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
作品: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 分类:历史军事 | 作者:八宝酿梨
谢华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眉眼平和,陈述道:“这里的房间并不固定,地板会忽然移动,之前有几块地板释放出毒气、火焰和尖锐的刀片,说明墓主人不想让吾等靠近此地,主墓室应该就在附近。”
正是由于脚下地板那难以预料的移动特性,沈墨与秦观才会在这不期然间相遇。
看着谢华如此笃定冷静,沈墨眼神微沉,对秦观道:“观观,云隐宗独门的灵龟盾甲咒十分坚固,你在我身边,我必能护你周全,定不会让墓室里的这些机关伤到你。”
秦观抬起小脸,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沈墨一眼,语气轻柔:“可是,承音也会保护我的。”
那样子,仿佛一朵轻盈的白云,亲昵地依偎在谢华的身旁,秦观纤弱的肩膀不自觉地紧贴着谢华的臂膀,姿态中透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信赖:“只要有承音在,我们都会安然无恙的。”
沈墨听见胸膛里心脏传来“咚”“咚”地沉闷声,连同鼻尖的空气也愈发稀薄,袖中的拳头不觉攥紧,从薄唇中吐出两个字:“也好。”
他不想在秦观面前失了分寸。
他隐忍,克制,礼貌,谦和……这一切都是为了秦观。
但仅仅几天而已,秦观身边就多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简直碍眼到了极点。
沈墨的目光落在谢华那张不起眼的脸上,深邃的眼眸中寒意翻涌,蓦地萌生出一个令人胆寒的念头。
待到下一次地板悄然变动之时,他要将谢承音推进那致命的陷阱,让那双令人作呕的手,再也不能碰他的观观。
第76章
不过眼下,他必须要等,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那就有劳谢道友引路了。”沈墨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安静的甬道内。
“嗯。”谢华走在前面,指尖微动,点燃了两侧墙壁上壁龛中的灯火,柔和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前路。
三人穿过横穴式的狭窄通道,直至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宽敞的空间进入眼帘。
谢华看见室内正中央,矗立着一块雕刻精美的厚重石碑。
他弯下腰,指尖轻轻掠过石碑表面,拂去了一层蛛网,其上镌刻着逝者的姓名——霁明月,道号明心道人,以及生卒年月,癸酉年仲秋十五夜至戊戌年孟冬初三晨。
字迹清晰,一目了然。
沈墨道:“看来,这里便是前室,主墓室已近在咫尺。”
石碑旁,摆放着一张同样石质的莲花座台。
座台上覆盖着一块质地细腻的朱红绸缎,绸缎底部绣有龙凤呈祥的图纹,一盏青铜底座的巨型长明灯压在绸缎上,正发出微亮的幽绿冷光。
这盏灯与寻常的铜灯模样不同,是一盏极为罕见的人形铜灯。
女子五官精致妩媚,长发如云披在脚边,双手执灯跪坐。
她手中的宫灯开有一个小窗口,里面燃着一根微微发黄的灯芯,灯芯下的油清莹透亮,灵气浓郁,应当是纯度极高的灵石炼化出的灯油,可维持灯火数千年不灭。
沈墨视线不经意扫过秦观被谢华拢在袖中的手,微微笑道:“这长明灯栩栩如生,如真人一般。谢道友,你在至高天中,可见过此等精巧的人形铜灯?”
谢华闻言,走上前查看。
灯可以分为六个部分:头部、主体躯干、袖管状延伸部、优雅的弧形屏遮、承载光源的灯盘以及稳固的基座。几乎每个部分都可以简单地拆卸重装,宫灯的朝向可以肆意挪动,很是方便。
尤其女子的那双生动灵秀、神采飞扬的眼睛,仿佛真的可以看见一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像是在与之对视,十分吊诡。
谢华注视着铜灯,缓缓道:“此灯灵气浓郁,并非凡品。更为奇异的是,这股灵气的源头似乎并不局限于灯油之中,就连灯体上那些青铜部件,也遍布灵气,实在令人费解。”
谢华被铜灯吸引了目光,松开了秦观的手而不自知。秦观刚想上前,重新贴在谢华身边,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隔开了。
沈墨寒津津的声音从前面响起,在秦观脸上投下一道阴影,眼眸翻涌着诡谲的暗波:“观观,你有没有觉得,这铜灯上所雕刻的女子,眉眼间似乎与你有着几分神似?”
秦观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将目光投向那盏古朴的铜灯,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与自己的相似之处,疑惑道:“像我?真的吗?”
沈墨的视线轻视线扫过他绞在一起的两只手,那柔嫩细腻的手腕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莹白,让他的心尖不禁为之一颤:“真的,像极了。有时候,我甚至会……”
沈墨话说了半截,突然一顿,深邃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嗯?”秦观疑惑地望向他。
沈墨语气中隐隐压抑着兴奋,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从心中破土而出:“我会想,霁明月为何要修无情道,为何要亲手杀了相伴多年的爱妻与幼子。”
秦观心中涌起一阵不解,这些陈年往事早已随风而逝,霁明月也已化作黄土,当年的真相恐怕永远无人知晓:“难道你知道原因?”
沈墨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讽刺与苦涩。
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秦观的手腕:“我猜,他一定和我一样,对心爱之人被他人觊觎的感觉,感到无比的厌恶与痛恨。”
就在这时,前室昏暗幽深的角落里,地板突然传来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颤动。
紧接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瞬间被释放,地板下方猛然塌陷,一个深邃不见底的黑暗陷阱骤然显现。
沈墨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异常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黑暗中的秘密。
他毫不犹豫地出手,将早已紧握在手中的攻击符咒猛然掷出,符咒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毫无防备的谢华,将对方狠狠地打下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陷阱之中。
“承音——”
秦观的心脏痛得仿佛要裂了开来,他还未能完全戒断子母青丝蛊所带来的影响,第一反应就是要随着谢华而去。
可沈墨死死攥住了他的手,声音扭曲恐怖地像是另外一个人:“观观!为什么?要背叛我!你明知道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难道忘了当初我们结为道侣的誓言了吗?”
脚下的地板在急剧变动,很快深不见底的塌陷就消失了,整个前室地面再次变得平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啊啊啊——”
石头莲花台上,青铜女子的面孔忽然变得惊惧可怕,一声女子尖利凄惨的叫声刺破了天际,两滴血泪从女子瞳孔中流了出来。
“放开我!”秦观体内的母蛊几乎痛不欲生,他盛怒之下,拔出穹歌刺向沈墨:“我何曾与你结为道侣,沈墨,我看你是疯魔了!”
在沈墨踏入前室的门槛之前,仿佛有一缕冰冷而粗砺的低语,悄然在他心间滋生。
「他明明是你的道侣,却和别人靠的那么近,他根本没考虑你的感受!」
「杀了那个奸夫,把他抢回来!」
「倘若他依旧执迷不悟,那就连他一起杀了!切勿让‘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的谶语成真,你的慈悲不应成为他背叛的温床!」
「动手啊,你还在犹豫什么?别让懦弱束缚你的手脚,快杀了他!」
剑锋已深深嵌入沈墨的胸膛,殷红的血液缓缓渗出,沿着剑尖蜿蜒而下,仿佛连沈墨的双眸也被这股不祥之色染得猩红一片。
沈墨紧紧攥着秦观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脆弱的骨节捏至粉碎,声音中却透露出一种异样的克制与冷静:“观观,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你与那个男人的过往……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沈墨的话语虽冷静自持,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暴怒边缘的猛兽,红得骇人,与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透露出一种即将失控的疯狂。
秦观体内的灵气翻腾不息,他下手毫无章法,手中的剑刃又深入了沈墨的胸膛几分,眸色同样疯狂而冰冷:“放开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沈墨低下头,声音含了一丝悲凉的颤抖,可还是不愿意放手:“你就那么恨我?因为我杀了他?”
秦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旋转剑刃:“是。”
“你我多年夫妻,同床共枕,共历风雨,如今却落得这般反目成仇的田地,真是造化弄人啊。”
沈墨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嘲与绝望,他低下头,突然失声笑了起来,但那笑声中却夹杂着无尽的苦涩与愤怒。
一抹阴鸷的杀意悄然爬上了他的眼睛,如同暗夜中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既如此,我就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沈墨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会送你,还有你那刚出世的孩子,一起下去陪他!让你们在地狱中团聚,永远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