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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一个疯美人的爱 | 分类:都市言情 | 作者:悔也
“去哪?”我冷汗淋漓,心跳如擂鼓,女孩没回我,她突然看向关着的房门,手里的刀子微微一提,我不解地跟着看去,下一刻门开了,我看到梦幻的表情由平淡到震惊。
“别过来!”瞳孔骤然缩小,我呼吸一窒,惊恐地望着女孩即将抬脚的前摇,拽住女孩的衣服冲着梦幻绝望大喊。
第100章
小七:“好弱。”女孩一脚踢开了梦幻, 可梦幻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要阻止她带走我,女孩面上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淡漠,她不理解地歪了歪头, 懵懂天真的模样, 没有起伏地问:“明明完全没有胜率, 为什么还上?”
“我不准你带她走。”再次冲过来被女孩三两下制服掐住了喉咙砸按在墙上的梦幻冷怒着一双眸子瞪着女孩,呼吸困难却倔强地说着。
“我跟你走, 不要伤她。”同样被她用技巧打趴在地上没法动弹的我紧紧握着拳头沉声道。
梦幻猛然抬头皱眉看过来,不可置信地颤声道:“游欢?”
看啊, 梦幻是在乎我的,平日里总装作不在乎我不关心我的模样,总想着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的人, 现在却在为我奋不顾身,哪怕明知那是无谓挣扎。梦幻,这是你自己选的, 我不会再犹豫了,不管你是出于你对我有愧疚感,还是出于你把我当做好朋友。
“我没有得到有关她的命令。”小七机械地说了句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我们说的话, 干脆利落地提起我的胳膊, 让我跟上她。
“游欢!”梦幻挣扎着站起来想追过来, 我神情严肃地回头用嘴唇无声说了四个字:“没事,等我。”我完全没有把握, 这个矮我一个头的女孩太强了, 我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眼下乖乖跟她走是最好的选择。既然一开始要杀我,中途又改变了主意, 想来我对她有用,一时半会不会有事。
最后我对梦幻悄然勾了下唇,想让她安心,随后跟着女孩离开。
被带到山上,我被绑着站在悬崖边,小半只脚被女孩逼至悬空,身子摇摇欲坠,她只要轻轻一推,我就会万劫不复。汗水早已冷却,黏在身上冰凉彻骨,我思索着女孩的目的,不动神色地看过去,她拆开吸管,正在喝旺仔牛奶,表情全程没有变化。
她给我的印象,像个接触人类与之共同生活很久的机械人,有了点感情,但不多,并且大多不能理解,给人不谙世事这种感觉,任何负面的积极的情绪都不会在她身上出现,如世外青山里不染烟火的一泓清水,静静地,无杂念地独自流淌着,没有善意亦没有恶意,宛如没有七情六欲,仿若无人能与之交流,我不禁疑惑,她真的是人吗?
不远处传来气喘吁吁的动静,移动的小点一点点放大,是我妈妈。
这个才十岁出头的稚□□孩,脸上的婴儿肥还未褪,明明上一秒还在人畜无害面容淡淡地喝着牛奶,下一秒就提着刀子熟练地架在我的脖子上,目无波澜地抬眼看向妈妈,一言不发。
妈妈穿着风衣,山上的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她看到我如此境地,急红了眼,登时跪在了地上。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妈?!”
妈妈根本没有理我,直起身子向前挪动两下焦急道:“七大人,她是无辜的,钥匙的事我一定会追回来的!我对你们绝对忠诚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请你放过她!”
大人?我诧异,误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孩眼眸如古井里的死水,冷淡,无波澜的幽静,仿若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她没回妈妈,却手里一扬,绑着我的绳子顷刻间断落在地,她抓着空奶盒,迈着纤细的双腿离去,临走前扔给妈妈一瓶药,头也不回地说:“他们说你很聪明,用不着我跟你传达什么你就知道该怎么做。”
妈妈看着她口中称呼的七大人给的药,她苦笑喃喃:“恩威并施吗?”
我连忙扶住妈妈想要把我从悬崖边拉回来的双臂,神色凝重道:“妈,她是——”
妈妈反手握住我的双肩:“小欢,我希望你能作为普通人活着,所以对这些不要问也不要好奇,答应妈妈,忘了今天的一切,尤其是那个女孩。”
“妈……”。
“答应我!”妈妈扶着我的双肩一晃,她头发凌乱,被风吹得凄哀,憔悴的面上是我从未见过的严厉。
深深的无力感涌入心头,令我疲惫不堪,我缩小的瞳孔渐渐恢复原样,缓声道:“……好。”经历了这些天的发生的事,我觉得我就像井底之蛙,无论是见识,还是能力,都是那么浅显,除了无能为力任人宰割还是任人宰割。
妈妈听到我的保证后这才脱力地弯了背脊,劫后余生地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后怕地说:“这次是妈妈太天真了,以为能够脱离他们,把你牵扯到了对不起,伤口疼不疼?”
我不知道她到底身处怎样危险之中,可是一向倨傲的妈妈竟然向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下跪,想必十分凶险,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想脱离他们。
妈妈来前想到我伤口的问题,提前带来了纱布之类的,她看已经在山顶,索性去山上的寺庙休息换药,顺便帮我求了个平安符。这时她的人已经上了山,她依依不舍地皱眉摸了摸我的头发,歉意地说:“妈妈还有要紧的事需要忙,小欢,你在这儿休息,想回去的话就让他们送你。”
“好。”
目送妈妈一行人离去,我转身也打算离开,视线触及不远处的姻缘树,上面挂了许多红色的姻缘签,一个看上去久避凡尘的僧人朝我走来,我心里一时动容,问:“你会看姻缘吗?”
僧人目无杂念地低头看我一眼,掏出一个签筒,递了过来。
我见他来的这么恰巧,还随身带着签筒,就好像事先料到我会这么问,可又看了眼那密密麻麻的系着红色绳子的姻缘签,心里了然,估计来求姻缘的人多的缘故吧。
我伸手拿出一只,递给了僧人。
“如何?”面对僧人,我忍不住说了句古风古气的话。
僧人却只看了一眼,双目闭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随后徐徐道:“何必强求,执念太深,伤人伤己。就此放手,方能免了这一世的灾厄。”
山上寒冬料峭,吹得人脸疼,吹得人心寒,我含笑的脸在僧人解签的时候一点点冷了下去。
胡言乱语。
我还未开口,那僧人毫无留恋地却先我一步离开了,犹如一抹寡淡的清风,来也平和,去也平和。
僧人转身之际向我瞥来的看执迷不悟之人的眼神,怜悯的,慈悲的,叹惋的,令我为没来由的愤怒和空虚,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越发紧锁,心里说不出的沉重烦闷:“……”
胡言乱语。
我转身,面无表情地对身后的人说:“走吧。”
“是。”
胡言乱语。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
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回到医院,梦幻正双手抱膝坐在地上,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听了我的话还在这儿等我,见此我心里一紧,连忙走过去忍痛蹲了下来,急促地喊她:“梦幻。”
梦幻闻言猛然抬头,我看到她红着眼角,脸颊上还有两道泪痕,她看到我平安无事地回来了,直起身子却踉跄跪在了地上,她全然不顾,倾身扑向我,“游欢,你没事吧。”
“没事,全结束了,结束了。”我紧紧回抱住梦幻,鼻尖全是她的味道,失而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感受怀里的女孩微微颤抖的身子,她对我的担心如此清晰地向我传达,我轻蹙着眉头,垂眸发自内心的欢喜浅笑。
梦幻,我的梦幻。仅仅是这么拥抱着,我就好像被填满了,就好像得到了所有。
怀里的人渐渐平复下来,梦幻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一直抓着我衣服的手慢慢垂下,她无声地离开,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泪水濡湿了她的睫毛,眸子里含着水光,她似乎有数不尽的愁绪和纠结,眉宇间透露着隐忍的克制,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她站起身来,伸手将同样跪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仰面抬眸注视她的我。
碎发低垂,掩了她梨花带雨不久的脸颊,衬得她我见犹怜,可掩盖不了她身上的那股子坚韧,她嗓音轻轻的,略沙哑,黑瞳里写满了认真:“地上凉,小心别冻着了。”
我的视线一刻不离她,定定地,伸手,她握住了我的手,将我带起,我因为长时间跪在地上腿麻了身子不稳,被她拉住了,我本能地向她靠近,因为内心的放纵,再次扑进她的怀里,手扶在她的肩膀上,抬眼对上她一滞的视线,这双眼睛欲言又止,就是不肯对我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