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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 分类:历史军事 | 作者:八宝酿梨
“师父——”
谢华手中的剑咣当掉在地上,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碰撞出一记刺耳的脆响。
云隐上人步步紧逼,原本慈爱的目光变得阴鸷疯狂:“怎么?你怕了?你怎么可以害怕!你是我最为骄傲的弟子,更是至高天中剑道天赋无人能及的存在!你应如不老周仙所言,成为至高天的下一任宗主,成为修真界万众仰望的剑尊,不过杀个人而已,你怎么可以害怕?!”
可是这个人,是亲手教他习剑,慈爱地看着他长大,将他引入剑道的师父啊!
谢华神色惊惧,几欲退后:“师父……”
却被云隐上人猛地一把抓紧手腕:“杀了为师,这只是第一步,你还要亲手杀了你的父母,你的弟弟,你的妹妹,只有杀了他们,你才能彻底断情绝爱,你明白吗?!华儿,你总是让为师引以为傲,这一次也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谢华墨色般的眸中,痛苦如同漩涡般扭曲缠绕:“不——师父,我做不到——”
云隐上人:“你是我谢任川亲手教出来的徒弟,你怎么可以做不到?你怎么能够做不到?你必须做到,自你出生起,这便是你的宿命,你生来就是为了剑道而活着的,明白吗?!”
一声惊雷从空中劈开黑夜,照亮了殿中云隐上人赤红的双眼,也照亮了谢华惨白稚嫩的脸庞。
云隐上人仿佛已经超越了生死的界限,他苍老的手颤抖着擦去谢华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声音诡异地轻柔:“好孩子,别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属于你的道,才刚刚开始。你知道以后会有多少人在你脚下俯首称臣吗?别怕,去接受它。”
谢华浑身寒毛竖立,颤抖着僵在原地。
云隐上人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将地上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缓缓举起,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谢华的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不敢置信与惊恐,他想要挣脱,却发现师父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将他牢牢束缚在这命运的十字路口。
“师父,不要!”
谢华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他无法理解,为何师父要如此决绝,用自己的生命来逼迫他做出选择。
云隐上人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解脱,仿佛看见了谢华未来登顶的模样。
“为师一生致力于剑道的至高境界,却因资质所限,始终难以企及。今日,为师以命相托,是要你明白,真正的强者不仅要能战胜外敌,更要能战胜自己内心的软弱与慈悲。”
言罢,云隐上人猛然间深吸一口气,用力地将谢华的手向前一推,剑尖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他的素袍,也将谢华那双充满震惊与绝望的眼睛映得通红。
“咳咳咳……师父现在为你取一字,承音……承天下之重,聆万民之音。”
云隐上人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弱而模糊,但他的眼神却依然明亮,仿佛能穿透死亡的迷雾,直视谢华的灵魂深处:“你一定要踏入无情杀道……切记,一定要在无尽的杀戮与牺牲中,保持内心的清明与坚定……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一片苦心……”
随着云隐上人的身体缓缓倒下,他眼中的亮光也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而谢华,则呆立在原地,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灵魂与力量,只留下一个空洞的躯壳,在这冰冷的殿堂中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好累啊师父,这剑真的好沉。」
「哈哈哈这就沉了?你若试试为师这把剑,恐怕连举都举不起来。」
「师父,为何您总是亲自指导我练剑,而不去指导其他师兄呢?」
「华儿,你是为师的心血所系,他们怎能与你相提并论?」
「师父,我琢磨不透“漫天飞花”这句剑诀的含义,何谓‘以无情之心,发致命之剑’?」
「人有情,而剑无情。若人能做到像剑一样冰冷无情,便能将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这就是无情剑道的由来。」
「……唔,我还是不明白。」
「傻孩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你会。
明白的。
火,熊熊燃烧的火焰,一直在燃烧着。
他看见中年妇女恐慌的眼睛: “华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听见孩童惊惧的哭泣: “哥哥,哥哥,不要杀我们!”
他身后传来一声男人愤怒的吼叫:“畜生,你都做了什么?!”
鲜血,遍布双手,触目所及尽是猩红。
红色流出来了,红色!是疼痛的红色!
红色烧起来了,红色!是滚烫的红色!
为什么到处都是红色?为什么到处都是这张扬憎恨的红色!
无从逃避。
无法洗刷。
他被这痛苦的红彻底浸透,仿佛天地陷入一片死寂,唯余一片压抑刺眼的暗红。
“主人。”
沾满红色、被弃在一旁的苍穹裂,不知何时化作了一个赤衣男子,匍匐跪地:“回至高天吧,属下会帮您善后好一切。”
谢华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着天空,苍白的脖颈勾勒出一抹脆弱的弧线,黏腻的血从他的睫毛往下流,淌过下巴,淌进空荡荡的心口。
良久之后,他走出那座篱笆围绕的小院,离开了清水镇,又回到至高天。
整整三十三日,谢华寸步不离地守候于焚天炉旁,虔诚坐道,未曾有丝毫懈怠。
他忘了自己是如何熬过这段时日的,仿佛所有的哀痛都化作了焚天炉下熊熊燃烧的灵木,除了一地灰烬什么也没有剩下。
直至此刻,谢华仍能准确无误地回忆起每一剑穿透对方胸膛的瞬间。那触目惊心的鲜红,以及那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甚至就连血花四溅的每一个细微之处,全部都还历历在目。
但他的心湖已经平静无澜,再也无法激起任何悲痛的涟漪。
终于,炉门轰然洞开,一个男人赤祼着身躯踉跄而出,步伐蹒跚,犹如初涉人世的孩童。
谢华面无表情地迈步向前,苍穹裂剑锋一闪,径直穿透对方胸膛,睥睨道:“你,便是吾的欲念化身吗?”
男子在他脚边痛苦地挣扎,双手紧握剑刃,那张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庞,问他:“谢华,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现在难道连你自己的本我也要杀掉吗?”
“本我?”谢华冷冷看着他:“不,你不是吾,你只是吾的欲念而已。”
男人:“一个人没有欲望,没有感情,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谢华手中剑一顿,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忽然心神一震,仿佛是他师父在他耳边厉斥:“承音!杀了他!为了大道,杀了他!”
谢华头如炸裂般疼痛,待神志稍复时,剑下之人已踪迹全无,唯余剑身上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红。
他的欲念,竟然逃走了!
“承音,承音,你还好吗?”
耳边响起的声音轻柔动听,与他师父那严厉的语调大相径庭,宛若春日里潺潺流动的溪水,清澈而温润,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轻轻拂过心田。
谢华在怔楞中,看着秦观柔白的手腕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承音,你到底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听见自己道:“没事,吾只是有些……疲惫罢了。”
第66章
秦观目光柔和而深沉地凝视着谢华,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透一般。良久,忽而勾唇一笑,月灰色眼眸也因含着笑意变得格外柔亮:“呆子。”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谢华感到秦观脸上似乎有某种微妙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确切来说,这张脸正在蜕变成一张完全陌生却令人惊艳的绝色脸庞。
先是那双原本平淡无奇的月灰色瞳孔,开始逐渐变得清澈柔亮,宛如夜幕下静谧湖面上轻轻摇曳的银色波光,流淌着清冷而又迷人的温柔。
然后毫无存在感的鼻梁,逐渐变得挺拔而精致,鼻尖微微上翘,透出一点可爱的薄红,温热的气息正从那小小的鼻翼中吐出。
紧接着,单薄而略显枯燥的唇,也犹如久旱逢甘霖的花朵,渐渐饱满起来,水润柔滑而充满诱惑,宛若晨曦中初绽的玫瑰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甜香气。
秦观几乎整个人轮廓都发生了改变,圆润的脸庞开始变得尖巧精致,露出楚楚可怜的一点下巴,脸颊的肌肤也渐渐变得细腻光泽。
甚至那些在耳边凌乱垂下的乌黑长发,都变得柔顺莹滑,如同最柔软的墨色绸缎般,从他雪白的肩头流淌到谢华胸前。
谢华平静地看着秦观的转变,虽然理智上明白对方是个极难得的绝色少年,但他眼中没有欲望和占有,只有一片如古潭般的沉静:“是易容术。”
“喜欢吗?这才是我真正的脸。”
秦观柔软的指尖轻轻按在谢华胸口上,纤细的腰肢紧贴在他小腹上,唇红齿白,吐气如兰:“承音,你刚才是不是摔痛了,不如解开衣裳,让我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