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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作品:末日动物园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叶渔

    陈茂挑起淡色的眉毛:“中土地的食物资源也很紧缺,我养的狼都需要帮保护区承担一些巡逻护卫的职责,才能享受温暖的生活,我想你们也该遵守这样的规则。”
    “让我们去巡逻?”啸林不满,“那群弱小的人类见到我们比见到鬼还害怕。”
    陈茂晃晃脑袋:“你们当然没法巡逻,所以我才让你们给我点血做实验用啊,否则我的食物岂不是白给了?”
    动物们安静下来,花园里只剩昆虫口器发出的吱吱叫。在短暂的权衡利弊后,大家七嘴八舌地争执起来。
    鲁大王执着于蜂蜜:“我先说好,我得吃蜂蜜,蜂蜜懂不懂,大罐的哈。”
    平安凑上来问:“我呢我呢,我需要做什么,给我也安排些工作吧!”
    青青叶抱着竹笋光流口水不会啃,在草坪上翻身打滚喊着:“啊噗!啊噗!”
    布白把头探到啸林身旁,大声耳语:“这小屁孩会不会坑我们啊?”
    啸林张嘴还没说话,巴拿抢先开口,在啸林耳边冲着陈茂大吵:“我想知道我爸的事!再和我说说我爸的事!”
    花园在瞬间变得混乱,动物们各不相同的叫声混杂在一起,陈茂听着听着,鼻孔忽然流下两行红血。
    “喂喂喂怎么了?”巴拿吓了一跳,“你的鼻子怎么了?”
    陈茂迷茫地摸摸鼻子,摸到一手温热的血液,他无所谓地甩甩手,吸鼻涕似地将鼻血吸回去:“没事,你们一下子说太多话了,god's ear让我大脑负担有点重。”
    “是你戴在耳朵上的那个东西吗?”布白问。
    陈茂抬起手臂,用衣袖擦掉挂在嘴巴上的血迹:“我要去做实验了,回见。”
    “等等!”布白追上陈茂,“你戴的这个就是神耳吗?”
    陈茂忍着头痛,扶住神耳的连接器一端,耐心解释:“不,这和神耳不一样,虽然它也叫god's ear,但承担副作用的一方变成了人类。”
    “我听不懂……”布白为难地皱起脸。
    “听不懂就不要听啦,拯救世界拯救你们都是我们人类要做的事,大猫好好睡觉就行。”陈茂洒脱地摆摆手,摘掉god's ear,背过身走出透亮的玻璃门。
    之后一连三天,陈茂没有再出现。
    回想起陈茂说流就流的鼻血,布白难免有些担心这个大人样的小孩。担忧之余,布白还要安慰有些忧郁的平安。
    躺在草坪上看人造星空,平安对布白说:“我觉得陈茂非常像我的小主人。”
    布白劝他:“可是他不是,你干嘛这么在乎陈茂在不在乎你呢?”
    平安:“但他很像啊。”
    布白:“就算很像,那也不是啊。”
    平安:“他真的很像我的小主人。”
    布白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趴在草坪上,闭上眼睛又闭紧耳朵,再也不想听平安嘟囔的废话。
    他转头又和啸林聊,肚子里还存着没消化完的牛肉,这三天在陈茂的花园里大吃大喝,布白觉得自己的毛色越发明亮,再也不像从沙尘暴里钻出来那样,一身白毛土黄土黄的。
    “大嗓门,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明珠之巅呢?”布白直白地旁敲侧击。
    啸林思索:“尽量等冬天过去吧,否则食物难找,赶路也困难。”
    “好吧,那我们也就在陈茂这里多待几天吧。”
    “你想走了?”
    “没有……”布白侧躺在草坪上,后背靠着啸林的肚子,别扭地解释,“我就是又想到神耳,有点担心多里奥。”
    “雄狮并不脆弱,你该对他有些信心。”
    布白愁容满面:“我不担心他自己,我只是担心在明珠之巅有很多阿铂尔那样的人。”
    “人类的很多行为都是我们不可预测也无法干预的,有阿铂尔那样的人就有莫娜那样的人。”
    “你不要说这些复杂的话,我听不懂……”
    “不用懂,老虎从来不考虑明天有没有饭吃,只会想现在有没有吃饱。”啸林咬住布白的耳朵轻轻舔弄,“你总是想得太多,才不喜欢大口吃肉。”
    “这和我吃不吃肉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担心朋友而已。”
    “如果我下落不明,你也会这么担心吗?”啸林突然问。
    布白不明所以,但照旧回答:“当然啊,我会很着急很着急。”
    鲁大王靠在巨大的娑罗树下抱着陈茂送的蜂蜜,美滋滋地嗦手掌,用尖锐的指甲抠出一点蜂蜜,递给青青叶尝尝味。
    啸林回头看到,皱起眉:“棕熊,你就不能多给熊猫吃一点吗?”
    鲁大王死死抱着蜂蜜罐:“你不懂,我们棕熊就好这口蜜儿。”
    “青青叶也是熊。”布白争论。
    “哎呀你俩就继续谈恋爱去呗,扯咕我干哈?”鲁大王抱着蜂蜜罐,走到树干的另一边,继续嗦蜂蜜。
    布白不明所以,想追上去问清楚:“什么谈恋爱啊,谈恋爱是什么?”
    啸林咬住布白的尾巴,试图控制住这只求知欲过分旺盛的小白虎。
    “哎大嗓门你别咬我。”布白回头,咋咋呼呼地用自己毛茸茸的大爪子,拍向啸林的脸。
    啸林侧头躲过,直接扑倒布白,压住乱动的白虎,柔软的腹部紧紧贴在一起,这样的姿势不免有些怪异。
    金毛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找青青叶,走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谈恋爱就是亲嘴巴。”
    “亲嘴巴?”布白伸出舌头,舔了舔啸林的鼻子和嘴唇,单纯地问,“这样吗?”
    啸林鼻头冒汗,惊讶之下连连后退,甚至脚滑摔了个屁股蹲,犹如逃离洪水猛兽般飞速远离布白。
    “你干嘛这种表情!”布白爬起来气愤地大吼,“啸林小气鬼,你天天舔我我都没这样,我不就舔了你一下吗!”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啸林发觉自己又做出了容易引起误解的行为,急忙想解释。
    但布白却将头一扭,不乐意搭理啸林,趴下睡觉时连尾巴都缩进了肚子下面,摆明了在生气闹别扭。
    啸林总是想不明白,布白为何如此。
    总爱发脾气、不顺心就闹别扭,偏偏自己还没羞没臊,一点都不懂老虎间的社交礼貌,大咧咧地冲上来就舔他的鼻子。
    他究竟知不知道舔鼻子就等同于亲吻伴侣?!
    第51章 暴乱之地
    啸林想,真的要找时间好好跟布白说清楚老虎的社交礼仪,不能再让这头白虎肆无忌惮地做老虎界的社交流氓。
    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随便舔老虎的鼻子。湿润脆弱的鼻子是浑身上下最特殊的位置,是只有母亲、自己和伴侣才可以舔的地方。
    布白在草地上翻身打滚,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尾巴从肚子底下抽了出来,特意在啸林眼前晃着尾巴尖,试图吸引啸林的注意。但啸林为了平息心中波澜起伏的躁动,早已闭上眼睛默数林海雪原有多少颗松树。
    一颗松树、两颗松树、三颗白树、四只白虎……
    啸林赶紧甩头,将布白顶着招风耳的样子甩出脑外,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总是幻想一些奇怪的画面。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动,它是绒毛,搔动每颗跳动的心脏。在这方无忧无虑的花园里,温暖如影随形,春天似乎真的来到、并永远停留。
    来到陈茂花园的第六天,桑晒和芮苛终于出现。
    他们一出现就冲到啸林面前,十分着急:“啸林,现在情况非常危急,小茂需要你的帮助!”
    布白正在大口吃着肉,顺带帮青青叶咬断竹竿,闻言抬起头,见是芮苛和桑晒,立马高兴了不少。
    “芮苛,你的尾巴怎么样了?”布白跑到芮苛屁股后面,倒吸一口凉气,“你的尾巴呢?!”
    芮苛郁闷地低头:“保不住了,只能断掉。”
    原本蓬松的大尾巴此时只剩个圆溜溜的尾巴根,尾巴根上包着厚厚的纱布,鲜血渗出成粉色。因为失去尾巴,芮苛走路有些摇摇晃晃,随时都好像要一头栽倒,甚至因为重伤未愈,气色看起来还没有桑晒好。
    布白还想再关心几句,桑晒却跳起来撞撞他的胳膊,急着说:“小茂可能出事了,芮苛现在没法帮他,你们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帮帮小茂?”
    “陈茂?他那么精明,能出什么事?”啸林走到布白身边,也打量着芮苛的断尾。
    失去尾巴,不论对狼还是对虎而言,都是一生无法抹去的耻辱。这和身上的伤疤不一样,愈合的伤疤是荣耀的勋章,可断掉的尾巴却是无能的象征。
    芮苛别扭地转身,尽力将断尾藏住。
    桑晒没有发现芮苛的不自在,但却察觉到芮苛正在忍耐伤口的疼痛,于是他在花园里挑选了一块柔软的草坪,让芮苛趴着休息,自己同啸林飞速解释。
    “我和芮苛本来是在小茂的狼园里养伤,今天突然冲进来一大批人,对小茂又拉又扯。”桑晒苦着脸,“好多狼都被他们吓到了,咬伤了人,现在他们嚷嚷着要把伤人的狼打死,小茂一直拦着不让,我赶紧跑出来找援军。本来想去找小茂的爸爸,结果他爸爸也被人群围住了,我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们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