会儿。 祁玥脚步一顿,心里很快有了数,多半是因为昨晚祁煦提到的那件事。 她慢悠悠地下了楼。 祁绍宗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份没吃完的早餐,咖啡已经凉透,吐司边角发干,盘子里还留着被叉子戳乱的痕迹,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早餐都顾不上吃。 祁绍宗仍对着电话不停地骂,脸色阴沉得吓人。 祁玥心里一阵发虚,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她没有往餐厅走,脚步一转,直接拎起书包走向玄关,放轻动作换鞋,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 到了学校,祁玥刚走到座位前,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拿铁,她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杯壁上,唇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程橙这会儿刚好进教室,离座位还有几步,就远远看见祁玥盯着桌上的早餐发呆,还笑得有点……春心荡漾? 她走过去,抬手拍了下祁玥的肩。 祁玥猛地回神,被吓了一跳,神色一瞬间有点慌,她赶紧拉开椅子坐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拆开包装开始吃早餐,可她低着头咬了两口,嘴角还是悄悄往上翘。 不对劲! 直觉告诉程橙,她的好朋友外面有狗了。 这可激起了程橙的好奇心,等祁玥好不容易喝完那杯拿铁,起身准备去扔垃圾时,程橙立刻一个箭步跟上去,非常狗腿的样子,“我来我来!我帮你扔!” 祁玥看她这副无事献殷勤的样子,有点狐疑地瞥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程橙拎着垃圾走到垃圾桶旁,没急着丢,她顺手把那只咖啡杯转了个方向,目光往杯壁上一扫,上面写了一行字,“记得吃早餐,姐姐。” 哟!还是个年下! 程橙一下闻到八卦的味儿了。 一整天,无论上课还是下课,程橙都跟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祁玥,还一直用一副贱兮兮的眼神盯着她看,盯得祁玥有点无语。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结束,学生会借用广播站播报年级例行活动的通知,祁煦和周序的声音一响起,班里立刻起了点小小的骚动,好几个女生下意识互相推搡着笑。 程橙去了洗手间,祁玥收拾着书包,打算等她回来一起走。 没过一会儿,程橙回来了,手里还攥着一个粉色信封,随手递到祁玥面前。 很明显,那是一封情书。 祁玥当场满脸黑线,啧啧两声,“难怪你今天一直色眯眯地盯着我。” “嘛玩意儿?!” “我把你当闺蜜,你居然想——” “呸呸呸,你想什么呢!” 程橙手忙脚乱地打断祁玥,“这是刚刚一个学妹在门口塞给我的,她拜托你转交给你弟!” “……” 现在祁玥不只是无语了,心里还发酸,偏偏这酸意说不出口,只能硬生生憋着。她拿起书包,起身就准备走。 程橙眼疾手快拉住她,一副非常无辜的样子,“咋急着走?” 祁玥回头盯着她,没说话,那眼神冷冷的,盯得程橙心里直发毛。 程橙这会儿也有点冤,她刚刚其实根本没打算接,那学妹是硬塞到她手里的,话一说完转身就跑。下课走廊人挤人,她追了两步就被人潮冲散了,连对方哪个班的都没看清,想退都退不回去,只能拿着回来。 程橙越想越心虚,她没想到这姐弟俩的关系差到这种程度。 “玥玥……要不我扔了?” 程橙小心翼翼地试探,眼睛偷瞄祁玥的脸色。 “你接的,你去送。” 祁玥挑眉,语气淡淡的,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酸,“他现在就在广播站。” “诶哟玥玥,不行啊,我跟会长不熟啊,而且周扒皮也在那。” 程橙立刻抱住她的手臂卖惨,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扯蛋,“玥玥求你了,你帮帮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还有老母鸡……” …… 最终,祁玥还是答应了。 程橙一直死皮赖脸地求她,她实在招架不住。更重要的是,把别人的心意直接扔掉,这不太好。可要她亲手去送给祁煦,她又怎么都不爽。 祁玥一路走到广播站门口,脚步却慢了下来,她站在门外踌躇了好一会儿,手里的粉色信封被她捏得边角微微发皱。 就在这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周序拿着文件夹走出来,抬眼看见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他很快恢复礼貌,“需要我帮你叫会长出来吗?” “啊……不用不用。” 祁玥连忙摆手,话都说得有点乱,“我、我就是——” 她停顿了一会,干脆把信封往前一塞,塞到周序手里,“有人托我转交给祁煦,麻烦你了!” 话音落下,她几乎是立刻转身就走。 可她刚走到楼梯口,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祁玥猛地回头,看到祁煦站在她身后,眼神里混着疑惑、怒意,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受伤。 “这是什么意思?姐姐。” 祁煦抬起手,指间夹着那只粉色信封。 祁玥喉咙一哽,避开他的视线,“别人托我转交的。”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 “我也没想答应……” 祁玥撇了撇嘴,声音带着点委屈,“而且我只是你姐姐,凭什么替你拒绝情书……” “只是姐姐……” 祁煦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慢慢暗下去,唇角却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下一秒,他握着她的手没松,反而拉着她转身往广播站走去。 走廊上不少人被动静吸引,纷纷侧目。祁玥被那些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挣了挣,压着声音急道:“好多人!你放开我!” 祁煦根本没理会她的挣扎,拉着她的手一路把人带到广播站。 推门进去时,里面除了周序,还有两个学生会的人,几人看到这阵仗,明显都愣住了,眼神来回扫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祁煦却像没看见他们似的,径直拉着祁玥往里走。 他把她带进播间,反手关上门,隔绝掉外面所有视线与声音,下一秒,他抬手扣住她的肩,把她抵在门板上。 然后,吻了下去。 播间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狠,像要把所有情绪都倾泻进去。 刚才周序把那封情书拿进来时,祁煦当场愣住,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紧接着,酸意猛地涌上心口,带着压不住的受伤与火气。 他几乎是下意识一把夺过信封,转身就追了出去。 他本来想质问祁玥为什么不拒绝,可追到走廊的那一刻,他又忽然意识到,他其实没有资格和立场去质问。 尤其是听到她说出那句“只是姐姐”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难过了一下。可下一秒,他又发现了她语气里那一点藏不住的委屈。 那点委屈,让他心里生出一种隐秘的愉悦。 让他此时此刻控制不住地,想要拥抱她,亲吻她,占有她。 祁煦越吻越深,舌尖缠上她的,用力吮吸,他反复深入,舌尖在她口腔最深处碾磨、搅动,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祁玥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脑子一片空白,她疯狂捶打着他的胸膛,却无济于事,直到她喉间挤出几声带着哭腔的呜咽,祁煦才舍得松开她的唇。 两人分开一点距离,唇与唇之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着暧昧的光,最后断裂,滴落在她微微颤抖的下巴上。 祁煦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地交缠在一起,他眼神发暗,带着明显的情欲,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 祁玥的嘴唇被吻得通红肿胀,带着晶亮的水光,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手扶在他胸膛上,指尖下意识收紧,抓皱了他的校服。 想到播间外面还有学生会的人,仅仅一墙之隔,她羞愤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抬头瞪着他,声音发抖,“外面有……唔……” 话没说完,就被祁煦用手掌捂住嘴。 掌心滚烫,带着他的温度和淡淡青草香。 祁煦侧头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低说道:“广播收音设备还开着哦,姐姐。” 祁玥瞬间瞪大眼睛,瞳孔猛地收缩,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全校广播! 疯了吗! 祁煦在她耳边低笑一声,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那一瞬的湿热像电流,激得她浑身战栗了一下。 “千万别出声,不然大家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她,眼底带着恶劣的笑意,“可不会认为你只是我姐姐。” 声音极小,祁玥几乎是看他的口型判断他说了什么。她一瞬间动都不敢动了,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心跳得快要炸开。 门外是学生会的人,广播外,是全校的人。 她这副羞赧惊恐的样子,让祁煦心底那股恶劣的占有欲像火一样烧起来,烧得他下身肿胀硬挺,隔着裤子顶着她的小腹轻轻跳动。 祁煦拉下裤链,金属拉链声在安静的播音间里格外清晰。 他单手掏出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粗长挺翘,青筋盘绕,整体呈深粉色,带着情欲充血的暗红。龟头胀得饱满光滑,顶端马眼微微张开,不断渗出晶亮的前列腺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祁玥羞耻得瞬间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从脖子到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 在全校广播前做这种事,这……跟拍片有什么区别啊! 祁煦低头,舌尖舔上她汗湿的脖子,一路往上,舔过脉搏跳动的颈侧,舔到耳廓,热气喷薄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姐姐再闭眼的话,我就在这操你。” 祁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睁大眼睛,猛地摇头,眼底涌满惊恐与羞耻交织的雾气,她颤抖着用气音说道:“别……” 祁煦勾唇一笑,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脑袋压在自己胸膛上,强迫她看着自己自慰。 另一只手握住棒身,开始撸动。掌心包裹着棒身上下滑动,龟头被指腹擦过时,马眼又渗出一滴液体,滴在她校服裙摆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青筋随着动作凸起,清冷白皙的手腕和那根深粉色、胀得狰狞的肉棒形成强烈反差。 干净、清冷的手,却在做最下流的事。 这个反差让祁玥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尤其是在一个随时可能暴露的环境中,异样的刺激混着羞耻与紧张,让她脸颊莫名烧起来,呼吸也随之加快,细碎而急促。 祁煦捕捉到她的小动作,眼神发红,肉棒狠狠跳动了一下,龟头胀得更大。 他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吻下去,吻得又深又急,舌尖强势撬开她的齿关,缠上她的舌,激烈地搅弄、吮吸,带着毫不掩饰的掠夺和占有。 直到吻到她缺氧,脸憋得通红,他才稍稍放开一点,给她喘息的空隙,可几乎是下一秒,又立刻俯身吻下去。 祁玥起初还本能地想推拒,可那股滚烫的热意从唇舌一路烧到胸口,让她不自觉地软了身子,双手从推拒变成轻抓他的衣襟,舌尖颤颤地回应起来。 就这么反复接吻,撸动,不知过了多久。 祁煦突然闷哼一声,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掌强硬按在他龟头上。 掌心被迫裹住那滚烫的肉头,触感烫得祁玥手心一颤,前列腺液沾满她指缝,粘腻而暧昧,她下意识收紧了一下手指。 祁煦被这紧握刺激得几乎低吼出声,他把头埋在她肩上,牙齿咬住她的校服领子,布料被咬得皱起。他加快速度撸动肉棒,手掌带着她的手一起上下滑动,龟头在掌心跳动得更厉害。 终于,鸡巴猛地一跳,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全射在她手上,浓稠的白浊溅满了掌心。 精液的腥咸味瞬间弥漫开来,裹挟着浓烈的羞耻直冲她脑门。 羞耻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祁玥也不敢发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唇,把脸埋进他颈窝,呜咽着,任由那股腥热的精液在她掌心流淌。 祁煦把脸埋进她发间,克制地喘息,他顿了顿,又低下头,唇瓣贴着她耳廓,几乎是气音般轻声呢喃,“姐姐……” “情书,要送自己亲手写的。” 敲诈 祁玥听着他的仍带着情欲的呢喃,脸颊不受控制地又热了几分,她索性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里,躲开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光,把那点失控的心跳一并藏起来。 祁煦唇角忍不住勾起,他抬手覆上她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揉了几下,下巴抵在她发顶,放缓呼吸,让紊乱的气息一点点平复下来。 播间的指示灯仍在闪烁,时间被拉得很慢。 空气里原本浓郁的麝香气味,也在这份沉默中渐渐淡了下去。 祁玥能感觉到自己手掌上那股精液已经半干发粘,每动一下指尖都带起轻微的扯动感,她轻轻哼了一声,慢慢把头从他颈窝里抬起,唇抿得很紧,眼睛飞快地掠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去。 那副别扭又羞赧的模样,让祁煦眼底的情绪一下子软了下来,他勾唇轻笑,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利落地整理好下身。 然后,他伸手拉开了她身后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门一打开,祁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被吓了一跳,倏地转身躲进门后与墙的狭缝里,额头抵着墙面,恨不得穿墙跑路。 这股味道,外面那几个人会怎么想啊…… 好丢人。 没过多久,祁煦就折返回来,手里还多了一包纸巾。他走到操作台前,把播音设备关掉,又顺手带上门,一转身就看见祁玥面朝墙壁贴在那儿,整个人缩得像个鹌鹑。 “面壁思过呢?姐姐。” 祁玥听见他用正常的音量说话,猛地回过头,视线先慌张地飘向设备,确认指示灯已经灭了,才几步冲过来,攥紧拳头捶在他胸口。 “变态!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所以我不是没动你嘛,姐姐。” 祁煦笑着接住她的拳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祁玥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祁煦牢牢攥住,不容她挣脱。他另一只手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缓而细致,开始擦拭她掌心的精液。 她愣住了,刚刚气得想揍他,完全忘记这事了。 见他低头专注地替自己清理,修长的手指隔着纸巾,轻轻拭去手上黏腻的痕迹。那张清俊的脸此刻认真得近乎温柔,与掌心那片狼藉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某种说不清的悸动涌上心头,她别开视线,再不敢多看他一眼。 精液已半干,纸巾用了好几张,也只抹去表面一层,残留的痕迹仍旧发粘,怎么也擦不干净。 “看来只能去洗一下了。” 祁煦又看了一眼她的裙子,难得露出一丝尴尬,“洗手间就在旁边,走吧,姐姐。” 话音落下,他动作利落地把播音台上的东西收拾好,随后打开播间的门,顺手拉起她就往外走。 祁玥被这一连串动作吓了一跳,她还没做好面对外面那几个人的心理准备,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可已经被他带着走到了门口。 推开门,播间外空无一人。 正当祁玥还在疑惑,耳边忽然隐约传来程橙的声音,吵吵嚷嚷的,隔着墙都能听出她很急。祁煦牵着她走到广播站工作区的门口,刚拉开门,门外的吵闹声就戛然而止。 程橙看到祁煦牵着祁玥走出来,明显愣住了。 这两人……关系到底好还是不好? 原本祁玥去送情书,她等在楼下,可左等右等近半小时都不见人影,还以为姐弟俩吵起来了。她想着赶紧到广播站负荆请罪,毕竟情书是她收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谁知刚到门口就被周序拦住,死活不让她进去,两人在门外争执了快半个钟头。 “会长,那个……” 程橙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但她不想坑闺蜜,“情书是我收的,我不是故意的,真是不好意思。” “怎么回事?” 祁煦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听不出情绪。 他轻轻推了推还站着发愣的祁玥。 祁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趁着程橙解释的空档,低着头,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时,程橙像是刚完成什么大事一样,一脸骄傲地靠在墙边刷着手机。 一见祁玥,她立刻笑眯眯地迎上去,邀功似的说道:“我刚帮你跟会长说情了!咱们请他吃顿饭,他就不计较我们多管闲事啦。” 祁玥一脸黑人问号。 说情什么? 他明明就已经不生气了好吧! “你真是……” 她话还没说完,广播站的门就被推开了,祁煦和周序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程橙压根没再听她的嘀咕,兴冲冲地凑到祁煦跟前,叁言两语就把时间敲定了,“那就平安夜,宝格丽酒店,说好了啊!” 祁玥看着程橙那副乐呵呵的模样,无奈扶额。 这家伙……真是被卖了都会替人数钱。 一行人说着话,慢慢往校园外走去。 …… “平安夜,我也要去。” 一直沉默看着的周序忽然开口。 “你去个屁!” 程橙非常不客气地呛他,两人又开始斗嘴掐架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等他们吵闹着走到前面去了些,祁煦刻意放慢了脚步,和祁玥并肩走着。 祁玥侧头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你干嘛敲诈程橙?” “哪有?” 祁煦轻笑,表情无辜极了,“我只是想跟你一起过平安夜啊,姐姐。” “切……” 祁玥别过头去,不再看他,耳尖却爬上了一抹绯。 夕阳渐沉,四人走在学校的绿道上,身影在暮色里拉得细长。 平安夜 圣诞节前夕很快就到了,那天正好是个周六,没有课。 早上祁玥醒来时,窗外阳光正好,天色明亮,偶尔还有鸟雀从窗外掠过,鸟鸣声清脆,难得让人心情放松。 她在床上静静躺了片刻,才慢慢起身走向洗手间。 洗漱完毕,祁玥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护肤,乳液刚抹开,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程橙的消息跳了出来,她等着护肤品吸收,顺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宝格丽酒店旁边新开了个CUTIE MARKET,偏小众的精品市集,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都有。” “晚饭结束去逛逛不?” “还能顺便给你crush挑个圣诞礼物哦~” 祁玥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大清早胡说八道什么呢! 哪来的什么crush……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想反驳,打到一半却又停住,觉得自己反应太过,又把输入框里的字全删了,最后只回了一串省略号,随即熄屏,不再看程橙的鬼话连篇。 她继续抹脸,动作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小时候那份所谓的“生日礼物”,一丝隐约的愧疚悄悄漫上心头,让她有点坐不住。 ……算了,反正顺路。 去逛逛吧,买个小东西给祁煦当圣诞礼物,就当弥补了。 这么想着,她唇角不自觉地轻轻弯了一下,心里那点对平安夜的期待,也悄悄冒了头。 下楼吃早餐时,祁绍宗已经坐在餐桌旁讲电话,桌上的咖啡几乎没动,手机一直没离手,语气低沉又急,从一大早就没停过。 电话内容断断续续地飘进她耳朵里,无非就是年末资金结算,还有几个重要客户今晚的闭门会谈。 祁玥听着听着,心慢慢沉了下去。 按以往的经验,这种类型的应酬,祁绍宗一定会带上祁煦去露面。 今晚的行程,恐怕要泡汤了。 嘴里的早餐忽然变得没什么滋味,她吃了两口就停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后,把餐具放好,转身上了楼。 祁煦注意到了祁玥吃早餐时的异样,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眉心微蹙,心里隐约多了一点不安。 祁玥回到房间,直接倒在床上,顺手点开手机。程橙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絮絮叨叨,说的都是今晚的安排。 餐厅定在下午五点,宝格丽酒店,圣诞特别套餐,配年份香槟和佐餐白葡萄酒,甜点是平安夜限定的朗姆酒浸樱桃塔,还有加了利口酒的慕斯…… 字里行间都是兴奋。 祁玥看着,却只觉得心口往下沉了一点。不是难过,是一种被提前抽空的期待,空落落的,说不上来。 她没有回复,按熄屏幕,把手机丢到一边,用手臂遮住眼睛,就那么躺着。 窗外的鸟还在叽叽喳喳,吵死了。 她躺了很久也没能再睡着,烦躁地翻了几次身,又泄气似的捶了几下枕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祁玥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是祁煦站在外面。 “有什么事吗?” 她语气有点蔫。 “周序说,今晚过来接我们一起过去。” 祁玥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他,那一瞬间,眼底的亮意几乎藏不住,她很快又压了下去,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翘了一点。 “你今晚……不用跟爸去应酬吗?” 她的眼神和嘴角出卖了她,祁煦顿时明白她早餐时的异常表现,原来是在担心行程取消,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大好。 “最近应该都不用了。” 祁煦顿了顿,又补充道,“Hg那次安全事故泄露之后,他把我书房文件柜的指纹权限删了,这几周的应酬也没再让我露面。” 祁玥一下子明白了,祁绍宗是在怀疑他走漏了那些消息。 一股说不清的愧疚悄然漫上心头。 祁煦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轻轻笑了笑,有意把气氛拉回来,“所以,今晚一起过去吗?姐姐。” 祁玥抿了下唇,点头。 “嗯,好。” 到了下午约定的时间,周序已经把车停在附近的路口等他们。 还是那辆熟悉的保时捷Panamera。祁玥和祁煦并肩走过去,祁煦抬手在车窗上轻轻敲了两下示意,下一秒,车灯闪了一下,车门解锁。 祁玥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果不其然,程橙正坐在副驾驶,和周序吵得热火朝天。见他们上车,这才勉强收声。祁玥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有点无语。 这两个人到底哪来这么多架可吵? 车子平稳启动,一路顺畅,没多久便到了宝格丽酒店。 报上预约姓名后,服务生躬身引他们进入餐厅。落座后,服务生递上菜单与酒单,简单介绍了当晚的圣诞限定套餐和配酒。香槟最先被端来,缓缓倒入杯中,细密的气泡不断上升,将桌面的灯光折射得温柔而晃眼。 前菜、主菜依次上桌,节奏从容,整个过程安静又讲究。 正吃着,程橙忽然兴致勃勃地提起CUTIE MARKET,说那边全是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木雕、手作、宠物小饰品,饭后正好可以去逛一圈。 祁煦本来没什么反应,直到程橙忽然话锋一转,“玥玥是不是要给crush买圣诞礼物啊?” 祁玥差点一口香槟喷出来,直接被呛得咳了好几声,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祁煦就坐在她旁边,第一时间伸手拿过餐布,俯身替她擦拭,餐布擦过她的锁骨和腿侧,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一抬眼,正对上程橙震惊又意味深长的目光。 祁玥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她慌乱地推开祁煦的手,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我、我去下洗手间。” 话没说完,人已经逃也似地跑了。 她一路冲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好几下脸,才勉强把温度降下来。抽了纸巾擦干,又在镜子前深呼吸了几次。 第无数次后悔没早点把程橙毒哑。 等情绪彻底平复,她才慢吞吞地推门走出去。 结果刚一出门,手臂就被人一把拉住,力道一转,人已被带着贴上了墙。 “啊——!” 祁玥吓得低呼一声,抬眼便撞进祁煦近在咫尺的视线里。他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狭窄的空间里。 “crush?”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慢慢压低,“我怎么不知道啊?姐姐。” 他说话时脸慢慢逼近,距离近得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祁玥刚刚才降下去的热度瞬间又全涌了上来,这里是洗手间外的走廊,随时可能有人经过,她紧张得心跳加速。 “程橙胡说八道的。” 她急忙否认,“哪有什么crush。” “那你是不是要买圣诞礼物?” “你、你先退开点……” “准备买给哪个crush的?” 祁煦盯着她的眼睛,又逼近半分,眼底的期待几乎藏不住。 走廊那头隐约传来脚步声,一声一声,正朝这边靠近。祁玥听着那声音,心跳快地要炸开。她慌乱抬手推了几下祁煦的胸膛,不但没有把人推开,反而他还更凑近了一些,两人的唇几乎要碰上。 祁玥被他的气息彻底包围,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现在只想赶紧逃开,终于结结巴巴地低声说道:“你、你的!给你的,行了吧!快走开呀!” 祁煦瞬间笑了。 那笑意里全是得意,像一只被顺毛成功的小狗。就在转角人影即将出现的前一刻,他迅速拉开距离,若无其事地直起身。 下一秒,他心情极好地牵起还在脸红的祁玥,往餐厅方向走去。 祁玥跟在他身后,被他温热的手掌牵着。 她仿佛能看到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他身后愉快地摇晃着。 礼物 祁玥和祁煦走回餐厅那一带时,还没走近,就远远看见程橙和周序又吵上了。 “我可没请你,你自己付自己的!” “那我得吃回本才行。” 周序笑着,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顺手就把她盘里那块吃了一半的樱桃塔端到自己面前。 “你有病啊!” 程橙瞬间炸毛,伸手就要抢,周序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两人转眼又掐成一团。 祁玥无语。 她轻轻拽了拽祁煦的手,小声说:“先松开。” 祁煦心情正好,难得配合,顺从地放了手。两人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再往餐桌走去。 刚好有服务生端着酒水经过,祁玥把人叫住,低声说要先结账。 免得等等买单的时候程橙和周序又掐起来,她这张脸都不够程橙丢的。 服务生微笑点头,把她引到一旁的结账台。核对桌号和消费明细后,把账单夹递过来,简单介绍酒水与圣诞套餐的加项。祁玥刷了信用卡,签字确认,拿了电子回执和小票就回去了。 等她回到桌边时,那两人已经消停了,大概是顾忌祁煦在场,不好闹太过。 “玥玥,怎么这么久啊?” 程橙冲她招手。 “……洗手间排队。” “快尝尝这个!朗姆酒浸樱桃塔,绝了!” 程橙兴致勃勃地用甜品铲把樱桃塔分切开,给她拨了一块到小甜品盘里。 樱桃塔做得很精致,外层是薄脆的金色塔壳,里面是奶油酒香慕斯夹层,最上面铺着一整圈深红发亮的酒浸樱桃,在灯下像宝石一样。 祁玥用叉子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先是淡淡的酒香,再是樱桃的甜和一点点微酸,汁水很足,底部塔皮酥松不腻,和柔软的奶油夹层混在一起,口感层次很清晰。 确实很好吃。 两人你一勺我一叉,不知不觉又分掉好几块樱桃塔和利口酒慕斯,祁玥渐渐觉得身上暖融融的,额头泛起微醺的轻飘,淡淡的酒意开始往上涌。 吃得差不多时,程橙招手叫来服务生准备结账,一查才发现已经买过单了,当场向祁玥嗷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付的啊?!” 等祁煦和周序起身去取外套的空档,她立刻凑过来,小声说:“那我按一半给你记账咯。” 祁玥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收拾妥当后,四个人按原计划往外走,朝酒店旁边的CUTIE MARKET逛过去。 CUTIE MARKET比祁玥想象中大得多,一共叁层,顶层是手工饰品区,中间一层是设计师杂货与节日限定区,最下层则是宠物饰品专区。 程橙兴奋得不行,拉着祁玥从最上层开始扫荡,起初四个人还一起逛,结果走着走着,周序忽然来一句,“不给我买个圣诞礼物?” 程橙当场给了他一胳膊肘,“做梦。” 两人边走边吵,动静越来越大,引得旁边好几个人侧目。祁玥脸要挂不住了,赶紧把程橙拽开,跟祁煦他们约好在一楼门口集合,后半程她和程橙单独逛。 结果程橙实在太能乱窜,没逛多久就不知道钻到哪个角落去了。 祁玥只好自己慢慢看,打算等会儿直接去一楼汇合。 手工区的一排木雕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停在一个小摆件前,那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哈士奇,羊皮被掀起一角,露出哈士奇的坏笑脸,尾巴还从后面甩出来,标签上写着主题名—— 伪装者。 祁玥忍不住笑了一下,莫名就想到祁煦,她把木雕拿起,朝一楼收银台走去。 到一楼柜台时,正好看见程橙已经站在那里,店员正在帮她包装礼物盒。祁玥走过去,把木雕递给店员,然后拍了她一下,“我刚还在找你,你怎么先买单了?” “唔……” 程橙眼神飘了飘,明显有点心虚。 “买给谁的?crush?” 祁玥学她的语气开玩笑。 “才不是!” 程橙立刻反驳,耳根却微微红了,“买、买给我家狗的!” 祁玥愣了一下。 程橙什么时候对这种玩笑这么敏感了?毕竟她的crush一筐筐,一天换一个,平时被调侃crush也只会顺嘴多编两个。 不过祁玥也没深究,刷卡把单买了。 店员把两个礼物盒一起装进同一个大号节日纸袋,还贴心指了下,“木雕在左边这个盒子。” 程橙心不在焉地点头,“好好好,知道了。” 两人拎着袋子出门时,祁煦和周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夜色渐深,街灯都亮了起来,几人上车,周序开车把他们送回去。 车停在祁玥家楼下时,程橙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祁玥。 “你的,别拿错。” 话音刚落,周序朝两人点了点头,重新启动车子,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亮的弧线,转眼便驶远了。 两人回到家时,屋里一片安静,宋雅静和祁绍宗都不在,多半还在外面处理工作和应酬。 祁玥今晚酒浸樱桃塔吃得有点多,带着一点轻微的酒意,整个人都有点飘。她只想赶紧回房间躺着休息,于是径直上楼,推门进屋。 灯一打开,她愣了一下。 床上整齐放着一条巴宝莉围巾,旁边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平安果。 她第一反应是宋雅静准备的,可转念又觉得不对,按妈妈的习惯,礼物一般都是圣诞当天才给。 她走过去,拿起那颗苹果,发现下面压着一张小贺卡,上面写着,“平安喜乐,姐姐。”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把卡片放回去,她转身就想出门去找人。结果门刚一拉开,祁煦已经站在门外,还没等她开口,他已经抬手揽住她的腰,顺势把她往里带,反手把门关上。 祁玥被带得往后跟跄两步,下意识抓住他的腰才稳住自己。她有点不好意思,索性把额头抵在他胸前,躲开他过分直白又灼热的目光,“你……你什么时候放的?” “下午。” 祁煦低声笑了下,“出门前我说回来拿耳机的时候。” 他稍稍退开,低头望进她眼里,目光里全是明晃晃的期待,“姐姐,我的礼物呢?” 祁玥从他怀里退出来,迎上他满眼的期待,忽然有些心虚,又有些说不清的扭捏。 他的礼物这么正经,而她那个……好像还暗戳戳骂他是狗。 她慢吞吞走到床边,拿起那个礼物盒递给他,“喏……” 祁煦明显高兴起来,接过去的动作都放轻了,他小心地拆开包装,祁玥也悄悄挪近两步,屏息站在一旁。 盒子被掀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铃铛项圈。 …… …… …… 程橙你个***!!! 项圈 项圈整体是柔软的绒毛质感,深红如熟透的樱桃,中间缀着一枚小小的金色铃铛,项圈下方垂着一条细细的玫瑰金色的链子,在灯光下泛着冷淡又暧昧的金属光泽。 祁玥盯着那只项圈,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祁煦手臂一揽,直接把她整个人扛上肩,拿着项圈朝床边走过去。 “啊——!” 祁玥吓得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拍他后背,“你要干嘛!” 祁煦没理她,长腿几步跨到床边,把她往床上一扔。床垫软软陷下去,她弹了一下,连忙撑起上身,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不是那样的……” 话音未落,祁煦已经欺身而上,双膝跪在她两侧,抓住她的双手,一把举过头顶,按在床头,然后唇狠狠压下来。 趁她张嘴想说话的瞬间,舌头强势钻进去,一顿狂搅,舌尖勾住她的小舌,缠着吸吮、舔弄,吞掉她所有空气和抗议。 祁玥眼前发晕,酒意混着情欲一起上涌,她一开始还扭腰抗拒,可他体重压得死死的,她根本挣不脱。舌头被他卷着吮吸,口腔被填满,只剩呜咽和喘息从鼻间漏出来。 祁玥的挣扎渐渐软了下去,脸红心跳,意识像泡在热酒里,飘飘然地陷进去。 空气快被耗尽时,祁煦才松开她的唇。 祁玥猛地吸进一大口新鲜空气,大口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暧昧得不成样子,“哈……嗯……” 祁煦低头看着她被吻得红肿发亮的嘴唇,喉结滚了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拿起礼物盒里的项圈。 铃铛轻轻一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细链在灯光下闪着玫瑰金的冷光。 “原来姐姐喜欢这种。” “不、不是,程橙拿错盒子了!这不是我买的!” 祁玥脸烫得不行,她伸手想抢,却被祁煦轻而易举地躲开。 “但是是姐姐送出的呀。” 祁煦低低笑着,声音发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抓起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的手掌拉到唇边。唇瓣贴上手指,舌尖轻轻舔过指腹,卷走她指尖残留的一点汗意和温度。 湿热的触感像电流,激得祁玥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蜷缩抽回,却被他扣得更紧。 “那就……由姐姐帮我带上吧。” “什、什么……” “不过姐姐太害羞了……” 祁煦轻笑一声,松开她的手,“我来帮你吧。” 祁玥眼睛瞬间瞪大了,他这是什么意思?要给她带项圈吗?她下意识撑着床往后退些。 祁煦却直起身,跪在床上,单手抓住自己T恤下摆往上掀,露出清晰的腹肌线条,再往上,是结实的胸肌和锁骨,白皙的皮肤因为情欲而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气得要命。 他抓起她的手,从小腹开始,一路往上抚摸,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指尖顺着腹肌的沟壑滑动,经过胸肌的起伏,掠过锁骨的浅窝,最后停在他喉结上。 祁玥的手指触到那处凸起,感受到他喉结轻滚。她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她心口猛地一紧,某种悸动和情欲像火苗一样窜上来,烧得她脸红到耳根。 铃铛轻轻一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 祁煦拿着项圈,抓住她的手,引导她慢慢靠近自己的脖子。 也许是酒意上头,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烫,也许是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祁玥竟真的顺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把项圈绕上他的脖子。 扣针“啪”一声轻响,项圈彻底合拢。 祁煦喉结又滚了一下,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发出一声轻响。 他这个样子,太色了。 赤裸的上身带着深红色的绒毛项圈,细链随着每一次呼吸在胸肌间轻轻晃动,铃铛偶尔叮铃作响,像在无声地撩拨。 祁玥看得心跳加速,喉咙发干,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祁煦忽然伸手,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脚踝,缓缓向上抬高,他的目光落在她内裤中央那片深色水痕上,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眼底发暗。 “想听铃铛响一夜吗?姐姐。” “才不想……” 祁玥脸红得几乎滴血,扭过头去,避开他那炙热的视线。 祁煦低下头,从祁玥小腿开始吻,舌头一路往上舔舐,唇舌在皮肤上留下湿热的吻痕。吻到大腿根时,他故意放慢动作,热息喷在内裤上。那块布料早已被淫水浸得湿透,贴着软肉,隐隐透出腥甜的暧昧气味。 他鼻尖隔着薄薄的布料,重重地顶进那道已经湿软的缝隙,又往那里吹了一口气,激得祁玥浑身一颤。 祁玥呼吸瞬间乱了,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又有了反应,下身热得发烫,“不、不要这样……” “姐姐骗人,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要。” 祁煦低低地笑,声音哑得发沉,指尖勾住她的内裤边缘,慢慢地往下褪。 布料滑过腿根时带起一丝凉意,那片湿淋淋的软肉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阴唇肿胀发亮,穴口还在微微收缩,淌着晶亮的淫水。 他的舌头直接覆上肿胀的阴蒂,慢慢吮舔,舌面裹着那颗敏感的小肉珠打圈,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空气里满是湿热暧昧的味道,混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直钻他鼻间,刺激得他鸡巴胀疼。 祁玥绷紧身子,下意识想摇头抗拒这股汹涌的快感,可穴里却不受控制地又涌出一股热流,顺着股沟往下淌,湿得一塌糊涂。 祁煦一手掰开她颤抖的大腿,舌头专注地缠绕阴蒂,吮吸、舔弄,时而用舌尖轻戳,时而用舌面平压碾磨。 另一只手猛地捅进湿热的穴里,两根手指并着缓慢而有力地抽插,带出一阵阵黏腻的淫水,把他的整个手掌打湿得发亮,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快感像电流一样往上窜,祁玥忍不住呻吟出声,手指无意识地插进他的发间。 “祁煦……嗯……等一下……” 感受到她的动情,祁煦手指立刻加速,在穴肉深处狂抠,弯曲指节精准刮蹭那块最敏感的软肉。舌头同时使劲吸吮阴蒂,发出啧啧的水声,另一只手掌心覆住阴阜轻轻揉按,指腹碾压耻骨,层层刺激迭加。 “嗯啊……要……” 穴肉剧烈收缩,祁玥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嗯啊——!”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祁玥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脑袋,全身剧颤,铃铛随之发出一阵清脆轻响,一声接一声,混着她压抑不住的呜咽和哭腔,在深夜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淫水不断喷溅,淋了他满脸,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床单上洇开小片湿痕。 电话 高潮的余韵还没散尽,祁玥感觉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每一寸肌肉都在轻微痉挛。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逼里湿热一片,穴肉不住地抽搐,残余的淫水一点点往外渗。 祁煦从她腿间缓缓抬起头,刘海被淫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他盯着她,眼神烧得通红,然后抬起那只沾满淫水的手,从掌根开始,舌尖缓慢舔过掌心,把她的淫水全卷进嘴里,喉结滚动,吞咽声清晰可闻,带着满足的低哼。 “姐姐的味道真甜......” 祁玥的心跳漏掉半拍,羞耻感像火一样从胸口烧到脑门,她语无伦次,声音都碎成了气音,“你、你……” 祁煦低笑一声,双手抓住她衣服的领口,猛地一撕,扣子崩落,散在床单上。 他抬手扯掉内衣,那对白腻丰软的奶子瞬间弹跳而出,乳尖早已发红硬挺,像两粒熟透的小樱桃,在空气里微微颤着,带着她高潮后的余温。 他喉结猛滚,张嘴含住左边乳尖,用力吸吮,舌尖卷着它又舔又咬,牙齿轻轻刮过乳晕,带起细微的“啵啵”声。另一只手抓住右边奶子,五指陷进软肉里大力揉捏,奶肉被挤得变形,从指缝溢出来。 湿透的刘海一下一下蹭过祁玥胸前的皮肤,凉凉湿湿的,痒意从胸口蔓延至下身,激得她穴肉再次不受控制地收缩,一阵热流从深处涌出,顺着股沟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拉出黏腻的银丝。 祁煦直起身,单手解开裤链,滚烫硬挺的鸡巴猛地弹出来,青筋暴胀,顶端渗出晶亮的液体。他手指猛地捅进湿软的穴里,两指并着搅弄,快速抽插,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淫水被搅得四溅。 “姐姐水真多……” 他声音低哑,唇角勾起坏笑,指尖带出一股亮晶晶的淫水,抹满整根肉棒。他看着她的脸,迅速撸动几下,鸡巴变得更加硬挺,龟头胀得发红。 他扶住棒身,对准湿透的逼口,腰猛地一沉,鸡巴整根直捅到底,发出“啪”的一声肉体碰撞声。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叮铃”一声脆响,色情得不行。 那铃铛声像直接砸进祁玥脑子里,她羞耻得想死,逼里却因为刺激不自觉绞紧,穴肉贪婪地裹住鸡巴。 祁煦被夹得闷哼一声,心底涌起极致的满足,鸡巴在逼里胀得更大,青筋暴起,龟头死死顶着子宫口碾磨。 “姐姐……听到了吗……” 他腰胯缓慢抽动,每一次顶进去都故意慢而深,“顶一下就响一声……” “别……别说了……嗯啊……” 祁玥生理性的眼泪瞬间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进发丝,声音碎成哭腔,带着颤音。 羞耻感烧得她脑子发懵,她想骂他,可下身却因为他的话,又涌出一大股热流,浇得鸡巴更湿滑,穴肉死死绞紧,无声回应他的每一次撞击。 祁煦喉结猛滚,眼神烧得通红,他抱起祁玥双腿架在胸前,鸡巴开始猛抽猛插,每一次都顶到花心,囊袋撞击臀肉的“啪啪”声混着铃铛声叮铃乱响,淫水被操得四溅。 “呃啊……姐姐夹得好紧……” 祁煦低吼,声音哑得不成调,“弟弟要被夹射了……” “嗯啊……闭嘴……啊……”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了祁玥的欲望。 她被吓得浑身一颤,弓起身子想起来,下意识想伸手去够手机,可双腿被祁煦架得死死,动弹不得。 “啊……祁煦……手机、手机响了……” 她慌得声音都在抖。 “不能分心哦,姐姐。” 祁煦低笑,眼底闪过一丝坏意。他死死抱紧她的双腿不放,腰胯却更用力地在逼里顶干,龟头每一次都精准撞上子宫口,铃铛随着撞击乱晃,“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恐惧和快感绞在一起,祁玥越怕越紧,穴肉死死绞住鸡巴,每次抽插都狠狠刮过敏感点,快感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 手机停了又响,像催命一样,一声比一声急。 铃声像刀子一样割在祁玥耳膜上,她慌得眼泪掉了下来,她很担心是祁绍宗的电话,声音不住地发颤,“嗯啊……停、停下……电话……” 祁煦心里不爽,占有欲像火一样烧上来,可与此同时,一丝别样的恶劣心思却悄然冒头。 他听话地放下她的腿,但鸡巴仍深深插在穴里没拔出来,龟头抵着花心轻轻磨蹭,顶得她腰肢一抖,逼里又涌出一股热流。 他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祁玥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程橙的声音立刻传出来,带着点急切,“玥玥!我拿错盒子了!” 听到是程橙,祁玥下意识松了口气,刚想打发她直接挂机。 祁煦却突然腰胯一转,龟头精准刮蹭过那点最敏感的软肉,带起“咕叽”一声黏腻的水响。 祁玥浑身一颤,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细得像蚊子的呻吟,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到了电话的另一头。她羞愤到极点,眼泪瞬间涌上来,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怎么了玥玥?” 程橙疑惑地问。 “没事……要不明天再说吧……” 祁玥勉强挤出这句话,可尾音已经带上了颤。 祁煦坏笑着,下身开始小幅度抽插,鸡巴浅浅抽出一点,又猛地顶进去,挤出更多黏腻的淫水,“滋滋”地浇在囊袋上。 祁玥几乎要崩溃,可逼穴却因为这小幅度却精准的抽插而更空虚,穴肉贪婪地收缩,像在催促他再快一点。 她羞愤地抬脚想踹他,结果脚尖刚碰到他小腹,祁煦上身一晃,脖子上的铃铛“叮铃”一声清脆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程橙立刻捕捉到那一声铃铛响,“玥玥,你已经拆那个盒子了吗?” “额……” 祁玥脑子一片空白,正要支吾,祁煦手指突然滑到她腿间,精准搓上肿胀的阴蒂,鸡巴同时在逼里顶了一下,龟头狠狠撞上花心。 “嗯啊……” 祁玥忍不住又哼出声,她气愤地瞪着他,眼泪掉下来,可身体却因为这刺激不住颤栗。 程橙还在电话那头碎碎念,“我还以为你送crush的呢……” 祁玥再也顾不得了,手颤抖着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床尾,像扔掉烫手的东西。她眼泪掉得更凶,脸涨得通红,“你个混蛋……嗯啊——!” 祁煦突然腰胯狠狠一顶,撞碎了她的骂声。 细链 祁煦双手死死托住祁玥的臀部,将她整个人抬高,指尖深深陷进柔软的臀肉,掐出一道道鲜红的指痕。 然后鸡巴在逼里疯狂猛干猛插,每一下都狠狠捅到宫口,啪啪作响,鸡巴抽出时带出大量淫水,四溅开来。 “嗯啊……祁煦……太、太深了……” 祁玥被操得呻吟不断,双腿本能地缠紧他的腰身。 穴肉被操得红肿外翻,热流一股股涌出,顺着棒身往下淌,浇得交合处湿亮一片。咕啾咕啾的水声混着肉体剧烈的啪啪撞击声,在深夜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刚刚被电话打断的余悸还在祁玥心底乱撞,让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敏感,每一次深顶都引得她全身轻颤。 祁煦鸡巴加速狂捅花心,龟头精准碾磨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祁玥敏感得逼穴剧烈抽搐,穴肉裹紧鸡巴,穴口一张一合往里吸。 “嗯啊——!” 高潮骤至,祁玥双手猛地往后抓住枕头,手指绞紧布料,尖叫出声。 极致的快感下,祁玥潮喷了。 大股淫水喷涌而出,猛地浇在祁煦小腹上,湿得一塌糊涂,两人的交合处亮晶晶一片,空气里的情欲味更浓。 祁煦差点被她这幅模样刺激得直接射出来,他深吸几口气,强忍住射意,鸡巴仍死死顶在逼里一动不动,他想再多看一会儿,看她这副只属于他的、彻底失控的模样。 他单手撩起被淫水打湿的刘海,低头盯着她湿透的逼口,嘴角勾起色气满满的坏笑。他故意顶了一下花心,又一股热流被挤出来,咕叽一声,顺着棒身往下淌。 “姐姐被操潮喷了呢……” 羞耻的热从脸颊瞬间烧遍全身,祁玥羞得别过头,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可身体还在高潮余韵里忍不住轻颤,穴肉一下一下抽搐着裹紧他。 她太可爱了。 祁煦双手抓住她的奶子,缓慢揉搓变形,指尖轻掐肿胀的乳尖,一下一下地揉捏。他腰身缓缓抽插,龟头每一下都撞上花心,发出黏腻的咕叽水声。 “姐姐奶子好软……” “水也好多……” “好美……” “不、不要说了……嗯啊……” 祁玥羞得要命,声音颤抖着,碎成了哭腔。 乳尖上传来的酥麻感像点燃了新的火苗,祁玥又感觉到快感在往下窜。刚刚高潮过两次,她累得不行。 “祁煦……我、我不行了……嗯……” “逼夹得这么紧……明明还想要。” 祁煦说完,又恶劣地顶了一下,龟头重重撞进去,咕叽一声水声格外清晰。 祁玥脸红得发烫,她看见他正低头看着她,眼里是赤裸裸的欲望。 项圈下的细链凉凉地坠在她小腹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铃铛发出细碎的叮铃。 祁玥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报复的念头。 她想让他吃痛。 她突然伸手,狠狠拽住那条细链,用力往下一拉。项圈猛地绷紧前扯,深深陷进祁煦颈间的肌肤,铃铛被扯得一声脆响。 “嗯——!” 祁煦闷哼一声,被拽得往前一扑,鸡巴整根更深捅进逼里,龟头狠狠撞上宫口。 “嗯啊……” 祁玥反倒被这突然的深顶撞出一声呻吟。 她觉得自己脸丢尽了。 而且祁煦刚刚那声闷哼,还让她心底涌起了一种诡异的快感,下身不受控制地又涌出一股热流,浇得鸡巴更湿滑。 她索性别过头去,企图逃避身体这个羞耻的反应。 祁煦眼里先是惊讶,随即就是浓烈的兴奋。 祁玥在情欲中的主动行为,像甜蜜的毒药,让他心底涌起一种臣服的致命快感。 他是她的。 他低笑着抓住祁玥的脸颊,猛地吻下去,舌头粗暴捅进她嘴里狂搅,吞掉她所有的呼吸和呜咽。 下身像打桩机一样狂捅逼穴深处,次次撞到宫口,每一下都撞出大量淫水,四溅开来,啪啪声混着铃铛发出的叮铃脆响,在房间里交织成一片淫靡声。 直到祁玥被吻得缺氧,眼前一阵阵发黑,祁煦才终于放开她。 唇瓣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滚烫的热息交缠着喷在彼此唇上。他死死盯着她,眼里烧着赤裸裸的情欲和压抑不住的爱意,鸡巴却一刻不停,继续在逼里猛猛抽干,龟头每一次都精准撞击花心。 “啊……祁煦……太、太快了……” 祁玥高潮余韵还未完全消退,又被操得眼前发黑,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流,顺着眼角滑进发丝,嘴角也淌下晶亮的口水,模样狼狈又色情。 “玥玥……” “嗯啊……别、别叫我……”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的双腿却本能地交缠上他的腰,脚踝交叉勾住他往下,主动迎合着让他插得更深一点。她被顶得身子乱晃,丰软的乳肉随着每一次撞击剧烈摇荡,乳尖红肿挺立。 祁煦低头抓住那晃荡的奶子,用力揉捏,指腹碾压肿胀的奶头,按陷进柔软的乳肉里,乳尖被挤得更红更硬。下身同时发狠操干,鸡巴像失控一样狂捅到底,龟头撞开宫口,激得穴肉一阵收缩。 祁煦靠得她很近,鼻尖几乎碰上她的,热息喷在她唇上。 祁玥能看见那个晃眼的深红项圈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细链凉凉地坠在她小腹上,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甩动。 快感越堆越高,祁玥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一片发黑,只能听到铃铛不停的脆响、鸡巴插穴的湿漉漉水声,还有他贴得很近的喘息…… 低沉的、性感的、带着餍足又贪婪的颤意,直钻进她耳膜。 “祁煦……嗯啊——!” 高潮骤然来临,大量淫水喷溅而出,祁玥脖子后仰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不受控制地尖叫出声。 所有的别扭、所有的抗拒,都在这一声尖叫里彻底崩塌,只剩对情欲的沉沦。 祁煦听着她喊着自己的名字高潮,那声音是最烈的催情剂,直接把他推向顶点。 他低吼一声,鸡巴猛地拔出,对着穴口狂射。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喷涌而出,全喷在红肿的逼口,混着她的淫水,一滴滴落在床单上,洇开大片暧昧的湿痕。 围巾 祁玥早上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发软,腰背泛着隐约的酸胀。她低头一看,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的睡衣,床单也重新铺过,清爽平整,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青草香。 不用想也知道,是祁煦替她收拾的。 至于昨晚后来是怎么睡着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可能是酒意终于漫上来,可能累极了…… 也可能又被操晕了。 一想到这,那些旖旎的画面便又往脑海里涌,烫得她耳根发热,她赶紧打住念头,抬手揉了揉额角。 大白天的,别想这些。 她掀开被子下床,拖着还有些发软的步子进了洗手间。 洗漱的时候,祁玥顺手点开手机,昨天她直接挂了程橙的电话,今天总得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微信一打开,程橙的消息轰炸直接跳到99+。她粗略翻了翻,一大半是表情包,文字部分翻来覆去也就是相同那几句。 程橙以为她真生气了,说今天就把那个木雕给她送来,至于那只狗狗项圈也送她了,就当赔罪。 “……” 她又没有狗,送这干嘛。 可转念一想,把那东西还回去更尴尬,不如就顺着台阶下算了。 她回了程橙一句,接受了这番赔罪。 正要熄屏,祁煦的消息却跳了出来,明晃晃地顶在最上面。 “忘了说了,圣诞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她脸“唰”地一下热起来,手一抖,直接把手机扣在洗手台上。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心洗脸刷牙。 ……流氓。 今天早餐时,祁绍宗倒是没像前几天那样电话不断,餐厅难得安静,祁玥心里松了口气,想着总算能吃一顿安稳饭。 结果她刚坐下,祁绍宗就放下餐具,语气平平却带着审视,“账单里最近有一笔宝格丽酒店的支出,去做什么了?” 祁玥心口微微一紧,但仍点了点头,如实回答,“和同学一起过了平安夜,吃了圣诞限定餐。” 她停顿了一下,索性把后面的事也一并交代清楚,“之后还去了旁边的CUTIE MARKET,我买了个小木雕,当作圣诞礼物送同学。” “同学是程橙,周序和祁煦也一起。” 她很清楚,现在不说,祁绍宗也会一句接一句追问下去,直到她把每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问得越久,他的疑心越重,疑心越重,他查账单的次数只会越频繁。 和祁绍宗这种人对着干成本太高。顺着他,反而更自由。 家里也不缺钱,但祁绍宗给他们用的都是绑定主账户的副卡。他习惯定期查看账单,学校和常去的店铺一般不会过问,可一旦出现陌生的收款方,哪怕金额不大,他也会问得格外仔细,确认每一笔支出背后有没有他看不见的东西。 祁绍宗听她语气平静,目光也没有躲闪,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可紧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程橙就是那个经常改装车,还喜欢飙车的女生吧?” 他语气冷下来,“你离她远点,太危险。” 祁玥垂下眼,神色一如既往地顺从,“嗯,知道了。” 她没再说话,安静吃完早餐,便拎起书包出了门。 刚下到楼下,电梯门一开,祁玥就看见家里的车停在单元楼门口。祁煦靠在车身旁,手里拿着昨天他送她的围巾。 她脚步一顿。 看到他,昨晚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又猝不及防地闪过脑海。祁玥立刻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外走,步伐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祁煦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颈间忽然一暖,柔软的围巾从后颈轻轻披落,还带着他指尖残留的温度。 她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围巾替她披上了。 “今天风大,注意保暖,姐姐。” 他低头说着,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动作细致又自然。指尖轻轻理了理围巾的褶皱,然后在胸前打了个结。 暖意顺着脖颈蔓延上来,祁玥觉得自己的脸颊也跟着隐隐发烫。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她下意识往旁边扫了一眼,等他系好,便立刻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祁煦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唇边的笑意也淡了些,却只是低声说:“走吧,姐姐。” 祁玥抬起眼看他,带着疑问。 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昨晚那么累,今天坐车去学校吧,姐姐。” 祁玥耳根唰地红了,想反驳却说不出口,只能装作没听见,低头跟着他上了车。 车门合上,引擎低声响起,车子平稳地驶向学校。 一到教室,祁玥刚坐下没多久,程橙就风风火火地从门口钻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个纸袋,一脸谄媚的笑,直接递到祁玥面前,“玥玥,你的木雕~” 祁玥接过袋子,顺手掂了掂,语气随意道:“那你那个项圈……要不我重新买个别的送你?” “不用不用。” 程橙连忙摆手,笑得有点尴尬,“我就是……瞎买的。” 她拉开椅子坐下,继续哈哈笑着,“我又没养狗。” “……” 不养狗买狗项圈? 祁玥实在跟不上程橙的脑回路,干脆不再接话。 教室里暖气开得有些足,她把脖子上的围巾慢慢解下来,正要塞进书包,目光却忽然顿住。 围巾一角,绣着一枚很小的月亮。 针脚细致工整,低调得几乎看不见,是奢侈品牌那种私密的定制标记。 祁玥盯着那枚月亮,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暖意一阵阵往上涌,嘴角悄悄扬了起来,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就连程橙探头过来偷瞄她手里的东西,她都没发现。 “哟——月亮!” 程橙突然一嗓子,把祁玥瞬间拉回现实,“你谈恋爱了?!” 祁玥手一抖,立刻把围巾塞进书包,拉上拉链,顺手把程橙凑近的脑袋推远一点,“你瞎说什么?” “你刚刚盯着围巾笑得也太春心荡漾了吧?” 程橙挤眉弄眼,贱兮兮地说道:“哪个臭小子送你的?” “没有。” 祁玥绷着脸,语气刻意放淡,“就是看见上面绣了月亮,想到我名字,觉得挺巧。” “啧。” 程橙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看着月亮,想起某个人才笑成这样呢。” 她像是松了口气,低头继续划起手机,“不是想到人的话,那就没事了。” 祁玥皱了皱眉,转头看着程橙,“想到人又怎么了?” “那可就惨咯,” 程橙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语气随意,“如果都发展到睹物思人这步了……”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祁玥。 “你就要坠入爱河了。” 客人 年底转眼便至。 元旦假期放叁天,十二月最后一天因为只剩自习课,学校也提早放了学。 祁玥推开家门时,屋里难得透出几分过节的热闹。 宋雅静难得回来得早,正和张姨在厨房张罗跨年晚餐,备好的食材在餐桌上分类摆开,甜品的半成品也整齐排列,空气里飘着甜香。 其实宋雅静平日并不比祁绍宗清闲,她既要陪他出席各类宴会,又常需出差、处理公司里琐碎却关键的事务,许多真正落地的工作,都是她在背后运作。祁绍宗是站在台前的人,而宋雅静就是他身后的人。 更少见的是,祁绍宗今天居然也早早回来了。 祁玥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客厅,心里条件反射地有点紧张,下意识就想绕开直接上楼,可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他叫住了。 “祁玥。” 她脚步顿住,只能回头。 “今晚好好打扮一下。” “要出去吗?”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 “让你打扮就打扮,问什么。” 祁绍宗语气干脆又不耐烦。 祁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一声“哦”。 回到房间,她随手把书包丢在椅子上,整个人往床边一坐,拿出手机刷了起来。至于打扮,换条裙子就行了,不过是糊弄祁绍宗的事。 不用想也知道,突然让她打扮,十有八九是有客人要来,肯定又是联姻那点事,顺着他就行了。 反正又不是现在就要联姻。 她一直刷着手机消磨时间,直到门被轻轻敲响,张姨在门外喊她下楼吃饭。 祁玥懒懒应了一声,起身打开衣柜,随手挑了条小礼裙换上,又简单把头发梳顺,对着镜子随意看了一眼,转身去开门准备下楼。 门刚拉开,就迎面撞上正往这边走的祁煦。 还没等她反应,他已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里一带,门随即被反手关上。下一秒,她后背贴上门板,他单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困在门与自己之间。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吊带礼裙上,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祁玥心口一紧,即使房间隔音很好,她还是本能地压低声音,紧张问他,“没人看见你进来吧?” 祁煦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受伤。他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全是谨慎和戒备,没有半分暧昧的余地。他几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放轻。 “放心吧姐姐,没有。” 祁玥这才松了口气,肩背微微松弛下来,仍小声叮嘱,“等等出去小心点……” “砰砰砰——”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祁玥瞳孔一缩,呼吸瞬间绷住。 门外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玥玥,祁伯父让我来叫你。” 是秦书屿的声音。 “马上就……嗯——” 祁煦突然低头舔上她的锁骨,舌尖湿热地滑过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祁玥浑身一激灵,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玥玥,你怎么了?” 门外的秦书屿声音带着一点急切。 祁煦却像没听见,继续舔着、吮吸着,顺着脖颈向上,一路吻到耳廓。轻微的啧啧口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直接钻进祁玥的耳膜。 她吓得心脏狂跳,脸瞬间烧得通红,可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刺激感从脊背窜上来,让她腿根发软。 祁玥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事……我梳个头发就好,你先下去吧。” 秦书屿在门外顿了顿,礼貌地“嗯”了一声,随后就下楼了。 听着门外完全没有动静了,祁玥才猛地一把推开祁煦,脸红得要滴血,声音带着一丝颤,“混蛋!你干嘛!” 祁煦被推得后退半步,低低笑着道歉,语气听起来无比诚恳,“姐姐,对不起。” 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更深,“我帮你换件裙子吧。” “什么……” 祁玥打开灯,走到镜子前,才看清锁骨前被他吸出的几处吻痕,红得扎眼,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她一下子脸红到耳根,回头狠狠瞪了祁煦一眼,“你故意的!” 祁煦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鼻尖轻轻嗅闻她的发香,“姐姐你这样太美了,一想到要给别人看到,我就嫉妒得要命……” 他这句直白的赞美,让祁玥害羞更甚,心跳乱得要命,她手肘往后肘了他一下,嗔道:“出去,我要换衣服。” “我可以帮你换吗?姐姐。” “滚蛋!” 祁玥气得捶打着他,把他一步步推到门口,又拉开门,硬是把他推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还看见他站在门外,嘴角勾着笑,眼神温柔又危险。 祁玥脸又红了几分,心跳快了半拍。 她关上门后,深吸一口气,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高领礼裙,匆匆换上。镜子里她的脸还红着,吻痕被领口遮住,可心跳还是很快,她深呼吸调整好气息后,才推门下楼。 晚饭 楼下餐厅灯光明亮,长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菜,银质餐具整齐排列,瓷盘反着光,几道热菜冒着白汽,旁边还有冷盘、海鲜和精致的小甜点。 秦书屿坐在祁绍宗身侧,而他旁边的位置空着,显然是刻意留出来的。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安排。 祁玥心里掠过一丝冷意,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刚走近,祁绍宗就抬了抬下巴,语气听起来温和,目光却牢牢钉在她身上。 “玥玥,坐书屿旁边吧。” 祁玥面色如常,顺从地走过去,在秦书屿身旁坐下。 饭桌上的气氛很快被祁绍宗带着走,他对秦书屿格外热情,问起近期的学业,又不着痕迹地关切秦家的近况。聊着聊着,话头便转到了祁玥身上。 “最近怎么不来找玥玥玩?” 祁绍宗笑着,“她可没少提起你。” 真是张口就来。 祁玥无语,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筷子夹菜的动作也很稳,可心里却有点紧张,她怕秦书屿顺势接话,把那些邀请和消息都抖出来。 毕竟秦书屿确实没少给她发消息,约她出去。她一贯只打太极,不拒绝也不答应,问就是没时间,下次一定。 秦书屿却只是礼貌地笑了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高叁学业忙,时间不太够。” 祁玥悄悄松了口气,垂下眼继续安静用餐。 祁绍宗只当是秦书屿学业繁忙,也就跟着朗声一笑,将话题带了过去。 饭吃到一半,门铃忽然响了。张姨放下手里的活去开门,门外的人递进来一只质感很好的木质酒箱,外面还贴着封条和卡片。 秦书屿听见动静回头,一眼认出是什么,立刻起身迎了过去,“我来吧。” 一直低头吃饭的祁煦这时才侧头,余光落在秦书屿的背影上,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祁玥还在认真吃饭,叉子在盘子里拨弄着牛肉,注意力全在盘子里。 祁煦突然伸手,在桌子下,掌心贴上她的大腿。 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祁玥浑身一僵,手中的叉子停顿了一下,叉尖在盘沿上轻轻磕出细微的声响,她耳朵一下子红了,热意迅速往脸颊蔓延。 她下意识想夹紧腿,却被他的手掌强势按住膝盖内侧,迫使她双腿微微分开一点。 祁煦的指尖开始缓慢往上滑动,沿着大腿内侧的肌肤向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祁玥呼吸乱了,她侧目狠狠瞪了祁煦一眼,眼神里全是警告和羞恼。 可祁煦没回看她,只是低头继续吃饭,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浅的坏笑。 他的手掌继续往上,指尖已经触到大腿根的软肉,那里皮肤最细腻、最敏感。他故意用指腹轻轻打圈,摩挲着内侧的嫩肉,力度时轻时重,时而按压,时而刮挠。 祁玥腿根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肌肉绷紧,又很快软下去。 她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餐厅外,秦书屿接过张姨手中的箱子,张姨就转身去厨房忙了。他拿着箱子走回餐厅的时候,正好看见祁煦的手还停留在祁玥大腿上,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愕,脚步顿了顿。 “哎哟,书屿,你这孩子,带什么东西呀,这么客气!” 祁绍宗一看见秦书屿提着酒箱走回来,立刻起身迎了过去,语气热络得很。他这一动,整张餐桌的人视线都被带了过去。 除了祁玥,她低着头,脸埋得极低,手指死死捏着叉子,努力维持镇定。 就在祁绍宗起身的那一瞬,祁煦的手迅速收了回去,指尖最后在祁玥大腿内侧轻轻刮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向秦书屿。 两人目光正面撞上。 秦书屿看到了他眼神里的挑衅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还没等他细想,祁绍宗已经把酒箱从他手里接了过去,他的注意力也被拉了回来。 “就……就是一瓶珍藏年份Chateau Margaux。” 秦书屿回过神,语气恢复礼貌得体,“我母亲让人送来的,说跨年一起喝比较有气氛。”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祁绍宗嘴上连连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却笑得合不拢,“替我谢谢你母亲,真是太有心了。” 他一边夸酒,一边夸人,又顺势把话题往两家交情上带,热络地把秦书屿重新引回座位。 秦书屿坐下后,下意识又看了一眼身旁。 祁玥神色平静,专心吃饭,祁煦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表情淡淡的。 可他心里的震惊、疑惑和隐隐的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书屿啊。” 祁绍宗像是随口提起,语气却带着不容推拒的热络,“正好元旦放假,你爸妈又都出国了,不如就在我们家住几天吧。” 说着,他又把目光转向祁玥,笑意更深了些,话里意味十足,“顺便让玥玥带你在附近转转,放松放松,高叁压力大,得学会调节。” 秦书屿客气地笑了笑,“您太周到了,只是我怕会打扰到玥玥……” 他这话是对着祁绍宗说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祁玥。 祁玥仍旧低头吃着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点头,也没反驳,反正这些安排,从来也由不得她表态。 “玥玥常跟我提起你,怎么会是打扰。” 祁绍宗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笑着拍了拍秦书屿的肩,“就这么定了。” 他兴致很高,开始给秦书屿推荐附近的去处,游艇码头、私房菜、会员制会所、高尔夫球场…… 秦书屿听着,神情始终礼貌,却显然并不热衷。 祁绍宗也不在意,话锋一转,又聊起演出与展览,从话剧讲到画展,再到几场新年音乐会,提及其中一场钢琴演奏时,秦书屿的眼神终于微微亮了一下。 祁绍宗敏锐地捕捉到那点波动。 没等秦书屿开口犹豫,他已经笑着决定,“就这个!元旦那天去听。” 说完当场让人去订票,直接订了两张,一张给秦书屿,一张给祁玥。 餐桌上的氛围悄无声息地变了。 祁煦握着刀叉的手越收越紧,指节绷得发白,最终干脆将餐具放下,接着,他像是压着什么情绪,沉默地连饮了好几口酒。 祁玥皱了皱眉,侧目看了他好几眼,心里隐隐不安,也渐渐没了胃口。 一顿饭下来,桌边几人各怀心事。 告白 第二天一早,祁玥还没完全醒透,就被敲门声叫了起来。 门外是祁绍宗,他语气干脆,不带商量的余地,“收拾一下,好好打扮,今天陪书屿好好玩。” 祁玥一点也不意外,只安静点头,“好。” 早餐时,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是祁绍宗主导,他从学业聊到规划,从见闻说到资源,一直在和秦书屿说话。祁玥安静坐在一旁吃东西,对那些内容并不感兴趣,也不插话。 就是好奇祁煦去哪了,他从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早餐过后,秦书屿开车带她前往市艺术中心的音乐厅。 音乐厅内灯光柔和,观众席安静,今天的演出以抒情与古典浪漫为主题,曲目多为慢板与行板,整体风格温柔,流动感很强。 祁玥端正坐着听演奏,脸上却始终维持着礼貌而得体的表情,没什么起伏。 第一首曲子结束前,在一个自然的停顿处,忽然有人提前鼓了掌,零星的几声,在安静的厅内显得格外突兀,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祁玥也下意识循声回头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时,却仿佛对上了一道熟悉的目光。 她在座位上微微一僵,心口骤然收紧,却又迅速恢复自然表情,重新看向舞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接下来的演奏中,她没再回头。 直到终曲落下,全场静默一瞬,随后掌声如潮,观众陆续起立致意。 祁玥也跟着站起身,一边轻轻整理裙摆,一边顺势再次望向刚才那个方向。 座位已经空了。 是看错了? 还是……他已经提前离场? “这场演奏真的很出色。” 秦书屿侧过头和她说话,“触键干净,慢板的处理尤其好。” 祁玥的思绪被他的声音拉回当下,她立刻回以得体的微笑,点了点头,跟着人群继续鼓掌。 演奏会散场时,时间已经逼近下午,两人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秦书屿便带着祁玥去附近一间高档餐厅用下午茶。 落座后,秦书屿把菜单递给她,语气温和,“你点吧。” 祁玥其实没什么胃口,也懒得在这种场合花心思挑选,便对服务生说,“一份下午茶套餐就好。” 很快,叁层甜点架与配套茶点被端上桌,服务生俯身简略介绍了几款点心,并特意提起其中一款,“这是我们本季的限定甜品,朗姆酒浸樱桃塔。” 祁玥愣了一下。 忽然,平安夜、宝格丽酒店、酒浸樱桃塔,还有随之翻涌而来的铃铛项圈摇晃的画面,几乎条件反射般浮现出来。 她耳根隐隐发烫,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几句。 大白天的,想什么呢! 祁玥强行把脑海里那些画面压下去,低头拿起那块樱桃塔尝了一口。 太甜了,甜得发腻,酒味也浮在表面,和那天在宝格丽吃到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她咽下去,心里反倒有点失望。 她又想起平安夜那晚祁煦也吃了不少樱桃塔。 他当时,应该也觉得好吃吧。 想到这里,她唇角不自觉地轻轻翘了一下,连自己都没察觉。 就在这时,秦书屿忽然停下动作,目光越过她,望向不远处的某个方向,像是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画面。 他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很快又恢复如常,转回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和你弟弟……关系很好呢。” “啊?” 祁玥一怔,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突然提起祁煦。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尽量平淡,“还……不错。” 话落,她又咬了一口樱桃塔,嘴角却还残着刚才那点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秦书屿眉间的疑惑更深了些,担忧与某种隐约的惊愕交织着,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再问,只是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下午茶结束后,秦书屿提议去江边走走,消消食。 两人往江边去时,天色正好落到黄昏,江面被夕阳染成一片金橘色,远处的建筑轮廓被光线拉得很长,景色很漂亮。 只是风也确实大。 走到江边没多久,祁玥就感觉冷风直往领口里钻。秦书屿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抬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绕到她颈侧,直接替她披了上去。 祁玥被这动作吓了一下,下意识抬手去挡,“不用,我不冷。” 秦书屿没有收回,语气仍旧温和,却带着坚持,“戴着吧,你要是着了凉,我可不好向祁伯父交代。” 一提到祁绍宗,祁玥就忍下了推拒的念头,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不再动作,安静站着任他将围巾仔细系好。 可这样的距离与接触,有点亲密,让她更加不自在。看着秦书屿低头整理围巾的侧脸,她忽然想起祁煦也曾这样替她系过围巾,同样细致,同样带着笑,却从没让她感到这般拘谨。 那种区别很微妙,却清晰得让人无从忽视。 祁玥别开脸,视线落向江边。 落日很美,江边行人不少,叁叁两两的情侣并肩走着,有的牵着手,有的低声说笑。她望着那些背影,心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是和祁煦一起来这里散步,似乎……也不错。 “好了。” 秦书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围巾系好,祁玥向后退开半步,自然而然地保持了礼貌的距离。 随后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着,秦书屿一边走,一边试着找话题,努力把这段同行变得不那么尴尬。 “今天这场演奏我很喜欢,” 秦书屿的声音很轻,仿佛还浸在刚才的余韵里,“这种温和的古典慢板,很耐听。” 他侧头看她,笑了笑,“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弹的也是这种风格的曲子。” 祁玥礼貌地回以微笑,点了点头,却没有把话接下去。 一路上,她大多时候是安静的,秦书屿并不介意,依旧温和地引导着话题,从音乐聊到展览,从学校谈到假期的安排,语速平稳,不疾不徐。 走到一处街角时,路边支着一个速写摊。一对情侣正并肩坐着让画师描摹,女生轻轻倚在男生肩上,画师一边画一边笑着说他们登对。 祁玥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准备继续往前走。 秦书屿却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在那对依偎的身影上停顿了片刻,神情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羡慕,他转回来看她,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其实,上次分别之后……我就经常会想起你。” 祁玥脚步微微一滞。 秦书屿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认真地看着她,语气温柔而认真,“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祁玥有点意外,但那份意外更接近惊讶,而非怦然心动,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慌乱,只是轻轻皱了下眉,认真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秦书屿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回答得很慢,也很真诚。 “我看到钢琴,会想起你。” “去游艇聚会,会想起你。” “甚至每次路过Amour,也会不自觉地想到你。” “很多与你相关的事物,都会把你的样子带到我眼前。” 他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总是如此的话,我想……那应该就是喜欢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祁玥心里却猛地一震。 不是因为告白本身。 而是因为他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看到与她相关的事物,就会想起她。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天程橙在教室里说过的话,“如果都发展到睹物思人这步了,你就要坠入爱河了。” 她呼吸微微一滞。 月亮刺绣。 樱桃塔。 围巾。 江边散步的画面无声地替换成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那些她一直不愿细想的关联,在这一刻被一句话全部点亮。 夕阳正落在江面上,光线斜斜打过来,祁玥背着光站着,表情落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这……就是喜欢吗? 答案 江边的风一阵阵掠过来,吹起祁玥的裙摆,也把她的思绪吹得更乱。 她在原地怔了很久,被自己突然窥见的心意震得不知所措。 耳边是江水的声音和人群的低语,还有画摊那边画笔在纸上轻轻摩挲的沙沙声,直到那对情侣起身取画,秦书屿才终于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她。 “玥玥……” 祁玥猛地回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脑子里一片混沌,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秦书屿见她长久沉默,轻轻叹了口气,主动替她解了围,“抱歉,是我太突然了……吓到你了吧?” 祁玥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团乱麻硬生生压回去。她垂下眼,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满心都是被迫直面真相的仓皇。 她忽然清楚地意识到,那个反复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人,根本不该被归入喜欢的范畴。 她强迫自己把表情收好,把情绪藏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抬眼,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如果我拒绝你……你会怎么做?” 秦书屿一怔,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但他很快恢复如常,仍朝她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笑,“我不会继续打扰你,你放心。” 祁玥听到这句话,心里却没有轻松,反而更沉了一点。 她无奈地别开视线。 他不打扰她,那祁绍宗就不会放过她了。 真麻烦。 祁玥转回头,勉强朝他笑了笑,将话说得模糊而留有余地,“抱歉……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想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书屿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这句回答意味着他还有机会,他唇角刚扬起,笑意还未来得及完全展开,视线却忽然定在不远处,像是看见了什么不愿看见的画面。 他的笑容迅速收住,眉头轻轻皱起,语气也沉了半分,“你弟弟……好像很在意你呢。' 祁玥心口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反问,“……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秦书屿没有立刻看她,只是把目光停在远处某个点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片刻后,他才低声开口。 “他跟了我们一天了。” 祁玥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个字都挤不出来,她呼吸不自觉地加快,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一抬头,脸上所有的慌乱都会暴露无遗。 秦书屿收回视线,不愿把气氛弄得太僵,语气缓和了些,“风太大了,我们回去吧。”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点试探,“要不要……把你弟弟也叫上?” 祁玥一时语塞。 在她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前,听到这样的提议,她或许还会暗暗松一口气,毕竟和祁煦待在一起,总比和秦书屿独处要自在一些。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刚刚才窥见自己心底那不该有的情感,那念头像一根细刺扎进胸口,越想越疼,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见他,还是更怕见他。 秦书屿看着她迟迟没有回应,眼底的疑惑又深了一层,他没再追问,抬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肘,带着她往江边的观景栈道走去。 祁玥被他带着向前,下意识想挣开,又觉得抗拒太过明显,想想还是算了。她顺着他的步子往前,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前方一扫。 不远处,祁煦站在风里。 他像是一直等在那里,等她回头。 祁玥心口一紧,莫名心虚,立刻别开脸,假装看江面。 秦书屿没有察觉她细微的闪躲,拉着她走到祁煦面前,语气带着一点试探性的礼貌,“一起回去吗?祁……煦?” 祁煦的目光死死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沉默了几秒,他才抬眼,声音冷得听不出情绪,“可以。” 叁人一路往停车的方向走,到了车旁,秦书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刚想示意祁玥上车,祁煦却先一步俯身钻了进去,坐得理所当然。 他语气平淡,“抱歉,我晕车。” 秦书屿怔了半秒,随即笑了笑,并没有计较,只是顺手替祁玥拉开后座车门,“玥玥,那你坐后面吧。” 祁玥低头坐进去,车门合上,车内空间瞬间变得逼仄,秦书屿坐进驾驶位,引擎启动,一路开回去。 车里安静得可怕。 前排的两个人都不说话,后座的祁玥更是尴尬,连呼吸都放轻了。 窗外的霓虹与江面倒影一闪一闪,映在车窗上,为这片沉默染上更窘迫的颜色。 到了祁家门口,车刚停稳,祁绍宗便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可视线落到祁煦身上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秦书屿上前一步,语气自然地解释,“路上正好遇见祁煦,就一起回来了。” 祁绍宗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笑着把人往里迎,“回来就好,外面风大,先进来吃饭。” 餐桌很快重新热络起来,祁绍宗还亲自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酒在杯中醒着,席间的人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祁玥没什么胃口,只象征性吃了几口,祁煦更是几乎没动筷子,秦书屿也吃得很少。反倒是叁人酒杯里的酒,一次次被添上,又很快见底。 祁绍宗看在眼里,渐渐起了点疑心,“今天的菜不合口味?” 秦书屿适时接话,语气得体,“下午在艺术馆那边用了下午茶,还没完全消化。” 祁绍宗这才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晚饭后,他又留秦书屿聊了许久,直到秦书屿轻轻按了按眉心,礼貌推辞,“祁伯父,我酒有点上头,想先回房休息一下。” 祁绍宗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住话头,拍了拍他肩膀,还不忘补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问玥玥,她房间就在你隔壁。” 话里有话,颇有几分暗示的意味。 宋雅静在一旁用手肘碰了祁绍宗一下,转向几人温声道,“时间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几人这才相继上楼。 秦书屿和祁玥走在前面,祁煦慢半步跟在后方。 到了走廊分口处,秦书屿停下脚步,看向祁玥。他眼里还带着未散的酒意,以及几分尚未收起的情绪,“晚安,玥玥。” 祁玥礼貌点头,“晚安。” 秦书屿这才转身,往客房方向走去,身后的走廊,一下子安静下来。 祁玥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手刚搭上门把推开一条缝隙,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带了进去,门在身后被顺手合上。 她心口猛地一跳,本能想挣开,却很快停住了。 那点淡淡的青草气息贴近过来。 太熟悉了。 她没再动,只是站着,任由他从身后环抱住自己。 祁煦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一路压着情绪忍到现在,声音很低,却满是委屈。 “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他今天在不远处,看着那一幕幕,从系围巾到并肩看画,再到秦书屿停下来说话的神情和距离,那种氛围,太像表白了。 祁玥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秦书屿后来笑了。 那一瞬间,他指节攥得发白,胸口一阵发酸发闷。 “姐姐……” 祁煦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你答应了吗?” “没有。” 祁玥终于开口。 他呼吸明显松了一瞬,却又立刻绷紧,“那……你拒绝了吗?” “没有……” 她的声音里透着无奈,还有几分难以言明的心虚。 祁煦手上稍一用力,将她轻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非要从里面找一个答案。 “姐姐,你喜欢他吗?” 祁玥沉默了两秒,轻轻叹气,摇了摇头。 夜色已深,房间里没开灯,只有门缝底下漏进来的一线走廊光。 两人站得很近,呼吸缠绕,近得能嗅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酒气。 空气里浮动着某种早已越界的情意。 “姐姐,那我呢?” 祁煦看了她很久才开口。 他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下来,带着克制后的恳求和期待,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惶然。 “你喜欢我吗?” 未命名 空气安静了很久。 祁玥的大脑像被按了暂停键,迟钝地回放着他刚才那句话,她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太会了。 过了一会,迟滞的情绪才猛然涌上来,先是惊愕,紧接着是一阵猝不及防的羞耻,仿佛心底最隐蔽的角落被人毫无预兆地揭开。 她的脸颊一点点烧起来,红得发烫,连指尖都跟着热了。 她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想骂他,又像在掩饰什么,想反驳,又怕越说越显得心虚。唇齿开合半晌,最后才结结巴巴挤出一句,“我……我是你姐姐!”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脑子仿佛才真正开始转动。这句话,倒像是她的嘴在提醒她的心。 对啊,她是他的姐姐…… 一股恼羞成怒的劲儿涌上来,她伸手拍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声音也抬高了些,带着掩饰失措的刻意。 “姐弟之间,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她转身去拉门,想把他推出去,可手刚碰到门把,祁煦就先一步把手撑在门板上,门被他俯身一推,又迅速合上了。 他把她困在自己和门之间,目光牢牢锁着她,不给她逃的缝隙。 “怎么没有?” 他低声问,又带了点戏谑,“亲情里的喜欢,不也是喜欢吗?” 亲情吗…… 祁玥脸一下子红透了。 尴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祁玥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她想张口狡辩,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能慌乱地吐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我、我……” “姐姐,我喜欢你。” 祁煦打断了她,看着她,语气认真得不像玩笑。 祁玥无奈得几乎崩溃,她下意识以为他仍是指那种亲情之间的喜欢,干脆顺着敷衍过去,“好好好,知道了……” “不是那个。” 祁煦再次打断她,声音更清晰,把她最后那点侥幸掐灭。 “我是说,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祁玥脸上那点无奈的敷衍瞬间凝固,她抬头看向他,眼里写满了错愕与不敢置信。可他眼里没有半分玩笑的痕迹,没有试探和退让,只有过分直白的认真与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 空气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祁玥的呼吸不自觉慢下来,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得发闷。那不仅仅是心动,还带着某种失控前的预警,比起两情相悦的甜蜜,她最先感受到的,竟是一阵没来由的意外和惊慌。 可她究竟在意外什么? 她自己也答不上来。 明明他们早就越过了无数不该越的线,那些亲密、拥抱、亲吻和做爱,她从来没有认真追问过理由。 沉默再次落下来,压得人心口发紧。 “姐姐,你呢?” 祁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不再退让,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却始终没在她眼里找到他想要的那种回应。 “你喜欢我吗?” 他喉结轻轻滚动,语气低得像恳求,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哪怕一点点……” 祁玥没理清楚自己心里那团乱糟糟的思绪,但是为了更可见更临近的未来,否认绝对是不会出错的选项。 可她犹豫了。 “我……” 只吐出一个字,就再也接不下去。 祁煦看见了她眼中的挣扎与退缩,他突然害怕听到答案,怕那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她,把那句未完成的话连同所有可能的拒绝,一起截断在唇间。 一开始,他只是堵住她的嘴,唇瓣轻轻贴上去,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是克制的亲吻。 他的呼吸浅浅地喷在她唇上,然后他开始缓慢地吮吻她的下唇,轻吸几下,柔软的唇肉被他含住又松开,带起一丝湿润的拉丝。 他离开一点距离,半低着眼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祁玥的瞳孔微微颤动,像被他的目光烫到,却又移不开眼。 祁煦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耳后的皮肤,他又一次低下头,唇瓣再次覆上,这次吮吻得更慢、更缠绵。 祁玥的睫毛渐渐颤动,终于缓缓闭上眼睛。 察觉到她的顺从,他舌尖试探着撬开她的齿关,伸进去缠上她的舌,卷着吮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后退,另一只手揽腰收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吻一下子加深,舌尖在她口腔里反复深入、搅弄,带出湿漉漉的啧啧声,呼吸交缠得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祁玥终于不可否认地沉浸在这个吻里,纤细的手臂主动环上他的脖子,轻轻收紧回应。 祁煦低低地从胸腔里闷哼一声,他抱着她一边吻一边往床边走,步伐稳而急。祁玥被吻得腿软,几乎是被他半抱半拖地带到床边。 走到床边,祁煦将她轻轻推倒在柔软的床面,自己随即俯身压上去,双膝跪在她两侧,把她圈在身下。 她眼神迷离地抬头看他,眼尾发红,带着水光。他低头又吻了上去,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得厉害。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往上滑,隔着衣物覆上她的胸,开始缓慢揉捏,指腹又精准找到肿胀的乳尖,轻轻碾压。 祁玥被揉得胸前酥麻一阵阵传到下腹,她感觉到内裤渐渐湿了,黏腻的热流不受控制地渗出,下身的空虚在亲吻中被放大。 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喜欢,甚至贪恋着与他之间这些亲密的接触。 她也终于明白,曾经那些种种莫名,都是为何了。 那些深夜里的春梦,篮球场边无端的酸涩,还有数不清的悸动和情欲沉沦…… 原来都是未命名的爱意。 喜欢吗 祁煦手掌顺着她的腰线下滑,撩起裙摆,指尖探进大腿内侧,指腹轻轻摩挲那片细腻的皮肤,带起细小的颤栗。 他一路往上,动作缓慢,直到隔着内裤按上那颗早已肿胀的阴蒂。 内裤已被淫水微微浸湿,薄薄的布料紧贴嫩肉。 他指尖隔着布料来回画圈,力度时轻时重,时而轻刮,时而重重碾压。 祁玥腰肢不受控制地颤抖,酥麻从阴蒂直窜小腹,呜咽被他的深吻堵在喉咙里,只能从鼻腔漏出细碎的声音,“嗯……唔……” 穴里又一股热流涌出,湿热的淫液迅速浸透内裤,洇开深色痕迹,布料完全贴在阴唇上,勾勒出肿胀的轮廓。 祁煦低低地闷哼一声,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扯,湿透的布料被剥离时,拉出一道银丝,然后断裂,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中指和食指并着,直接捅进湿软的穴里,两指往里一搅,穴肉立刻贪婪地裹上来,又紧又热。 祁玥被吻得缺氧,呻吟从唇齿间漏出来,软得滴水,“嗯啊……祁煦……” 他退开一点,唇还贴着她的,喘息交缠,低哑地问,“姐姐……喜欢吗?” 不等她回答,他起身,双手抓住她的裙摆往上掀,推到胸部上方,内衣也被他一把推上去。 那对白腻的奶子彻底暴露在空气里,乳尖红得发亮,像两颗熟透的樱桃,颤巍巍地挺立着。 祁煦低头,从胸部开始一路向下舔吻,舔过乳沟,又含住乳尖用力吸吮,牙齿轻轻啃咬,舌面裹着乳尖打圈,发出啧啧的吮吸声。 另一只手继续在逼里抽插搅弄,指尖精准勾刮那点最敏感的软肉,每一下都带出更多淫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祁玥不自觉地弓起腰,双手抓进他头发里,用力按着他的头。奶子被吸得又红又肿,亮晶晶地沾满口水,下身热流一股股往外涌。 祁煦直起身,抓住她双腿合拢,抬高架在自己肩上,让她下身完全暴露,然后用她大腿内侧夹住自己的鸡巴,开始缓慢抽插起来。 龟头碾过阴蒂,囊袋打在穴口上,带出“啪啪”的撞击声。 祁玥大腿内侧沾满了前列腺液和她的淫水,亮晶晶一片。她想追逐那点快感,可他偏偏只在大腿内侧磨,每次都是堪堪蹭过穴口一点,穴里深处的空虚在发痒,痒得她几乎哭出来。 “嗯……祁煦……别磨了……” 她声音碎成哭腔,带着颤音。 祁玥眼泪掉下来,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羞耻和欲望把她烧得神志不清。 祁煦眼神暗得吓人,他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抓住她的腿弯,把她双腿往上压,几乎把她对折。 膝盖被压到肩膀两侧,穴口完全敞开,阴唇肿胀发红,穴口一张一合地吐着水,淫靡至极。 祁煦腰一沉,鸡巴整根猛捅到底。 龟头狠狠撞上花心,发出湿漉漉的“噗嗤”一声,淫水被挤出来,溅在两人小腹上,热得发烫。 紧致的穴肉裹着肉棒,爽得祁煦头皮发麻,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姐姐……好紧……” 他开始用力抽插,先是极慢极深,每一次退出都带出大量淫水,再重重顶进去,龟头精准撞上花心,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撞击声混着水声响得下流至极。 穴里空虚终于得到满足,快感一阵阵涌上来,祁玥的呻吟碎成哭腔,“嗯啊……祁煦……太、太深了……” 祁煦按着她的膝窝,低头看着她动情的样子。 眼尾红肿,泪水挂在睫毛上,红唇微张不住呻吟,奶子随着撞击晃出一波波肉浪,色情又美丽。 他鸡巴狠狠抽动,每一下都撞上花心,龟头碾过那点最敏感的软肉,带出她更碎的呻吟。 腿被折得太久,祁玥开始觉得酸痛,她带着哭腔,声音软得像撒娇,“嗯啊……腿、腿好酸……” 祁煦喉结猛滚,低笑一声,“那换个姿势。” 他松开按膝窝的手,抓起她一条腿,将她整个人翻身。鸡巴还深深插在逼里没拔出来,随着翻身的动作,龟头在穴里狠狠刮过一圈褶皱。 “嗯啊——” 祁玥不自觉尖叫一声。 祁煦捞起她的腰,让她跪趴在床上,后入的姿势让鸡巴插得更深,龟头直抵宫口。 他双手扣住她腰肢,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囊袋“啪啪”拍打在她臀肉上,淫水被操得四溅,溅在两人腿根和大腿内侧。 祁玥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奶子垂下来,随着撞击前后晃荡,乳尖蹭着床单,激起更多酥麻。 “嗯啊……祁煦……慢……慢点……” 祁煦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胯上按得更狠,鸡巴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撞得她腰肢乱颤。 祁玥被顶得白眼直翻,手肘早已使不上力气,身体往前一软,脸直接埋进枕头里。 枕头堵住了口鼻,微微窒息的感觉反而让快感更尖锐,穴肉突然狠狠一缩,猛地绞住鸡巴。 祁煦被夹得倒吸一口凉气,爽得额角青筋暴起,差点直接射出来,他强忍着射精的冲动,腰胯僵了一会后,才继续动起来。 他俯身贴近她,胸膛完全压住她的背,嘴唇贴上她汗湿的耳廓,声音发哑,却带着诱哄的温柔,“你喜欢的吧?姐姐。” 祁玥脸埋在枕头里,呜咽声闷在棉絮里,碎成几个模糊的音节,“嗯……嗯啊……” 也不知道是呻吟,还是被撞碎的肯定。 祁煦低笑一声,笑意里裹着恶劣的占有欲。他直起身,手滑到她小腹,按住她轻颤的肚皮,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鸡巴在体内的形状和深度。 “喜欢吗?姐姐。” 她知道他不是单纯问肉体上的舒服,还有别的。 祁玥没回答,但她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手肘硬撑起上身,想抬起一点点头。 结果刚刚撑起一点,祁煦的手掌突然扬起,“啪”的一声脆响,重重扇在她臀肉上。 “嗯啊——!” 祁玥猝不及防地呻吟出声,她身子一软,又往前扑倒,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这一倒,屁股顺势翘得更高,腰窝塌陷出一个诱人的弧度。 祁煦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他低哼一声,手掌再次落下,连续几下,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扇出一阵阵肉浪。 “啪……啪……啪……” 每一次拍打都让穴肉本能收缩,淫水被打得挤出来,鸡巴还在逼穴里狠狠抽插,交合处渐渐被操出白沫。 祁玥被打得又羞又爽,呜咽声从枕头里闷闷传出,带着哭腔,也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舒爽。 扇了几下后,祁煦停下来,双手抓住她臀瓣,用力往两边掰开,完全露出两人的交合处。 她的穴口被撑得发红,穴口被鸡巴撑成薄薄一层,紧紧裹着棒身,鸡巴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亮晶晶的淫水,又被他下一秒的顶入挤散。 祁煦盯着那处,眼底烧得通红,低哑地喘息,“姐姐……小穴吃得真深……” “嗯啊……闭、闭嘴……” 祁煦俯身,手掌从她腰侧滑上来,托住那对晃荡的奶子,将她整个人从枕头里捞起来。 祁玥借着这股力道,终于勉强撑起上半身。 她脸一离开枕头,闷在枕头里的呻吟立刻清晰起来,一声接一声溢出唇缝,“嗯啊……祁煦……” 祁煦下身一边抽插,手掌一边揉捏奶子,掌心合拢挤压,让乳肉从指缝鼓出,又用指腹快速弹拨乳尖。 “姐姐……喜欢弟弟这样操你吗?” 他问得温柔,却顶得凶狠,鸡巴每一次退出都带出大量淫水,再重重捅进去,龟头直撞宫口。 祁玥的理智被快感一点点溶解,身体和心都在叫嚣着舒爽。 她想沉沦下去,不仅仅是肉体的沉沦,还有更深的东西。 那份连她自己都害怕承认的情爱…… “砰砰砰——” “玥玥,你睡了吗?” 秦书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依旧温和。 却在这一刻,唤醒了祁玥刚刚被快感淹没的意识。 贪心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愣住了。 祁玥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骤然收缩。上一秒还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理智被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她下身穴肉还在轻微抽搐,一下一下地裹着祁煦的肉棒,情欲的余韵尚未散尽,可脑子里却炸开一片空白的清醒—— 他们是姐弟。 这段感情一旦真正落地,会比现在危险一万倍。 不仅会生出更多剪不断的羁绊和麻烦,如果被祁绍宗发现,她可能就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心跳像擂鼓般狂乱,祁玥猛地推开祁煦覆在她乳房上的手,身体往前缓慢爬开。湿软的穴口一点点离开那根粗硬的性器,龟头刮过层层褶皱,带出一股晶亮的淫液,顺着阴唇往下淌,滴落在床单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可她只爬了两步,祁煦就从愣怔中彻底回神。 他看见她因为秦书屿的打断而逃离他的怀抱和他的情爱,那一瞬间,醋意像烈火一样在胸腔里炸开,烧得他眼底发红。 他手掌从下往上扣住她的肩膀,指尖用力陷入皮肤,猛地往回一拽。 祁玥整个人被拉回他胯下,穴肉再次被强硬顶开,粗长的肉棒整根狠狠捅入。 “嗯啊——!” 祁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拉一插撞得呻吟出声。 龟头直撞花心,发出湿腻的“噗嗤”一声,淫水被挤得四溅。她腰肢猛地一颤,双腿发软,几乎要趴倒,却被祁煦另一只手揽住细腰,强行固定住姿势。 “咚咚咚——” “玥玥?” 秦书屿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 祁玥吓得浑身一僵,穴肉本能地狠狠收缩,绞得祁煦倒吸一口凉气。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闷的喘息,眼底的占有欲烧得更旺,肉棒缓缓抽出半截,又猛地往前一顶,整根狠狠撞进最深处。 祁玥死死咬住下唇,把呻吟咽回喉咙,只剩细碎的鼻音从鼻腔漏出。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次,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 祁煦眼眶发红,呼吸愈发粗重。他忽然手往上伸,掌心猛地捂住她的嘴,严丝合缝地堵住所有可能泄露的声音。下身却反而加快了节奏,鸡巴在湿软紧致的甬道里进出得又狠又深,龟头每一次都精准而凶狠地撞上花心。 祁玥眼睛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淌进他的掌心。她眼前一片虚焦,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被堵得几乎喘不过气,下身的快感反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深顶都让快感直窜脊椎,穴肉不受控制地一次次痉挛收缩,欲望和理智又开始打架。 她想着,有些东西不说出口,是不是反而能维持更久一点?说出口,就意味着危险,她不想承担那样的风险。 毕竟这样的感情,是不对的,是不被允许的,也是……不道德的。 总会有无疾而终的那一天。 她不能为了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弃自己的未来。 可偏偏,她又舍不得。 舍不得他靠近时的温度,舍不得那种只有他才能给的既安心又悸动的感觉。越是知道危险,越是显得致命地诱人。 她其实是个贪心的人。 既然注定不会长久,那如果只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放纵一次呢? 不过几个月而已。 应该……没关系的吧。 她终于不再抗拒,放任自己彻底沉进情欲里。 门外的秦书屿似乎等不到回应,声音渐渐停了,大概以为她已经睡下,便没再敲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和床单上越来越明显的湿痕。空气中满是浓烈的性爱气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香。 祁煦发狠地抽插,每一下都顶到她逼穴最深处。 他想起表白时她的犹豫,想起秦书屿敲门时她往前爬开的背影,想起她明明眼里藏着和他一样的感情,却一次次退缩、回避。 那种酸涩像把心脏泡进醋里,酸得他心尖发紧,眼眶发热。 明明她的眼神骗不了人,明明和他一样,明明那就是喜欢,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承认? “姐姐……”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哭腔。 肉棒在逼里疯狂进出,龟头每一次都狠狠碾过那块最敏感的软肉,再狠狠顶到花心。祁玥被撞得腰肢乱颤,穴肉剧烈痉挛,裹得他头皮发麻。淫水被操得四溅,交合处又渐渐泛起白沫。 他俯下身,牙齿咬上她的肩膀,先是轻轻啃咬,然后用力吮吻,留下一个又一个深红的吻痕。 真希望她身上全是他的痕迹。 全是他的…… 射意汹涌而来,祁煦没再忍。 他低吼一声,腰胯死死往前一顶,整根鸡巴深深埋进最深处,龟头抵住宫口,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直接灌进逼穴深处。 祁玥被那股热流猛地一烫,穴肉剧烈痉挛。 她无声地高潮了。 破碎的呜咽从鼻腔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祁煦没有拔出来,就这么静静抱着她。性器还埋在她体内,随着高潮余韵轻轻跳动。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清晰听见他的心跳。 一下比一下慢,一下比一下重。 亲密 元旦假期结束后,秦书屿便回去了。 那天夜里那场表白,祁玥虽然没给祁煦一个正面答复,但之后对于他的靠近和亲密,也是一点都不抗拒了。 有时候她甚至会主动使点小坏,比如在他吻她的时候,故意咬他一口,或者事后他为她清理的时候,狠狠踹他一脚。 当然,在祁煦眼里,这些统统算调情。 他们的关系在这种心照不宣的默许里,越来越亲密,上下学几乎都在一起,连程橙都开始习惯在教室门口看见他们一前一后出现。 而祁绍宗那边,自从Hg安全事故泄露后,他对祁煦的怀疑始终没有消散,加上要忙着安抚合作方和压住媒体,整个人被扯得焦头烂额,很少再把祁煦带在身边刷脸,也没给他派太多明面上的事。 祁煦难得闲了下来,他闲下来的时间,几乎全在粘着祁玥。 比如带她去吃她随口提过的甜品,又比如拉着她去Wg骑马,当然也没少摸进她的房间,干什么事都有,荤素搭配。 他真的超满意现在的状态,毕竟几个月前,他跟祁玥的关系还像陌生人。 …… 他们小学六年级那年,Wg的周年庆典办得盛大而风光。 一年后,Wg彻底稳定下来,宋雅静和祁绍宗便在市里买了房,是一套高档小区的复式,带内楼梯,上下两层通透敞亮。 Wg稳定下来后,宋雅静和祁绍宗终于不需要四处奔波,宋雅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女儿接回来。 祁绍宗起初不愿意,可偏偏那次庆典上,有人当着他的面,笑着夸祁玥是美人胚子。 “她往哪家一送,你还有什么生意谈不成?” 祁绍宗听进去了。 他原本打算等祁玥成年后再接回来,直接送去联姻,但是又怕成年后她不好控制了。 权衡之后,他点了头。 正好赶上小升初,祁煦在家附近读初中,那所学校初高中一体,是市里有名的重点。宋雅静顺势替祁玥办了转学手续,把她从姥姥家接回市里,也送进了同一所学校。 可重新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并没有带来想象中的亲近。 分开太久了,姐弟俩更像是重新认识的两个陌生人。 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两人之间还有些零碎的交流。后来,祁玥渐渐疏远了他。 她说不上具体从哪天开始讨厌他的,大概是因为,他总是能得到家里明目张胆的偏爱,她在姥姥家明明也是被偏爱的那个,可一回来,偏爱就没了。 虽然宋雅静爱他们,可也实在太忙,常年见不着人,祁绍宗就更不用说了,偏心偏到太平洋。 现实也不给他们相处的机会。 平日里他们不在同一栋教学楼,上学几乎碰不上,放学祁煦有司机接送,她多半坐地铁,各走各的。 假期更是错开,祁绍宗带着祁煦出入各种场合,她则是去Wg骑马,后来她摔伤被禁骑,假期便被练琴填满了。 他们的生活像两条平行线,真正开始有交集,是到了高中以后。 那时Hg刚刚成立,宋雅静和祁绍宗再次陷入连轴转的忙碌,长期出差在外。祁绍宗偶尔还会带祁煦出席一些必须露面的场合,可更多时候,他和宋雅静要亲自飞去各地谈合作。 偌大的房子里,常常只剩下姐弟俩和佣人。 也正是那段空下来的日子,祁煦才有了真正的空档,可以一点点靠近祁玥。 一点点试探,一点点讨好。 …… 现在,祁煦脸上几乎天天挂着压不住的笑,和过去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人一旦不冷了,桃花就跟着多了起来。 祁玥跟他并肩走在校园路上时,几乎隔三差五就会遇到递情书的女生。 祁玥站在他旁边,作为姐姐,挂脸显得莫名其妙,笑又像在默许什么,她只能下意识往旁边避一步,假装拉开距离 可祁煦每次都直接伸手把她拽回来,扣住手腕不让她跑,然后礼貌地回绝对方。 “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祁玥每次都像被人当场点名,脸“唰”地一下烧红,急得想说话又不敢开口,只能站旁边疯狂转眼珠子瞅空气。 至于祁玥的追求者,基本轮不到她亲自拒绝,一百米开外就能被祁煦那酸意十足的目光盯得自动退散。 祁玥还是会经常收到秦书屿的消息,她每次也都是打太极,礼貌地把话题终结。 但如果祁煦刚好在场,看见她手机屏幕上跳出那个名字,就一整个进入发情状态。 要么拉着她拐进空教室,把她抵在门板上扣着亲,亲到她腿软说不出话,要么拉她回房间操一晚上。 体力好得没话说。 一月接近尾声时,他们的雅思基础课全部结课,接下来的冲刺课要分班分时段,两个人终于要分开上课了。 祁玥倒是松了口气,毕竟祁煦胆子太肥了,上课的时候,总是在桌子底下毛手毛脚,她每次都要强装镇定听课,耳朵却烫得要命。 祁煦就不开心了。 平白无故少了好几个小时见面的时间,他整个人都像被迫戒糖,脸色一天比一天臭。 不过,在这段亲密无间的相处时间里,他也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祁玥学东西确实慢一点,但她不是学不会,很多难题她硬啃一啃也能做出来,速度不算快,但正确率并不低。 可一到上机模拟测试,她的分数永远卡在刚刚过线,或者高那么一点点,有时候抽到的题甚至是练习原题,他以为她至少能拿个7,结果成绩出来,又是一个6.5。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运气差,次数多了,就不太像巧合了。 到了月底,留学中介又一次登门,和祁绍宗约了正式会谈。 客厅茶几上摊开一迭资料,中介在上面圈圈点点,语速娴熟地把祁玥和祁煦目前的申请条件捋了一遍,又顺势列出一批目标院校清单。 祁绍宗的要求也很明了,祁煦要冲顶尖名校,最好是藤校,祁玥只要学历好看点就行,预算都不是问题。 “祁煦同学的条件确实可以冲。” 中介谨慎地留了余地,“但这种学校不敢打包票,建议多投几所,同时选好保底,机会还是很大的。” 说到祁玥时,中介的措辞明显谨慎了许多。 “祁玥同学这边……目前比较吃亏,关键考试成绩基本都在及格线上下浮动,综评也很一般,如果目标是欧美主流院校,风险会比较高。” 客厅一时安静下来。 最后,中介给出了最稳妥的方案。 “建议走澳洲那条路,选录取条件相对友好的学校,先读一年预科再衔接本科,能保证录取,又能把学历包装得像那么回事。” 祁绍宗的脸色当场就沉了。 他当然不爽,祁玥姨姥姥在澳洲,去那边可能会多一层靠山。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她身边出现任何能与他抗衡的力量。 可他更不愿意花一大笔钱,把她送去欧美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鸡学校,这跟砸钱做慈善有什么区别?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关键是,拿不出手。 权衡到最后,他把所有不痛快都转移到了祁玥身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祁玥站定挨骂,脸上依旧是那副顺从的表情。 直到骂够了,祁绍宗才冷冷丢下一句,“就按你们说的办。” 中介松了口气,连忙应下,开始安排后续材料和时间表。 一月过去,很快,寒假也到了。 吃糖 放寒假后,程橙几乎隔两天就来找祁玥。 一放假程橙就彻底放飞,小电动也不骑了,骑着那辆轻改装的Yamaha直停祁玥小区楼下,排气声刚落地,微信就开始轰炸祁玥。 最近赛车俱乐部的城市分站赛落在A市,程橙乐得不行。平时净跑外地,这种家门口的比赛太难得了,可以装个大的。 祁玥这段时间就总被她拖走,去赛车场看她练车。 祁煦偶尔也会出现,通常是让周序顺路捎他过去。他总是冷淡地站在人群后面,视线全程跟着祁玥转。 比赛结束两个月后有体验日,普通人只要有驾照,就能跟着教练上赛道跑几圈。 程橙给他们各留了一张邀请函,祁玥想都没想就拒了,光是想想那速度和噪音,她就浑身发毛。 程橙也不勉强,“来看我大杀四方就行,体不体验无所谓。” 没过两天程橙又来了。 宋雅静和祁绍宗都出差了,张姨也请了半天假,家里难得没人,祁玥出门连借口都省了。 只是这次祁煦没跟着。 赛事结束后,程橙就捎着祁玥去看车,因为两个月后是程橙生日,她妈妈程青宜答应送她一辆重机,她几乎隔三差五就到专卖店看Harley-Davidson Sportster系列。 祁玥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羡慕,羡慕程橙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追求自己的热爱。 等程橙把每一款都点评完,才心满意足地骑上机车,载着祁玥回家。 冬天的傍晚天黑得快。 两人刚拐上主干道,远远就看见路口有交警设卡查车,程橙“啧”了一声,熟练地拐进旁边的小巷。 小巷里灯光昏黄,尽头那栋老商住楼外墙斑驳,贴着几张褪色的小广告,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出牌面碰撞的脆响和笑声。 门口有两人在拉扯争执,动作不小。 这里地方路窄,程橙放慢车速,缓缓从他们身侧擦过。 就在错身那一瞬,祁玥看清了那两张脸,呼吸猛地一滞。 陈森……陈焱? 陈森扯着陈焱的衣领,脸色铁青,低声骂着什么,手腕被陈焱死死拽住。 祁玥几乎是本能地别开脸,整个人往前一倾,把脸埋进程橙的后背,心跳却骤然加快。 他们……? 风从耳边掠过,车已驶离那片昏暗区域,可祁玥后背那股凉意却迟迟不退,疑问像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埋进心底。 一路上她没再说话。 直到车停在小区楼下,程橙耸了耸肩,后背一动,把她的脑袋晃了晃,“玥玥,睡着了?” 祁玥这才回过神,松开手,摇了摇头。她下车,整理了一下外套和围巾,把那些失神藏好。 “走了。” 程橙冲她扬了扬下巴,尾灯一闪,很快消失在路口。 祁玥站在楼下愣了一会儿,才上楼。 走到家门口,刚开门,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张姨这会应该还没来上班,厨房里的是谁? 她鞋都没换,顺手把门带上,放轻脚步往里走,越靠近厨房,步子越慢,最后贴着墙边探头往里看。 灶台上一片狼藉,锅还冒着一点热气,几只模具歪在旁边,祁煦正用一块厨房布去盖那片狼藉,动作里全是慌乱。 “……祁煦?” 祁煦动作一顿,转过身来,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收起的窘迫。 “姐姐,你回来啦。” 他说着就走过来了,张开手臂,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祁玥下意识回抱住他,鼻尖蹭到他身上的青草味,她拍了拍他的背,“你刚刚在干嘛?” 祁煦松开一点,却没完全放开,一只手还圈在她腰上,另一只手顺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往下理。 “想知道吗?姐姐。” 他替她把头发理好,双手重新揽住她的腰,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点坏笑,“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祁玥脸一热,捶了他一下,别开脸,“不要。” “就一下。” 他指腹在她后背轻轻摩挲,语气低低的,带着诱哄,“亲一下我什么都说。” 祁玥推开他,瘪着嘴往旁边走,一副真的要生气的样子。 只是耳朵悄悄爬上了一抹绯。 祁煦低笑一声,本想再逗她几句,看她真要甩手走人,立刻伸手拉住她。 “好好好,说。” 他投降似的举了举手,“在做糖呢,姐姐。” 祁玥心里那点胜利的小得意悄悄冒出来,她抬眼看他,“做糖干嘛?” 祁煦没正面答,他转身去掀开刚刚盖住灶台的那块布,动作到一半又停住,他侧过头瞟了她一眼,像做贼一样只掀开一角,从里面摸出一颗硬糖,递到她唇边。 “先尝尝,” 他压低声音,像在献宝,“喜欢吗,姐姐。” 祁玥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更疑惑了,但还是接过来含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橘子味瞬间化开,香气很浓,带着一点清爽的酸,甜而不腻。 “好吃吗?” 祁煦盯着她,眼睛里满是期待。 “嗯……” 祁玥含着糖,含糊应了一声。 祁煦没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目光直白得毫不掩饰。 祁玥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了偏脸。 橘子糖在舌尖慢慢融化。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闪过回来路上那一幕,她下意识飞快地睨了祁煦一眼。 祁煦以前和陈森共事过,也许…… “好吃吗,姐姐?” 祁煦又问了一遍,声音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 祁玥抬眼看他,停了两秒,然后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他刚才那句话。 亲一下就什么都说。 她的脸颊一热,心跳也莫名快了。 祁煦见她不说话,眉心微微一蹙,语气有点没底,“不合你口味么……要不我——” 话还没说完,祁玥突然上前一步。 踮脚,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祁煦整个人一僵,话音戛然而止,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瞬间被抛到脑后,眼睛微微放大,眼底涌起毫不掩饰的惊喜。 他看着祁玥害羞地缩回去的样子。 耳尖红透,睫毛低垂,可爱得要命。 他心里的冲动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刚刚说,亲一下你什么都……唔——” 祁玥话说到一半,就被祁煦按着后脑勺吻住了。 他顺势将舌头就探了进去,吻得又温柔又深。 糖果在她嘴里被他的舌尖搅动,磕碰着牙齿,发出细微的“叮叮”声,混合着湿润的口水声,暧昧得让她耳根发烫。 祁煦的舌头搅着糖果,缠着她的舌,轻轻卷动,越吻越深,两人呼吸交缠,彼此之间的温度一点点升高。 直到祁玥被吻得缺氧,喉间不停溢出细碎的“唔嗯”声,他才稍稍放开一点。 祁玥刚吸进一口新鲜空气,还没来得及喘匀,他又俯身吻了上来。 这次他直接用舌尖卷走她嘴里的糖果,含进自己嘴里,然后轻轻吮了一下她的唇瓣,才终于退开。 祁玥被亲得眼前发晕,双手扶在他胸膛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红得发烫,嘴唇被吻得肿胀发亮,沾着水光。 祁煦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把糖果含在嘴里,轻轻吮吸,发出细微的“啧啧”声,然后勾唇一笑,声音低哑。 “好甜。” 祁玥脸红心跳,羞恼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张姨随时可能过来,别闹……” 祁煦低低笑了一声,眼里的暗色深了点,却还是听话地松开了她。 不然他可能真的要控制不住,就在这操她。 两人分开后,空气里好像还黏着橘子糖的甜味。 祁煦清了清嗓子,转身去收拾厨房那一片狼藉。 祁玥也回过神来,心跳还没完全落回原位,但脑子已经转了,她刚刚还没问陈森的事。 她索性走过去帮忙,把模具放到水龙头下冲,等水声盖住了她紧张的呼吸,她才开口,语气尽量自然。 “你……之前是不是跟陈森共事过?” 祁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稳,“算是吧,怎么了?” 祁玥低着头,把糖模倒扣在架子上,像是在随口闲聊,“他跟陈焱有关系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祁煦偏头看她,眼里多了点探究。 她没抬头,继续拿抹布擦台面,擦得慢条斯理的,“就……刚才突然想起来,两人名字挺像的。” 祁煦盯了她两秒,“陈焱是陈森的小叔。” 祁玥动作微顿,也没管自己的转折是不是有点生硬,直接往下问,“叔侄俩都在给爸做事?” “也不算。” 祁煦把锅洗好,语气平静,“陈焱是爸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陈森是陈焱带大的,从大学开始就帮爸做事。” 祁玥听着,擦台面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姐姐?” 祁煦喊了她一声,她没反应。 他又走近一步,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啊……啊?什么?” 祁玥回过神,眼神还有点飘。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没什么。” 她下意识躲开他视线,掩饰性地抿了抿嘴,“你刚刚说什么?” 祁煦其实什么都没说,只是喊她,但看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我刚刚问你……” 他凑近一点,“下周二一起出去玩不?” 祁玥几乎没经过思考,立刻点头,“哦哦,可、可以……” 她答得太快了,急着证明自己没走神。 祁煦看着她,唇角慢慢勾起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哦。” …… 晚上洗完澡,祁玥躺在床上,脑子里却还在过白天那些话,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过手机。 她点开日历,看了一眼。 下周二—— 情人节?! 戒指 周二一早,祁玥刚醒就下意识去摸手机。 屏幕一亮,祁煦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姐姐别忘了,我在学校侧门等你。” 她点开,盯着消息看了两秒,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两圈,心里明明有点雀跃,面上却偏要装得淡定,她又赖了一会儿床,才慢吞吞爬起来去洗漱。 等洗漱完站到衣柜前,她突然犯了难。 挑一件,换一件,换一件,再挑一件。 折腾了半天,最后瞥了眼时间,才发现快来不及了。 ……她这么认真干什么? 耳根莫名有点热。 匆匆套上衣服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到楼梯口,就听见阳台那边祁绍宗在打电话,声音又气又急,语气听着是在骂人。 骂的又是陈焱。 阳台门留了半扇,冷风呼呼往里灌,夹着他刺耳的斥骂声,整个客厅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冬天站外面骂人,也不嫌冷。 祁玥放轻脚步,连早饭都没吃,直接去玄关换鞋。祁绍宗骂得正起劲,压根没注意她这边的动静。 门一开合,她刚走出去,抬头就愣了一下。 陈森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两人视线对上。 他有些不自在地往前走了半步,低声解释,“祁总让我在楼下等他……楼下有点冷。” 祁玥点了点头,本来想直接去电梯口,脚步却忽然顿住。 像是想起什么,她转身又往回走。 陈森站在门边,看她折返,眼里浮起一丝疑惑。 祁玥有点心虚,躲着他的视线,指纹开锁,门一开,屋里祁绍宗的声音瞬间涌了出来。 还在骂。 她没有关门,只是慢吞吞走到鞋柜前,弯腰找鞋,翻了半天,才拿出一双绑带靴,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换。 屋里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陈焱就是我养的一条狗,连他侄子都是我的狗,狗能有把柄?能把老子怎么样?” 祁玥竖着耳朵听着,有点紧张,松鞋带的动作都有点手忙脚乱,她悄悄抬眼,看向门外的陈森。 他没什么表情。 她心里有点失望,轻轻叹了口气。 低头把鞋换好,又把换下来的鞋子放回柜子里。 就在这时,屋里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股阴冷的劲儿,“行,等这些事收拾干净,就把他处理掉。” 祁玥手一僵。 她轻轻把门带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转身,正好对上陈森的眼睛。 这一回,他的神色变了。 祁玥心口一紧。 担心祁绍宗随时出来,她没再停留,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时,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心跳却迟迟没有平下来。 坐地铁去学校的路上,祁玥一直心不在焉。 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怎么也挥不开,直到走到学校侧门,她还在走神。 寒假期间的校园门口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祁煦早就等在那儿,远远看见她,抬手招了招。 等她走近,他刚想开口,就察觉到了不对,“怎么了,姐姐?” “没什么。” 她别开眼,回答得有点敷衍。 祁煦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俯身凑近。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舌尖似有若无地蹭过,下一秒他就若无其事地退了回去。 祁玥整个人炸毛,立刻东张西望了一圈,抬手就捶他,“你干什么!这是学校门口!” 祁煦被她捶得笑出声,顺势扣住她手腕,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眼里带着点坏,“看你刚才心不在焉的。” 说完不等她反驳,牵起她就往旁边的商业街走。 “去哪?” 祁玥被他拉着,脚步还有点乱。 “吃早餐。” 他回头看她,眼里含着笑意,语气故意暧昧,“姐姐,你嘴唇一股牙膏味,肯定没吃。” 祁玥脸一下子热起来。 想反驳,又觉得越解释越像心虚,索性低头别开视线,任由他牵着走。 吃完早餐,祁煦带祁玥去了家新开的室内游乐中心。 顶楼是私人影院包厢和VR体验,下面几层有咖啡吧、手作区,还有各种抓娃娃机和游戏厅。祁煦拉着她从一楼玩到顶楼,什么都想试试。 祁玥本来还惦记着早上的事,被他这么拽着东玩西逛的,慢慢也就把那些心思抛到脑后了。 等他们从里面出来,已经是黄昏。 祁煦没急着带她回家,反而牵着她往江边走。 摩天轮亮起了灯,远远就能看见。 排队的人不少,哪怕是走VIP包厢通道,也还是等了将近半小时。暮色一点点压下来,江风一阵阵往衣领里钻,祁玥耳朵尖被吹得发红。 祁煦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 绕过头顶,往她脑袋上一罩,再打个蝴蝶结,像给她戴了顶兜帽。 祁玥嘴上还要逞强,“哪有这么冷……” 可围巾里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那股淡淡的青草香,从脸颊一路暖到耳根。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怕被他看见,赶紧低下头。 祁煦被她这点小傲娇逗笑了,干脆抓过她的手,两只手一合,把她整只手包进去,直接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贴着里层的体温,暖烘烘的。 祁玥下意识扫了眼周围,排队的几乎全是情侣,比他们更黏糊的多得是,她这才放松下来,任他牵着。 排了好久,终于轮到他们。 包厢门合上的瞬间,冷风被隔绝在外。 冬天的夜来得很快,玻璃窗外,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摩天轮缓缓升高,车厢轻轻晃着,祁玥靠在座椅上,望着脚下的夜景。 霓虹铺开,车流像细细的光带,安静地流动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好得不真实。 正出神,身侧的影子动了一下。 祁煦俯身靠近,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椅背上。 祁玥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抬眼,对上他越靠越近的脸,热意“唰”地烧上脸。 她慌得只好闭眼,睫毛轻轻颤着,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下一秒,她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像是被她这点紧张逗到了。 紧接着,有布料摩擦的细响。 祁煦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绒盒子,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姐姐。” 他的声音很轻,“睁眼。” 祁玥睁开眼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狭小的车厢里,他单膝跪在她面前,红绒盒子托在掌心,窗外灯光扫过一瞬,把那盒子照得格外刺眼。 她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只剩耳边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祁煦盯着她的表情,把她每一丝反应都看在眼里。惊讶和慌乱,都在意料之中,可他还是不甘心,想从她眼里找出哪怕一点点喜悦。 可惜没有。 “你、你这是干什么……” 祁玥声音发紧,话都说不利索了。 “情人节礼物。” 祁玥胸口起伏得厉害,掌心渗出冷汗。 偏偏摩天轮慢得要命,他们才刚到最高点,车厢像被停在夜空里,想跑路都没办法。 难怪带她来坐摩天轮! 祁煦看她吓成这样,终于放弃试探,抬手把盒子打开。 祁玥几乎是屏住呼吸去看。 盒子底铺着一层皱皱的锡纸,锡纸上端端正正放着一枚“戒指”。 透明硬糖做的戒圈,糖面晶亮,像玻璃,“宝石”则是一颗橘子硬糖,明晃晃的橘色,有点像那么回事。 祁玥脑子空了两秒。 下一秒,热意直接冲上脸颊。 察觉到自己被耍了,她羞恼地抬手就捶他,“你、你恶趣味!” 祁煦被她捶得也不躲,反而笑得更深,只是笑意里带了一点无奈。 祁玥一口气终于顺下来,伸手把那枚糖戒指捏起来,泄愤似的直接塞进嘴里。 酸甜味瞬间化开,橘子味浓郁,跟上周他给她吃的味道一样。 她含着糖,低头看着那个空了的盒子,心里却浮起一丝说不清的落空感。 祁煦起身,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空空的无名指。 然后他低头,在她无名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情人节快乐,姐姐。” 花房 年关将至,宋雅静和祁绍宗又没了人影,接连几趟出差,家里空荡荡。 直到除夕清早,宋雅静才风尘仆仆赶回来,连口热水都来不及喝,就把祁玥和祁煦带去姥姥家过年,祁绍宗依旧没露面。 姥姥家热闹,一进门就闻见厨房飘出来的香味,佣人们进进出出张罗着团圆饭。 姥姥原本在客厅等着,一抬眼瞧见宋雅静的脸色,眉头当场拧紧了。二话不说,拽着人就往房间里走。 “瞧你那样儿,都忙成啥了?脸色青得跟什么似的。” “哪儿有。” 宋雅静笑着想糊弄过去,“外头冷,冻的。” 话一出口,沙哑的嗓音先把她出卖了。 “除夕还赶得跟打仗似的,你说你,对Hg这么上心干嘛?” 宋雅静没辩驳,只顺着姥姥的力道坐到床沿。 她现在为了Hg连轴转,也是为了避免重走Wg的旧路,把该握的控制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毕竟当年祁绍宗就是把任事权一点点蚕食成控制权的…… 姥姥看她不吭声,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雅静,你这孩子总这样,什么都自己憋着。” 她把人按回床上,仔细掖好被角,“先睡一觉,这么折腾身体哪扛得住。” 宋雅静抬眼冲她温温一笑,疲惫压下来,很快就沉进了睡意里。 祁玥和祁煦没事做,干脆去了后院逛。 冬天的花田空了一大片,裸露的土壤被修整得平平整整,原本盛放的那些花,全都被搬进了恒温花房,由专门打理花田的女佣照看着。 祁玥推开玻璃门,温热的空气裹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外面的寒意被隔绝在外,里面像是另一个季节。 花房很高,弧形的透明顶棚透进柔和的光,细细的水雾在空气里浮着,整齐的花架一排排延伸过去,大半边都是鹤望兰。 橙蓝相间的花瓣从坚挺的绿色苞片里探出来,成片地立着,像一队静默的飞鸟,被困在玻璃穹顶之下,却仍旧昂着头。 祁玥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走过去,弯腰凑近,轻碰了碰那厚实的叶片,又低头闻了闻,随后掏出手机,换着角度拍了好几张。 祁煦站在她身后,看她被花光映得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心里一暖。 “这么喜欢鹤望兰啊,姐姐。” 他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我记得你以前还把它们拔下来玩。” “那都多久以前了。” 祁玥抬手肘了他一下,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喜欢了……” “为什么?” “因为小时候觉得它们像鸟一样,好看。” 她望着那一排昂着头的花,轻笑着。 长大后觉得它们像鸟一样,自由…… 花房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加湿器轻微的嗡鸣声。 祁煦看着她侧脸,忽然有些晃神。 那一瞬间的她,明亮得跟这些花一样,他几乎是下意识掏出手机,对着她按下了快门。 “你干嘛!” 祁玥猛地回头,“删掉!” 她放下自己的手机,伸手就去抢。 祁煦反应更快,往后一躲,把手机举高。 祁玥不甘心,追着他在花架间绕来绕去,花叶被带起,细细地晃。 “给我!” “不要。” “祁煦——!” 她追得气急败坏,却被他抓住手腕,轻轻一带,人就撞进他怀里。 祁玥吓了一跳,下意识挣扎,压低声音,“你干嘛!有人会看到!” 祁煦笑得肩膀都在抖,故意低头凑近她耳边,“花房里就我们俩……” 她脸一下子红透,推了他一把。 他顺势松开手。 祁玥趁机转身就往外跑,玻璃门“啪”地被推开,冷风呼地灌进来,她踩着石子路跑出去。 祁煦慢悠悠跟在后面,小步追着。 祁玥一路小跑出了后院,却没直接回别墅,她绕着别墅外面的石子路慢慢走,脚步从急促渐渐缓下来。 脸上的热意还没退,心跳也还乱着。 身后,祁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她停下回头,又下意识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 祁煦走近,什么都没说,先抓起她的手。 “这么冰,姐姐。” 他说着,低头替她揉了揉指尖,又用双手把她的手整个包住,贴到嘴边轻轻呵气。 热气一阵阵覆上来,指尖慢慢暖了。 祁玥别开眼,嘴硬道:“你手也冷。” 祁煦笑出声,眼底浮起一丝坏意,“那换个地方暖。” 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已经牵着她的手,从他的衣服下摆探进去—— 贴在他腹肌上。 衣料间的温热和肌肉的触感清晰传来。 祁玥愣了一下,脸“唰”地红透,想抽手却被他按住。 “暖吗,姐姐?” 他低头看她,眼神带着点明目张胆的得意。 祁玥刚要骂他,他忽然眯起眼,故意压低声音,“要是还不够暖……” 他握着她的手往下挪。 “呀——!” 祁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立刻四处张望,心脏都快跳出来,狠狠瞪他。 祁煦笑得停不下来。 正好这时,他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嗯”了几声,很快挂断。 “姥姥说开饭了。” 他看向她,“你怎么没接?她说给你打了电话。” 祁玥一愣,下意识去摸口袋。 空的。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在花房抢手机的时候,随手放花架旁边了。 祁煦也反应过来,笑了一下,“我去帮你拿,你先回去,外面太冷了。” 祁玥这会儿也顾不上逞强,点了点头,转身往别墅走。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祁煦朝她摆摆手,转身往花房方向走去。 推开花房门,里面有一个女佣侧对着他,正弯着腰给盆栽补水。 祁煦随口打了声招呼,女佣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别过脸去,继续忙手里的活。 他也没在意,沿着花架找到祁玥的手机,转身要走。 脚步迈到门口,他忽然顿住。 那张侧脸—— 太熟了。 祁煦心口一沉,猛地折返回去。女佣听见动静抬起头,神色明显一僵。 “李姨?” 他盯着她,疑惑和震惊一股脑涌上来。 李姨是当年祁玥发高烧那晚,给祁玥开门的那个佣人。后来被祁绍宗直接辞退,还在圈子里封杀了,没人敢用她,她只能躲着过日子。 怎么会在姥姥这儿? 李姨看着他,低下头又抬起来,叹了口气,没再躲了。 “李姨,你怎么会在这儿?” 祁煦声音放轻,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又叹了一声,声音发紧,“小煦……能别告诉祁先生吗?” …… 祁煦握着祁玥的手机,出了花房,沿着回别墅的小路慢慢走。 风一吹,脑子反倒更乱了。 李姨从小照看他长大,跟当年送祁玥去医院的司机是两口子。那俩人做事踏实,对他是真心好,他不可能出卖她。 只是他没想到,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 他才知道,当年李姨夫妇躲过一阵风头,想回A市重新找工作。她丈夫先回来谋生,没多久就出了车祸,人成了植物人,赔偿款也一直没下来。 最后还是宋雅静伸的手,承担了医药费,也把李姨安置到姥姥后院做事,只让她在花房干活,尽量不往前院露面。 祁煦缓缓吐出一口气。 冷风嗖嗖地往领口灌。 初中 高叁的寒假短得可怜,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天,春节刚过没多久,转眼就又开学了。 这天刚进教室,班长就把体检表发下来,让大家填好,说是高考前体检要用。祁玥接过来随手塞进书包里,下一秒就趴桌上补觉,毕竟她太久没早起了。 下午放学铃一响,祁煦照例站在教室门口等她。 祁玥跟程橙道了声别,拎起书包就往外走。 一出来,祁煦那张冷淡的脸立刻有了笑意,顺手接过她书包,跟她并肩往校门口走。 回到家,宋雅静和祁绍宗依旧不在。 姐弟俩吃完晚饭,各自上楼休息。 祁玥洗漱完,百无聊赖地躺床上刷手机。没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那节奏她太熟了,连问都不用问就知道是谁。 她没理。 反正他一会儿也会自己推门进来。 祁煦敲完门,没等里面应声,就直接拧开门把手进来了。 祁玥一点不惊讶,依旧侧躺在床上,膝盖微曲,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祁煦关上门,顺手反锁,走到床边。床垫因为他坐下的重量微微下陷。他伸手抓住她的小腿,轻轻抬起来,搁在自己大腿上。 掌心先贴着她小腿肚,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然后开始慢慢按揉起来。 指腹从脚踝往上,力度不轻不重,沿着小腿肚的肌肉纹理一点点揉开,偶尔用拇指按住她酸胀的地方,轻轻打着圈。 祁玥舒服得眯了眯眼,下意识挪了挪身子,让自己躺得更放松些,脑袋枕在枕头上,俨然一副早就习惯了的模样。 她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锁门了吗?” 祁煦低低“嗯”了一声,手没停,又从床头柜上拿过那瓶身体乳,挤了一小团在掌心搓开。 乳液带着淡淡的清甜香气,先是凉凉地涂在她小腿上,随即被他滚烫的大手捂热,化成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皮肤上缓缓推开。 他从脚踝开始往上涂,小腿肚、大腿外侧,一路摩挲,掌心贴着皮肤滑动,温度一点点升高。 祁玥的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膝盖微微分开,让他更容易触及内侧。 祁煦的手指顺势撩起她的裙摆,布料被推到大腿根,露出白皙的臀瓣。他掌心覆上去,轻揉慢捏,指腹陷进柔软的肉里,时而收紧,时而松开。 祁玥被捏得舒服,下身隐隐有了反应,热意从腿根往上蹿。她正打算放下手机,全身心沉浸在这份熟悉的亲密里。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班长的消息跳出来,“祁玥,你体检表是不是还没交给我?” 她一愣,猛地坐直。 祁煦被她这一下吓得动作顿住。 “怎么了,姐姐?” “没事,等下,我填个表。” 祁玥翻身下床,把书包拎过来,拉开拉链一顿翻,体检表果然还塞在里面,她有点尴尬,怎么能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抽出笔,低头开始填。 姓名、班级、身高、体重…… 填到“初潮年龄”那一栏时,笔尖忽然停住了。 她愣了两秒,真忘了具体是几岁,正打算随便写个大概,身后忽然传来祁煦的声音。 “十五岁,初叁那年。” 祁玥回头看他,满脸不可思议,“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不过她也没多追究,反正这种表本来也不需要多精确,她顺手按他说的填了下去,继续写后面的信息。 身后的祁煦却低低嘟囔了一句,“当然是真的……” 因为那天的事,他现在都忘不了。 …… 祁玥刚回来那会儿,他对她还只是单纯的仰慕,带着点朦胧的憧憬。 初一那年,他还经常偷偷去Wg看祁玥骑马,起初只是偶尔看看,后来变成习惯,看的时间越来越长,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少年心事像野草一样,悄悄在心底长出来了。 他开始听说哪个朋友开始早恋了,哪个朋友第一次梦到女神遗精了。他听着,只觉得无聊,没什么感觉。朋友们都笑他还是小孩。 他无语。 装什么大人? 但是他偷偷注意祁玥的次数却越来越多,每次都是不受控地被她吸引目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每次见到祁玥,心跳会比平时快一点。 有一种隐秘又危险的情愫在心底悄悄滋生,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初叁寒假那个晚上,他梦到祁玥,梦里她穿着校服,笑着对他招手,声音清甜…… 他醒来时,内裤湿了一大片,黏腻的精液贴着皮肤,带着陌生的热意。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他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姐姐? 后来,他开始想着祁玥自慰。 每次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关了灯,咬着牙,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他知道这种感情是不道德的,是不对的,甚至有点……变态。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尤其是祁玥那时候对他越来越冷淡,眼神疏离,他更是抓心挠肺。 那会两人晚上换下的衣服都扔在脏衣篓里,早上佣人再统一拿去洗。 有时候他晨勃起得特别早,性器硬得发疼,又不敢惊动任何人,就会在那种时候偷偷溜进浴室。 不开灯,黑漆漆的,只借着窗外一点路灯。 他从脏衣篓里翻出祁玥的衣服,通常是一件校服外套,他挑一角布料裹住自己性器,闭上眼,想着她的脸开始自慰。 事后他总是羞愧得不行,脸烫得像火烧,手抖着把那块布料拿到水龙头下冲洗干净,再往脏衣篓里洒点水,假装是不小心打湿了。 每次做完,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可没隔多久,又忍不住再来一次。 那天也是这样,他撸到一半,呼吸越来越重,脑子里全是祁玥穿着那件校服的样子。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信任 “有人吗?” 祁玥的声音传进来,清清淡淡,却带着点倦意。 祁煦整个人僵住,手还握着性器,鸡巴跳了一下,几乎要直接射出来,他死死咬住牙,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的闷哼,却不敢出声。 门外安静了几秒,祁玥似乎在等回应。 “没人吗……” 她有点疑惑,浴室门关着,但是灯也关着。 祁煦听着她的声音,激动得头皮发麻,下身猛地一颤,精液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射在她的校服外套袖子上,一股股滚烫的白浊溅开,黏在深蓝色的布料上。 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急促的喘息和心跳声。 门外,祁玥等了片刻,见里面没动静,也没开灯,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佣人的脚步声过来了。 “小姐,怎么了?” “哦……这个裤子沾到血了……” “小姐你来月经了?我现在去给你拿卫生用品。” 祁煦听着外面的对话,呼吸都不敢大声。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浴室外恢复安静,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地把祁玥的校服外套袖子冲洗干净,确定外面没声音了,才偷偷摸回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心跳还在狂跳,却又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像偷到了什么不该偷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病得不轻。 可他停不下来。 …… “搞定!” 祁玥的声音把祁煦的思绪拽了回来。 她低头把体检表塞回书包,拉链刚拉到一半,腰上忽然一紧,然后就被祁煦拦腰抱了起来。 “啊——!”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我还没收拾完呢,你急什么?” 祁煦没答话,只是把她放到床上,然后俯身压下去,眼神暗了暗,唇角勾着笑。 “我等不及了,姐姐。” 说完,他低头舔上她的脖颈,呼吸落在她颈侧,温热又急促。 祁玥被他弄得发痒,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手指揪住他衣襟。 空气里像是点了火,烫得人心跳加速。 “砰砰砰——” 走廊里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是祁煦房间的敲门声,闷响隔着墙传来,却足够清晰,将两人之间的热意瞬间浇灭。 “祁煦,下来一下。” 祁绍宗的声音顺着走廊传进来,两人同时僵住。 他们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祁绍宗下了楼,才同时松了口气。 祁煦额头贴着她的,轻声说,“没事的。” 随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他尽量保持着平静,低头替祁玥把刚才弄乱的衣襟一点点理好,指腹蹭过布料,动作轻柔。 看祁玥还没从刚才那阵惊吓里彻底缓过来,他又低声安抚了几句,语气温和。 随后他才起身慢慢整理自己,抚平衣摆,然后走到门口,他停住,侧耳贴近门板,静静听了几秒,走廊里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 他仍不放心,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别的声音,才轻轻拉开门。 迈出去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门才合上。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祁玥还坐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被单,刚才那阵惊吓的余劲儿还堵在心口没散干净。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逼着自己慢慢吐出来。心跳从失控的急促一点点平复下来,理智也跟着回来了。 这会儿静下来想想,她才发现这段时间,自己太纵容了,与祁煦之间的亲密没有边界,她几乎忘了危险的存在。 刚才听见那道祁绍宗的声音时,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羞愧。 而是,失去自由。 那一瞬间,冷意从心口蹿上来,像整个人被丢进冰水里,连喘气都觉得发紧。 她睁开眼,静静看着天花板的灯,眼底情绪复杂。 她是不是……太沉溺了? 楼下书房里,祁绍宗盯着桌上的文件,眉头紧皱,眼下泛着青,整个人疲惫又憔悴。 Hg那场安全事故的尾巴还没收干净,监管又出事了。 本来还能靠陈森做的资产隔离把风险挡在外层,资金也能按既定路径周转,至少不至于连锁反应。 可这两周银行那边的风控口径突然收紧,监管问询一轮接一轮,几条原本默认能过的通道都被卡死,相关授信也被拖着不放。 摆明了是监管那边收到了什么内部消息。 后来宋雅静那边倒是拉来了几家融资方,暂时把窟窿顶住,可那几家偏偏又牵着宋家的关系网,祁绍宗心里膈应得不行,但也没办法。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原本还以为之前是祁煦把什么话漏到他姥姥那边,才让宋霁这个死老太婆借题发挥。但这次显然跟祁煦没关系,上次估计也是误会他了。 那会是谁? 祁绍宗抬眼环视书房,目光落在文件暗格柜上。关键文件都锁在里面,除了他,按理说没人碰得到。 可书房没装监控,查都没法查。 这种失控感让他很不舒服。 他拿起电话,压着火气吩咐了几句。 电话刚挂断,书房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他把手机扣回桌面,声音冷淡,“进来。” 门被推开,祁煦走进来,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爸,你找我?” “嗯。” 祁绍宗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靠近,“过来,录一下指纹。” 祁煦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压下去,只平静地应了声,“好。” 祁绍宗又抬手指了指桌上那摞文件,“这几天把这些数据处理一下,按我标的重点做。” 祁煦点头,没多问。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祁绍宗重新给他权限、重新信任他,这是好事。 他按着指示,把手指逐一贴上指纹识别器,机器发出短促提示音,屏幕跳出“录入成功”。 祁绍宗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住太阳穴,头痛得很,整个人也透着股疲惫。 他又叮嘱了祁煦几句,末了站起身,声音放低了些,“先这样,弄完给我看。” 说完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书房。 约会 自从祁绍宗重新信任祁煦后,祁煦的假日又被一迭迭报表和项目数据填满,平时晚上也多半泡在书房里。等他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那股冷调的空调味儿,混着点淡淡的青草香。 这时候他总会去祁玥房间。 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压得极轻,怕惊着她。 祁玥有时候装睡,有时候睁着眼等他。 他也不做什么,就是把她揽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她头发上,嗅闻她身上那点暖洋洋的香气。 他比前段时间更黏人了,这种变化让祁玥隐隐有些不安。 尤其是上次走廊里那阵敲门声,到现在还跟冷水似的挂在心里,一想起来就心里发慌。 她不止一次提醒他,这样太危险。 祁煦也不反驳,就安静听着,眼神垂下去,认错态度相当良好。 可到了第二天晚上,他还是会来。 只是每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会悄悄起身回自己房间。 好歹早上睁开眼的时候,不用悬着一颗心,祁玥也就懒得再骂他。 …… 这天周六,祁绍宗带着祁煦去应酬。宋雅静依旧在外奔波,人不见影子,偌大的房子空落落的。 祁玥窝在沙发里,电视开着,综艺节目的笑声吵吵嚷嚷的。她没怎么看进去。 昨晚祁绍宗特意叮嘱过她,今天把时间空出来,好好打扮一下,说秦书屿要带她出去玩。 她嘴上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 早餐刚收拾完,门铃响起,张姨走过去开门。 “张姨好,我来找玥玥。” 秦书屿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从玄关传进客厅。 祁玥坐在沙发上没动,穿着家常的卫衣,怀里还抱着个抱枕。等人走进客厅,她才礼貌地点了点头。 秦书屿走近,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笑得温柔,“玥玥,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她点点头,放下抱枕,拿起外套就往玄关走。换鞋的动作利落干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秦书屿开车,载着她从市区驶出去。 起初是堵得挪不动的车流,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后来高架桥慢慢拉长,路边的高楼越来越少。风声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点潮湿的气息。 祁玥盯着窗外看了会儿,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是去哪儿?” “机场。” 她猛地转头看他,眼里写满了疑惑。 车驶进航站楼入口,广播声、行李箱滚轮的摩擦声、混杂着咖啡香气的空气一下子涌进车窗。 祁玥下车,站在航站楼门口,脑子还没转过来。 “不是说去玩吗?” “是啊。” 秦书屿笑得理所当然,“去日本。” 他拉着她往头等舱值机柜台走,步子轻快,“北海道有家百年菓子店,樱桃塔很有名,上次看你吃那个不太满意,我想带你去尝尝。” 祁玥一时说不出话。 不愧是自由惯了的大少爷,想走就走。 她和祁煦的证件护照,常年都是祁绍宗收着的。只有逢年过节全家出国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美其名曰保管,实则是控制。 可秦书屿就这么把她带到机场了,连护照都没问? “书屿,我护照——” 她话还没说完,秦书屿已经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红色封皮的本子,递到她面前。 是她的护照。 祁玥愣住了。 成年后换的新护照,她只在领证那天见过一次。 这是第二次。 机场空调的冷风吹在手背上,护照落在掌心,有点不真实。 “前两天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秦书屿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我就问了祁伯父,他挺高兴的,直接答应了,还把护照给我,说带你好好玩。” 祁玥沉默了两秒。 祁绍宗……还是这个死样。 …… 值机结束后,两人进了头等舱休息室。 祁玥坐下来,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他,“今晚几点回程?” 秦书屿目光飘了一下,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 祁绍宗把护照给他时,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然出去玩,就别折腾,当晚不必赶回。” 听着像是体贴,但也话里有话。 可真正让他没订返程的,是他的私心。 他想和她单独待着,像一场真正的约会,不用转个弯就撞见祁煦。 他早就觉得祁煦看她的眼神不太对,那种关心不像弟弟对姐姐,这让他浑身不舒服。 选择跨国约会,赌的也是祁煦跟不上。 “忘记了吗?现在订吧。” 祁玥语气平平,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书屿心口微微一紧,目光闪了一瞬,又迅速恢复自然,“对……忘了。” 他低头打开手机,屏幕冷光映在脸上,手指在航班列表上划了划,挑了一班今晚的回程。 “订好了。” …… 如秦书屿的愿,祁煦的确跟不上,何止跟不上,他没有护照在手,根本出不去。 直到他们要起飞了,空乘在提醒开飞行模式的时候,祁煦的电话才打来。 祁玥一怔。 指尖悬在屏幕上,心口忽然收紧,她刚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声。 “姐姐——”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气,像是跑了一路。 还没等他说完,旁边传来秦书屿温和的提醒,“玥玥,飞机开始滑行了哦。” 祁玥喉咙发紧,只能匆匆说一句,“今晚回家再说。” 然后挂断。 电话屏幕暗下去的一瞬,她的心却像被什么攥住。 她拉下眼罩,遮住眼睛,侧过头去假装休息,机身加速,推背感压上来。 黑暗里,她闭着眼,却没有睡。 刚刚祁煦电话里的声音,满是紧张和担心,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她想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又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恐惧。 她莫名地害怕,害怕有些东西,有些本该在黑暗里的东西,要暴露了。 …… 秦书屿带她去吃的那家樱桃塔,确实有水准,只是祁玥心思不在这上面,也没尝出什么特别的滋味。 吃完甜点,秦书屿带她去了一家高端手作工坊。 店主是位中年工匠,话不多,笑起来很温和,听秦书屿说明来意后,便让他们各自选一件想做给对方的小物,由他带着做。 “选一个你想送给对方的物件吧。” 店主笑着说。 祁玥随意扫了一圈展示柜,随手点了书签,没什么特殊含义的那种。 秦书屿则选了戒指。 款式简洁,铂金素圈,中间留了个小尺寸的宝石镶嵌位。店主说宝石需要定制打磨,最后镶嵌完再寄送,大概两周左右能完成。 填寄送信息时,秦书屿没犹豫,直接写下祁家的地址。 “做好后会用跨国快递寄到这里。” 店主确认了一遍。 祁玥看着那行地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从工坊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两人原本计划吃完晚饭再去机场,结果时间没把控好,有点赶不上晚上的航班。秦书屿提议留一晚,明天再走,祁玥坚持赶机,最后两人是在飞机上吃的晚餐。 落地时已经深夜。 秦书屿一路把祁玥送到家门口,祁绍宗亲自出来迎,热情得很,秦书屿把护照还给祁绍宗,寒暄了几句。 祁玥说自己累了,便先上楼休息。 楼梯的灯还亮着,走廊里静悄悄的。 她推开房门,手还搭在开关上,灯还没来得及开。 下一秒,一股力道从身后骤然收紧。 有人抱住了她。 浓烈的酒气混着熟悉的气息扑上来,将她整个人裹住。 对视 酒气扑面而来,带着葡萄发酵后的涩甜和辛辣。 “你这是喝了多少?” 祁煦没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她肩窝。呼吸滚烫,鼻尖贴着她的皮肤,一下一下地蹭。 “姐姐……” 他低声叫她,一遍一遍,只有这样,他内心才能抓住一点落实感。 上午在会议室的时候,祁绍宗在一旁给秦铭打电话巴结讨好。祁煦低头翻着文件,没往耳朵里进,直到听见一句—— “书屿带玥玥出国散散心,小孩嘛,就喜欢浪漫这一套。” 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借口身体不适离开会议室。祁绍宗正讲着电话,只抬手挥了挥,示意他走。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就开始跑。 写字楼大厅的玻璃门自动滑开,冷风灌进来,他冲到路边拦车,心跳快得发疼。 等车的间隙,他拨出电话。 手机贴在耳边,铃声被无限放大,又被拉得极慢,每一声都在折磨他的耐心。 接通的瞬间,他憋着的那口气猛地吐出来。 “姐姐——” 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秦书屿的声音,然后祁玥匆匆回了一句,电话被切断。 世界像突然失声。 他还举着手机,耳边只剩忙音,人站在写字楼门口的风里,却迈不动步子。 之后的一整天,他不停地拨电话。 信号不通,提示音一遍遍重复,他机械地按着重拨,却没有一次拨通。 一整天没吃东西,胃里空得发疼,他也没觉着饿。 傍晚回到家,他直接进了她的房间,窗帘半拉着,空气里还残留着她常用的那款身体乳的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 他坐在床边等,手里攥着手机,隔一会儿就拨一次。 天一点点暗下去,窗外路灯亮起来,影子从窗边拖到床脚。 她还没回来。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他不敢往下想,又忍不住往下想。 手机被他攥得发烫,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凸起来。 他走出房间,走到酒柜前,拉开柜门,拿了一瓶波尔多干红,深色的酒液倒进水晶杯里,发出轻微的液体声。 一杯接一杯。 酸涩冲进喉咙,辛辣一路烧到胃里,把那股空落落的疼盖住了一点点。 该死的秦书屿。 该死的。 …… 此刻,他紧紧抱着她,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姐姐……” 他声音闷着,带着压不住的醋意和焦躁,“我今天一直找不到你……” 祁玥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手机的事。 落地日本后她没开国际漫游,信号直接断了,想着晚上就回程,也没在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没开国际漫游,接不到电话。” 话说出口时,她自己都能听出一点歉意。 祁煦没应声,仍旧埋在她颈侧,鼻尖贴着皮肤,呼吸渐渐慢下来。她身上的气味干净柔软,像温水一样,一点一点把他心里那团躁意浇熄。 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姐姐……为什么要和他约会?” “这不是约会。” 她说得认真,语气里带着安抚,“只是爸安排的事。” “……不能直接拒绝他吗?” “不能。” 她回答得干脆,那份干脆像针一样扎进祁煦心里。 他也知道这不是她本意,是祁绍宗的安排让她没法拒绝,理智上什么都明白,可情绪这东西不讲道理。 他就是嫉妒。 嫉妒秦书屿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她约会,嫉妒他能站在阳光下牵她的手,嫉妒他有带她走的自由…… 胸腔里那股火烧得他发疯,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祁玥察觉到力道加重,轻叹一口气。 她知道他为她担心了一整天,也听得出他话里的酸意,她一样身不由己,却还是想让他安心一点。 她轻轻推开一点距离,转过身面对他。 “祁煦,我和他没——” “咚咚咚——” “玥玥,祁伯父让我来跟你告个别。” 秦书屿温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刚好打断她的话。 那一瞬间,祁煦胸腔的火像被点燃,本就发酸的情绪猛地窜上来,他几乎是本能地松开她,跨步上前要去开门。 “别——” 祁玥心脏猛地一沉。 来不及思考,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力道带着急切,往下用力一拽。 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唇贴上的瞬间,祁煦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唇微凉,却很软,发丝擦过他脸侧时,带起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鼻尖,唇间甚至残留着甜点的一丝甜味。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惊喜让他大脑短暂空白了一下,可紧接着,是更深的刺痛翻涌上来。 她只是为了拦住他,为了不让他们在秦书屿面前暴露,才这样做的。 不是想吻他。 只是不得不。 胸腔里那股酸意几乎要溢出来,酸得他心口发紧,可偏偏,他又抗拒不了她。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深深陷进她发丝里,把她往怀里猛地一按。 舌尖强势撬开她的齿关,缠住她的舌贪婪吮吸,唇舌交缠间发出湿润的咕啾声,混着两人急促的鼻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把她整个人往后抵在门板上,冰凉的木门贴着她的后背,激得她浑身一颤。 祁煦的唇从她嘴上移开,沿着下颌一路向下,啃咬、吮吸她的脖颈,留下一个个湿热的红痕,牙齿轻轻刮过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与酥麻。 他一边吻,一边伸手进去扯开她内衣的排扣。 祁玥心虚得要命,虽然门外面早就没了声音,可她不确定秦书屿真的走了没有。 她轻轻推拒他的胸膛,用几不可闻的气音低喃,“别在这……” 祁煦眼底一暗,酸意翻滚,可占有欲更甚,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低哼一声,双手猛地托住她的臀,用力往上一抬,将她整个人面对面抱起。 祁玥闷声惊呼,双腿本能地勾住他的腰,紧紧缠住,生怕自己掉下来。柔软的胸口贴着他的胸膛,随着他的步伐上下轻晃,心跳撞在一起,越来越乱。 祁煦抱着她大步走进浴室,反手带上门,开灯,暖黄的灯光瞬间洒下来,照亮她泛红的脸颊。 他把她轻轻放在上面,冷硬的石面贴着她臀部,激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舌尖卷着她的,深而缠绵,一边吻,一边熟练地剥掉她的内衣。 卫衣被推高到锁骨上方,那对白腻饱满的乳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他一边深吻,一边用掌心覆上乳房,缓慢揉搓,指腹碾过乳尖,带起阵阵酥麻。 吻一路向下,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部。 他低头含住一侧乳尖,抬眼紧紧盯着她,挑逗的动作故意放慢,让她看清他每一次的舔弄。 舌尖轻柔地在乳晕上打圈,湿热的舌面贴住乳尖反复碾磨,然后忽然用力吮吸,发出“啧啧”的水声。掌心托住另一边乳房,掂量着重量,揉捏挤压,手指时轻时重地捻弄乳尖。 很快,两颗乳尖都硬挺得发红,沾满晶莹的口水,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水光。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瞳孔烧得通红,赤裸裸地写满贪婪和占有欲。 两人对视上,祁玥被看得羞耻感爆棚,脸烫得像火烧,视线慌乱地飘开几秒,又忍不住瞟回他脸上。 他在她胸前舔弄的模样太过色情,让她心跳失控。 一阵阵酥麻感像电流般一路往下窜,直冲腿根,她下身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股热流。 跪舔 他脱下她的裤子,随手扔在洗手台一边。裤袋里的手机滑落出来,砸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啪”一声。 祁煦的目光落在手机上,眼神又暗沉下来。 今天他打了一整天的电话,她却和秦书屿在国外约会了一整天,他又酸又气,难受得喉咙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她的大腿,用力往两边掰开。祁玥的双腿被拉成极致的M形,穴口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祁煦没有动作,就这么站着,低头看着。 粉嫩的穴口微微翕张,一缕晶亮的淫水缓缓淌出,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空气凉凉地拂过湿润的私处,激得穴肉不住地收缩。 被直白赤裸地凝视下面,太羞耻了…… 祁玥抓起自己的卫衣下摆往上拉,胡乱盖住脸,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从布料下闷闷传出。 祁煦看着她遮脸的样子,心底的不悦瞬间涌上来。 他要看着她,无论什么模样,可他更想让她也看着他。 只能是他,必须是他。 他抬手脱掉她盖在脸上的卫衣,动作并不温柔。祁玥的视线被迫暴露在灯光下,对上他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眼里全是赤裸裸的醋意和占有欲。 她被看得无所遁形。 比起光着身子做爱,光着身子被这样直白地凝视,更让她羞到骨子里。 她脸红得像要滴血,想躲,却躲不过他的视线。余光里总有他,总有那双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细碎得几乎听不见,“别再看了……” 话一出口,她更羞耻了。 这话像在求他做些什么,像某种邀请。她干脆闭上眼偏过头,睫毛颤抖着,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祁煦终于低低笑了一声,“我不看你,姐姐。” 他又一次掰开她的腿,原地跪下,膝盖磕在冰凉的瓷砖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双手撑在她膝窝上,缓缓俯身,从大腿内侧最敏感的软肉开始,一路往上舔舐。湿热的舌尖滑过皮肤,留下蜿蜒的湿痕,最后停在穴口前。 他气息喷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诱哄道:“你看看我,姐姐。” 祁玥羞耻得要命,却鬼使神差地睁开一点眼睛,视线颤颤巍巍地落在他脸上。 他跪在她腿间,双手紧紧撑开她的腿,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对着那张流水的穴口,吻了上去。 唇瓣贴上穴口的那一刻,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湿润的穴口上,穴肉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脸瞬间烧红,想闭眼,却又被吸引住视线。 他现在看不到她,可她能看到他,像个最虔诚的信徒,跪着亲吻她的下体。 那画面带着一种诡异的圣洁与淫靡,让她内心深处的占有欲和期待被狠狠点燃。 身心双重的刺激让她下面又涌出一股热流,淫水毫无预兆地淌出来,直接溅在他唇鼻间。 祁煦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淫液打湿,忍不住低笑一声。 那暧昧的笑声直接戳破了祁玥内心的欲望。她羞耻地闭眼,瘪着嘴别开脸,耳根却红得发烫。 她害羞的样子大大取悦了祁煦。他抬起她的双腿,挂在自己肩膀上,双手缓慢而轻柔地抚摸她的大腿外侧,指腹顺着皮肤打圈撩拨。 然后,他低下头,舌尖舔弄肿胀的阴蒂。先是轻挑,舌尖尖端像羽毛一样扫过,接着用舌面重重碾压,来回摩擦,偶尔又轻微吸吮,发出细微的“啧啧”声。 祁玥的腿根不受控制地颤抖,腰肢弓起又落下,穴里涌出一股又一股淫水,顺着股沟淌到大理石台上。 他的下巴被打湿,鼻腔间全是她的味道,腥甜的、充满情欲的。他兴奋得血液全往小腹冲,鸡巴硬得发胀,在内裤里轻轻跳动。 他的手覆上她的阴阜,温热的掌心轻揉按摩,带起细密的酥麻感。另一只手的中指和食指并拢,直接探进湿软的逼穴里,指尖在层层褶皱间滑动,很快摸到那处熟悉的凸起,他弯曲指节,对着那一点不停抠挖。 祁玥被一阵阵尖锐的酥麻快感激得胯部不住后缩弹动,随即又忍不住挺腰往前送,穴肉贪婪地裹紧他的手指,不停地收缩。 她喉间溢出几声短促的呻吟,声音娇媚得像要滴水,“嗯……嗯啊……” 祁煦喉结猛地滚动,心底那点征服欲被彻底点燃,他手指对着穴里那点猛攻,指腹反复刮蹭那块最敏感的软肉。舌头同时飞快弹拨阴蒂,又偶尔裹住吮吸,发出“啧啧”水声。 “嗯啊……等、等……” 刺激的快感太密集,祁玥下意识害怕想逃,可腰肢却诚实地往前迎合,双腿本能夹紧他的脑袋,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着颤抖,手指插进他的发缝,指尖用力收紧。 祁煦被她夹得脑袋动弹不得,鼻间全是她的味道,手上流满了她粘腻的淫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他下身硬得发疼,恨不得立刻插进去,操得她不停喊他的名字。 他突然猛地一吸阴蒂,舌尖用力裹住那颗肿胀的小肉珠不放,同时双指狠狠捅进逼穴最深处,精准碾过那点。 “嗯啊——!” 祁玥高潮了。 她手指死死抓住他的头发,大腿猛地收紧,把他夹在她腿间。 穴里喷出一股又一股滚烫的淫水,溅在他唇鼻间,浇得他下巴湿亮一片。 祁煦被她夹着脑袋,难以动弹,只能伸出舌头卷住那些喷涌的热流,大口吞咽。 舔水声和吞咽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淫靡。 高潮的余韵让祁玥浑身发软,理智也慢慢回笼,她赶紧松开他的脑袋。 看着他跪在自己腿间,嘴唇、下巴全是她的水,反着晶亮的水光,模样色情得要命。 那张清俊的脸也涨得通红,眼尾带着绯色,呼吸粗重,不知道是喝酒喝多了,还是被她闷得缺氧…… “祁煦……” 她用脚后跟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后背,示意他起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点慌乱。 他起身,俯身靠近她,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方寸之间。 两人的目光缠在一起,呼吸越靠越近,鼻尖几乎要蹭上,空气暧昧得让人发晕。 忽然,手机震动了。 震动声贴着洗手台的瓷砖传上来,嗡嗡的闷响,把两人同时拽回神。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秦书屿”。 刚刚还浮着情欲的眼底,瞬间泛了酸。眸色一层层暗下去,带起一丝侵略感。 祁玥看他那眼神,有点担心自己的腰,赶紧伸手想拿起手机挂掉。 却被祁煦先一步抢走,直接按掉。 “你一整天都没接我的电话。” 他伸手箍紧她的腰,把手机扔到一边,“玥玥……” 眼底那点侵略感和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眼尾泛着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危险。 祁玥莫名地发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跳越来越快。 这是发酒疯了……? “把我的衣服脱了。” 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对镜 祁玥脸一红。 为什么要让她脱?平时不都是他自己叁两下剥光自己吗?干嘛今晚提这么让人羞耻的要求…… 她飞快瞟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他眼尾还泛着红,眸色暗得吓人,像随时会扑上来把她拆吃入腹。 祁玥咽了咽口水,心跳乱得像擂鼓。 算了,不和醉鬼计较。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去解他衬衫。视线无处安放,东瞟西瞄,只敢落在纽扣上。 一颗、两颗……布料一点点敞开,露出他紧实的胸肌和腹肌线条,白皙的皮肤因为情欲而泛起薄薄的绯。 祁煦裸着上身,鼻尖还全是她淫水的腥甜味,鸡巴早已硬得爆炸,顶着裤子鼓起一个骇人的轮廓。可他很有耐心,硬是没自己上手,就那么站着等她,一动不动。 就好像这样,是她想要他,要的是他。 他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暴起,手指抓紧洗手台边缘,骨节因为用力而凸显,像在忍耐一场无声的酷刑。 祁玥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乱,甚至带着点粗重的颤音,她自己也脸红得厉害,想加快速度,又紧张得手忙脚乱。 她往上一瞥,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烧得太烫,她又迅速别开眼神,睫毛颤抖着,低头拉开他的裤链。 为了躲他的视线,她头越来越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姿势离他的裤裆有多近。 内裤刚被拉下,硬挺的鸡巴猛地弹跳而出,“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打在她脸颊上。滚烫的龟头擦过她的皮肤,带着前列腺液的湿意,留下一道黏腻的痕迹。 “啊呀——!” 祁玥惊叫一声,脸瞬间爆红,羞耻得像被火燎过。 她迅速弹起来,收腿就往洗手台边缘缩,转身慌不择路地想下洗手台。 祁煦眼眯起一点,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要跑吗?” 没等她回答,他揽腰将她拖回来。 她的后背猛地贴上他滚烫的胸膛,他的手臂强硬地箍住她的腰,让她抗拒不得。青草香混着淡淡的酒气迅速钻进她鼻间,热得她脑子发晕。 她能听到很快的心跳声。 不是他的。 是她的。 他今晚太不正常了,强势得吓人,酒喝多了? 还是醋吃多了……? 不管是哪种,祁玥都做好体力透支的准备了。 祁煦折起她的腿,掌心托住膝弯,一把将她抱起来。鸡巴挺立着,随着他走路的幅度,龟头一下一下蹭过穴口,湿滑的前列腺液混着她的淫水,拉出细细的银丝。 祁玥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生怕自己掉下去,同时又羞耻得要命,因为他抱她这个动作,跟给小孩把尿的姿势太像了。 祁煦抱着她走到干沐浴衣物区,没把她放下来,反而径直走到那面巨大的全身镜前。他从身后箍住她的膝弯,把她双腿掰到极致。 镜子清晰地映出她的样子。 逼穴完全暴露,穴口还在翕张,一缕缕晶亮的淫水顺着股沟往下淌。乳尖挺翘着,上面布满浅浅的吻痕和牙印。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又色情。 她羞耻得想死,声音发颤,带着点求饶的意味,“换个地方好不好……” “刚在卧室不是不行吗?” “刚刚秦书屿可能在外……嗯啊——!” 她话还没说完,祁煦胯部猛地向上,手臂同时把她往下一放,鸡巴狠狠捅了进去。龟头直撞花心,发出湿漉漉的“噗嗤”一声,把她没说完的话也一并撞碎了。 祁玥因为重心骤变,下意识攥紧他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 镜子里的自己被鸡巴插得满满当当,交合处被撑到极致,阴唇薄薄一层裹着棒身。 太色情了。 她偏过头去,闭上眼,干脆不看。 祁煦沙哑开口,“看着我。” 他真要气疯了,只要听到“秦书屿”叁个字,醋意就烧得他眼底发红。 祁玥摇头,死死咬着唇,太丢脸了,她死都不要看着自己那个样子。 祁煦没再挺胯,而是托着她小幅度转圈。 鸡巴在逼穴里轻微刮蹭穴肉,龟头堪堪磨过敏感点,带来痒痒的、酥麻的快感,却又太轻了。 祁玥被这不断积累的空虚折磨得发疯,她还悬在半空,全靠他的手臂和胯部稳住身体。害怕掉下去的恐惧和下身的空虚让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没敢直视镜子,只是余光瞥过去。 看见她睁眼,祁煦眼底一暗,抱着她开始疯狂颠操。 他手臂用力托住她的膝弯,每一次向上颠起,再重重落下,鸡巴在重力的加持下次次捅到宫口,囊袋随着撞击“啪啪”拍打在她臀肉上,淫水被操得四溅,空气里满是情欲的味道。 祁玥被顶得晃荡,不住地呻吟,“嗯啊……嗯……慢点……” 余光瞥向镜子中的自己,脸红得滴血,红唇微张不住喘息,胸部随着颠操上下荡出一波波肉浪,穴口被鸡巴撑得发白,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淫水,又被重重顶入撞散。 太淫靡了。 好丢脸…… 祁玥羞耻地闭上眼,黑暗反而放大了其余感官。耳边是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祁煦的低声喘息,穴里是被反复碾磨的极致酥麻,子宫口被龟头一次次撞开,胀胀的、麻麻的,爽得她头皮发麻。 她要被快感刺激疯了,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涌出来,这次却有点不一样。 小腹下胀胀的、酸酸的,不像平时要潮吹的感觉,更像是…… 她大感不妙,断断续续开口,“停一下……嗯啊……要、要尿了……” 说完她脸烫到爆炸,羞得想死,她想忍住尿意,穴肉却因此剧烈收缩,狠狠绞紧鸡巴。 祁煦被她夹得倒吸一口凉气,爽得低吼一声。 “尿我身上。” 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怕她没听清,又重复一遍,“尿我身上,玥玥。” 说完,他挺腰更快抽插,穴口被操得泛起白沫,淫水四溅,顺着交合处淌下。 祁玥要疯了,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她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停一下……嗯啊……停、停……” 她疯狂拍打他的小臂,生理性泪水掉下来,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祁煦……嗯啊……停一下……” 听到她喊他的名字,祁煦内心一顿满足。他终于停了下来,却没拔出,保持着这个姿势,抱着她往厕所走。 祁玥羞耻得不行。 他不会就让她这么…… 她脸红得滴血,声音细如蚊哼,“你得先放我下来……” “不用。” 祁煦低头,在她耳边沙哑说道,“就这么尿。” 失禁 祁玥脸上的热意烧得更甚,羞耻像火一样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他们下体还交合着,肉棒每一次轻微跳动都让她穴肉本能收缩。 这么羞耻的姿势,怎么可能尿得出来? 见她一动不动,祁煦低笑一声,腰胯小幅度向上顶。鸡巴在湿软的甬道里浅浅抽送,龟头刮过敏感的褶皱,带出“咕叽”一声黏腻水响。 膀胱里的胀意被轻微的快感挤压得更明显,却又被紧张的括约肌死死堵住。 她羞得想哭,全身肌肉绷紧,完全没办法放松。 祁煦俯身,牙齿轻轻咬住她发红的耳垂,舌尖舔过耳廓,声音低哑问道:“不尿吗?” 听着他直接问出口,羞耻感像炸开一样冲上脑门,祁玥这下更没办法放松了。 鸡巴每次浅浅抽出又顶回,精准碾过那点最敏感的软肉,带起一阵阵酥麻。 幅度太小,反而放大了空虚感,细碎的呻吟从她唇缝漏出,“不……嗯……” 祁煦喉结滚了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抱着她往衣物区走,每走一步,鸡巴就在她体内顶一下。龟头随着步伐撞击花心,囊袋轻轻拍打在她臀缝,发出细微的“啪啪”声。淫水被操得“滋滋”作响,一股股往外涌,滴在地板上。 快感又一点点爬上来,祁玥双手死死抓着他的小臂,试图稳住身体,可每一次顶撞都让她腰肢乱颤,逼里不停痉挛,穴肉贪婪地绞紧鸡巴,像在无声催促他再狠一点。 祁煦走回镜前,比刚刚站得更近,几乎要贴上镜子。祁玥被迫看着镜中自己,眼尾挂泪,唇瓣被咬得发白,鸡巴在她体内进出,龟头每一次顶入都让小腹微微鼓起,淫水被挤得“噗嗤噗嗤”喷溅,溅在镜子上,留下几道水痕。 随着被颠操的晃荡,她挺立的乳尖不时擦过冰凉的镜面,冷热交替的刺激引起一阵酥麻,直冲下身。她腰肢一颤,逼里猛地收缩,又一股热流涌出,浇得鸡巴更滑更亮。 快感碾压理智,她能清晰感受到尿道口有一点点热意渗出,像决堤前的征兆。 她羞得要崩溃,不停呻吟,“慢点……嗯啊……太、太深了……” 祁煦喉结猛滚,腰胯突然加快速度,鸡巴大开大合地抽插,每一下都整根没入,龟头狠狠撞上子宫口,撞得她小腹抽搐。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啪啪啪”声混着水声响得下流至极。 穴肉被操得又红又肿,褶皱被撑得薄薄一层,紧紧裹着棒身,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淫水,交合处被操得起白沫。 祁玥越想忍尿意,快感却越猛烈,她死死咬唇,呜咽着,“嗯啊……不要……不、不行了……” 高潮瞬间炸开。 “嗯啊——!” 她后仰着脖颈,死死靠在祁煦肩窝上,尖叫出声。 括约肌在高潮顶峰彻底失守。 尿液混着淫水喷出,打在镜子上,溅在祁煦身上,热得发烫。鸡巴还插在穴里,部分淫水被堵住,浇在龟头的小眼上,爽得祁煦倒吸一口凉气,鸡巴在穴里又胀大一圈。 看着祁玥失禁的样子,他心底那点恶劣的征服欲得到极致满足。 她因为他而失控。 想到这,他兴奋地腰眼一麻,鸡巴狠狠猛插几下,顶到逼穴深处,龟头碾着子宫口,滚烫的精液猛地喷射而出,一股股浓稠的白浊全射进她逼里,烫得她又是一阵痉挛。 祁煦喘着粗气,慢慢拔出鸡巴,穴口一张一合地吐着混浊的液体,精液混着淫水滴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银丝。 祁玥的大脑一瞬间空白。 等意识回笼,羞耻感像滚烫的水从心底涌上来,一下子烧红了整张脸,连耳根都在发烫。 她一时愣住。 视线无意识地落在镜子上,映出她的狼狈,镜面还残留着轻微雾气和水痕,提醒着她刚刚的失控行为。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一颗一颗往下砸,落在地上,她咬着唇,肩膀一抖一抖,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 太羞耻了。 她居然……失禁了。 “玥玥……” 祁煦低头看向她,声音里刚才那股酸意和火气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她不吭声,低着头抽泣,手背用力去抹眼泪,却越抹越多,抹得整张脸都湿了。 祁煦这才真正慌了神。 那些不甘和嫉妒瞬间消散,他甚至不敢再看她的表情,怕她更难堪。 他轻轻把她放下来,让她站稳,然后把她转过身,小心地抱进怀里。 手掌覆上她的后脑,慢慢顺着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 “姐姐……” 他声音低低的,很温柔。 祁玥本来只是憋着羞耻小声地哭,被这一声轻喊戳破了防线。 她一下子放声哭出来。 一边哭,一边用力抓他的后背,指甲狠狠挠上去,又凶又委屈,“都怪你!你为什么不放我下来!” 声音带着哭腔,一点不遮掩。 “好好好,都怪我。” 祁煦立刻顺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我错了,姐姐。” 他任她撒气,任她挠。 她越是这样,他心里反而越软。这种真实的、任性的、毫不掩饰的样子,让他心里泛起一阵细细的甜。 就像……真正的恋人。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却不敢笑出声,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等祁玥哭够了,手也挠累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可她仍旧不肯抬头,不肯面对刚才的狼狈。她就这样抱着他不放,脸埋在他胸口,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 最后,昏昏沉沉地,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雪场 祁煦把祁玥抱进浴室,耐心地替她冲净、擦干。 她中途醒过两次,含糊地叫了他一声,又很自然地靠回他怀里,任他摆弄。 洗完后,他给她吹头发。暖风从指缝间穿过,发丝一点点变得柔顺蓬松。她半眯着眼,像只被挠舒服的猫,乖乖坐着不动。 最后把她放到床上,替她拉好被子。 祁玥侧过身,很快就睡沉了,呼吸均匀,眉心也松了下来。 祁煦在床边坐着,看了一会儿她安静的睡脸,才起身去浴室冲澡。 把自己清理干净后,他顺手收拾了镜子前的狼藉。去拿洗手台上的衣服时,手机从衣料间滑下来,轻轻磕在台面边缘,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捡起手机,屏幕亮了。 秦书屿,数条未读消息。 祁煦的目光慢慢沉下去。 自从祁绍宗重新带着他在身边办事,那些客套巴结的电话又开始充斥他耳朵。尤其是最近Hg接连受监管限制,几个重要项目流转卡在审批环节。 而秦铭又恰好掌握着审批口径。 比起其他渠道需要层层利益献金,巴结秦铭这条路无疑是最舒服的。只要把祁玥往秦书屿那边一推,就能顺势贴上秦家。 祁绍宗甚至不止一次在电话里暗示秦铭——只要秦书屿愿意,一切都好说。 如果只是祁绍宗单方面讨好,事情不会那么棘手。毕竟他们还是高中生,所谓的联姻也需要时间。 但是偏偏,秦书屿对祁玥有意。 …… 祁煦盯着那几条未读消息,眼底的情绪开始翻涌,有酸涩,有烦躁,更深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他知道祁玥会顺着祁绍宗。 却不知道,她会顺从到什么程度。 浴室里淋浴头没拧紧,一滴水落下来。 嗒。 夜,静得让人发慌。 …… 自从那次跨国约会之后,秦书屿也没少联系祁玥。祁玥都以高叁很忙,没什么假期礼貌拒绝了,态度比之前直接点。 毕竟祁煦上次吃醋闹了好久,那天晚上虽然后续没再折腾她,但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来她房间。有时候看见她和秦书屿的通话记录,就醋意大发操她一整晚。 男高的精力,她真有点吃不消。 但是秦书屿的执着也是让她头疼。 清明假期一到,秦书屿直接登门拜访。说是妈妈和爸爸都回老家扫墓,路程远,他假期就叁天,高叁也累,就没带他。 祁绍宗听了却很高兴,亲自把人迎进客厅,茶水点心一一摆上,还让他趁假期放松放松,跟祁玥出去玩玩。 这个提议正中秦书屿下怀。 祁绍宗没给祁玥选择的机会,她也只得顺从。 四月的山上还有雪。 秦书屿带祁玥来到附近山上的造雪场。 雪道靠近山脊,远远能看到融化的林地。空气带着湿冷,混着雪机喷出的细雾味。 祁玥以前划过雪,但是并不是太会,秦书屿就带着她走新手道。 两人换好装备,从更衣区出来,走到雪具整备区。雪板靠在架子上,地面结着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响。 “玥玥!”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祁玥回头,抬手把防护镜推到额头上。 程橙踩着双板,跟鸭子一样往这边挪。 她身后还跟着两人。 周序。 还有祁煦。 他穿着黑色滑雪服,拉链拉到下巴,护目镜压低,整个人显得很冷淡。 秦书屿目光落在他身上,眼里带上了一丝不悦,但是也没说什么。 几人坐着缆车上山,冷风呼呼往领口灌,护目镜边缘很快就结了一层薄雾。 到了新手雪道起点,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雪道宽阔,坡度缓得刚刚好,适合练手。 程橙一落地就兴奋得直嗷嗷叫,像返祖的猴子。她挪到雪道上,率先冲了出去。 她动作并不标准,但是胆子很大,雪杖猛撑,收起尾板,重心往前压,雪板切着雪面越滑越快,身后扬起一串细碎的雪沫。 周序在旁边雪道跟着冲了出去。 几个教练远远看见这俩活祖宗,吓得脸都白了,几乎是同时从旁边追下去,一边追一边喊。 “开板尾!减速!” “刹一下!刹一下!” “祖宗!慢点——!” 喊声在山谷里回荡。 祁玥站在坡顶,啧了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顺着坡面滑下去。速度不快,雪板在雪面上发出均匀的摩擦声。 祁煦和秦书屿也随后起步。 滑到中段,祁玥前方突然腾起一片白雾。 似乎有人摔了。 她往下看去,细碎的雪沫在空中扬起,程橙正从雪堆里挣扎着拔出脑袋。 祁玥条件反射往侧边变道,想绕开那片区域。但急转得太猛,重心往外一甩,雪面被刮起一大片,全砸在她自己身上。 糟糕。 要摔了。 突然一道身影从侧后方切进来。 那人贴着她的滑行轨迹压刃横切,手掌扣在她腰侧,另一只手从她前臂一带,带着她一起立刃横停。 雪板横向切出一道弧线,雪沫飞溅。 两人在雪道边缘堪堪停住。 祁玥大口喘气,心跳还在狂飙。可身后那股熟悉的青草香钻进鼻腔,她瞬间安下心来。 祁煦松开手,替她拍掉身上的雪。雪末簌簌落下,沾在他黑色的袖口上。 他刚要退开,余光扫到秦书屿正往这边滑来。 祁煦眼神微微一闪。 忽然,他俯下身,轻轻吹去她鼻尖上沾着的一点散雪。呼吸贴近,唇似有若无地蹭过她鼻尖。 “玥玥——!” 秦书屿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明显的急切。 祁玥一惊,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推开祁煦。刚刚那个动作太暧昧了,她紧张地转头去看秦书屿的表情。 秦书屿滑到面前,眉头紧皱,目光直直落在祁煦身上,戒备和敌意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祁煦神色淡淡的,眼皮压着,吊着眼尾看回去,眼里满是挑衅。 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闻不到的硝烟味。 祁玥站在中间,尴尬得脚趾都要抠穿雪板。 “玥玥!玥玥!” 程橙踩着双板一晃一晃滑过来,雪杖在地上戳得噗噗响,“你没事吧!” 这一嗓子嚎得,直接把那股无形的对峙打断。 祁玥如释重负,点点头,顺势往程橙那边滑了过去。 她本来还想着去更衣室换件里衣,刚才扬起的雪顺着领口灌进去,贴着皮肤,冰凉一片。可回头一看,那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要是她往更衣室走,这俩指不定一前一后跟着。想想就头疼。 算了,忍忍吧,等结束再说。 结果第二天,祁玥就高烧了。 高烧 宋雅静坐在床边。 她把毛巾拧干,替祁玥擦去额角的汗,又换上新的退烧贴。 清晨她在项目现场开会,张姨的电话打进来,说祁玥高烧,吃了药没退。她当场联系家庭医生过去,自己从城郊的工地直接开车往回赶。一路绿灯都嫌慢。 医生刚给祁玥打完针,温度暂时压住了,退烧还要时间。 宋雅静看着高烧昏睡的祁玥,呼吸急促,脸烧得通红。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那次。 那天她和祁绍宗去国外谈项目,手机在飞行模式。落地才看到佣人的未接来电。再打回去时,祁玥已经高烧被送去医院。她立刻改签回程。那几天祁玥烧得反反复复,整个人瘦了一圈。 也是那次之后,她开始对祁绍宗心死。 早年为了把Wg做起来,她和祁绍宗四处奔波,两个孩子常年不在身边。公司稍微稳定后,祁绍宗把祁煦接回,说要从小培养。轮到祁玥,他说女孩子跟着奔波辛苦,留在姥姥家更安全。 那时她还愿意相信。 爱一个人,总是忍不住替他找理由。 …… 宋雅静抬手,指腹轻轻抚过祁玥的脸。 还是很烫。 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将她一向温和平静的脸烫出一丝涟漪。 她轻轻叹了口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起来。她看了一眼,起身走到门外接听,声音压得很低。挂断电话后又下楼,叮嘱张姨按时喂药、量体温。 然后拿起车钥匙,又出门了。 半小时后,张姨去祁玥房间给她量体温,刚刚量完,祁煦就推门进来了。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一盏小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黄发暖。 “姐姐退烧了吗?” 他走进来,声音压低。 “刚量过,三十九度多降下来了,现在三十八度出头。” 张姨轻声回他,把体温计收好。 祁煦点点头,没再多问,走到床边那张椅子前坐下。 张姨识趣地收拾了一下东西,轻手轻脚退出去,把门轻轻掩上。 房间安静下来。 祁玥睡得不安稳,眉心一直皱着,呼吸带着热气。额头的退烧贴边缘已经翘起。 祁煦坐在那儿,盯着她那张烧得发红的脸,眼底的不安多了一点的怜惜。 突然,祁玥动了动嘴唇,声音含糊,听不清在讲什么,像是梦里无意识喊出来的。 祁煦靠近她,看她仍昏睡着,嘴唇干得起皮。他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端着杯子回来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叫醒她。 他含了一口水,俯身,轻轻贴上她的唇。 水一点点渡过去,她喉咙动了动,咽下去了。 他刚要退开,她忽然有了回应。 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贪恋他唇上那点凉意,又像是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她眉心松了松,无意识地含了一下他的唇。 祁煦顿住。 他没忍住,吻了回去。 很轻,很慢。 祁玥的意识在混沌里浮浮沉沉,隐约知道身边有人,有熟悉的青草香,她没有躲,反而往那点凉意里靠了靠。 就在这时—— 门缝里忽然透进一道光。 祁煦眼睫动了一下,睁开一线。先是停顿,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倏地沉下去,动作僵住。 他知道是谁。 今早在书房里,他听见祁绍宗给秦铭打电话。先是寒暄,转到祁玥生病,又顺势提到毕业订婚。 他就知道他会来。 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祁煦慢慢抬起头,唇离开祁玥,目光冷下去,直直看向门口。 秦书屿站在门外,逆着走廊的光,五官隐在阴影里。 看不清表情,但是还是能感受到他脸上的震惊。 房间里暗,走廊里亮。 谁也没说话。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祁玥浅浅的、带着热度的喘息声,还有轻微的退烧药味。 两道目光在昏暗中对峙。 带着愤怒和厌恶。 …… 走廊里。 祁煦从房间出来后就一直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兜里,一句话没说。似乎完全不在意被秦书屿看到,又或者说,他不认为这是需要向秦书屿解释的东西。 房门虚掩着。 秦书屿站在门口,视线透过那条缝,落在床上昏睡的祁玥身上。看了很久,才慢慢移回祁煦脸上。 “你……” 他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嘴唇颤了几下,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会问出这句话,“你喜欢……你姐姐?” 祁煦抬眼看他,目光坦荡,也很认真。 “当然不。” 秦书屿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他继续说下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爱她。” 秦书屿像被人掐住喉咙,半晌发不出声。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表情一点点僵住。 祁煦却嫌不够,又认真补了一句,“男女之间那种爱。” 秦书屿手指发抖,掌心渗出冷汗,脸色白得吓人。他盯着祁煦,眼神从惊骇慢慢变成一种本能的排斥和恶心。 “你有病。” 他声音发紧,“你们是姐弟,不会有结果的。” “那又怎样?强制爱也是爱。” 祁煦靠在墙上,嘴角扯出一点笑,眼睛直直盯着他,满是挑衅。 “我会倾尽一生,用尽所有手段,去夺取她的心。”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我会永远留在她身边,以弟弟的身份,或许,还会以情人的身份……” 话还没说完。 秦书屿的拳头就砸了上来。 沉闷的一声,祁煦的头被打偏,肩膀撞上墙。他舌尖顶了顶腮帮,正要还手—— “啪——” 玻璃杯砸在门边,随即一声哗啦碎开,水花和碎片一起四散飞溅。 两个人同时僵住。 祁煦最先反应过来,转身一把推开房门。 床上,祁玥已经坐起半边身子,手撑在床头柜边缘。 她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在发抖。 爆发 祁玥在床上发抖。 刚才起身太急,血液一下子冲上头,又猛地退下去。头重得像灌了铅,视线晃得厉害,耳边嗡嗡响成一片。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刚刚半梦半醒间听见门外有人说话。 是熟悉的声音。 好像是祁煦…… 还有……秦书屿? 她在混沌里挣扎了一会儿,意识像在水里浮浮沉沉。门外声音一开始是断续的,只有语调。慢慢地,字句变得清晰。 她听见了。 听见祁煦说要永远留在她身边。 以情人的身份。 那一瞬间,恐惧比高烧更快地把她逼醒。 她甚至来不及想什么,那一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抓起来,用尽力气往门口砸去。 玻璃撞在门边,碎裂声骤然响起。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意识也在那一声碎响里彻底清醒。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臂发软,胸口起伏剧烈。呼吸一口比一口急,像是刚从水里挣扎着冒出头。 理智慢慢回笼。 她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确实打断了祁煦。 但好像……也变相承认了什么。 至少那个失控的反应,足够说明祁煦不是单相思。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发慌。 后知后觉的懊悔涌上来,头更疼了,像有火在脑子里烧。烧还没退,喉咙干得发苦,呼吸燥得难受。 眼睛又涩又胀,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啪嗒。 一滴眼泪落在被子上。 为什么当初不及时止损?明明早就知道是错的,却还是贪图那一时的温暖。明明她比谁都清楚,那是饮鸩止渴。 她愤怒,却发不出火,因为她不知道该气自己,还是气祁煦。 她只是坐在床上,一边发抖,一边流泪。 “姐姐,你还没退烧。” 祁煦看着她哭成这样,心脏像被人攥紧了一样抽痛。他知道自己刚才太冒险了,可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秦书屿一步步踏进她的世界。 他走上前,想搂住她颤抖的肩膀—— 她猛地抬起头。 眼睛通红,泪还挂在睫毛上。她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没有一丝犹豫。 “滚……” 嗓子哑得厉害,鼻音很重。 祁煦停住。 “姐姐——” 话没说完。 “啪——” 清脆的一声。 他的脸被打偏过去,刘海投下的阴影隐去了他眼中的情绪。他没有抬手挡,也没有退开。 就那样站着。 祁玥的手还停在半空。她的呼吸刚刚稳一点,又乱了,胸口起伏得厉害。她撑着床沿,整个人都在发抖。 秦书屿站在门口,门抵在他肩上。他看着这一幕,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走还是该说话。 空气绷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祁绍宗的声音从楼梯传上来,带着刻意的关心,“书屿,玥玥醒了吗?” 一步,一步。 脚步声往上走。 祁玥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向秦书屿,眼里全是惊惧。喉咙发紧,声音嘶哑。 “拜托你……”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 祁煦本能地伸手去扶,被她狠狠甩开。力道不大,却很决绝。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书屿皱起眉,看了眼楼梯方向,又带着疑惑看向祁玥,她吓得呼吸都乱了。他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带上。 祁玥刚好下床踩到地面,脚底发软,整个人晃了一下。祁煦站在她旁边,没有再碰她,只是虚虚地伸着手,随时准备接住。 敲门声响起。 “书屿?你在里面吗?” 紧接着,是门把被拧动的声音。 房间里瞬间静下来。 几人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秦书屿抵住门,反手锁上。手心渗出冷汗,他抬高声音,尽量让语调听起来自然。 “在的,祁伯父。” 他顿了顿,又看了眼祁玥,“玥玥刚醒,我想单独陪她一会儿。” 门外安静了一瞬。 随后传来祁绍宗的笑声,带着几分了然,“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门外安静了很久,祁玥才慢慢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去,睫毛还在轻轻发颤。 她抬眼看向秦书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从哪开始。 秦书屿看着她,神色软下来,朝她走近一步。 祁煦几乎同时动了,他上前扣住祁玥的肩,把她往后带。力道不重,但速度很快。 祁玥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力道坐回床上。等稳住身子,她立刻甩开他的手。 秦书屿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顿了一下,还是把手收回,整理了一下表情,温和说道:“玥玥,都怪我。” 祁玥有点疑惑,抬头看着他。 “怪我昨天带你去滑雪,不然你不会着凉。” 他说得认真,带着歉意。 祁玥愣了几秒。 他要说的……就是这个吗? 她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祁煦站在旁边,冷着脸,一言不发。 “你现在好好养病,别想太多。后面的事,我们慢慢说。” 他趁着说话的工夫,又向前走了一步。 祁煦察觉到,长腿一迈,直接跨到两人中间,把人挡住。 祁玥伸手拉了拉祁煦。没用多大力,祁煦也没坚持,怕她又激动,顺着她的动作退开半步,但眼神还冷冷钉在秦书屿脸上。 “后面?” 她声音还有些哑,“后面什么事?” 秦书屿突然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祁玥呼吸一滞,心口猛地往下坠。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书屿抬头看她,语气依旧温和。 “我爸说,我们以后留学的国家不一样。高考结束办升学宴的时候,可以顺便宣布订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玥玥,你意下如何?” 他知道父亲的意思,祁绍宗这边监管的事催得紧,秦铭不会白给资源。昨晚父亲问他态度,他没有犹豫,因为他真的喜欢祁玥。 至于祁煦的肮脏感情,见不得光的东西,不会影响他和祁玥的未来。 所以他可以忽略那些插曲。 哪怕他心里膈应得要命。 …… 祁玥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她甚至没想明白,为什么在这样的场景里,他还能平静地说出这些话。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答案,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敢拒绝,也不可能接受。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不可以。” 祁煦冷淡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你闭嘴。” 祁玥几乎是立刻抬头看他,语气发狠,带着压不住的颤。 她知道他不该说话,可在他出声的那一瞬间,心里却还是闪过一丝轻微的侥幸和窃喜。她讨厌自己这样的心思,却又控制不住。 空气又安静下来。 她还是没有接秦书屿的话。 秦书屿看出她的犹豫,眼神微微一动。趁着她还在摇摆,他想再开口,“玥玥——“ “我爱她。” 祁煦直接打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会永远和她在一起。” “祁煦我让你闭嘴!” 祁玥猛地用力拽他。她怕极了,怕他再说下去,怕他说出更多不能收回的话。也怕自己听见那些话时,内心的动摇。 她害怕那些情感会影响自己的理智。 秦书屿站起来,和祁煦面对面,“你们父亲不会同意的。” 祁煦偏过头,目光冷淡地扫过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轮到你这个外人多管闲事了吗?” “你们是姐弟,是亲情。玥玥跟我才会有爱情和未来。” “正因为是弟弟。” 祁煦盯着他,语气慢而冷,“我才可以永远留在她身边,可以留在这里,永远——” “不可以!不可以!” 祁玥猛地打断他。 他们的争执像两股力道,把她思绪拉扯得要断开。那些错综复杂的爱、选择、未来,让她无比迷茫。 她听不下去了。 “你留在这里可以拥有一切。” 她声音破碎,眼泪已经糊了满脸,“我留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她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人高马大地站在她面前。空气里全是压迫,挤得她喘不过气。 她忽然放声哭出来。 没有顾忌秦书屿还在。 她哭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一阵发紧,像被什么压住。空气进得慢,出得急,怎么都喘不匀。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明明再忍一忍,她就能走了。 当年禁足结束,她私下去找姥姥,求姥姥帮她逃跑。那时候她未成年,没有能力自己决定去留。祁绍宗是法定监护人,想把她带回去,不过是一纸手续的事。 藏起她,她还是没有自由。带去国外,护照办不了,补办也得监护人签字。 姥姥为这事愁得睡不着。硬碰硬,激怒祁绍宗,他只会变本加厉。祁绍宗的控制欲强得变态,从作息到花销,每一样都管得死死的。 最后姥姥决定让她顺着祁绍宗。 毕竟按照祁绍宗给她的联姻规划,未来一定是送她出国镀金。那时候她已然成年,只要出去了,祁绍宗再大的本事,手也伸不到外面。 姥姥还给她留了一大笔资产,放在国外信托里,条款写得清楚,未成年不能动用。所以只能等。 等到成年,等到出国,等到真正能走的那天。 此后,她就一直扮演乖女儿的角色。 她讨厌这样。一开始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什么叫忍而不发。她学不会。 姥姥对她说,湖深不漏于水面。要是不会,就看看你妈妈是什么样子。 “你妈妈。” 姥姥顿了顿,“最是平静了。” 自那以后,四年过去了。 祁绍宗眼里的她,早就成了任他搓圆揉扁的乖女儿。她也如愿让他放下戒备,哪怕中介说她成绩只能申澳洲的学校,他也只是骂了几句,最后还是点了头。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第一次觉得心里有光亮起来。 五月就递申请。 姥姥说,基本没问题。 再等几个月,她就能离开了。 离开这个家,离开那些控制。 可她却作茧自缚,和祁煦拉扯出不该有的感情,把顺利的事搅得一团糟。像在湖里自己绑上水草,明明已经看见岸,却被一点一点往回拽。 她哭得更凶了。 嗓子发痛,呼吸一抽一抽的,胸口像被什么压着,一边喘气一边抽痛。 祁煦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哭成这样,心口一阵阵发紧。 “姐姐。”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乞求,“我只是……我爱你……” 话音刚落。 祁玥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往前一拽。 “你这不是爱我!”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嘶哑到破了音,“你这是害我!” 用力太猛,她眼前一阵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 可恐惧压过了疼,让她顾不上这些。那些憋了四年的委屈,像溃堤的水,一股脑涌上来。 “你只考虑你自己!” 她声音发抖,“你考虑过我吗?” “你说要我留在你身边,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祁煦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想说是他想留在她身边。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意识到,她好像根本不需要听这些。 他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被囚禁是什么感觉吗?” 她喘着气,整张脸涨得通红,“每天醒来,一睁眼就是这个房间!一睁眼就是全世界!” “还有,你知道被当成联姻花瓶是什么感觉吗?” 秦书屿站在一旁,听到这,肩膀微微动了动,头慢慢低下去。 “你们根本不知道!” 她眼睛发红,眼泪还挂在脸上,可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锐利,“你们生来就有选择的权利,默认继承,默认优先……” “没有受过这样的不公,没有感同身受,凭什么替我决定?又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 喊完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几乎已经完全哑掉了。喉咙发苦,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她眼前发花。 一切都在旋转,重影。 祁煦愣在原地。 那些话像耳光一样,一句一句扇在他脸上。 良久,他才开口。话说得很认真,眼里满是心疼。 “对不起,姐姐。” 他轻轻握住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指腹蹭过她发抖的手背,“我没想干涉你的自由。我只是——” “只是爱我?呵。” 她声音发哑,带着讽刺。 他听着那声轻呵,心像被攥住一样疼,眼眶慢慢泛红。 “是。” 他郑重说道,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爱你。” 又顿了顿。 “但我更想给你自由。”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滴泪就这么落下来。 “你问过我,为什么要那么听他的话。” “因为在这个家,只有权力,才能决定你的自由。” 他的脸还红着,一边是刚才那一巴掌的印,一边是秦书屿那一拳留下的淤痕。他就这样看着她,目光认真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心尖猛地一酸,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不需要……” 她声音禁不住发颤。 他的爱太炙热,可也太危险。 视线开始模糊,温度好像又升上来,她耳边有细碎的嗡鸣声。 “我只需要……” 她咬着牙,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以后……离我远点。”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别再干涉我。” 坦诚 情绪像一股逆流突然冲上来,堵在喉咙口。 祁玥弯下身,扶着床沿干呕起来,肩膀抖得厉害。 祁煦立马扑过去。 她身体前倾的那一瞬间,他来不及找东西,下意识伸出手,酸水吐在他掌心,带着药味和胃液的刺鼻气息。 她今天没吃什么,干呕出来的只有酸水。 喉咙被灼得更痛,她咳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整个人蜷在那里,一抽一抽地抖。 秦书屿站在一旁,看见这一幕,脸色白了几分。他本能地皱了皱眉,别过头去,没再看。 祁煦看着祁玥激动的样子,无比自责。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给她顺背,一下一下,“姐姐……” 她猛地推他一把,声音虚得发飘,“滚。” 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祁煦眼眶一下子泛了红。他往旁边退了一下,手还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好,我滚。” 他声音发涩,断断续续的,“你别生气……” 别伤着自己。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她低着头,呼吸急促,没理他。 祁煦起身去抽纸巾,动作有些急。他把手上的酸水擦干净,又快步走进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水声哗哗的,他试了试温度,又拧了拧,才拿着出来。 他小心靠近她。 毛巾刚递过去,就被她挥手打落。 “滚……” 毛巾落在地上,闷闷的一声。 他顿了一下,弯腰捡起来,又进了浴室。 水龙头重新拧开,他低着头,又用热水浸了一遍,拧干,毛巾攥在手里,手背被热水烫得发红。 然后又拿着毛巾,走了出去。 这次,他没有再靠近。只是把毛巾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离她手边不远。 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想说什么,又怕她一听见他的声音更激动,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发出声。 “你听不到吗?” 她还伏着身子,声音低而沙哑,“我让你滚出去……” 祁煦站着没动。 心口一阵阵刺痛,像被针扎一样。 他想留下。 可他也明白,此刻的自己,留下的每一秒,都是在折磨她。 他慢慢往后退。 一步,两步。 退到门口时,他的手摸到门把手,冰凉的一截。 拉开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低着头,肩膀轻轻起伏,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门合上。 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祁玥还伏在床上,手指攥着床单。她闭着眼,一点一点逼自己把呼吸压平,胸口的起伏慢慢缓下来。 秦书屿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那条还温热的毛巾递给她。 她接过来,擦了擦嘴角。 其实她身上并不狼狈,刚才那些污秽几乎都被祁煦接住了,只在空气里留下一点淡淡的酸味,散也散不干净。 她眼睛烧得发涩,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发烧的脸泛着病态的红,像是从里到外都在烧。 她很想现在就躺下去,闭上眼,什么都不管。 可她还不能。 秦书屿刚刚替她瞒过祁绍宗,但那只是一时的,订婚的事还是躲不过去。无论如何,她现在都要把话说明白,拒绝这场订婚。不然等祁绍宗那边直接拍板,就来不及了。 可拒绝之后呢? 秦铭那边收到消息,一定会传回来。祁绍宗如果知道是她亲口拒了这场订婚,知道她敢反抗…… 她可能会走不掉。 她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揉着毛巾边角,盘算着目前的局面该怎么收场。 秦书屿喜欢她,这一点,她很清楚。 或许……可以利用。 她垂下眼,用力憋住呼吸,等眼眶那股酸意重新涌上来,憋得眼尾发红,她才慢慢抬起头。 脸色烧得发红,神情却温顺下来。 “书屿……” 她刻意把声音放轻,可嗓子被灼过,还是哑得厉害,“你能帮我个忙吗?” 秦书屿走近,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刚才她那些失控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委屈,她的压抑,像雷一样砸进耳朵里,他没办法无动于衷。 当然,他也听懂了一件事。 她不喜欢他。 她跟他之间的种种,从来都不是因为好感,只是迫于祁绍宗的威压,被推着当联姻的牺牲品。 他盯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湿润,泪水一行行往下淌,眉头轻轻皱着。高烧烧得她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的红,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他的心像被什么拧了一下。 “玥玥……” 他声音放得很轻,“如果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们可以先做朋友,慢慢相处,顺其自然。”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我绝对不会勉强你。” 他还是喜欢她,没办法。无论如何,他都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如果不是迫于联姻的压力,她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祁玥愣住了。 经历了刚才那样的场面,他还能这样平静地坐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质问和逼迫,只是又一次的表白。 她原本想好的那些话,一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忽然觉得有点苦涩。 这样的人,她刚才却打算利用他的感情。 手里的毛巾被她无意识攥紧,指尖用力到泛白。 沉默了几秒,她做了决定,决定真诚坦白。她愿意相信,有这样纯粹感情的人,也许会理解她。 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谢谢你喜欢我,我真的很荣幸。” 秦书屿刚要开口,她却先一步接了下去。 “但是对不起。我没办法骗自己,也不想骗你。”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把眼泪抹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他几乎没有犹豫,语气温柔,“你在灯下弹德彪西的梦幻曲,很温柔,很美好……” 她垂下眼睛,淡淡地打断他,“其实我不喜欢那类型的曲子。” 秦书屿话头一顿,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那些都是祁绍宗逼我练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让我弹什么,我就弹什么。他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他让我见你,我就见你。” “你喜欢的祁玥,是他想让你看到的祁玥。那不是我。” 她苦笑了一下,带着歉意。 “所以,我没办法用那个样子去回应你的感情。”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没有拉严,外面漏进来一线光,刚好刺破屋里的昏暗,落在地板上。 “尤其是你这么真诚。” 她的声音轻下去,“我不想利用你这份纯粹的喜欢。”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闪躲,只有坦诚和一点小心翼翼的求助。 秦书屿低下头。 沉默了几秒,他轻轻叹了口气。 她说他喜欢的不是真正的她。可她这一番话,也没打算给他机会去了解那个真正的她。 他本该失落的。 可看着她这样坐在床上,脸色还带着病气,眼睛红着,他心里那点失落怎么都生不起来。 今天她的失控,她的狼狈,他看在眼里,更多的是心疼和怜爱。 也许,他喜欢的,早就不是那个灯下的影子了。 只是她不知道。 他想了很久。 再抬起头时,神色恢复成一贯的温和,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不管这份喜欢里掺了多少幻象,他至少想为真实的她做一件事,一件她真正需要的事。 也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干净的句号。 “我愿意帮你。” 门 祁煦站在门外,背靠着墙。 走廊的灯光很白,照得他脸色发冷。他低着头,眼神没有焦点,神情带着一层尚未散尽的狼狈。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 只觉得难受。 更觉得自责。 他对秦书屿摊牌的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像刀,捅出去痛快,回头才发现刀尖也划到了她。他本想用最直接的方式逼退秦书屿,结果反而把祁玥逼到失控。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段时间秦书屿一次次靠近,每一次他都被逼得要疯。他们约会时,他只能远远跟着。他们出国时,他连追都追不上。滑雪那天,他联系周序,几乎是飙车赶到雪场,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 他每一次都想冲上去把话说清楚。 可他忍着。 因为祁玥会难做。 他一直告诉自己再等等,再忍忍,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可今早在书房里,听见祁绍宗那通电话,“等毕业,差不多可以订婚了”,那种着急忙慌的口吻,让他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长期积累的醋意涌上来,裹着内心更深的恐惧—— 如果再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他就真的永远只能是弟弟了。 所以他看到秦书屿站在门口的瞬间,什么都没想,只想把他从她身边赶走。 只是没想到,会把祁玥逼成这样。 更没想到,她心里背负的那些东西,比他想象的要重那么多。 他无比心疼她,现在更是后悔。 后悔把她推到更难的境地。 也怕自己这次犯的错,会让她彻底把他推开。 脸颊上被扇过的地方还在发烫,眼泪滑过去,刺得生疼,可心口的酸痛比那更甚。 走廊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把轻轻一响。 秦书屿从里面走出来。 祁煦余光看见了,却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把视线收回去,盯着地面某处。 秦书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房间里很安静。 门外传来关门声的那一刻,祁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支撑。她直接往后一倒,躺在床上,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睁着眼,连维持表情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呆愣地看着天花板。 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刚才发生的事太多,像一股洪水涌过来,她根本来不及消化。直到现在,耳朵里还在嗡嗡响,脑子像被高温蒸着,转不动。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从发现祁煦摊牌的惊恐,到意识到必须立刻拒绝订婚的事,她的大脑像烧短路了一样,平时那些冷静的盘算全不见了,她几乎只凭着本能在做出反应。 阻止,解释,坦白。 每一步都只是为了不让事情继续失控。 那种冲动,其实来自更深的东西—— 对再次失去自由的恐惧。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帘没拉严,外面漏进来一线光。风吹过时,那道光在墙上晃了晃,又消失。 她躺着没动。 药效慢慢上来,身体里的热意一点点退下去。脑子里的雾也开始散。 等意识清醒一些,她才慢慢回想刚才的自己。 情绪爆发得吓人。 像是压了很多年的东西,被高烧一下子冲开。平时那些习惯性的克制,全都没来得及维持。 如果不是烧成这样,她大概不会那样失控。 更不会在那样的场面里,把话说得那么直接。 后来和秦书屿谈的时候,她也很笨拙。 甚至有点冲动。 几乎一股脑把自己所有的真话都摊出来了。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不过好在,她赌对了,秦书屿没有恼。 也没有因此逼她。 他还是答应帮她。 办法或许算不上多好,甚至有点粗糙。 但至少眼前这一步算是过去了。 只是…… 她攥紧手里那条毛巾。 毛巾早已凉透,她偏头看了一眼,指尖被冷意激得泛红,皮肤发紧。 忽然就想起祁煦的手。 刚才也是那样红,只是那不是冷出来的,是被热水一遍遍烫出来的。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睫毛却轻轻颤了颤。她用力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意压回去。 可有些东西压不回去了。 有些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也不该收回。到这个地步,她只能沿着自己亲手切断的路往前走。 高烧也好,情绪失控也好。 她说的不是气话。 那是她心里最真实的东西。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一段见不得光的感情。 就像秦书屿说的,姐弟没有未来。 而她需要的,就是未来。 她渴求的未来。 指节攥得发酸,她终于松开手,毛巾从床沿滑落,落到地上,很闷的一声。 她看着门。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洇进发丝里,濡湿了枕头。 一墙之隔。 两道目光都落在那扇门上。 心墙 祁玥的高烧反反复复烧了两天。 这两天里,祁煦没有再踏进她的房间。 她清醒的时候,房门始终安静,走廊似乎也没有脚步停留。 可夜里不一样。 她有时会梦魇,胸口发紧,喉咙里卡着喘不上来的气。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时,耳边却隐约有很低的声音,贴着哄她,听不清内容,却能让心跳慢慢平下来。 后半夜温度又窜上去时,她浑身汗湿,额头滚烫,有人在她翻身醒来之前把毛巾覆上来,轻轻带走那片灼热。动作很轻,毛巾拧得刚好,不凉,也不烫。 早上醒来,昨晚因为怕冷关紧的窗,已经开出一道缝。早晨的空气透进来,带着一点清新。床头柜上放着温水和药,摆得整整齐齐,她一伸手就能够到。 她问过张姨。 张姨摇头,“少爷来拿过药,应该是他送上来的。” 祁玥鼻尖又是一酸。 她把那股酸意硬压下去,深吸一口气,脸上尽量不露痕迹。她拿起水杯,把药吞下去,喉咙仍旧发痛,药片划过时有一点苦。 前两天的恐惧还在,让她更坚定了离开的决心,也筑高了她的心墙。 窗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凉丝丝的。 …… 身体恢复之后,祁玥回了学校。 下午临近下课,祁煦还是像以前一样站在教室门口等她。他靠在走廊栏杆旁,书包单肩背着,目光往教室里落。 铃声响后,教室里一阵椅子拖动的嘈杂。祁玥坐在座位上,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慢慢往书包里收书。 程橙往窗外看了一眼,看见祁煦,胳膊肘碰了碰她,背上书包,习惯性地说:“那我先走咯。” “等我会儿,一起走。” 程橙愣了一下。 “你不跟你弟走?” 她又坐回椅子,凑过去压低声音,“咋,吵架啦?” 祁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她垂下眼,把笔收进笔袋,语气淡淡的。 “没有。”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来就讨厌他。” 这话像是在解释给程橙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程橙眨了眨眼,她再没心没肺,也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她“哦”了一声,又忍不住往门口瞥了一眼。 祁煦还站在那里。他看着教室里,目光落在祁玥身上,那眼神里满是温柔,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好像是……难过? 看起来矛盾不小啊。 程橙没敢再插科打诨,掏出手机低头刷起来,假装自己很忙。 祁玥收拾得很慢,十来分钟过去,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祁煦一直没动。 她没有抬头看他,但余光里始终有他的影子。她轻轻叹了口气,书包拉链“唰”地一声拉上。 “走吧。” 程橙立刻收起手机,跟着她往门口走。 祁煦看见她起身,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可祁玥连看都没看他,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神情平静,像对待一个陌生同学。 他的手抬了一点,又停在半空,最后慢慢收回。然后偏过头,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没有停。 他在原地站着,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肩膀慢慢垂下去。 …… 这天晚上突然下起雨,温度凉了些。 祁煦在书房忙到很晚,出来时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祁玥。她高烧才退没几天,晚上睡觉要是忘记关窗,可能会着凉。他习惯性地走到她房门前,想进去看一眼。 却发现门反锁了。 他站在门外愣了一下。 走廊很安静,雨声隔着窗户落下来,闷闷的。 他停留了很久,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最后还是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深夜。 雨下得更大了,风吹得窗帘哗啦作响。 祁玥被那阵声音弄醒,冷意从窗边钻进来,她下意识往身旁靠了靠。 却只碰到一片空。 她慢慢睁开眼,愣了一会儿。又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按了按额头,看向窗边。 窗户果然没关。 她走过去,把窗扇合上,雨声被挡在外面,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回到床上,她又躺了下来。 只是后半夜,她睡得不太安稳。 …… 第二天下课,祁煦依旧站在教室门口。 人流从教室里涌出来,椅子拖动声和说笑声混成一片。祁玥这次连拖延都没有,下课铃一响就拎起书包,拉起程橙的手臂往外走。 她从他面前经过,目光始终没有偏一下。 程橙被她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视线,什么也没敢问。 回家后,祁绍宗难得在客厅。担心会再度让她难堪,祁煦只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视线也尽量不往她身上落,虽然她本来也不会看他就是了。 晚上祁玥照例练琴。 最近她情绪不好,常常会夹带私货,偷偷弹几段自己喜欢的曲子。她怕祁绍宗查监控查得细,干脆把灯关了,只借着窗外的路灯和月光,坐到琴凳上,熟练地弹起来。 琴键在黑暗里泛着一点浅白。 弹到差不多该结束的时间,她停了停,手指还搁在键面上。屋子里很静,只有琴键的余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她抬头看向窗外。 刚才还亮着的月亮,正被云层一点一点盖住,光线渐渐暗下去。没过多久,玻璃上落了几滴雨点,很轻,随后越来越密。远处传来闷雷,像隔着厚厚一层棉被。 这几天夜里总下雨,她本该习惯了。 可这一刻,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点悲凉。 她又把手放回琴键上,弹起贝多芬的月光。 弹了很久,久到鼻尖发凉,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她才停下来。合上琴谱,收拾好,推门走出琴房。 门外的走廊灯光昏暗。 她一抬眼,就看见祁煦站在旁边。 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外套搭在臂弯里,布料被他攥得有些皱,看着是等了很久。 祁玥怔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很轻的动摇,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垂下眼,伸手把琴房门带上。 祁煦抬手,想把外套披到她肩上。 她却一刻没有停留,从他身侧擦过去,然后匆匆上了楼,脚步很快。 祁煦的手停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 他低低叹了口气。 早就猜到会这样,可还是忍不住去注意她,担心她会不会着凉。 他在琴房外站了很久,却不敢直接进去。里面有监控,祁绍宗随时可能回看。他不能再做任何可能会让她难做的事。 可她也没有再给他靠近的机会。 她总是在他靠近前退开半步,连心也跟着后撤。 快递 第二天晚饭的时候,宋雅静还在外地出差。 餐桌上只剩叁个人。 祁绍宗脸色不太好,看着是连着几天没睡够,筷子夹菜的动作带着点不耐烦,眉间始终皱着,最近监管那摊事显然没让他轻松。 祁煦低着头吃饭,几乎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下淡淡一圈青,像是熬了几晚。 祁玥胃口也不好,她吃了几口,慢慢把筷子放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张姨去开门,过了一会儿,她走进餐厅,“小姐,有你的跨国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祁玥愣了一下。 祁煦夹菜的动作停住,筷子悬在碗上,没有抬头。 祁绍宗则皱眉往门口看了一眼。很快,他想起来——上次他把护照给了秦书屿,让秦书屿带祁玥出国玩。这快递,多半是那次带回来的。 他脸上立刻带了点笑意,转头看祁玥,“是书屿带你出去那次买的?” 祁玥这才想起来日本那家手作工坊。秦书屿当时选了个宝石戒指,店主说宝石镶嵌需要时间,要等一阵子。 她低声应了句“嗯”,然后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起身去门口签收。 盒子不大,包装得很精致。她刚拿进来,祁绍宗已经站起身走过来,顺手把盒子从她手里拿走。 “来来来,看看。” 他让张姨拿来开快递的小刀,连问都没问祁玥,直接拆了。 外层是厚实的纸盒,里面还有一只深色的礼盒,盒面压着烫金的工坊标志。旁边放着一张手写的日文卡片,字迹工整,大概是感谢订制之类的客套话,还配了一个手提袋。 祁绍宗没细看,直接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粉色的宝石镶在铂金托里,切割面很干净。灯光落下来,石面泛出柔软的光,一层一层折射开,温润又明亮。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祁玥看见那枚戒指,下意识想往祁煦那边看,视线刚动了一点,又她就硬生生收回了。 “好,好,好!” 祁绍宗笑得很高兴,难得这样眉开眼笑对着她,“进展不错!” 祁玥站在那里,脸上乖顺地挤出一个社交性的笑。 祁绍宗把戒指盒重新放回配套的手提袋里,封好,又递到她手上。 “好好把握。” 他笑着说,“别让我失望。” 他在笑,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更多的是功利,甚至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祁玥没反驳,接过袋子,点了点头。 她现在不需要反驳,也不需要解释。祁绍宗要的只是顺从,那她就顺从。反正无论他让她做什么,她都只需要点头就好。 上次她已经和秦书屿说好了——他们的表面关系,会一直维持下去。拖到订婚这件事必须拍板的时刻,再拒绝。 由他出面拒绝她。 这样,她还是那个听话的祁玥。 至少在祁绍宗眼里是。 毕竟她现在需要时间,留学申请还没开始,出走的准备还不够,能拖一天就拖一天。 心里泛起一点苦涩,她垂下眼睛,把情绪藏好。 祁绍宗把袋子交给她之后,又朝餐桌那边喊了一句,“祁煦,吃完到书房,把上个月的报表理一下。” 祁玥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动作刚起,她就僵了一下,然后再瞥过去,刻意让自己显得不在意。 祁煦仍低着头,看不清脸,声音淡淡的,“好。” 祁绍宗转身去了书房。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轻碰的声音。 祁煦忽然抬头。 祁玥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撞上。 他眉头轻皱,眼里是藏不住的难过。眼尾泛着红,像刚忍着什么。那眼神里还有一点直白的哀求。 祁玥心尖猛地一颤。 她立刻别开脸,吸了一口气,把呼吸压平,指尖攥紧手提袋的绳。 然后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上楼。 回到房间,门关上的那一瞬,祁玥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 刚刚祁煦那个眼神太受伤了,她没办法直视那样的他,再多看一眼,她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摇。 酸涩堵在胸口,她深吸一口气,没敢让自己再往下想。 手提袋被她随手丢到床上,她转身进了浴室。 水放得很热,雾气很快铺满镜面。她泡了很久,泡到脑袋发昏才起身擦干。那股热意把乱糟糟的情绪压下去不少,脑子也清醒了些。 回到床边,她瞥见那只手提袋还歪在那里,绳子搭在被面上。 她盯了几秒,伸手把袋子拎过来,想着怎么处理。她和秦书屿这段时间已经没联系了,这东西留在手里也挺别扭。 她随手把盒子取出来,打开。 戒指躺在绒布里,粉色宝石在灯下泛着柔光。她拿出来看了看,心里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波动。 忽然想起祁煦那枚糖果戒指。虽然那时候她被吓到了,可事后想起来,还是会很心动。 真戒指拿在手里,反而没什么感觉。 她觉得没意思,正要把戒指放回去,指尖却碰到内圈的刻字,她好奇凑近看了一眼。 内环刻了一行法语:à mon amour(献给爱人)。 她不懂法语,但对Amour这个牌子很熟,好像是挚爱的意思。她大概能猜到这一行写的是什么了。 她把戒指放回去,手指停在盒盖上,没有立刻合上。 收下不合适,扔掉也不合适。 正犹豫着,手机震了一下。秦书屿发来消息,“店长给我打电话,说戒指送达了?” 这是那天谈完之后,他们第一次联系。 祁玥回得很礼貌,“嗯,今天刚到,我明天寄给你吧。” 对面很快回复,“你明天有空吗?” 紧接着又一条,“可以拿过来给我。” 祁玥盯着屏幕,停了一会儿,还是回,“还是快递吧,比较方便,地址发我一下。”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久,才发来一串地址。 祁玥看了一眼,回了个礼貌的表情,随后把手机扣在床上,没有再碰。 …… 祁煦在书房把祁绍宗交代的事做完时,已经是深夜。 台灯亮着,纸面反光。他把最后一行数据核对完,合上文件夹。 他今天效率很低,满脑子都是祁玥,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上次那场冲突之后,他就跟自己说过,不再逼她。无论她做什么选择,他都该尊重。 可她从那以后,再没有给过他任何回应,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留。 他因此夜不能寐。 夜里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出她从他身边走过去的背影。冷淡,决绝。 晚饭时那枚戒指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他心里,尖锐的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谁都能靠近她,谁都能被允许进入她的生活。 只有他不行。 妒意和占有欲烧得他胸口发疼,呼吸都不顺。 可他又清楚自己不能再罔顾她的意愿。 他爱她。 他不想用爱把她绑住,不想让自己的感情变成她的枷锁。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痛苦—— 那他痛就好了。 危在旦夕 748a.cōм 祁玥起得很早,天还没完全亮透。 她把戒指盒装回手提袋里,想着趁早寄走。洗漱、换衣服都比平时快,头发随手扎起来,拎着袋子下楼。 张姨正在餐厅摆早餐,看见她招呼道:“小姐,先吃点再出去吧。” “等我回来再吃。” 祁玥脚步没停,径直往玄关走。 她打开鞋柜,弯腰找鞋,刚想拎出一双帆布鞋,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祁绍宗从卧室出来,步子很急,也往玄关这边走。 祁玥手一紧,下意识把手提袋往身后挡了挡。 祁绍宗走到玄关,她侧身让开,让他先拿鞋。他低头换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换好鞋,正要取外套,忽然又回过头。 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手提袋上。 祁玥紧张得喉咙发干,咽了咽口水。 可祁绍宗的表情却带了点愉悦。 “今天是不是有个青年沙龙?” 他语气随意,“说是带对象入场的那种,书屿这是叫你一起去了吧?” 祁玥那口气这才慢慢落下去,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祁绍宗听见她应声,爽朗地笑起来,一边从衣架上取外套一边夸,“干得不错,不愧是祁家的女儿。” 门拉开,陈森正候在外面。祁绍宗点了点头,两人脚步不停,边说边往电梯口走去。 门缓缓合上。 祁玥这才呼出一口气。她把鞋从柜里拿出来,刚放到地上,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程橙的名字。 接通后,程橙的声音立刻蹦出来,“玥玥,今天俱乐部摩托体验赛哦,上次给你和你弟发了邀请函的,等等我们到你楼下接你们咯?” 祁玥愣了一下,才想起这回事。 今天确实没事干,寄个快递就结束了。可邀请函的座位是连着的,祁煦大概率不上场,他应该会在观众席,和她坐一起。 她现在连直视他眼睛都怕自己动摇,更别说坐一起待一上午。 “我有点事,就不去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赛车加油。” “啊?好吧……”记住网址不迷路 q uy ush uw u.x y z 程橙还想说什么,祁玥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换上鞋,拎起东西,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里张姨碰碗筷的细碎声响。 楼梯上,祁煦站在那里。 他看见那个手提袋了,是昨晚装戒指的那个。也听见了祁绍宗问的话,听见她含糊应下的那一声“嗯”,听见她拒绝程橙时说的“有点事”。 他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收紧,青筋在手背上凸起。屏幕还停在和周序刚才的通话记录上。 周序提醒他的时候,他甚至非常期待,因为祁玥向来会给程橙面子。只要她去,他就能在旁边待着。哪怕一句话都说不上,能离她近一点,也够了。 结果她拒绝了程橙。 选择了赴秦书屿的约。 胸口像被什么钝物撞了一下,闷闷地疼。 他站着没动。 他想冲出去想拦住她,可他答应过自己,不再逼她,不再用他的感情干涉她的选择。 那就只能这样站着。 看着她走。 站了很久。 久到周序和程橙已经到了楼下,手机再次响起来。铃声响了好几遍,他才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嗓子发哑地应了一声,“好。” 然后慢慢下楼。 …… 到了俱乐部的赛车场,几人刷邀请函进场。 场地很大,远处已经能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空气里混着机油味和橡胶摩擦过地面的焦糊气息。 体验赛的参与者被带到一块空地集合。 教练先讲安全规则,又演示了一遍新手最基本的避险动作。祁煦站在人群里,听着,点头,每个动作都跟练得很标准。只是神情始终淡淡的,像在做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训练结束,教练让大家去取车。 体验用的摩托整齐停在维修棚旁,车身编号贴在前挡风板上。工作人员按邀请函顺序发钥匙,祁煦拿了自己的钥匙,没多说话。 场地那头,程橙已经热身结束。她把头盔往上推了推,看见他们过来,抬手挥了一下。 走近一看,她皱了皱眉。祁煦脸色很差,像一整晚没睡。 “会长,你没事吧?” 祁煦没抬头,只淡淡说了一句,“没事。” 说完就往取车区走。 程橙咂了下舌,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周序,“你哥们咋了?” 周序看着祁煦的背影,若有所思,又轻轻叹了口气,“失恋了吧。” 程橙还想八卦追问,被他一把拖走。 赛道开放。 参与体验赛的人不算多,大多是第一次上赛道的新手,车速都很保守。 程橙一整个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嘎嘎乱杀。她一出弯就把油门拧到底,过弯几乎贴着线切过去,加速干脆利落,几圈下来已经把大半圈人甩在身后。 周序和祁煦骑得慢,速度差不多,一直保持在末尾。 几圈后,程橙已经套了他们一圈。她从后面追上来,在周序旁边并排滑行,甚至还有心情吹了声口哨。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状况。 一辆新手车在弯道出口刹车过重,后轮瞬间锁死,车尾猛地甩开,人和车一起侧滑出去,在赛道上拖出长长一段火花。 程橙立刻收起表情,厉声喊了一句,“减速,绕外线!” 她自己先压车往外侧切过去。周序跟着收油变线,教练刚教过,不难,他也从外线顺利绕开。 两人几乎擦着那辆侧滑的车过去。 没事。 可下一秒,程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脸色骤变。 祁煦没有减速。 他甚至像没看见一样。 “祁煦!收油——” 她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话音未落,赛道上传来一声刺耳的滑刹声。 车头猛地一摆。 摩托车侧翻,连人带车一起冲出赛道。 …… 祁玥这边刚把快递信息填到一半。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驿站人特别多,队伍绕了两道弯,她站到腿发麻,胃里空得发酸,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早知道听张姨的话,先吃两口再出来了。 轮到她时,她已经饿得有些发虚。她把信息填完,看着工作人员把戒指盒重新用泡棉包好,塞进纸箱,贴胶带,封口。 胶带“唰”地一声拉开,又“啪”地按下去。 她盯着那个戒指盒子一点点被裹进纸箱里,忽然想起情人节摩天轮上那个戒指盒子。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拿着戒指盒子…… 她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逼自己不去想这些。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她愣了愣,还是接起来,“喂,你好?” “我是周序。” 那边顿了一下,像在组织措辞。 “今天赛车场出了事故,祁煦受了重伤,现在在送去南区私立医院做紧急手术。” 祁玥手指一僵,指尖瞬间冰凉。 周序的语气依旧平静,他用力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危在旦夕。” 语文不好 等车去医院的路上,祁玥一直在给祁煦打电话。 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都是无人接听。 周围的人和车像被按掉了声音,她听不见别的,只剩拨号的回铃音在耳边循环。 恐惧像水一样漫上来,从胸口往上涌,堵住喉咙。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见到他。 车终于来了,她拉开车门钻进去,声音发抖地报手机尾号,数字说得磕磕绊绊。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注意。 早高峰的尾巴还没散,十字路口车流密集,车速提不起来。不算堵,却慢得让她心慌。 祁玥一边继续拨电话,一边扒着前座椅背往前看。手指不停地抖,手机在掌心里晃。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屏幕上,她抹一把,又湿一片。 几分钟后,车终于穿过那段拥挤的路口,上了高速。风噪一下变大,车身平稳下来。 祁玥往后靠回座椅,可心还是悬着的。 去医院其实只有十几分钟,她却像被拉进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里。 她不停地亮屏看时间,又关掉,再亮屏。 数字跳得很慢,像故意折磨人。 最后,她点开微信。 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祁煦,点进那个她刻意隐藏起来的对话框。 屏幕里全是他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这些天的。 她一条都没回。 她慢慢往上划,那些“记得吃药”“注意保暖”“到学校了吗”的消息一句句砸进来,把她心里的空洞越砸越大。 眼泪掉下来,落在屏幕上。水痕把字晕开,又把某些句子放大。 也把她迟钝的在意放大。 她开始一条一条引用回复。回到后面,手抖得厉害,频繁按错键,删除键按得指腹发疼。 她干脆按住语音键。 先是告白。 再是祈求。 最后是带着哭腔的威胁,“你不准离开我。” 说到后面,她已经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断断续续的吸气声和哭声。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她没注意,也不在意,外界像不存在了,她的世界里只剩祁煦。 车下了高速,很快到了南区私立医院。还没停稳,她就把钱付了,手一抖多付了一点也没管。 车一停,她推门就冲下去,手机里还开着周序发来的房间号。 她跑进大厅,直奔电梯。指示牌、人声、护士的询问都被她忽略。她的脚步只往一个方向去。 她已经不再思考,本能接管了理智。 她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到他身边。 她也忘了去想—— 为什么危在旦夕的事,周序在电话里却那么平静。 电梯门刚开出一道缝,祁玥就侧着身子挤了出去。 走廊很长。她几乎是冲过去的,脚步声在地面上砸得发响。眼泪糊了视线,她抬手胡乱抹一把,还是不停往下掉。 跑到那间VIP病房门口,她连喘气都顾不上,直接去拧门把。 门开了。 她狼狈地冲进去。 屋里的人同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周序站在一旁,神情淡淡的。看到她也不意外,嘴角反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弧度。 程橙脸上贴着创可贴,盯着她看,满眼疑惑。 两位正把祁煦送回房的护士互相看了一眼,没多问,顺势退了出去。 病床上,祁煦抬起头。 他原本脸色灰白,看到她的瞬间,眼底像被点亮了一下。 “姐姐?!” 那声叫得很快,像是不敢信。亮起的那点光很明显,紧接着又浮出困惑,还有一丝藏在眼底的受伤。 祁玥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 什么情况? 不是赛车事故吗? 不是……危在旦夕吗? 她的情绪像被人拽着坐了趟过山车,刚爬到最高处,已经准备好迎接最可怕的下坠,结果有人突然摘了她的眼罩,告诉她这其实只是个摇摇车。 失而复得的喜悦,突如其来的疑惑和尴尬,还有被耍了的愤怒,一股脑涌上来,堵在胸口。 “你……” 祁玥开了个头,又停住。嗓子哑得厉害,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句话说起。 “怎么了?姐姐。” 祁煦看着她,回得很快,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和今早赛车场上的冷淡判若两人。 祁玥喉咙动了动,还是问出口,“不是说……赛车事故吗?” 在她认知里,那种高速驾驶赛车出的车祸,非死即伤。 祁煦刚要解释,程橙先“嗐”了一声,摆摆手。 “低速侧翻而已,虽然会长没有压车经验,但护具都很全。” 她说得特别随意,“就是小腿被脚踏划伤,刚刚清创缝针完了,还有一些擦伤,都不是很严重。” 祁玥胸口那口气这才落下去,肩膀也松了一点,可疑惑还在。 “不是……可是……” 她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尤其是程橙这个八卦大喇叭在场,说出口就等于承认她刚刚那个狼狈的样子是在意祁煦。 还在意得不得了。 周序偏偏这时候慢悠悠接了一句,“哦对。” 他还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眼里却带着点欠揍的狡黠,“抱歉啊,我语文不太好,用词可能……有点夸张。” 祁玥一瞬间气血直冲头顶。 把活的说成死的,那是有点夸张吗?!那叫倒反天罡!祁煦交的都什么狐朋狗友啊?! 她回头瞪着周序,眼睛还红着,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给他邦邦两拳。 周序把视线撇开,没敢看祁玥,他确实有点心虚。 刚才那个电话,是他夸大其词了。 一方面是祁煦这几天跟行尸走肉似的,心不在焉,他想帮朋友一把。另一方面,刚才祁煦侧翻,程橙紧张得直接把车拐出赛道冲过去,下车太急还摔了一跤,把自己脸蹭破了。 他知道程橙是怕祁玥伤心,可他就是有点吃味。 于是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程橙看出气氛不对,立刻把脑袋挤到两人中间。 “咋了玥玥?” 她瞥了周序一眼,“周扒皮欺负你了?” 周序扯了扯嘴角,刚想辩一句,“我怎么可能——” 结果祁玥直接打断他,斩钉截铁,“对,他欺负我了。”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叁道目光同时刺在周序身上,周序背后冷汗直冒。 程橙一点都不客气,抬脚就把他往门外踹。周序被她推着往外退,嘴里还在解释,话没说完就被程橙追着捶到走廊里。 祁玥顺手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吵闹被隔开,只剩病房里安静的呼吸声和仪器轻微的滴响。 她转过身。 祁煦还望着门外,目光冷得吓人。察觉到她在看他,他才把视线移回来。 那点冷意收得很快,取而代之的,是亮起来的惊喜。还有一丝很轻很轻的受伤,藏得很深。 她为他紧张,他当然开心。 可另一个念头也在心里发沉——她今天,是不是原本要去见秦书屿? 祁玥走到床边,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坐稳之后,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把一路憋着的恐慌慢慢放走。 她叹了口气,又无奈地笑了笑。 这一切只是个乌龙。 可她刚才的反应不是。 那些电话、那些语音、那些崩溃的瞬间,都是真的。她真的害怕失去他,真的在本能暴露的那一刻,看清了自己不敢面对的爱。 可看清了,又能怎样? 这份爱,和她要的自由,还是矛盾的。 她没办法假装它们不冲突。 她坐着,安静了很久。 祁煦也没说话,只看着她。 病房里只有仪器轻微的运转声,还有消毒水干净又冷的味道。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疼吗?” 祁煦笑了,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像怕眨眼她就又不见了。 他摇摇头,声音很轻,“看到你就不疼了。” 祁玥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道:“油嘴滑舌。” “那好吧,实话说。” 祁煦把表情收得认真一点,下一秒又故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夸张地皱起来,“还是很痛。” 祁玥一下子就急了,立刻站起身,手已经伸向呼叫铃,“哪里痛?要不要叫护士——” 祁煦抬眼看她,慢吞吞吐出两个字。 “心痛。” “……” 祁玥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了两秒。她转头瞪他,瞪着瞪着又想笑,最后只剩一口气卡在胸口。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跟周序能成为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人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又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重。打完,又坐回椅子上,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抠了一下。 “我是说真的,姐姐。” 他继续说着,声音不高,却很认真。 “你今天去赴秦书屿的约,还带着他送的戒指。” 他看着她,眼神里还残着一点刚才的受伤,“我心脏真的在痛。” 祁玥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说得脸一下子热了。她别开脸,视线落在窗边,声音低低的,像在嘟囔。 “没有赴约。” 她抿了抿嘴,声音更小了,“去把戒指寄还给他而已。” 话刚落下。 祁煦眼里的那点阴影一下子散了。刚才那点压着的悲伤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整个人都亮了。 他原本以为,她真的不要他了。 原来没有。 这个念头让胸口一阵发紧,心跳快得有点乱。 他看着她,像是再也忍不住了。 “姐姐。” 他声音很轻,却认真,“我爱你。” 祁玥整个人僵了一下,脸一下子红到脖子,“突、突然说什么啊!” 她慌乱地伸手,一把推住他的脸,把他往旁边推。 祁煦却顺势抓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低头,在她掌心虔诚地吻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她,目光温热又专注。 “真的。” 他又说了一遍,“真的爱你。” 祁玥心跳得很快。她慌乱地把手抽回来,低头握住自己的手心。 刚刚被他亲过的那一小块地方,好像真的在发烫。 她不敢看他。 呼吸也有点乱。 这样炙热、这样毫不掩饰的感情,她的确……无法抗拒。 只是……她又该怎么守住这样炙热的感情,同时去追她想要的自由呢? 她没有那么多选择。 想到这里,一点无奈慢慢漫上心头。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轻,“祁煦,我没办法……” 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住了。后面那些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祁煦看着她,没有逼她。他很自然地把话接了过去,声音温柔,“我明白的,姐姐。” 祁玥心口忽然一紧。 她抬起眼,看向他。 祁煦也在看她。 他的眼神很安静,里面只有她。 “姐姐。” 他轻声说,“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想让她听清。 “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去就好了,不用管我。”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像是给自己一点时间。然后他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却认真。 “只要——” 他伸过手,轻轻抓起她的手,“在你能看见我的时间里,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好吗?” 甜橘子 祁玥的手还被祁煦握着,没挣开。 他手掌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她就这么由着他握,指尖贴着他掌心,感受那点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祁煦说完那句话,也没催她,就那么看着她。 祁玥低着头,没吭声。 她当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她也忍不住担忧…… 既然早晚要分开,那现在这点甜,会不会只是让以后更痛? 她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这一沉默,就沉默了久,久到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叩叩——” 祁玥猛地回过神,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程橙站在外头,手里举着个手机。 “喏。” 她把手机递过来,“刚送你弟过来的时候,落周序车上了。” 祁玥下意识接过来。手机刚到手,屏幕就亮了。 下一秒,微信消息提醒弹出来,全是她刚刚在车上发的那些。 记忆瞬间涌回来。 她脸“唰”地红了。 程橙看她突然脸红,狐疑地瞅了她一眼,“咋了这是?” 祁玥愣了一下,回过神,摇摇头,“没、没事。” 说完道了谢,把她往外推了两步,就把门关上了。程橙没八卦着,也就不打扰他们,转身走了。 病房又安静下来。 祁玥还站在门口,低头盯着屏幕,整个人僵在那儿,进退都不是。 祁煦躺在床上,看她站在门口发愣,有点纳闷,“怎么了,姐姐?” 祁玥顿了一下,没应声。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低头想先把那些消息删了。 点亮屏幕,解锁。 密码错误。 她皱了皱眉。祁煦以前跟她说过密码,她当时没在意,也没记住。 又试了一次,输他们的生日。 还是不对。 她沉默了几秒,慢慢回过头,眼神有点虚,小声问:“你手机密码多少?” 祁煦一直看着她。她背对着他站在门口那,动作鬼鬼祟祟的,他本就有点好奇。一听她问密码,眼里闪过一丝笑。 直觉告诉他,手机里肯定有东西。 “拿过来。” 他勾了勾唇,“我扫脸。” 祁玥本能有点不想给,可也没别的办法,只好走过去,把屏幕亮起来,对着他的脸。 祁煦配合地看了一眼,“叮”一声,解锁了。 就在解锁那一秒,祁煦忽然伸手,眼疾手快把手机抢了过去。 “你——!” 祁玥一下急了,又羞又恼,整张脸都红透了。 祁煦靠在床头,看她脸红成那样,眼里全是兴味。 刚才亮屏那一下,他瞥见一堆未读消息,全是她发的。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但能让她这么害羞,肯定是很有趣的东西。 祁玥扑过去,整个人趴在床边,伸手去抢手机。 “你给我!”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尾音里带着点快哭出来的腔调。 祁煦笑了一声,手臂抬高躲开她。另一只手伸过去,一把揽住她的腰,轻轻往自己身上一带。 祁玥整个人失去平衡,被他拽进怀里。 她一下僵住了。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服传过来,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一下一下,稳而沉。 耳朵瞬间红透。她立刻伸手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使劲往外撑。 祁煦的手却跟铁钳似的扣在她腰上。她推了几下,他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给你也行。” 他慢悠悠地说,“但你得先回答我,姐姐。” 祁玥抬头看他。 一抬头,正好撞进他眼睛里。那里面的情绪,直白又炙热。 她愣住,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同意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里亮着一点期待,“让我陪着你,姐姐。” 只要她愿意,那他就有理由、有名分,留在她身边。 去爱她。 祁玥还在轻轻喘气。 她想起刚才自己纠结的事,未来会不会更痛…… 她安静下来。 熟悉的青草香又钻进鼻腔,他身上的温度包裹着她。安静里,她能听见他们的心跳,一下一下,剧烈地跳动。 然后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在Wg为她放的烟花。 那场烟花升到最高处,炸开,再落下去。那一瞬间的光,她现在还记得。 那么好看,却终究会熄灭。 可那晚她明知道会灭,还是想和他一起看那一瞬间的光。 心慢慢静下来。 脸还是红的。 她不太敢直视他,于是把视线轻轻挪开一点。 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祁煦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几乎是立刻把她抱进怀里。 手臂收得紧紧的,像终于抓住了什么。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的脚步声,还有远处推车的滚轮声。 祁玥趴在他身上,胸膛相贴,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姿势,外面护士走来走去,一抬头就能看见。 她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推了推他胸口,借力撑起一点身子。 祁煦顺势松开她,把手机递过来,“给你。” 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自然,“密码是你第一次夺冠的日子。” 祁玥愣了一下,接过手机,没说话,把屏幕背过去防他偷看。 低头解锁,点进微信。 她的对话框置顶在上面。一点开,一整页全是她刚发的那些消息。 那些语音条,那些文字,一行一行蹦进眼里。她看着看着,脸又慢慢烧起来。 好尴尬…… 祁煦一直看着她,看她又窘又羞的样子,脸红红的,睫毛一颤一颤,忽然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祁玥立刻抬头瞪他。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她脸更烫了,立马又别开眼。 低头继续操作,一条一条选中那些消息,勾上,点删除。 删完,才总算松了口气。 她把手机往他那边一丢,声音还带着点别扭,“还你。” 祁煦伸手接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点开她的聊天框。最新一条是他昨天发的,她刚才那些消息,全没了。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没说话,只是无声笑着。 祁玥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桌上放了盘水果,她看了一眼,又回头问他,“吃水果不?” 祁煦点点头。 她随手拿了两个橘子,走回床边。祁煦伸手接过一个。两人坐那儿,一人一个橘子。 她还在慢慢剥,他已经剥好了。 他把橘子掰开,取出一瓣,伸到她嘴边。 祁玥抬眼看他。 “甜的。” 祁煦笑着,一脸真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把那瓣橘子吃了。 橘子汁在嘴里散开。 嗯…… 确实很甜。 五月 之后半个月,日子过得意外的平静。 起初,祁煦脚上的伤还没好利落,走路总故意慢半步,借着那点跛的由头,在学校里逮着机会就往祁玥身上靠。祁玥每次都红着脸捶他,嘴上说着烦,手上的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 出了校门,他也自觉地把那点黏人的劲儿收起来。 拆线那天是祁玥陪他去的。 护士给伤口消毒,刺鼻的味道在空气里漫开,凉意渗进皮肤。她收拾好托盘就出去了,门一关,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祁煦立刻开始装疼,眼神可怜巴巴地往祁玥那边瞟。祁玥被他逗笑,走过去,红着耳朵轻轻抱了他一下。 下一秒,门被推开。 拆线的医生正好走进来。 祁玥像被烫到似的弹开,退到窗边,低着头假装看风景。 医生是个年轻姑娘,一边拆线一边瞥了他们一眼,随口打趣,“女朋友呀?” 祁煦没忍住笑出了声。 祁玥脸一下子烧到耳根,转身就跑了出去。 拆线之后,祁煦的伤口都快结痂了,还是天天喊疼。在学校里变着法子找她“安慰”,偏偏祁玥还真吃“苦肉计”这套。 每次他装疼,她都瞪他一眼,然后红着脸默许他靠过来。 他们就这么相处着。 祁玥还是会脸红,会害羞,会被他逗得手足无措。 只是再也没有推开过他。 …… 五月初,雅思考完了。 叁天后成绩出来,俩人考得都不错。留学申请的事基本算告一段落,剩下的交给中介去跑,他们只管按时补信息、签字确认就行。 祁玥总算能把一直吊着的那口气松下来了。 学校这边也是没什么正事了,虽然她平时上学也不怎么干正事。跟那些已经保送的同学一样,他们都闲了下来,每天上学就是走个过场,打卡完成任务。 五月中旬,班主任把他们这些确定去向的喊去,说要筹备毕业晚会。 说是毕业晚会,其实就是个给领导看的汇报演出。场地定在艺术会堂,被点名上台的,清一色是保送生、出国留学的,再掺几个高一艺术生撑场子。 祁煦作为学生会长,看了名单之后,自己也主动报名参加了朗诵。 这几天还排练得格外积极,老师夸祁煦起到了带头作用,但他其实就是想名正言顺在学校多待一会儿,和祁玥多待一会儿。 排练安排在下午的上课时间,地点是艺术会堂。 台上灯光亮得有些晃眼,空气里飘着木地板被反复踩过的味道。祁玥站在侧台等着上场,手机忽然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秦书屿的微信,“玥玥,拖不住了。” 她喉咙一紧,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看来秦书屿那边是顶不住了,拒绝订婚的事,祁绍宗肯定已经知道了。幸好申请材料都递出去了,但今晚回去,一顿训斥是跑不掉的。 轮到她上场了。 她心不在焉地走上台,坐到钢琴前面。曲子早就练熟了,手指一搭上琴键就自己动起来,根本不用过脑子。音符一个个从黑白键里蹦出来,落到空荡荡的会堂里,清清冷冷的。 她弹完,起身鞠躬,转身下台,手心却一直是潮的。 站在侧台又发了会儿呆,祁玥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这种时候,越乖越好。 不能让祁绍宗对她起半点疑心。 下午放学铃一响,她立马拎起书包就往会堂门口走。按祁绍宗的规矩,她应该尽早回家练琴。 祁煦的节目还在排练。他看她匆匆忙忙要走,也请了个假,跟着她出了门。 …… 果不其然。 祁玥一回到家,刚推开门,就听见祁绍宗在客厅里打电话。 他站在茶几边上,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隐隐跳着,叉着腰来回踱步。 明明他看起来气得不轻,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硬挤出来的讨好,“秦总……您再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祁绍宗连着“喂”了两声,语气一下急得发颤。下一秒,他盯着屏幕愣了愣,紧接着声音陡然拔高,爆出一句脏话。 “妈的!”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塑料桶撞在地上“哐”的一声闷响,里头的纸团、包装袋滚了一地。 他转过身,目光一下子落在门口两个人身上。 “祁煦,你去把书房那堆文件处理了。” 祁煦脚步顿了顿,低头应了一声。眼神不受控制地往祁玥这边飘了一下,带着点担心。然后慢慢走向书房。 书房门一合上,祁绍宗的目光就盯住了祁玥,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来。 祁玥顺从地点点头,慢慢走过去。 刚刚那通电话,秦铭那边已经和祁绍宗明说了,订婚的事秦书屿不肯,因为他有了新女朋友。祁绍宗这会儿看祁玥,是越看越来气。 “没用的东西!” 他指着她,手指都在抖,“秦书屿那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懂把握!” 祁玥低着头站着,肩膀绷得僵直。 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她不敢抬眼,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只能盯着自己鞋尖旁边那张被踢出来的废纸。 祁绍宗越骂越难听,他走到她跟前,手指用力戳她脑门。戳着戳着,他抬手推了她一把。她脚下踉跄,退了半步,没出声,又站稳了,任他推搡。 就在这时,书房门开了。 祁煦从里头走出来,脸色很冷,“爸,资金方那边找。” 祁绍宗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骂声卡在喉咙里。他又骂了句脏话,猛地转身,脚步很快,几乎是冲过去的。 祁煦侧身让开,眼神迅速往祁玥这边扫了一下,漏出一点藏不住的心疼。然后跟着祁绍宗进了书房,门在身后合上。 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祁玥盯着祁绍宗的背影消失在门缝里,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心里那块悬着的那块石头落下。 还好。 只是骂她。 还好还好。 书房里,祁绍宗又换回了那副低声下气的腔调,对着电话那头断断续续地巴结讨好。 挂断电话后,他眉头死死拧着,能夹死一只苍蝇。 祸不单行。 监管那边风控问题被捅了出来,秦铭这边刚明确不再替他疏通关系,资金方就跟着拖延放款。现金流出问题,他现在头疼得厉害。 一想到刚才秦铭那通电话,他就气得牙根发酸。 秦书屿那边突然有了新女朋友,秦铭的态度立马就变了。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面都不留。 “妈的!” 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换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快!” 可秦铭这事儿还不是最让他堵心的。 最让他纳闷的是,到底是谁把那些东西捅给监管的? 他抬头盯着书房某个角落,眼神阴沉得吓人。 他看过监控,明明没人动过那个文件暗格,祁煦也没去碰过那一格。 那就只能是公司内部出的问题。 内鬼?还是谁被逼急了乱咬人? 他靠在椅背上,用力按着眉心,想把那股疼压下去。 最近Hg的烂摊子一件接一件。他原本打算等安全事故收尾后,就把陈焱彻底处理掉,那家伙知道得太多,这些年赌得越来越凶,债越背越多,办事却越来越不力。对他来说,这条狗已经不值钱了,留着反而碍事。 可安全事故还没收拾干净,监管又像鬼一样缠上来。秦铭原本要帮忙疏通,结果秦书屿突然看上别人,一切都卡在这儿,动不了。 他用力揉了一下太阳穴,指腹压得发狠。 过了几秒,他把手放下,眼里只剩一种又烦又狠的决断。 看来只能去找那帮人了。 那些人有权有势,爱玩,玩得又脏。他年轻时为了走捷径拿资源,参加过好几次那种局,被灌酒灌得,第二天醒来脑子里全是嗡鸣声。现在光是想想,他都觉得肝疼。 他盯着桌面,沉默了很久。 最后伸手,拿起了手机。 …… 这一周,祁绍宗几乎不着家。 酒局一场接一场,常常彻夜不归,偶尔半夜才满身酒气地晃回来。祁玥吊着的那颗心总算松快了一点。她甚至暗暗盼着他再忙些,忙到她拿到offer,忙到她出国那天,他都抽不出空来管她,这样最好。 周六这天,祁玥前一晚被祁煦折腾得够呛,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时,窗外的光已经亮得发白。她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是中午的时间。 她慢吞吞爬起来洗漱,把头发随便一扎,换了件家居服,像往常一样准备下楼吃午饭。 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听见客厅里有人说话,声音很放肆。 她脚步慢了下来。 下一秒,客厅里的谈话声像被人按了暂停,戛然而止。短暂的安静里,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楼梯这边过来。 祁玥刚走到楼梯转角,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她看见祁煦从客厅方向快步走来,神情绷得紧紧的,步子比平时急得多。 她下意识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祁绍宗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那人肚子把衬衫扣子撑得鼓鼓囊囊,腕上的金表一晃一晃的。 那男人的目光越过祁煦,直直落在她身上。毫不遮掩地打量着她,从脸到腿,慢慢扫下去。 那眼神猥琐又露骨,恶心得让她后背直起鸡皮疙瘩。她脚下差点没踩稳。 祁煦已经叁两步跨到她面前,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下楼的去向。他抬眼看着她,眼神里全是紧张和肃然,没说话,只是朝楼上方向飞快地瞟了一眼。 他在楼梯上停顿了一会,脚步又抬起,继续往楼上走。 祁玥心口猛地一跳。 那一瞬间,她没有犹豫,直接转身跟着他上楼。 祁煦走到自己房门前,拧开门迈进去。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祁玥脚步没停,心领神会地跟了进去。 她刚把门轻轻合上,身后的人就贴了过来。 祁煦从背后抱住她,胸口压着她的背,先是很轻地吐出一口气,把憋着的那股劲儿放下来。然后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侧,蹭了蹭。 祁玥被蹭得颈间一阵酥痒,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那股熟悉的青草香和温度裹着她,把刚才在楼梯口被人凝视的恶心感一点点压了下去。心跳慢慢缓下来,回到原来的节奏。 可疑惑还在。她偏过头,目光落在他颈侧那颗乱蹭的脑袋上,停了两秒,还是开口问:“刚刚那个……” 她本想找个委婉点的词,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干脆直说,“……那个猥琐大叔是谁?” 祁煦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下巴抵在她肩上,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像是想起什么脏东西,嫌恶从眼底直往外翻,连眉心都跟着皱起来。 “胡天豪。” 他声音发冷,“以前当过区里招商引资的副主任,后来又挂过商会的头衔,台面上人模狗样的。” 他说到这里,唇角扯了一下,像是在忍着什么反胃的东西。 “前两年因为拉皮条和猥亵的丑闻,被撤下来了。但他路子野,黑白两道都沾点,手上的资源还是多,跟一帮人混得很深。” 祁玥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嘴角又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抽,“那他怎么会在这?” “爸最近在巴结他们。” 祁煦说,“他这段时间忙里忙外,就是围着这群人转。” 祁玥后背一凉,鸡皮疙瘩顺着手臂起了一层。 她从他怀里稍微挣开一点,转过身,直接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前。 祁煦顺势把她抱紧,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捋,动作很慢。他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味道,刚才眼里的那点冷意也慢慢褪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们就那么相拥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微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窗帘轻轻鼓起,又缓缓落下。 …… 客厅里,胡天豪的视线刚刚一直追着祁玥的背影,黏在楼梯上没动。 等她走到二楼拐角快要消失时,他才慢悠悠收回目光,懒洋洋地开了口。 “你这俩孩子,关系挺不错啊。” 语气轻飘飘的,眼神又往楼梯那边瞟,像没看够似的。 祁绍宗一愣,顺着他的视线往楼梯看了一眼,有点疑惑,但还是赶紧附和,“还好还好,毕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他掩着那点尴尬,忙不迭起身给对方续茶,语气讨好得滴水不漏,“胡总,您尝尝这个,今年的明前龙井,刚到的,特别清。” 胡天豪接过杯子,先凑近闻了闻,又抿了一口,嘴角慢慢勾起来。 “好茶,清新。” 他放下杯子,指腹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下,“像刚成年的小女孩一样……” 他抬起头,又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眼里浮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青涩。” 魔术 五月底,宋霁那边终于准备妥当。从冬天磨蹭到夏天,在宋雅静的催促下,她总算要动身去澳洲了。这一去,大概就是定居。 航班订在晚上,睡一觉落地,省得多折腾。 下午,宋雅静在酒店订了桌席,给宋霁饯行。还给祁玥和祁煦请了假,说要一起去送姥姥。 宋霁笑她小题大做,“七月初我不是还回来?你爸忌日,年年你都陪我去呢。” 这话说完没多久,她忽然又问了一句,“祁绍宗呢?怎么没来?”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瓷勺碰着碗沿,发出一声轻响。 “他前几天有个游艇应酬,连着几天联系不上人。”宋雅静夹着菜,语气平淡。 宋霁没接话,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意外,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饭吃得差不多了,司机来接宋霁。宋雅静也拿起车钥匙,说要送两个孩子回去。 酒店门口,初夏的风裹着热气扑过来。玻璃门开合间,外面的车灯一闪一闪。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路边,司机站在车旁等着。 宋雅静的车先开过来。祁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侧身让出位置,示意祁玥上车。 祁玥却没动。 “等一下。”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跑。皮鞋叩在地面上,啪嗒啪嗒的,一路跑向不远处正要上车的宋霁。跑到跟前,几乎没停,直接扑上去抱住了她。 “姥姥,我会想你的。” 宋霁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却格外实在。 “哎哟,我们玥玥真懂事。” 她把语气放得轻松,像怕祁玥害羞似的。 又凑近耳边,压低声音哄她,“很快就能见了,伤心什么?” 祁玥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知道,很快就能见。可这种郑重其事的送别,一旦做足了仪式,情绪就也跟着郑重起来。更何况她心里清楚,一个多月后,她还要再经历一次。 她分不清,自己是在为眼前这一次难过,还是在提前为那一次难过。 两辆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灯亮着。车里的人都没有催,只隔着玻璃望着她们。她们就那样抱着,抱了好一会儿。 风从两车之间穿过去,把衣角吹得轻轻晃动。 宋雅静望着那一幕,低头笑了笑,带着点无奈。 她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那年祁玥被禁足,她站在门外,让佣人开门。佣人为难,最后只回了一句,“只听祁总的。” 她站在门外,没能进去。 此后,也没能再进入祁玥的心房。 …… 回程的路上,祁玥一直偏着头看窗外。眉间凝着薄薄的哀愁,还没从刚才那一抱里出来。 祁煦隔一会儿就偏头看她一眼。她不说话,手安静地放在腿上,只是盯着外面发呆。 他轻轻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晚饭后,宋雅静因为工作又出了门。祁绍宗不在家,祁玥还是按他的要求乖乖练琴,免得他查监控找茬。 琴声悠悠扬扬,她的手指在琴键上机械地移动,心却飘在别处。那点惆怅像一团湿棉花,堵在胸口,怎么也散不掉。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弹完最后一节,她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月亮。看了一会儿,没什么表情地垂下眼,收起琴谱,起身推好琴凳,走出去。 门一推开,祁煦就站在外面。 祁玥下意识回头扫了一眼琴房的监控,又立刻侧身出来,把门带上,轻轻合严。 “你怎么在这儿等我?” 她压低声音问,眼里带着一点疑惑。 祁煦站得很直,像早就等在这儿。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她,一本正经。 “等你出来。” 他说,“给你变个魔术。” “魔术?” 祁玥愣了一下,眼里多了一点好奇。 祁煦抬起一只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祁玥下意识顺着那只手垂眼看去。 趁她不注意,他另一只手忽然伸到她耳后,又迅速拉到她眼前,动作很快,像真从她头发里摸出什么东西。 祁玥被吓了一跳,肩膀一缩。 祁煦已经把手摊开。 一支花。 纸折的鹤望兰。 橙色的卡纸裁成像鸟羽一样的形状,几片绿色纸叶子从花下伸出来,叶脉用笔压出浅浅的纹。花茎是一根细竹签,外面整齐地缠着绿胶带。 祁玥盯着那朵花,看了两秒,没有说话。 祁煦也没说话,一副强装镇定的样子,等她评价。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同时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魔术吗?” 祁玥有点无语地笑了一下。 祁煦抬手拨了拨额前的刘海,耳根有点热,“时间有点来不及。” 他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确实是个很拙劣的魔术。 祁玥把花接过来,低头看了看。橙色的纸折得很认真,边角压得整齐。她轻轻“嗤”了一声,嘴角往一边撇了撇,“你还会折这个呀?” “刚学的。” 在她练琴的时候学的。 下午她一直闷闷不乐,他猜她是在为送姥姥难过,就想着做点跟姥姥有关的东西,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也许能让她心情好一点。 这些他没有说。 祁玥低着头,指尖轻轻拨弄着花瓣的边缘。纸张在指腹下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还在不开心吗?” 祁煦低头看她。 祁玥勉强笑了一下,摇摇头,“早点休息吧。” 祁煦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叹了一口气,向她伸出手。 祁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两个人一起往楼上走。 她走着走着,又小声说:“不过你也不用在琴房门口等我吧?在房间等我不就好了。” 祁煦笑了笑,没有回答。 只是把那只牵着的手慢慢换了个姿势,指缝一点点扣进去,变成十指相握,又轻轻紧了紧。 两个人的脚步声迭在一起,在楼梯上踩出细细的回响。 走到房门前,祁玥伸手推开门—— 她整个人顿住了。 满屋子的鹤望兰。 窗边、书桌、床头、地毯旁边,零零散散摆着。橙色的花瓣,绿色的叶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像一群刚刚落下来的小鸟。 她愣在门口。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也能听见她有些乱的呼吸。 那些鹤望兰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影子,一层一层迭在地板上,铺了半个房间。 祁煦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很久。 祁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慢慢回过头,看向祁煦,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把那只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抬起眼,对他笑了。 舞台 毕业晚会上台前一天,祁玥把礼服也带到了学校。她想着先试一次,看穿着礼服弹琴,动作会不会受影响。 那天排练结束得晚。人群散去,舞台边的灯一盏盏被关掉,艺术会堂很快安静下来。祁玥提前跟老师打过招呼,负责灯光的学生临走前给她留了一盏聚光灯,正对着舞台中央的钢琴。 她去后台更衣间换上礼服。 裙子是白色的,收腰,裙摆垂到脚踝。拉链在后背,她反着手费力地拉上去,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把裙摆整理好,才踩着轻微的脚步声往台前走。 回到台前时,会堂里已经很暗了。观众席一片黑,看不清座位,只剩舞台中央那束聚光灯落下来,照着钢琴和琴凳。那是正式演出时的灯光位置。 光从高处打下来,在琴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祁玥走到琴前坐下。 她把裙摆理好,手落到琴键上。指尖触到琴键的那一刻,整个人就沉进去了。音乐慢慢铺开,在空旷的会堂里回响。没有观众,没有说话声,只有钢琴声一层层往远处扩散。 她弹得很认真。弹到后面,几乎忘了自己穿着礼服,也忘了四周的黑暗。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余音还在会堂里轻轻晃。 忽然—— 观众席里响起了掌声。 那掌声来得突然,在空旷的会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祁玥一惊,下意识往台下看去。 黑暗里有人站起身。脚步声沿着过道慢慢靠近,灯光边缘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祁煦从观众席的阴影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束花。 橙色的玫瑰间插着几朵鹤望兰。花被灯光照亮的瞬间,颜色鲜亮得刺眼。 他沿着台阶走上舞台,站到钢琴旁,把花递给她。 “弹得真好,姐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笑,语气很认真。眼睛里那点笑意底下,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祁玥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有点疑惑,“为什么现在送我花?” “因为我明天送,你会嫌太张扬。” 这倒是……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没反驳。 聚光灯从上方落下来,刚好把他们两个人圈在光里。周围还是一片黑,观众席看不见尽头。整个世界好像就剩下这一小块地方,亮着,暖着。 祁煦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穿着礼服,肩线在灯光下显得很柔。低头看花的时候,橙色的花瓣贴在脸颊旁,衬得她的脸更加动人。 祁煦看得有点出神。 “我可以吻你吗?姐姐。” “不可以。” 她这么说着,却转身把花放在钢琴上。 动作很轻,花瓣在琴盖上轻轻颤了一下。 祁煦笑了一下。 他走上前,手臂从她腰后缓缓环过去,把她整个人轻轻带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她胸口贴上他的胸膛,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低头吻了下去。 起初只是很轻的亲吻,像蜻蜓点水。 可他们站在聚光灯下,四周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温度被灯光一点点烘热。 他的吻渐渐加深。 先是唇瓣贴合,轻轻摩挲,然后舌尖试探地舔过她下唇的弧度,带着一点湿意,撬开她的牙关,钻进去,卷住她的小舌,用力吸吮。 祁玥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从唇缝漏出来,“唔……嗯……” 他的吻从她的唇瓣开始,沿着她下巴的弧度慢慢往下移动,舌尖在皮肤上留下湿热的痕迹,一路落到锁骨。 牙齿轻轻啃咬锁骨,又用舌尖舔过那片敏感的皮肤,激得她浑身一颤。 一只手从腰侧滑上来,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覆上她的胸,五指缓缓收紧,拇指找到硬挺的乳尖,隔着布料轻轻捻弄,又用力一按。 祁玥喉间立刻溢出一声闷哼,身体本能地弓起。 他咬住她耳垂,声音发哑,“姐姐,好想……” 祁玥从情欲中猛地回神,下意识推开他,带着点慌乱,“这个礼服很贵的!” 他这个月已经毁了她十几件衣服了,她生怕他等等又是一撕,她明天就不用上台了。 “我不撕。” 祁煦低笑一声,手指勾住礼服领口往下拉。 布料顺着她胸口滑落,白腻的乳房弹跳而出,乳尖早已发红硬挺,像两粒熟透的樱桃,在灯光下微微颤着。 他眼底一暗,喉结猛地滚动,低头一口含住乳尖,牙齿轻轻刮过乳晕,舌尖卷着它用力吸吮,带起一阵“啧啧”水声,在空旷的舞台上回荡得格外清晰。 奶香味裹着她的体香直冲鼻腔,刺激得他喉结猛滚,呼吸越来越重。 祁玥被吸得腰肢乱颤,下身一股热流涌出,内裤瞬间湿了一片。 他搂着她的腰往琴凳走,步伐稳而急,硬挺的下身顶在她小腹上,每走一步都轻轻撞一下,激得她腿根发软。 她被他带着后退,踉跄着坐到琴凳上。他俯身下来,头顶的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影盖住,落下一大片阴影。 他双手撑在钢琴键上,手掌不小心按响一串杂音,“叮叮咚咚”地散开,像一场混乱的前奏。 她被这声音吓一跳,身体一颤,下身又是一阵收缩。 “姐姐……” 他声音发哑,眼里欲色浓得吓人。 “礼服明天要用,不可以……会弄脏的……” 祁玥声音带着点颤,脸颊发红,她抬手,又推了推他胸膛。 祁煦顿了一下,抿了抿唇,随即他勾起嘴角,眼里带着点坏。 “不会弄脏的。“ 他单膝跪下,双手缓慢抚摸上她的大腿内侧,“我会把每一滴都喝干净。”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那张清俊的脸配上此刻的动作,违和却又色气得要命。 祁玥脸一热,别过头去。 这个月他们明明做了那么多次,她怎么还是羞得不敢直视他…… 祁煦低笑一声,俯身亲吻她的大腿内侧,一边吻一边抚摸,呼吸慢慢变重。 他深吸一口气,鼻尖几乎贴上她湿透的内裤,那一小片深色湿痕清晰可见。 “姐姐,你湿了呢。” 祁玥脸红得要滴血,双腿用力,夹住他的脑袋,羞耻地轻声骂,“闭嘴!” 他也不恼,直接吻上她湿润的地方,高挺的鼻梁隔着内裤一下一下戳着阴蒂。 鼻尖顶弄那颗肿胀的小肉珠,又故意往下滑,鼻梁顺着逼缝来回磨蹭,热气喷薄,烫得那处又湿了几分。 一阵酥酥的感觉从阴蒂传开,祁玥不自觉地“嗯”了一声,渐渐放松了夹紧他脑袋的腿。 祁煦嘴唇离开她的下面,抬头看她。 她眼角微红,眼神有点迷离和期待,欲得不行。 他勾起嘴角,手指勾住内裤边缘,一把往下扯,把内裤脱下后,随手塞进了自己口袋。 然后,他掰开她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手圈着她大腿根,固定不让她动弹。 俯身,舌尖直接贴上那颗肿胀的阴蒂,舌尖画圈绕着它转,然后舌面整个压上去,大面积舔舐,从穴口到顶端来回碾压。偶尔用力一吸,把整片软肉裹进嘴里。 下身被过分刺激,祁玥感觉越来越热,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抽动臀部,却被祁煦手臂圈着按住,逼迫她接着承受那快感。 她喉间开始不受控制溢出短促的呻吟,“嗯啊……嗯……” 祁煦将手指插进湿软的穴里,指尖精准找到那点凸起,用力抠挖。 指腹快速刮蹭,勾得她腰肢猛颤,淫水被搅得“咕啾咕啾”作响。他嘴唇吸着阴蒂,配合手指的节奏,把阴蒂含进嘴里,快速抖动舌尖。 这样的快感太密集,祁玥有点受不住。 “祁煦……嗯啊……“ 她伸手推了推他钳住大腿的手臂,纹丝不动,只能忍不住扭腰,穴里不受控地开始收缩,一缩一缩地往外吐水。 祁煦抬头,俯身靠近,近距离盯着她,将她动情的样子全收入眼底。 手指抽插速度越来越快,另一只手伸向她胸前,五指陷进乳肉里揉捏,拇指碾压乳尖,拧得乳肉变形又弹回。 她身下水越来越多,手指抽插间,淫水被带出泡沫,亮晶晶地挂在指节上。 祁煦伸出手指,又低头舔上穴口,把她流出来的水全卷进嘴里。喉结滚动,吞咽声混着舔弄声在空旷的舞台里格外明显。 舌头又钻进穴里,模仿抽插的节奏,一进一出搅弄,卷着淫水往外带。 祁玥爽得手指插进他发间,抓着他,双腿交叉勾住他脑袋,仰头喘息。 舞台的聚光灯打下来,她眼前一片眩白,周围黑暗,只有他们俩在光圈里,像被全世界遗忘的秘密。 祁煦舌头抽插得更深,手圈着她大腿,不让她移动。另一只手玩弄阴蒂,指腹快速画圈碾压,时而用力一按,时而轻轻弹拨。 快感层层迭加,像海啸一样往上涌。 “慢、慢点……嗯啊……不、不行了……” 聚光灯下,她眼前越来越白。 高潮骤至。 祁玥猛地后仰,手臂下意识找支撑,按响了身后一串钢琴键,清脆而杂乱的音阶炸开,像破碎的呻吟伴奏。 “嗯啊——!” 娇喘声混着钢琴音,色情又荒诞。 一股股淫水喷涌而出,祁煦嘴唇紧紧堵住穴口,不住吞咽,可还是有热液溅出,沾满了他的脸颊。 祁玥浑身软得像化了,她瘫在琴凳上,大口喘气,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祁煦从她腿间抬起头,鼻尖、下巴全是她的淫水,在聚光灯下闪着水光,与他一身正装的样子形成极大反差。 好色气…… 祁玥看得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看她害羞的样子,祁煦宠溺地笑了一下,脱下衣服外套,温柔地擦拭她腿间的狼藉。 然后又给她整理衣服,把礼服拉好,抱起她下台。 …… 第二天就是毕业晚会。 祁玥的节目排在最后,是一首节奏明快的钢琴曲。舞台灯光落下来,把黑色琴身照得发亮。她坐在琴凳上,裙摆垂在腿边,手指一落下去,轻快的音符就一串串跳出来,穿过整个会堂。 最后一个音收住时,台下立刻响起掌声。 祁玥起身,朝台下鞠了一躬,转身往后台走。 前台那边,主持人已经开始说谢幕词,声音透过音响传到后台,带着一点空荡荡的回响。候场的学生叁叁两两往前台去,准备最后一起谢幕。 后台比刚才空了些。 祁玥一边往里走,一边下意识找祁煦。她原本还想着等会儿跟他一起上去谢幕,可一路走过去,灯架旁边没有,幕布后面没有,连通往侧门的小过道也没有看见他。 人越来越少,四周反而显得安静。 就在这时,她的手腕忽然被人轻轻一拉。 祁玥一怔,脚步停住。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点压低后的笑意。 “毕业快乐。”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朵橙色的鹤望兰已经递到了眼前。花瓣颜色很亮,在后台昏黄的灯下像一小簇安静跳动的火。 “不张扬吧,姐姐?” 祁玥顿了一下,伸手把花接过来,这才转过身,对上祁煦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盛着笑,盛着她。 “还没高考呢,哪来的毕业。” 她笑着打趣,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那就庆祝姐姐演出顺利。” 他从善如流,改口改得很快。可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样看着她。 祁玥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花,嘴角轻轻弯着,又抬眼看他。 她没说话,只是握花的手收紧了一点,指腹摩挲着花瓣边缘。 祁煦也没再开口,只安静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 他一点一点靠近她。 灯光昏暗,暗到看不清彼此眼睫的颤动。 台前的声音还在催着学生去谢幕,后台剩下的那几个学生也陆陆续续离开,脚步声渐渐远了,都往前台去了。 整条过道一下安静下来。 主持人的致辞落下最后一句。 下一秒,台前掌声雷动。 像潮水一样,一下子漫过整个会堂。 台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争吵 虽然祁玥和祁煦早就确定了留学去向,但高考还是照常参加了。 考完那天下午,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 祁煦提前交卷出了考场,站在他们约好的老地方等人。 终考铃响过后,大批学生涌出教学楼,脸上清一色挂着如释重负的笑。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祁玥,嘴角不自觉扬起来,抬手朝她挥了挥。 祁玥也看见了他,脚步加快,笑着小跑过去。 还没等她站稳,祁煦直接张开双臂,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周围不少人侧目,祁玥脸“腾”地红到耳根,挣扎着压低声音,“好多人看着……” 祁煦低低笑了一声,松开手,却顺势牵起她,拉着往校门走。 今早出门时宋雅静说考完会来接他们去庆祝。祁玥怕一出校门就被撞见,想到这儿,她又挣了几下。 “别担心,姐姐。” 祁煦扭头看她,语气轻松,眼底还带着笑,“到门口我就放开。” 祁玥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两个人肩并肩走在校园路上,周围全是欢呼嬉笑的学生,风吹过树梢,叶子哗哗响,傍晚的阳光斜斜落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校园情侣,融在人群里。 到校门口,祁煦果然松了手。两人默契地拉开一点距离,往司机停车的地方走。 可意外的是,宋雅静没来。 司机的表情有点微妙,只含糊说夫人临时有事,来不了。 祁玥和祁煦对视一眼,又飞快错开视线。两个人心里都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上车后,祁玥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她反复按亮又熄灭手机屏幕,目光投向窗外,瞳孔却虚虚地飘着,根本没在看风景。 祁煦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祁玥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想抽回来。她紧张地瞟了一眼前排的司机,用眼神示意他松手。 祁煦没松,反而握得更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他转过头看她,眼神认真又温柔。 祁玥愣了一下,有股莫名的安全感顺着手背漫上来。她不自觉地慢慢放松了。 …… 车没开多久,就到了家。 刚走到门口,祁煦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挡在祁玥前面。指纹锁“咔”一声开了,刚推开门,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劈头盖脸就炸出来。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这是谈生意!” 祁绍宗暴躁地吼着,声音里满是恼羞成怒。 “谈生意需要开淫趴吗?谈生意会谈出艾滋吗!” 宋雅静的声音几乎嘶哑,带着哭腔。 “你在胡说什么!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翻倒在地,茶几上的杯具、果盘碎了一地,水渍混着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没注意到门口呆站着的两人。 直到祁绍宗余光扫过来,才发现他们。 他暴怒地抄起旁边一个花瓶,猛地朝祁玥砸过来。 祁煦反应极快,一把将祁玥拽到身后。 “啪——” 花瓶在地上炸开,水花和玻璃碎片四溅,溅到祁煦裤脚上。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回房间!” 祁绍宗指着楼梯怒吼。 祁煦没多说,拉着还没回过神的祁玥,立刻转身上楼。身后,客厅里的争吵声很快又重新响起,比刚才更激烈。 两人走到二楼走廊,却默契地都没进房间。只是静静站在那儿,听着楼下的一切。 这是祁玥第一次见到宋雅静这样失控。 她记忆里的母亲,永远是平静的、体面的、从容的,是那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失态的人。 可此刻楼下传来的,是她从未听过的哭腔和嘶喊。 争吵持续了很久。摔砸声、哭骂声、互相揭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上来。祁玥听着,渐渐拼凑出了发生了什么—— 上次胡天豪带祁绍宗去的那场游艇应酬,根本不是什么正经酒局,是场色情派对。参与者里有人查出了HIV阳性,胡天豪今天通知祁绍宗去做检查。 宋雅静得了消息,直接去医院质问,当场也做了检查。两人从医院一路吵回来,吵到现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争吵声终于慢慢消下去。 安静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祁玥站得腿都发麻,窗外彻底黑透,才听见祁绍宗沙哑地开口。 “我也是拼死拼活为了这个家。没有我,哪有今天的Wg和Hg?你不要不知好赖。” 宋雅静轻呵一声,声音冷得像冰,“没有我,哪有你祁绍宗的今天?” “你们家的项目不也是我盘活的?除了资金链和那点人脉便利,你们家还有什么?” “哪个项目不是我们一起做的?” 她声音发颤,“你拿了所有的头衔,现在说这种话?” 祁绍宗嗤笑了一声,没接她这话茬。 “现在你们宋家,资金也提供不了。你妈一退休,更别提政权了。” 他语气彻底冷下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跟我要是撕破脸,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说完,他再没看宋雅静一眼,穿过满地狼藉,抄起外套,摔门而出。 偌大的房子骤然陷进冰冷的安静里。 只剩下宋雅静压抑的抽泣声,一下一下,像被人掐着喉咙。 祁玥和祁煦在楼上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一起走下楼。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坐到宋雅静身边,替她倒了杯水,又递上纸巾,安静地陪着她。 三个人就这样坐在客厅里,坐了整整一晚。 宋雅静也哭了整整一晚,哭到声音沙哑。她从不曾这样失态。她向来不喜欢争吵,觉得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更习惯冷静地分析困境。 但是今天她失控了。 她没办法冷静,因为这样的事不看人,只看概率,结果不会随着她的主观意愿扭转。 她无助极了。就像当年在她父亲病房外一样,理性没有任何用处,情绪占了上风,什么都想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等着。 直到清晨,手机响了。 宋雅静手抖着接过电话,听完那头的结果,眼泪才慢慢止住。 两人皆为阴性。 晨光从落地窗透进来,照在满地狼藉上,也照在三个人相依的身影上。 书房 高考结束后,正式放了暑假。 宋雅静与祁绍宗上次那场争吵过后,两人之间又回归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各自忙于工作,几乎整日不见踪影。 他们不在家,祁玥和祁煦便彻底放飞。起初还只是在各自房间里做,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厨房的料理台上,客厅的沙发上,甚至楼梯转角的阴影里…… 每一次,祁玥都提心吊胆,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万一父母突然回来怎么办?万一张姨听到动静怎么办?可正是这种随时可能暴露的危险,让每一次都刺激得发抖。 这个月,他们基本都没怎么出门。 十八岁男高鸡巴硬得像铁棍,永远不知疲倦。祁玥有点受不了了。 这几天她来月经,祁煦才不得不消停下来。每晚只是安分地抱着她入睡,手指偶尔在她腰窝处轻轻打着圈,或是掌心覆在她小腹上,温柔地揉按。 这天夜里,祁玥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往旁边一捞—— 空了。 她惺忪睁开眼,床的另一侧空空荡荡。心里隐约明白,这个点还没过来,八成又是祁绍宗给他派了什么差事。 不习惯这种空荡感,她翻来覆去磨蹭了一会儿,还是撑着爬起来,下楼去倒水喝。 楼下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祁玥端着水杯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正当她出神时,书房方向传来一声开门轻响。 她循声望去,祁煦从里面走出来。 简单的白T恤,宽松的家居裤,头发微微凌乱,眉宇间挂着掩不住的倦色。 撞上她的视线,他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唇角便不受控制地扬起。 “这么晚还没睡呀,姐姐。” 祁煦走上前,声音低哑,带着点疲惫。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整个带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半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你不也是。” 祁玥顺势环上他的脖子,指尖拨弄着他后脑勺翘起的发丝,“这么晚还在书房给祁绍宗当狗?” 自从上次宋雅静和祁绍宗那场争吵后,两人私下提起祁绍宗,都是直呼其名。 祁煦没否认,只无奈地耸了耸肩,轻叹一声。 这段时间祁绍宗交待的任务都很急,经常半夜发文件,他熬通宵是常事。 累倒也罢了,最烦的是不能早点回房抱着她睡,憋得他胸口发闷。 他低下头,埋进她颈窝。鼻尖蹭过温热的皮肤,嗅着她发丝间残留的洗发水香气,还有那股独属于她的气息。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祁玥缩了缩脖子,正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手腕。 祁煦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然后拉着她往书房走。 “干嘛?” 祁玥被他带着走,一脸莫名,“不回房间睡觉?” 走到书房门口,祁煦推开门,回头看她。 “来。” 他低低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坏,“给你当狗。” 祁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烧起来。 书房门在身后合上,咔哒一声,锁舌扣紧。 祁煦把她带到书桌前,一把抱起她放在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臂弯里。 “我憋了好久了,姐姐。” 声音颇有可怜兮兮的味道,带着显而易见的欲望。 祁玥没忍住一笑,抬手锤了他胸口一下,“你也该憋一下了。” 天天这么做,谁受得了?再说了,才五天,哪有好久。 祁煦抓住她捶他的手,往下引,放在自己已经鼓起的裤裆上。感受到她掌心触碰,肉棒激动得在内裤里跳了一下。 硬挺的轮廓隔着布料烫手,祁玥下意识想抽手,却被他抓着手腕固定住。 “你看,它好想你……” 他靠近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你舍得让它憋吗?” “当然……唔——” 祁玥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舌头卷着她的小舌用力吸吮,吞掉她所有呼吸。口水在唇间交换,水声啧啧作响。 他一边吻她,一边抓着她的手在自己鸡巴上揉动。鸡巴被她手掌隔着布料抚摸,如同隔靴搔痒,他额角青筋暴起,呼吸越来越重。 他离开她的唇,两人粗重的喘息交缠在一起。 祁玥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在升,欲望像火一样烧上来。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软声说:“我月经还没……” 祁煦又啄了一下她的唇,“我知道。” 他双手从她大腿往下摸,抚摸到小腿,又顺着脚踝往上,“姐姐,今天用别的地方。” 椅子一声响,祁煦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手抓着她的脚腕,往自己鼓起的裤裆按下去。 祁玥坐在桌子上,脚掌踩着他的鸡巴,硬挺的感觉通过脚心往上传。 这个触感和姿势都色情得要命,她脸又红了几分。 他抓着她的脚踝踩了一会儿,终究不够刺激。 又解开自己的裤子,硬挺的肉棒一下子弹出来,“啪”地打在她脚心上,龟头上的前列腺液沾在她脚掌,黏黏的。 祁玥缩了缩腿,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他抓住她的双脚脚掌,合起来夹住鸡巴,上下撸动。 舒爽快感激得他不住闷哼,声音低沉又性感。 肉棒的触感太真实直接,伴随着他低声的喘息,祁玥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他。 他坐在她面前,身上穿着完好的衣服,只有下身那一处狰狞暴露在外。清俊的脸上眼角发红,喉结滚动,带着一丝攻击性的性感。 她感觉小腹一阵酥麻似电流般传开,下身涌出一股热流。 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呼吸也跟着重了些。 肉棒混着前液,黏腻地沾着她的脚心。他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抬头捕捉到她偷瞄的目光,和她对视上。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直白又下流。 祁玥一时怔住,忘了收回目光。 “姐姐……嗯……” 鸡巴猛地跳动几下,射出一股股精液,全射在她脚心处,又往下淌,黏腻地滴在地板上。 空气中,纸墨的味道混进一股浓烈的麝香味。 祁煦喘息好久,胸膛起伏渐缓。 他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俯身下去,仔仔细细替她擦拭脚上那片狼藉。擦净了,又帮她穿好拖鞋。这才起身,将自己收拾妥当。 做完这些,他弯腰将还在轻喘的祁玥打横抱起,推开书房门,往楼上走去。 祁玥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耳根还烧着一片绯红。 夜色沉沉,四下安静。 只有他稳健的脚步声,和她胸腔里尚未平复的心跳,一同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反抗 祁玥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头高悬的正午。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晒得眼皮发烫。她眯着眼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连余温都不剩了。 意料之中,毕竟这个点,祁煦早该起了。 她洗漱完,推开房门准备下楼吃饭。可脚刚迈出卧室,她就顿住了。 楼道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她微微蹙眉,没太在意,继续往前走。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荡。 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笑自己敏感。 可那股不安还是像细小的蚂蚁,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放慢脚步,一级一级往下走。视野随着台阶逐渐开阔,客厅的全貌一点点映入眼帘。 沙发上,祁绍宗坐在那里,脸色铁青,一动不动。 阳台上有人抽烟,背对着客厅,那身形像陈焱。 隐约还有闷响传来,一下,一下,从一楼主卧的方向,好像是捶门的声音。 有人在砸门?还是……被关在里面? 她心里警铃骤响,喉咙发紧。 咽了口唾沫,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脚步却没停,径直往玄关走,想着不管发生了什么,先出去再说。 “站住。” 冰冷的声音从客厅方向砸过来,压着怒意。 祁玥心脏狂跳,脚下反而更快,快走变成小跑,冲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手,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两个保镖站在门外,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越过她看向客厅方向,等着指令。 “把她抓进来。” 祁绍宗的声音再次响起,调子陡然拔高。 祁玥转身想跑,手臂已被钳住,整个人被拖进客厅。 她被推着站到沙发前。祁绍宗同时起身,朝她走过来,脸色阴沉得要命,额角青筋暴起,眼底布满血丝。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那一下太重了,她整个人朝旁边踉跄了一步,耳朵里嗡地一声尖鸣,世界瞬间失声。脸颊火辣辣地灼烧,嘴里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无数念头闪过她脑海,考试没考好?出国的事?订婚的事?还是…… “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种压着的怒,比暴火更让她害怕。 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她下意识先道歉,先求饶,只想把他的火气压下去。 “爸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错了,我错了……” 下一秒,他的话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勾引你弟弟的时候,也是这副装模作样的可怜相吗?” 她彻底愣住了。 什、什么……?! 她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什么东西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会是这件事……为什么偏偏是这件事…… 昨晚的旖旎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祁煦的脸,他的吻,他温暖的怀抱,所有记忆瞬间涌进脑子,又碎成一片嗡嗡作响的杂音。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祁绍宗气得整张脸铁青。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向来顺从的女儿,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会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今天凌晨应酬完胡天豪回来,他去书房处理文件,顺手翻看监控的时候,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我错了……爸爸,我错了……” 祁玥脸色惨白如纸,她现在什么都不敢想,只想着如何让这一切停下来。她下意识地重复着道歉的话,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字。 她真的怕,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他从来没这么愤怒过。 祁绍宗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怒火。 这段时间为了巴结胡天豪那帮人,他酒当水喝,脏局也没少去。但其实还有个更快的捷径,胡天豪看上祁玥,他知道。只是胡天豪名声太臭,一时的钱利还可以,直接把女儿推给他,传出去不好听。 但是现在…… 姐弟乱伦。 这种事要是捅出去,他祁绍宗的脸往哪搁?他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他沉默了几秒。 随即冷嗤一声。 “早知道你这么不知廉耻……”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抬眼时眸底只剩一片阴鸷。 “我直接把你送给胡总,倒省事了。” 胡总……胡天豪?!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她魂飞魄散。 祁玥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人,像望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这还算是她的父亲吗? 她眼泪不受控地滚落下来。恐慌淹没了一切,她甚至不知道该辩驳什么,只能任由泪水疯狂地淌。 “爸爸……不、不是的……” 祁绍宗俯视着她哭成这副模样,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冷。 “我警告你,你最好听话。” 他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和以往每一次命令她时一模一样。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她一眼,直接偏头朝门口吩咐,“去约胡总,就说明天。” 祁玥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盯着他侧脸的轮廓,听着他吩咐保镖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原来是这样。 她忽然明白了。 那句话可能真的不是气话。是真的,他可能真的已经决定了。 她刚才流的那些眼泪,说的那些道歉,在他眼里大概什么都不是。他甚至可能根本没听进去。从他嘴里说出送给胡总的那一刻,这件事就已经尘埃落定。 那她还在求什么? 求一个早把她当成花瓶的人心软?求一个轻飘飘就把女儿送出去的父亲回头? 她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像一根刺,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宁可他暴怒指着她骂,可他居然就这么决定了。就这么要把她送人了,像送一件碍事的摆设。 她僵在那里,很是惊愕,铺天盖地的惊愕。 惊愕过后,极度的愤怒在胸口炸开。 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咚狂跳,震得太阳穴发疼。四周的声音忽然变得又远又近。空调的低鸣,茶水轻轻晃动的声音,全都被无限放大,尖锐地刺进耳朵里。 她眼前白了一瞬,短暂地眩晕了一下。 然后气血猛地冲上心头。 那气血裹着这几年的怨恨,裹着他从小到大的冷漠和蔑视,裹着他现在这句话,一起全涌上来,涌到眼眶和喉咙。 她尝到喉间一点血腥味。 眼前的一切都变模糊,只剩他的脸在视野里扭曲,面目可憎。 她没再犹豫,一把抄起手边的瓷茶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他脑袋砸去。 茶壶裹着风声砸下去,瓷器撞上头骨,发出一声沉闷又骇人的钝响—— “砰!” 祁绍宗整个人被砸得偏过头,鲜血猛地涌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衣领上,落在地板上。 还有几滴温热的血溅到祁玥脸边。 茶壶脱手滚落,带着血,在地面上磕出凌乱的声响,骨碌碌滚到墙角才停下。 “祁总——!” 保镖迅速冲上来,把祁玥按在桌子上。 她被压着,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动弹不得。 极度的愤怒过后,浑身开始发冷。她反胃地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祁绍宗捂住伤口,半弯着腰,靠保镖搀扶才没有倒下。他声音发着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把、把她给我关起来!” 保镖扣着祁玥往楼上拖。她拼命挣扎,双眼泛着血色的猩红。被拽上楼梯的那一刻,她回过头,盯着祁绍宗,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死,也不会听。” 快走 祁玥被拖上楼关进房间后,祁绍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不稳。 保镖取来纱布简单包扎,两人搀着他往门外走,另一个已去开车准备送医院。整栋屋子里,只剩下陈焱留守。 主卧房间里,宋雅静和祁煦被结结实实地捆着,嘴上封着胶带。宋雅静坐在床边,祁煦则蜷在门边,一下一下用脑袋撞着门板,门的下半截,已洇开一小块暗红的血迹。 他脸上血痕混着泪痕,狼狈不堪。 今早他刚回自己房间洗漱完,两名保镖就冲进来将他按在地上。陈焱叼着烟,慢悠悠拿着胶带和绳子进来,叁两下把他捆紧,胶带封住嘴,然后像拎什么似地把他扛下来,扔进一楼主卧。 进门才发现,宋雅静也在。同样被绑着,嘴上贴着胶带,可那双眼睛里的震惊和泪水,藏都藏不住。 他心里咯噔一下。想着他们的关系,八成是暴露了。 如果是这样,祁绍宗肯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祁玥身上。他不敢想,祁绍宗会对她做什么。 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挪到门边,用肩膀撞门,边撞边侧耳听外面的动静。他想引起祁绍宗的注意,想解释,想说都是他的错。可肩膀撞门的声音太闷,外面根本听不见。他急了,直接用头撞。一下,两下,叁下,撞到头破血流也不停。 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淌。他怕,怕祁玥出事。 不知撞了多久,外面隐约传来争吵声。他心跳几乎停了一拍,随即撞得更猛。可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归于死一般的平静。 客厅可能没人了。 他这样撞下去也没用。他拼尽全力挪到床边,咚地一声跪在宋雅静面前,开始磕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求助。 他已经完全乱了阵脚,忘了宋雅静和他一样,也是被困在这间屋子里的人。 宋雅静看着不停磕头的祁煦,心里一阵钝痛。 清晨她回来时,看到门口站着保镖,就觉得不对。进门后屋里空荡荡的,她敲了敲书房的门,过了好一会儿,陈焱从里面出来。 她进书房,和祁绍宗几番交谈下来后,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心里百味杂陈。既震惊于祁玥和祁煦的关系,更诧异祁绍宗居然在书房偷偷装了针孔摄像头。而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动了把祁玥送人的念头。 她再生气,也无法苟同这种做法。为此,他们又吵了一架。祁绍宗吵不过她,出去叫了保镖。 然后她就被捆起来,丢进主卧。所有通讯工具被收走,房间里但凡有点尖锐的东西全被清空。祁绍宗进来又跟她吵了几句,吵不过,直接让保镖用胶带封了她的嘴。紧接着,她听见他在外面给张姨打电话,说今天不用来了。 听到这话,她心里反倒掠过一丝侥幸。 自从祁玥那次高烧后,她对家里新请的佣人都留了心眼,表面上全听祁绍宗的,私下却是她这边的人。有事他们会先报给她。那次祁玥发烧,就是张姨直接给她打的电话。现在祁绍宗给张姨放假,张姨肯定会先找她核实。她接不了电话,张姨应该能察觉不对劲。 没多久,陈焱开门,叼着烟,把捆成粽子的祁煦扔了进来。 看这架势,祁绍宗是来真的。宋雅静又惊又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看着面前不停磕头、血流满面的祁煦,她心里五味杂陈。只能寄希望于张姨,希望她能早点来。 张姨确实来了。 她打了无数次电话,宋雅静始终不接。察觉到不对劲,她匆匆赶到祁家,结果开门的是陈焱。 “额……祁先生给我放了假。” 张姨顿了顿,“但我得给夫人送药。” “祁绍宗说了主卧不能进,走走走。” 陈焱一脸不耐烦地赶人。 张姨心下了然,看来宋雅静困在主卧。她叹了口气,故作为难,“唉,这是之前祁先生安排的,我天天都得送药,今天送不了,回头得开了我。” 说着,她摘下腕上的镯子,塞进陈焱手里,“年轻人,通融通融。这工作我不能丢啊。” 陈焱眼睛一亮,下意识扫了一眼四周,又掂了掂镯子,轻咳一声,揣进口袋。他睨了张姨一眼,朝里偏了偏头。 张姨快步进去。陈焱靠在阳台边,点了根烟,掏出手机玩起麻将。 张姨从药箱随手拿了点维生素,又倒了杯水,走向主卧。陈焱过来开了锁,往旁边墙上一靠,叼着烟盯着手机,“搞快点啊。” 门推开的那一刻,张姨被屋里的情形吓了一跳,但面上稳住了。她进去时,顺手把门虚掩上。 宋雅静看见她,轻轻舒了口气。目光扫过正拼命往张姨这边蠕动的祁煦,他头上全是血,狼狈至极。宋雅静无声叹了口气,眼神朝祁煦那边示意:先给他解。 张姨放下药,手脚麻利地去解祁煦的绳子。可绑得太紧,才刚解开祁煦的门就猛地被推开。 陈焱探头进来,“行没啊?” 空气瞬间凝固。 陈焱脸色骤变,骂了句脏话,伸手就要关门。 祁煦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冲出去,整个人撞向陈焱,将他扑倒在地。陈焱手中的钥匙啷当一声掉在地上。 “张姨,快上楼找姐姐!” 祁煦嘶吼着。 张姨慌乱地回头看向宋雅静。宋雅静迅速点头。 随后她冲过去抓起钥匙就往楼上跑。 陈焱和祁煦在主卧门口扭打成一团。陈焱人高马大,祁煦根本不是对手。他只是拼了命地缠住他,用尽一切手段不让他起身。陈焱急了眼,一拳一拳砸在他身上。祁煦死死不放,直到嘴里涌出一口血。 陈焱手抖了一下,也不敢再打,只是奋力挣扎。 没过一会,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猛地停住—— “祁煦!” 祁玥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下满脸是血、死死抱着陈焱腿的祁煦,眼泪夺眶而出。 “姐姐……快走……” 他抬起头,嘴角全是血,眼神却执拗得可怕。 祁玥眼泪决堤,可她知道自己必须逃。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冲出门外。 一天 楼下客厅里,两个人已经扭打成一团。 茶几被撞得歪到墙角,椅子翻倒在地,四条腿朝天。祁煦和陈焱滚在地上,拳头砸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响,混着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张姨躲在楼梯拐角,整个人吓懵了。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眼睛盯着楼下,腿却像灌了铅。楼下动静越来越大,她终于回过神,转身往楼上跑,脚步慌乱。 她冲进房间,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电话,好不容易拨通了报警电话。 大约二十分钟后,警笛声在楼下隐约响起。 与此同时,祁绍宗也回来了。 他在医院接到陈焱电话时,还躺在病床上等着局部麻醉慢慢退去。听完那几句,他脸色骤变,猛地坐起来。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也顾不上了,让保镖立刻开车回去。 电梯门刚打开,他就看见门口站着警察。 祁绍宗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过去,门大敞着。往客厅里一扫,满地狼藉。祁煦仰躺在沙发上,呼吸还没平稳,脸上糊着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宋雅静刚从主卧出来,小跑到祁煦身边。张姨手足无措地杵在宋雅静后边。 陈焱靠在玄关柜边,叼着烟,脸上也挂了几处彩。两个警察正站在他面前问话。 他一抬头看见祁绍宗进门,立刻把烟往旁边一弹,抬手就指过去,“你问他!关老子屁事!” 祁绍宗脸上的阴鸷瞬间压了下去,转眼换上一副客气的笑脸。 他走过去,语气温和,开始跟警察解释。 警察在客厅里分别做笔录。祁绍宗在局里有些人脉,说话从容,态度也客气。他把事情往家庭矛盾上引,说是口角升级,一时冲动。配上他头上那道还没处理好的伤口,这套说辞确实像那么回事。 警察问了一圈,又看了看几个人的情况,最后只做了口头教育和调解。 祁绍宗顺势报了祁玥失踪,说孩子不见了,希望警方帮忙找人。 带头的警察听完,扫了一眼沙发上满脸血迹的祁煦,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宋雅静,最后目光落在祁绍宗脸上,停了一会才开口,语气很淡,“没到24小时,不予立案。” 祁绍宗脸色微微一僵,却没再说什么。 警察做完调解,准备收队离开。 宋雅静站在一旁,朝张姨递了个眼色。张姨会意,赶紧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跟着警察一起往外走。 祁绍宗看着张姨要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警察还在,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大门关上,警察的脚步声逐渐远了。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祁绍宗站在原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 祁煦坐在沙发上,脸色冷得像块冰,一言不发。宋雅静半跪在茶几边,拿着药棉给他处理伤口,动作很轻。 祁绍宗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可他头疼得厉害,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他没有立刻发作,转身进了书房。 门关上后,他开始一通一通打电话。查酒店,查交通,查通讯记录。能用的人脉全动了。 他甚至亲自去了趟程橙那里。 程橙站在门口,听他说完,只骂了一句,“没见过。滚蛋。” 话说完,门就摔上了。 一天过去,祁玥依旧没有消息。 第二天下午,宋霁登门了。 …… 祁玥失踪那天,张姨把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哭着冲出去的。 她跑到电梯口,正好看见其中一部电梯的数字在往上跳。心里猛地一紧,伸出去要按下行键的手硬生生停住,她怕撞上祁绍宗。 只犹豫了一秒,她转身冲进消防通道。 楼道里空荡荡的,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下跑。下了一层后,她才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她们住在二十多层的复式大平层,最底下一层平时没人,她不敢直接下一楼,怕正好撞上人,只敢按到二楼。 到二楼后,她推开消防门继续往下走。到一楼时,飞快扫了一圈,确认祁绍宗这会儿不在,才猛地冲出门,朝地铁口一路狂奔。 跑到地铁站外,她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身上没钱,手机早被收走了。 她站在路边,呼吸乱得不成样子,额前碎发被汗黏在脸上。只愣了两秒,她就咬了咬牙,转身朝着程橙家狂奔。 等跑到楼下,她先站在树影里,抬头看了看四周。 没有陌生车辆,也没有可疑的人。 她这才冲上楼,几乎是扑到门口,伸手一下一下猛按门铃。 来开门的人却是周序。 祁玥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瞬意外。 但这会儿根本来不及多想。她进门后连鞋都顾不上换,直接问程橙借电话,拨了姥姥的国外号码。 电话接通时,宋霁明显被惊到了。听她断断续续说完,立刻去订最近一班回来的飞机,可最快也要第二天才能落地。 电话挂断后,祁玥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自己没地方躲太久。待在程橙家,太容易被找到,也太容易把程橙拖累。 她缓了口气,转头问程橙要备用金。 她每个月都帮程橙充饭卡,让程橙帮忙代存一点现金。本来是防着祁绍宗哪天又发疯,断了她的生活费,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程橙听完,转身就去房间里翻。没一会儿拎出一沓现金塞给她。 祁玥接过来,当场愣住,“哪有这么多?” “哎呀,你那点钱够干嘛的。” 程橙摸了摸鼻子,笑得有点心虚。 她没敢说自己记账记着记着就乱了,后来干脆自己往里添了不少。 祁玥低头看着那沓钱,喉咙发紧。什么也没多问,只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她就离开了。 她去了大学附近一带的民宿小旅馆。 以前她常跟程橙在这边乱晃,对附近很熟。城中村路杂,路边监控少,有些小旅馆登记也不严。躲在这里,不容易被找到,也不会牵连任何人。 她只能等,等姥姥回来。 在那之前,绝不能被祁绍宗抓到。 接下来那一天,她几乎没出过门。窗帘一直拉着,房间里闷得发潮。她连买饭都不敢出去,只靠房间里剩下的水撑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熬,外面的天从亮到暗,再从暗到亮。 第二天,到了姥姥告诉她的时间,她才终于打开门,走出房间。 她借了旅馆老板的手机,拨通了姥姥的国内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一下子决堤了。 卑劣 祁绍宗在门口看见宋霁的那一刻,眼里的厌烦几乎懒得掩饰。 他早就料到她会来。 这些年他把祁玥盯得很紧,能想到的去处、能求的人,翻来覆去也就那几个。程橙那边他并不太放在眼里,说到底只是个同学,顶多给个落脚的地方、塞点吃的喝的,再多也插不上手。这种事在他看来,终究是祁家的家事,外人没资格插手。 真正麻烦的,是宋霁。 她早年是高干,退下来这些年,手里的人脉却没散干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说是警局,就连他这些年费尽心思攀上的那些人,真摆到她面前,也远不够看。所以他这一天才急着把祁玥找出来,偏偏还是慢了一步。他没想到,宋霁会回来得这么快。 祁玥就站在宋霁身后,脸色白得厉害。 倒不是饿的。和姥姥碰上面以后,宋霁已经让司机买了吃的,她在车里勉强吃了几口,也在路上断断续续睡了一会儿。可这会儿一抬眼又看见祁绍宗,那点刚压下去的惊惧,一下子又翻了上来。 她下意识往宋霁身后缩了缩,目光越过门厅往屋里扫。 没看见宋雅静,也没看见祁煦。她心里顿时又是一沉。 门是佣人开的。祁绍宗站在门里,宋霁和祁玥站在门外。叁个人都绷着脸,谁也没先开口。那佣人原本只是来替班的,张姨被辞后,她今天才算正式顶上来,对这个家的事还一知半解。眼下几个主人都冷着脸,她站在一旁,连该不该招呼人进门都拿不准。 僵持了好一会儿,还是宋霁先开了口。 “不请我进去坐坐?” 她说得很慢,声音也不高。 其实她也确实需要坐一会儿。接到电话时,她理智上立刻订了机票,可情绪根本压不住。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她几乎一眼没合,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姐弟乱伦的事,愤怒、焦虑、不可置信,一阵一阵顶着心口。落地后又马不停蹄去接祁玥,到现在整个人都像绷到极限,身心俱疲。 祁绍宗冷冷盯了祁玥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恼怒,随即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客厅走。 这就算让了路。 宋霁拉着祁玥径直进去。佣人赶紧往旁边让开,等她们走进门厅,才轻轻把门关上。 客厅已经被收拾过了。打斗留下的狼藉不见踪影,茶几摆回了原位,地上的碎片也清理干净,只有空气里还残着一点消毒水和药膏的味道。 祁绍宗走到沙发边,往下一坐,动作很重。他靠进沙发里,闭了闭眼,眉头微微皱着,头上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雅静和祁煦呢?” 宋霁拉着祁玥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抬眼把屋里扫了一圈。 这么大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祁绍宗靠在那儿,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凉凉的讥讽,“你外孙跟人打架,在医院躺着呢。雅静在那边照顾。” 听见这话,祁玥指尖倏地收紧。 她垂下眼,咬了咬唇,胸口像被什么猛地攥了一把。那天的画面又一下冲进脑子里——祁煦死死抱着陈焱的腿不肯松手,脸上全是血,眼睛都快睁不开。 她喉咙一阵发紧,眼眶也跟着酸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还有张姨,放她走以后,有没有被牵连?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搅得她心口发沉。 宋霁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偏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掠过一丝无奈。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祁玥的手背,示意她先上楼。 祁玥明白她的意思,顺从地点点头,起身上楼。 客厅里重新静下来。 这时佣人端着茶过来,玻璃杯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她把茶分别放到宋霁和祁绍宗面前。 宋霁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去帮我买点晕车贴。” 佣人下意识看向祁绍宗。 祁绍宗嘴角往下撇了撇,神色不耐,却还是点了下头。 佣人这才应声,转身出了门。 玄关传来一声轻响,门关上了。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宋霁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到祁绍宗脸上。她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心里权衡措辞,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 “姐弟俩这事,确实错了。” 她开口很平,语气里没有回避,“但你现在要把玥玥送人,我不同意。与其这样,不如让两个孩子按原计划出去留学。隔着这么远,见不着面,时间一长,感情自然也就淡了,毕竟祁煦去美国,玥玥去澳洲……” “去澳洲?” 祁绍宗像听见了什么笑话,冷嗤一声,直接打断她。他掀起眼皮看过去,眼神阴沉又讥诮。 “宋霁,你当我傻吗?” 他这个反应,宋霁并不意外。她只是看着他,嘴角很淡地扯了一下,反问回去,“现在连妈都不喊了?” “她现在可不再是什么乖乖女,要是真去了澳洲,我以后想把人带回来,还得过你妹那一关。祁玥的联姻价值有多大,你我都清楚,我不可能同意。” “呵。” 宋霁笑了一声,笑意却没进眼里,“你那点又脏又可怜的自卑,还有自以为是的狂妄,这么多年,真是一点都没变。” “什么?!” 祁绍宗脸色一下子变了。 宋霁无视他的怒气。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在水面的热气,低头抿了一口,这才重新抬眼看他。那目光里满是了然和鄙夷。 “这么些年,你费尽心思做这些,无非就是想完全吞掉Wg,吞掉宋家。”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一时没了声。 祁绍宗的表情僵了一瞬,像是被人当面揭开了最不肯承认的那层皮。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过了一会儿,才低低笑了一声,笑里带着点被逼到墙角的窘迫和自嘲。 “是又怎样?” 他重新看向宋霁,语气发狠,“你既然知道,我就更不可能放走祁玥。” 宋霁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杯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目光慢慢移向窗外。天气很好,阳光落在玻璃上,有些刺眼。她看了很久,眉头微微拢着,像是在心里盘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开口。 “你会的。” 离开 半个月后,祁玥收到了正式入学通知书。 祁绍宗最终也松了口,同意她去澳洲留学。 出发那天,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声一遍遍从头顶落下来,混着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闷响。宋霁和祁玥办完托运,宋雅静也来送行。 祁绍宗没有出现。祁煦也没有。 祁绍宗不想见祁玥,更不想让姐弟俩在临走前再碰面。虽然他答应放祁玥出国,却没有再同意祁煦也一起出去。祁煦高考成绩不错,他索性把人留在本地上大学,一来方便控制,二来也算彻底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宋雅静提着包,站在登机口外,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可眼里的不舍压都压不住,里面还混着无奈,和一层很淡的哀伤。 对姐弟俩的事,她始终没法真正接受。那天警察来做笔录,她也只是含糊带过。她不愿意把这种事摊到外人面前,说到底,还是那点体面和难堪在作祟。她也觉得,让两人分开,已经是眼下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而祁玥这一走,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她以后多半不会再回来了。外面有宋霁护着,她没必要再回头跳进这个家里。 这些年,她对祁玥终究是有愧的。 很多事,她知道得太晚,做得太少。她欠祁玥的,已经不是一句对不起能补得回来的。只是眼下说这些都没用,她想着,也许以后,总还有机会一点点还上。 她想着这些,反倒轻轻笑了一下,像是终于替自己做了个决定。然后她上前一步,把祁玥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紧,也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手拍了拍祁玥的背,低声叮嘱了几句,让她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说完这些,她才慢慢松开手,站在原地看了祁玥一会儿。 直到机场广播再次响起,催促旅客尽快登机,她才抬起手,朝祁玥挥了挥。 祁玥眼眶发红,眉头紧紧皱着。 广播一遍遍催,她却还是忍不住一步叁回头,目光不断往入口那边看,在等一个明知不会出现的人。 她心里酸得发疼。 她知道,姥姥开出了足够好的条件,才让祁绍宗愿意放弃她这颗棋子。她也知道,祁绍宗拿她的自由去压祁煦,逼着祁煦留下来,乖乖做那个被安排好的继承人。 所有人都在为了她的自由让步。 她越想,胸口越闷。明明脚下像灌了铅,她还是只能逼着自己往前走。她双手死死攥着书包带,肩膀发抖,终于还是没忍住,低低抽泣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还是被宋霁听见了。 宋霁没有去看她满是眼泪的脸,怕她难堪,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祁绍宗说到底还是个老古板。” 她声音很温柔,“他不会真把祁煦怎么样的。” 她知道祁玥在担心谁,所以只拣最要紧的话安慰她。 祁玥拼命把眼泪往回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别太狼狈。她点了点头,鼻音很重。 “嗯……我知道。” 宋霁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伸手揽住她的肩,带着她继续往登机口走。 她心里很清楚,祁玥现在伤心,可这样的结局,已经是能争来的最好结局,也是没办法里的办法。 为了换祁玥离开,宋霁把自己手里的Wg股份全部让了出去,转给祁绍宗,并承诺今后不再插手Wg的任何事。只有这样,祁绍宗才肯点头。 当然,他答应的也只是留学而已。按他的意思,祁玥读完书,迟早还是要回来,照着他的安排去联姻。 宋霁嘴上答应了。 可真到了国外,天高路远,他还管得了多少? 祁绍宗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这里头的风险。只是宋霁开的条件太好,好到足够让他动心,毕竟那是他惦记了这么多年、做梦都想彻底拿到手的东西。至于以后,他想着,总还能再找别的法子。 所以他还是答应了。 股权转让之前,宋霁也问过宋雅静的意思。 宋雅静始终很平静,没表态,也没反对,是默认了。 可宋霁了解她。她越是这样平静,越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替宋雅静多操那一份心。 最后,股权转让协议还是签了。 用那些股份,换了祁玥的自由。 飞机上,祁玥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过脸,看着舷窗外的候机坪。 地面车辆来来回回,玻璃外的人影和机翼静静迭在一起。她安全带还没扣稳,鼻尖就又酸了起来。 乘务员推着服务车过来,把热毛巾和毯子递给她。见她眼圈通红,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声音也放轻了些,“需要帮忙吗?” 祁玥瘪了瘪嘴,眉头紧紧皱着,还是摇了摇头。 她接过毯子和毛巾,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把那块热毛巾盖到眼睛上。毛巾有点烫,贴上去的一瞬间,反倒把眼里的酸意一下全逼了出来,眼泪很快浸进布料里。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 可能是一直以来早已习惯的一部分,突然被人硬生生从生活里切掉。那个一直在她身边的人,从今以后,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回头去找了。 也可能是心里长出来的感情还热着,却被摊开审视,被判定成不合伦理的东西。连为这段感情掉眼泪,都变得见不得光。 可所有人都在为她争这一条路。 姥姥,妈妈,祁煦。 每个人都退了一步,甚至不止一步,才把她送上这架飞机。她明明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自由,明明该往前走了,可胸口那团酸涩就是压不下去。她越想忍,眼泪反而越停不住,顺着脸侧不停往下流,洇进发丝。 她哭到胸口一抽一抽地疼,哭到喉间都跟着发酸发紧,每次吸气都像牵着筋,连带着一阵阵发痛。 可那股难过还是满满堵在心里,一点都没散。 像钝刀子慢慢磨过去。 很痛。 广播响起,机舱门关闭。飞机开始滑行,窗外的景一点点往后退。等到机身抬起,失重感猛地压上来,她胃里一沉,眼泪也跟着又涌了一次。 飞机起飞了。 她也终于离开了。 近在咫尺 祁玥去了澳洲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几乎彻底切断了和国内的直接联系。没有再用自己的旧手机,也没有用原来的联系方式主动联系过家里。从前那些社交账号,也慢慢都停在了旧时间里,头像不换,动态不更,所有的一切被她亲手留在了过去。 她平时住学校宿舍,只有放假时才去姨姥姥家。宋霁也住在那里。每到过年,宋雅静会打视频过去,隔着屏幕和祁玥说上几句话。祁绍宗通常就坐在镜头外,偶尔抬眼,冷冷瞥她一下,不说话。祁煦则总是低着头,或者只很克制地问候两句,语气礼貌,分寸拿捏得很好。 祁绍宗对此很满意。 他觉得祁煦终于懂事了。以前那些荒唐,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少年一时糊涂。时间一久,人还是会被现实拉回来。 可就在祁玥大叁结束那年,她却像忽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姨姥姥家那边说她没再回去住,学校那边也找不到人。大四本来就没课,只有实习,她的踪迹一下子断得干干净净。 像一滴水落进海里,再也捞不起来。 宋霁坚持说自己不知道祁玥去了哪里。 祁绍宗气得和她狠狠吵了一架。 “宋霁,你当我蠢吗?” 他在电话里几乎是咬着牙骂,“21岁一到,人就不见了。她这不就是签了信托?钱到手了,翅膀硬了就飞?” 他猜得其实很准。 21岁,的确是祁玥能完全支取信托收益的年纪。祁玥也确实是在彻底拿到那笔钱之后,干净利落地从所有人视线里消失了。 可宋霁就是不认。 她人在国外,态度也强硬,祁绍宗再怎么发火,也拿她没有办法。 不过时间久了,他对祁玥这个棋子倒也没那么执着了。有,当然最好;没有,也不是不能算了。 毕竟这叁年里,他已经完全拿到了宋霁手里的股份,又陆陆续续收购了其他股东的份额。Wg那边,他终于抓住了所有的话语权。至于Hg,这几年也在一路往上走,资源、人脉、项目,一样样都稳了下来。 宋雅静在这叁年里也一直很配合他。 她帮他牵线,替Hg拉资源,陪他出席各种场合,替他安排一场又一场重要会面。祁绍宗对此很满意。在他眼里,宋雅静做到了一个贤内助该做的事。 只是这些年,他也的确被折腾得不轻。 叁年前那次头骨受伤后,医生反复叮嘱过他,必须长期静养一点时间,不然迟早要出问题。可每次他想停下来休养,宋雅静总会告诉他,接下来有重要的人要见,有重要的局要赴,有重要的合作要谈。 而那些会面确实都推不得。 他自己也清楚,越是往上爬,越没有停下来的资格。于是休养的计划一次次往后拖,拖到现在,终究还是落下了病根。只要压力一大,他就头疼、眩晕,严重时连眼前都会发黑。 但他总觉得,等Hg彻底稳住,等一切都完全攥在自己手里,他总能腾出一大段时间,好好把身体养回来。 他一直这么想,也一直在拼命工作。 而祁煦,也成了他这些年最得力的助手。 祁煦很听话,安静,稳重,再没提过祁玥。祁绍宗交代下去的事,他总能办得漂亮又妥帖。祁绍宗看在眼里,越看越满意。 今年开年,COO跳槽离开,宋雅静顺势提议让祁煦顶上去。祁绍宗想了想,觉得以祁煦现在的能力,已经能撑得住了,也就点了头。 事实证明,这一步没有走错。 在宋雅静和祁煦的辅佐下,Hg的走势越来越漂亮。 上市这天晚上,祁绍宗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和桌上堆着的庆功宴请柬,久久没有动。 那是他一步一步血拼出来的东西。 这些年,他用了多少手段,做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熬过多少个不见天日的夜晚,他现在一点都不在乎。 在他看来,成王败寇。过程脏不脏,从来不重要。只要最后能站上高处,别人自然会替他修史,自然会把他写成一个逆天改命的草根枭雄。 只要能达到目标,什么都可以。 就像当年Wg那次竞标。 为了拿下项目,他让陈焱开车撞伤了负责人,后面再靠威胁把合同逼到手。那次之后,宋姥爷果然对他另眼相看。 而陈焱借着货车保险,把事情勉强糊弄过去,也不过赔了点钱。 从那以后,他尝到了甜头。 再往后,脏活、险活、见不得人的活,他几乎都交给陈焱去做。 但现在不一样了。 Hg正式上市,他也基本完成了掌控。陈焱这种人,知道得太多,又好赌成性,留着只会是颗定时炸弹。 他不能容忍这种隐患。 所以前天,他已经打了电话,让人去动了陈焱常开的那辆货车的刹车。 虽然他们曾经是同一个乡镇出来的人,喝过一桌酒,混过一条街。可到了今天,祁绍宗早就顾不上那点旧情了。他只想往上走,走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最高处。 他真的恨透了别人把他当赘婿。 也恨透了别人说他靠女人上位。 那点脆弱又病态的自尊,早就把他曾经对宋雅静的那点爱慕一点点啃干净,只剩下由自卑生出来的忮忌和怨毒,像藤蔓一样,死死缠满了他的心。 他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生出一种近乎膨胀的满足。 现在,他终于可以坐下来,吃这顿自己亲手替自己摆好的宴席。以宋家为底,以无数人的血肉为阶,踩着一步一步爬到这里。 钱,权,名,位置,他都要有了。 以后再不会有人真正掣肘他。 夜色透过落地窗压进来,玻璃上映出他微微发亮的眼睛。那目光像一头饿了太久、终于走到猎物跟前的兽,兴奋得几乎发红。 他起身拿起外套,下楼,准备去赴今晚Hg上市的庆功宴。 楼下停着一辆库里南,不是祁绍宗经常坐的那辆奥迪A8。 祁绍宗脚步顿了下,皱起眉,“怎么是这辆?那辆奥迪呢?” 司机立刻回话,“这辆前几天太太送去4S店保养了,刚提回来。太太说今天这种场合,开这个更有派头。” 祁绍宗听了,没再说什么,唇角甚至浮起一丝满意。 他喜欢这种感觉。 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以他为中心,替他安排,替他筹备,替他铺路。 他伸手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脊背靠上柔软的真皮。车缓缓驶出别墅,汇入城市的车流。 两旁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去,暖黄的光落在车窗上,像一条通往殿堂的长廊。他靠在后座,望着前方,只觉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已经近在咫尺。 突然,后方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你教我的 “——晚间快讯,高架出口路段发生一起严重追尾事故。一辆黑色库里南在减速并线时,被后方一辆重型货车高速撞上,车尾严重变形。 据现场救援人员透露,后排男性乘客因安全气囊未正常展开,头部遭受剧烈撞击,伤情危重,已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前排司机因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暂无生命危险,目前正在医院接受进一步检查。 另据了解,货车驾驶室在撞击中严重变形,司机下肢被车体挤压受困。救援人员破拆后将其送医,院方因其创伤性失血严重,已实施高位截肢手术。 事故具体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本台记者现场报道。” 同一条新闻,在宴会厅里此起彼伏地同时外放。 整座宴会厅灯火通明,香槟塔与水晶灯交相辉映,本该是觥筹交错的场面,此刻却被突发新闻搅乱了。 好几桌人同时低头看手机,有人站起来确认消息,有人压低声音飞快打电话。 门外的媒体闻风而动,快门声和脚步声隐约透进来,安保开始频繁走动。 宋雅静坐在离人群最远的那张圆席旁。 周遭喧哗,她这里却像隔了一层玻璃,安静得与人群格格不入,她脸上没有表情,心里也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垂眼看着桌边那只未动过的酒杯,指尖轻轻搭在杯沿上,半晌没动。 就在这片混乱里,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祁玥被关禁闭,她让人开门,没有人肯听。她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上,却怎么也拧不开那扇门。 后来她去找祁绍宗,想和他把话说清楚。 可那个人坐在那里,看她的眼神淡得陌生,说的话也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那一刻,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不对劲。 她不明白祁绍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于是她私下去查。 也是从那时起,她才发现,祁绍宗早就已经渗透了Wg权力链内部,他把表面执行权一点一点变成了实际控制权。 难怪。 难怪他敢那样跟她说话。 可惜她发现得太晚。那时Hg已经立项,很多东西一旦启动,就不是说停就能停。她那时再想止损,已经来不及了。 可她怎么可能甘心。 那些原本属于她的,属于宋家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被一点点吞掉,最后什么都不剩。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把一切重新拿回来的时机。 当然,最初的时候,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念头。她也曾在心里留过一点位置,等那份旧情回头。等那个曾经会在医院走廊陪她坐到深夜的人,重新变回她认识的样子。 可后来,一次又一次,她终于还是明白了。 那些所谓的旧情,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是她不肯承认自己看错了人,于是硬生生替过去镀上了一层光。 她垂下眼。 那一瞬,脑海里似乎掠过一幅很久远的画面。年轻的祁绍宗,病房外苍白的灯光,还有自己当年望过去时微微紧张的心跳。 但是那些记忆太久远了,久到画面早已褪成残影,只剩模糊的轮廓,她看不清。 然后,她落了一滴泪。 没有哽咽,眼泪只是那样静悄悄地滑下来,像多年前她在父亲病房外忍住的泪,在多年后的今天才落下。 只是这滴泪里,早就没剩多少悲伤。 更像是一场漫长旧事,终于走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片刻后,她抬手抹去泪痕,神色重新归于平静,起身离席。 “走吧。” 她对祁煦说,语气平静。 祁煦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跟着站了起来。 母子二人穿过尚未平息的骚动,穿过门外闪烁的镜头,驱车驶向医院。 夜色浓稠,车窗外的城市灯火一路后退,像在送别某段早已该落幕的过往。 到医院时,祁绍宗还在手术中。 另一边,陈焱的手术已经结束。两场急救发生在同一层楼,只隔着一条惨白而安静的走廊。 那辆追尾的重型货车,正是陈焱的车。 宋雅静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静坐了片刻,最终还是起身,穿过那条走廊,去了陈焱的病房。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陈森守在床边。陈焱刚从麻醉里醒来,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被子下面空了一截,那个位置本该有什么,如今只剩下触目惊心的塌陷。 见到宋雅静,他眼圈一下就红了,喉咙滚了两下,才艰难地挤出一句,“嫂子……我真不知道……那是他……” 他说得断断续续,连气都接不上,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前几天……有人给了我个大单子……” 他声音发颤,“我想着干完这票,把债填上……就收手……真的,就这一次……” 他说到这里,痛得闭了闭眼。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挤满了沟壑般的褶皱,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我追上去的时候,本来还在加速……” 他睁开眼,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也更哑,“可后来我看见车牌了……我认出来了……那是绍宗的车……” 陈焱抬手想擦,手却抖得厉害,最后只能任由眼泪往下淌。 “我再混账,也干不出这个……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也是兄弟……” 他喘了口气,声音虚弱得发飘,“他帮过我跟森子……我没想过要他的命,真没想过……” 站在一旁的陈森始终皱着眉,一直看着病床上的陈焱,嘴唇紧抿,眼眶发红,却一句话都没说。 宋雅静听完,神色并没有太大变化。 她垂着眼,看着病床上哭得狼狈不堪的陈焱,目光又慢慢移到陈森脸上。那张隐忍又难看的脸,让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当年她起疑祁绍宗时,顺手把他身边的人也一并查了,包括陈焱和陈森。 那时候,她曾通过第叁方试着收买陈森。他起初是严词拒绝。可后来,不知是想通了什么,反倒主动联系上来,还交出了一些祁绍宗转移资产的文件。 那些东西,都被她匿名交给了监管。 也正是从那时开始,Hg的融资节奏一点点被打乱。再往后,等Hg内部真正乱起来,她便顺势把自己这边的人脉和合作方一点点推了进去。 现在再看陈森站在这,为陈焱难掩悲色的样子,她心里也大致明白了。 当年那场倒戈,多半是因为陈焱。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静了片刻,便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那盏红灯还亮着。 又过了很久,那盏灯终于灭了。 十几个小时的抢救,还是没能把人留下。 祁绍宗死了。 消息传开后,Hg内外很快乱成一团。 祁煦以COO身份代理CEO,稳住媒体与日常运营,宋雅静没有留在台前安抚人心,而是把全部精力都投进了董事会。 作为祁绍宗的法定配偶,她依法承接了他身后的那部分股权,迭加她名下原有股份,及祁绍宗早前转至祁煦名下的部分,令她在表决会上筹码渐足。 可这还不够。 祁绍宗经营多年,董事会里始终留着一批跟着他吃饭的人。那些人未必真有多忠心,但都想分一块更大的蛋糕。 宋雅静没有和他们正面撕破脸,而是从外面下手。 这些年,她借着自己一点点攒下来的人脉,和不少融资方、合作方都有私交。消息传出后没多久,她便借着这些关系,把话悄悄递了出去。 几家融资机构先后对Hg提出补充增信的要求,几份关键合作协议也开始收紧条款。压力一层层往回传,最后全落到董事会头上。 话事人一天不定,Hg就一天稳不下来。 而这,正是宋雅静要的。 与此同时,她也在借舆论向董事会施压。 为了逼陈森吐出更多东西,宋雅静以故意伤害为由,把陈焱告上法庭。案子一立,陈森那边很快跟着爆出了祁绍宗所有的财务黑料。 同时,宋霁家的女佣和Hg前员工联手向媒体揭底祁绍宗。 舆论倒逼之下,祁绍宗阵营为求自保纷纷割席,控制权逐步完全落回宋雅静手中。 叁个月后,Hg重大合同里关于控制权变更的条款,都被逐一处理妥当。尘埃落定那天,董事会重新表决,宋雅静出任执行董事长,祁煦正式升任CEO。 局势落定,她将Hg由H’Gold更名为H’Gaia,与Wg全名W’Gaia相对应,彻底与祁绍宗切割。 同月末,宋雅静又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就祁绍宗身亡一案,向陈焱出具了谅解书,并撤回起诉。 而事故的调查结果,也在那个月正式公布。 “——货车在撞击前曾出现明显制动痕迹,司机最后一刻试图刹车避让,但制动系统提前受损,未能生效。库里南后排安全气囊因线路异常未能触发,而伤者颅内旧伤在剧烈撞击下再次出血,最终导致死亡。 事故责任,仍按交通意外认定。” …… Hg的事彻底平息后,祁绍宗的葬礼才姗姗来迟。 葬礼结束时,天色已经有些阴了。 来吊唁的人早就走光,墓园里空空荡荡,只剩风从石阶上扫过去,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祁煦却还站在墓碑前没动,手里那束白菊被风吹得轻轻发颤。 他望着碑上那张照片,神色很淡,眼底还压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扮演那个听话的继承人。 祁绍宗彻底控权Wg之后,为了坐稳位置,也为了把真正属于自己的Hg做起来,几乎是不要命地工作。与此同时,他也把成倍的工作量压到祁煦身上。 祁煦原本想得很简单。 等祁玥彻底出国,彻底自由,他就什么都不要了,直接走人。 可后来,宋雅静找到他,告诉他。 “如果祁绍宗真的如愿以偿,那玥玥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回国的机会。” “她或许未必想回来,但她应该有选择回来的权利。” 那天之后,祁煦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只问了一句,“你想让我做什么?妈妈。” 宋雅静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我要你成为他眼里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站到台前去。” 于是之后的很多年,他都继续演下去。 更听话,更沉稳,也更像祁绍宗想要的样子。 直到Hg上市,一切都到了最合适的时候。 他和宋雅静一起,借着地下赌徒的手,用一大笔钱,间接收买了陈焱,制造了那起车祸。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陈焱最终会良心发现,更没想到,刹车会失灵。 也许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 风又吹过来。 白菊的花瓣被吹落几片,轻飘飘落在墓前冰冷的石阶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祁绍宗对他说过的话。 “心软就是错。” “一开始就要把别人的路封死。” 他站了很久,然后自嘲笑了一声,带着一丝疲惫。 “爸……” 他俯下身,把花轻轻靠在墓碑前。 “你教我的。” 花又开好了 祁玥大叁那年从姨姥姥家搬出去之后,宋霁确实再没和她直接联系过。 不是不想,而是不愿再给她惹麻烦。 祁绍宗那种控制欲极强的人,她们谁也说不准,他会把监控和打听做到什么程度。 所以后来,宋霁和祁玥之间,只剩下最原始也最慢的联系方式——写信。 宋霁偶尔会把信寄到祁玥大学的校内邮箱。祁玥并不会固定去取,通常是隔上一阵,趁着回学校办事的时候,才顺路去信箱那边看一眼。她几乎彻底脱离了从前那个圈子。 而宋霁,也默认了这种距离。 她住在悉尼北岸,平时很少主动靠近祁玥的生活。祁玥在二十一岁那年,正式取得那笔信托的完整支配权后,自己去了维多利亚州,在郊区买下一套小别墅,地址谁也没说。 别墅不算大,却很安静。 后面连着一片开阔的牧场,再远一点,是低湿的草甸。雨季来的时候,高草会疯长,湿地边缘也钻出一丛丛芦苇似的植物。风从原野上吹过去,整片草地一层层起伏,像绿色的浪。 她还在那里养了一匹自己的马。 清晨或傍晚,她会沿着牧道骑马跑,风贴着耳朵呼啸而过,人和马一起冲进空旷里,痛快得不得了。 姥姥给她设立的那笔信托,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但她没有真的闲着。 除了骑马和户外,她也在澳洲找了一份工作,偏研究类的岗位,节奏慢,压力小,凭着大学时不错的成绩和流利的英文,面试很顺利。 她把上班当成了另一种体验生活的方式。 在澳洲这些年,她还交了不少新朋友,慢慢有了自己的小圈子,也终于拥有了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周末她还会去露营、看展,或者去朋友家的酒庄小聚,生活轻快得像是被阳光填满。过去那些事,也逐渐被时间冲淡。 她没有再认真想过回国。 那片土地,那些忍气吞声的曾经,对她来说,已经是一场醒透了的噩梦。 直到那天,她回学校取信。 校内邮箱在行政楼一侧,平时没什么人。她把钥匙插进去,拧开小铁门,里面只躺着一封薄薄的信。 她站在走廊边拆开。 里面是宋霁的字,只说了一件事——祁绍宗出了车祸,人没了。 她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思绪空白了一瞬,但没有预想中的情绪翻涌,谈不上解脱,只有一种轻微的失真感。 那一次,她没有回信。 不是故意不回,只是不知道还能回什么。 那也是她第一次,没有给姥姥回信。 叁个月后,她又一次从学校的信箱里拿到宋霁寄来的信。 这回写得更简短。 说葬礼要办了,问她要不要回来露个面。 祁玥捏着那封信,一路开车回别墅。到家后没急着进屋,只是靠在牧场围栏上,把信纸夹在指间,望着远处的草坡发呆。 天有点阴,低低的云压在远处,风从坡上扫下来,把草吹得一片片伏倒,也把马鬃吹得翻起来。 她已经太习惯现在的生活,自由的、轻快的,没有人时时刻刻盯着她的行踪。 那个人,那些事,对她来说始终蒙着一层阴影。 她最后还是没有回那封信。 只是那天,她站在围栏边,很久都没有动。 她久违地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零零碎碎地想起一些旧事,想起Wg的小马,想起和程橙吵吵闹闹的日子,想起宋雅静。 然后,也想起了一个她很久都不敢认真去想的名字。 祁煦。 再后来,她又收到一封信。 这次的内容,不再和祁绍宗有关。 宋霁在信里写得很简洁。大概就是宋雅静已经重新梳理完名下资产,设立了新的家族信托,后续由专业机构负责管理和执行。 祁玥是家族信托的主要受益人,有几份确认文件需要她远程签署,机构那边还要她补一份身份证明和旧档案里的签字样本,用来核验。 那天阳光很好,整栋房子被晒得发亮。 祁玥拿着信和随附的文件通知,上楼去阁楼找旧护照和几份从前的材料。阁楼里落了点灰,斜窗半开着,风吹进来,带着旧木头和晒热后的尘土味道。 她弯腰翻找,手却先碰到了角落里一个旧箱子。 里面装的不是证件,而是一整箱被她刻意封存起来的过去,基本都是零碎却被好好保存的旧物。 几乎每一样,都和祁煦有关。 她在箱子前蹲了下来,手悬在上方,半天没有落下去。 阳光斜切进来,细细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她忽然有些恍惚。 她打开箱子,目光落在箱角的那部旧手机上,那是她出国前用的那部。 她拿起来按了按,果然早就没电了。她把手机带下楼,插上充电线,随手搁在书桌一角。然后又折回去把要用的证件和签字样本翻出来,坐在桌前一页页签完,装进回寄的资料袋。 忙完这些,她忽然有些坐不住了。 她起身换上骑装,推门出去。 马从围栏里被牵出来,呼吸喷着白气。她踩镫上鞍,一路沿着牧道往外跑,风掠过耳侧,马蹄踏过草地与浅水洼,溅起一阵阵潮湿的青草香。 她放任自己跑了很久,从正午到傍晚,把力气和杂念一起耗干。 等她回来时,天已经黑透,整栋房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虫鸣和风声。 她洗完澡出来,身体的疲惫慢慢沉下去,被压在心底的情绪却在寂静里浮上来,一点一点冒头。 她走到书桌前,那支旧手机已经能开机了。 登录那个多年不用的微信号,上万条未读消息瞬间涌出来,提示音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几乎连成一片。 她一条条划过那些对话框,很多对话停在几年前,寒暄、关心,最后都归于沉默。 只有一个,被当年的她置了顶,还在最上面。 最新一条消息,是今天。 她指尖顿了顿,还是点进去。 “花又开好了。” 消息上面还有张照片,是大片盛开的鹤望兰,在阳光下像一群振翅欲飞的鸟。 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姥姥家后院的花田。 消息记录很长很长,她一条条往上翻,从深夜翻到天亮。 从最开始的日常碎片,到后来的单向倾诉,从天气、考试、比赛,到花开花落、马术赛事、钢琴演出…… 所有内容都与她有关。 却没有一条,是在让她回来。 手机还亮着,她靠在床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阳光斜斜照进来,满屋子都是温暖的浅金色。 她换了衣服,骑马出门。 这一次没有疾驰,只是沿着牧场外的湿地草原缓缓而行。那一带连着水洼与高草丛,风过时,大片芦苇状的长草齐齐摇曳,像灰绿色的浪。 她勒住缰绳,停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一点往下沉。 光线太亮,看得久了,眼底浮起一层眩光,在那片眩光里,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在那些压抑的、忍气吞声的日子里,有个人像月光一样,始终温柔地罩着她…… 等太阳彻底沉进地平线,她才轻轻拉动缰绳。 马在原地转了个方向。 她调头,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 Hg那边的事彻底落定后,祁煦这段时间一直在做交接。他准备卸任CEO,去澳洲找祁玥。 他从来没想过要干涉她的决定。 她想去哪里,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那都是她的自由。他尊重,也愿意尊重到底。至于他自己,山高水远也好,麻烦重重也好,他总会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她面前。 毕竟,她曾经答应过他。 只要还在她看得见他的时间里,就会让他陪在身边。 这天工作结束,祁煦照常回家。进门,换鞋,抬手扯松领带,动作已经熟得麻木。 客厅里只亮着几盏壁灯,昏黄的光晕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像往常一样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给祁玥发消息,早就成了他的习惯。 像呼吸一样自然。 祁绍宗还在的那几年,他只能深夜发,发完就删,连聊天记录都不敢留下。那时候他总在想,万一她哪天白天回了呢?万一恰好被祁绍宗看见呢?他该怎么解释? 但是后来他才明白,那种心情根本不是怕她回,是盼她回。 这些年,祁玥一次都没有回过。 那个被他置顶了很多年的聊天框,也一直安安静静,像一口没有回声的井。 可今天,屏幕上却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她回消息了。 祁煦的脚步一下停住。 那一瞬间,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连窗外的风声都忽然远了。 这几年盘踞在他心口的黑暗,忽然被一束耀眼的阳光,猝然照亮。 花语 决定回国之前,祁玥先去和姥姥谈了一次。 那天两人坐了很久。宋霁并不同意她和祁煦在一起,苦口婆心给她讲现实,耐着性子劝了她整整一上午。 祁玥一直安静听着,偶尔低头,偶尔点头,却始终没有改口。 到最后,宋霁看着她那副主意已定的样子,终于没再继续说下去,只重重叹了口气。 祁玥见势,立刻挪过去,抱住她的手臂撒娇,声音软下来,“哎呀,姥姥,我们以后会回来看你的嘛~” 这一招对宋霁向来管用。 她最受不了祁玥这样。明明脸还板着,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到最后,也只能半真半假地绷着脸妥协,“好好好,你们回来就回来,别两个人一起回来就行。” 祁玥愣了一下,带着点疑惑看她。 宋霁撇撇嘴,“姥姥年纪大了,看不了这些刺激,心脏受不住。” 祁玥反应过来,脸一下就红了,抱着她手臂晃了晃,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聊完后,宋霁又给宋雅静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两个人先聊了好一阵,语气都很轻松,都在说些家长里短。直到话题转到祁煦,宋霁这边的语气才慢下来,低声说了几句,随后把手机递给了祁玥。 祁玥接过电话,轻轻叫了声,“妈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 宋雅静对她和祁煦这件事,同样难以接受。只是比起宋霁,这几年里,她看得更清楚,也明白祁煦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为了祁玥。 她虽然无法认同,却也没有再试图阻拦。 电话那头,宋雅静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会逼你们分开,也不会逼你们去另外找人,按世俗那一套结婚生子。”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很多所谓的规矩,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你们的人生,终究还是你们自己决定。” 祁玥握着手机,久久没说话。 她站在原地,一下子有些回不过神。过了好一会儿,嘴角才一点一点弯起来,眼里也慢慢泛出笑意。 “谢谢妈妈。” ……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 祁玥把小马托付给了朋友照看,又把别墅钥匙留给姥姥,自己只带着行李箱,去了机场。 这一次,她是奔向自己亲手选定的人生。 和几年前飞来澳洲时一样,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她还是睡不着。只是那一次,她是哭得睡不着。这一次,却是开心得睡不着。 她隔一会儿就要点开手机看一眼,时间却像故意和她作对一样,走得特别慢。 飞机平飞后,她把座椅放平,戴上眼罩,盖好毯子,努力闭着眼想睡一会儿。可翻来覆去,心里那点兴奋怎么也压不下去,人是躺着的,意识却始终清醒。 最后她干脆把眼罩摘了,重新点开屏幕,找电影一部一部地看,打发时间。 可其实也没怎么看进去。 脑子里始终是同一件事。 等到广播提示还有叁十分钟落地,她整个人一下子坐直了,连电影画面都顾不上再看。她低头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他们约好的碰面地点,心跳一下快过一下,砰砰地撞在胸口。 原来时间并没有真的磨平思念。 它只是把那些情绪藏得很深,藏进忙碌的工作和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可一旦到了快要见面的这一刻,那些被压了太久的念想,就会一下子全涌出来,变成更汹涌、更鲜明的期待。 她紧张,又期待。 甚至还有一点说不出的羞赧。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 机场大厅里,航班时刻表一行一行往下滚动。 祁煦站在出口不远处,目光一会儿落在播报屏上,一会儿又低头看手机,隔几秒就要确认一次时间。明明离约定的接机时间还早,他却怎么都等不住,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他来得太早了。 约好的是上午九点,可他不到七点就已经到了机场。说是怕航班提前、怕出口临时变动、怕错过消息,可说到底,不过就是等不及。 宋雅静没陪他一起折腾。 她实在不想一大早站在机场看姐弟俩腻歪,索性留在家里,和张姨一起张罗接风宴。 他今天穿得很清爽,浅色的衬衫打底,外面套了件棒球服,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发型是随意的碎盖。高挑的身形站在人群里本来就足够惹眼,更别提怀里还抱着一大束鹤望兰,高调又鲜亮,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广播一遍遍响起,人潮也一拨拨从出口涌出来。 祁煦抬眼望过去,目光越过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面孔,几乎是带着点急切地往里搜寻。直到又一波旅客推着行李出来,他的视线忽然定住。 人群里,祁玥也正看向他。 目光撞上的那一瞬,周围嘈杂的人声一下被拉远,连时间仿佛都慢了,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祁玥抱着花,拖着行李箱,几乎是小跑着朝他奔去。 祁煦也抱着花,快步迎向她。 两个人冲到彼此面前,几乎同时抬手想抱,却被怀里的两大束花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齐齐一愣。 紧接着,又一起笑出声。 祁煦低下头,在她鼻尖落下很轻的一吻,然后抬眼看她,眼底漾开笑意。 “欢迎回家,姐姐。” 祁玥脸有点发烫。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更兴奋些,可真见到他站在面前,那些横冲直撞的欢喜里,最先涌上来的却是心动。 像好多年前一样,甚至比那时更重。 祁煦把自己怀里的鹤望兰递给她,随后目光落到她一直抱着的另一束花上,挑了挑眉,“这是……?” 祁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把那束花递过去。 “送你的。” 那是一束有点特别的花。 鹤望兰,向日葵,还有几支薰衣草错落其间。 这叁种花搭在一起不算和谐,甚至带着点突兀的拼凑感,可也正因为这样,反倒透出某种用心。祁煦低头看了几秒,直觉告诉他,这束花没那么简单。 他偏头问她,“有特别的意思吗?” 祁玥没回答,只把脸微微别开了些,耳尖却染上了一抹绯。 祁煦看着她的侧脸,笑意更深,却也没继续追问,只伸手牵住她,带着她往出口走去。 机场外阳光正好,亮得连地面都泛着暖意。 两个人并肩走在光里,拖着行李,抱着花,朝司机停车的位置慢慢过去。 上车以后,祁玥终于松弛下来。 她这一整天几乎没怎么睡,飞行途中一直兴奋着,直到现在坐在他身边,闻到熟悉的气息,感受到那种久违的安稳,困意才一点点漫上来。她起初还强撑着和他说两句,没多久声音就慢了,眼皮也越来越沉。 祁煦伸手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睡吧。” 他低声说。 祁玥含糊应了一声,真的睡了过去。 车厢里一下安静下来。 祁煦没舍得动,只低头看着怀里那束花,手指闲闲拨弄花瓣。拨着拨着,才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小卡片。 他动作顿了顿,轻轻抽了出来。 卡片上只有短短一行花语。 他低头看清那行字,眼睛一下就亮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其实他已经确定那就是她的字迹,可他还是想听她亲口承认。 车快到家时,祁玥醒了。 她迷迷糊糊坐直身子,一偏头,就看见祁煦满脸春风地坐在那,眼睛亮亮的。 她知道,他肯定已经看到卡片了。 脸顿时又热起来。 她立刻转头去看车窗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祁煦却抱着那束花凑过来,贴着她坐,明知故问地缠上来,“是不是你亲手写的?为什么要写这个?嗯?说说看。” 祁玥被他问得耳朵都烧起来,偏偏他还不肯停,一句接一句,摆明了就是故意逗她。 她被烦得不行,最后才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情书……本来就要亲手写的……” 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可祁煦还是听见了。 他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得眼眶发热,故意又往她身边凑,“没听清,再说一遍。” 祁玥脸更红了,索性嘴一抿,“听不见就算了。” 祁煦笑得不行,抱着她就想亲过去。 祁玥被他吓得赶紧伸手挡住他的脸,整个人都快烧起来。司机就坐在前面,这也太羞了。她死死抵着他,不肯让他再靠近半分。 祁煦闹了一会儿,最后只能作罢,乖乖坐回去。 他虽然坐回去了,嘴角还上扬着。 他低头一会儿看看那束花,一会儿又看看那张卡片,喜欢得不得了。 以至于后来家里客厅的花瓶里,常年都插着鹤望兰和向日葵,中间再点缀几枝薰衣草,几乎都是祁煦亲手换的。 没人问,他也总爱一遍遍念那句花语,念得心满意足。哪怕路过条狗,都得被他逮进来听两句。 花语是—— 我向着光,也为你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