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抓着绳子，他为了避免被我一次又一次勒到窒息，只好主动来斗我，看见我就炸开毛，龇牙咧嘴，变成一个真正的狗崽子。
    对于我的这种爱好，只有莉莉身边那个‘斯莱特林佬’看出来了。他总是防备我跟莉莉走近，只要我一加入他们，他就问我：“你不是不和麻种说话吗？”
    这时候，我就会对他说：“离我远一点，混血的斯莱特林佬。”
    我抬起头盯着他看，直到他像是被针扎着一样坐立难安。他福灵心至，问道：“一开始，你挑中的‘狗崽子’不会是我吧？”
    “当然不是。”我说，“我只挑坏孩子，本来那只‘狗崽子’应该是‘坏孩子’的，但是鉴于上一任‘坏孩子’还活着，他就只能做‘狗崽子’了。”
    “还有人能被你针对还活得好好的？”‘斯莱特林佬’怀疑地问，“那个人是西里斯？”
    “不是。你为什么觉得是西里斯？因为他在你心中更坏？我以为最坏的是詹姆·波特呢。”
    “我就是说说。”他低声说，“还不能允许别人好奇吗？”
    “你们在聊什么？”莉莉·伊万斯拿着书走过来。
    “我们在聊‘坏孩子’。”我说。
    她立刻警觉，“克劳奇又找你麻烦了？他这个人坏透了。”
    “是啊，”我懒洋洋地说着，无视‘斯莱特林佬’快翻到天上的白眼，“他坏透了。”
    “斯莱特林佬”这个绰号比起“鼻涕精”简直不值一提。但是，因为我的弟弟也在斯莱特林，我觉得看在雷古勒斯的份上，给他一点尊重。某一天，我喊了这个人的姓氏——斯内普。
    斯内普被吓了一跳，他以为我准备对他使坏，快速思考最近跟西里斯他们打架的时候有没有说过我的坏话，或者西里斯告状的可能性，从表情里像是已经痛骂西里斯一万字之后，礼貌又谨慎地问我为什么这么叫他。
    我说了雷古勒斯的事情，他嘲笑我是“家人侠”。他说，雷古勒斯·布莱克知道我这么在乎他，他一定会感动哭了。
    “你要是敢惹我，”他夹着嗓子学雷古勒斯，“信不信我就去叫派瑞特过来教训你。”
    斯内普说，几乎每一个斯莱特林都听过这句话。
    我觉得雷古勒斯还是缺了一顿打。
    莉莉问我，既然我是“纯血主义”，为什么要跟他们玩在一起呢？斯内普装成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也竖起耳朵。
    我说，某某主义也可以是骗人的，人嘛，就是越长大越会说谎。
    “你和我们做朋友是不是也是骗人的？”斯内普立刻问。
    “我骗你们的成本比骗我妈妈大多了。”我说，“只有在家，我才是‘纯血主义’。”
    莉莉问：“你妈妈真的让你只和纯血说话吗？”
    “她还不让我出国呢，结果去年暑假，我们全家就去了摩洛哥。”
    “她只是不让我‘在没有人监护的情况下’和任何她觉得危险的人说话。”
    “那你为什么要在一开始就和其他同学和教授说......说那种话？”他们在指我一开始的血统论。我告诉他们，我这是在摆明立场，我家不止我妈妈一个人会发疯。
    “还有我的倒霉堂姐贝拉特里克斯，她是个结婚前一天晚上都要拿着魔杖到我房间检查我思想成分的狠人。”
    斯内普大开眼界，他真诚地建议我们全家都去圣芒戈看看。我告诉他会把这个建议写在和沃尔布加的通信里，这是个好建议，我顺便也会把他的名字写上去。他差点当场与我绝交。
    我想，我已经跟他们成为好朋友了。
    至于西里斯的小团体——难道我把作业给他们抄了这么久，还算不上朋友吗？
    中途‘狗崽子’克劳奇又来找我麻烦，现在好啦，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时刻给我打小报告。
    斯内普说，他最近跟一些玩弄黑魔法的巫师走得近，说不定过几个月，他就要和莉莉去医疗翼看我了。
    我嘲笑他实在是过于胆小，一边在杂志上订购圣诞节礼物。“好吧，作为奖励，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我不是为了跟你讨赏才过来的！”他脸都气红了。
    “我知道，我知道。‘斯莱特林佬’，你到底想要什么礼物？”
    听见我喊他那个好久都没叫过的绰号，他像是终于找到熟悉的感觉，“你别给我送。”他说。
    但是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他肯定想要一本魔药大全或者一套坩埚。我摇摇头，继续在单子上写写画画。随口问：“圣诞节你要去打工，还是回家？”
    “什么？”
    “唉——西弗勒斯——‘斯莱特林佬’，你长大了，该到了翅膀长硬的时候了。”我把以前里德尔打工的地方介绍给他，真希望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里还招人。
    至于莉莉，那就太容易猜了。我要给她送一个变形的小玩具，漂亮的，装饰精致的。
    还有其他的一些朋友。我垂着头细数自己认识的人名，旁白也在边上给我提意见。它不太靠谱，我得跟它的选择反着来。
    ‘我的圣诞礼物是什么呀？’我问它。
    -我得想想，派瑞特，你现在是一个什么都不缺的幸福小孩啦。
    ‘那你给我力量吧，更多，更多的力量。’
    -那是当然，哪一年我们没有得到这种礼物呢？
    *正在进行本年清算*
    -你的【注视值】：82
    -你的【魔力值】：7813
    -你的【同理心】：181
    -你的【人性值】：602
    我就说，一个稳定的家庭和人生能够给我带来的有很多。我拿出无数条绳子，它们栓住我的父母、兄弟、朋友、对手，把它们拽在我身边，陪我玩游戏。
    有一件事出乎我的意料：‘狗崽子’的母亲——克劳奇太太邀请我们一家去克劳奇家做客。
    沃尔布加说要看看这个蠢女人在打什么主意，她在纳西莎告状说小克劳奇几次三番想打我的时候，就恨不得冲出去抄了克劳奇家。奥赖恩好不容易硬气一回，把她拦下来，不然这个假期我们就得去看因为谋杀魔法部官员一家而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妈妈了。
    借西里斯的话来说，就是“我们的超雄老妈”。
    “妈妈是不可能超雄的，”我纠正他，“从生物学来说这不合适。”
    “什么是‘生物学’？”西里斯比我还震撼，“派瑞特，你也读了麻瓜的书吗？”
    上帝啊，救救这个文盲吧。
    沃尔布加带着我们去拜访克劳奇太太的时候，这个女人肉眼可见地变得尴尬。因为她本来和丈夫打算压着小儿子给我们道歉的，但是小巴蒂走了一步臭棋——他跑了。
    他说，圣诞节还要看见我，那不如去死。
    老克劳奇先生并没有想到自己儿子如此抗拒的行为之下的心理活动，只有克劳奇夫人感受到了。她拉着我聊天，不动声色地想套我的话。
    只是不久之后，就被我哄得连她儿子都忘记了，一直搂着我，让我多在克劳奇家住几天。
    话还没说完，我就被沃尔布加一把夺走。我的这位母亲脸拉得老长，告诉她，她应该凭自己的本事生一个，而不是抢别人的。
    “我觉得派瑞特和小巴蒂的年龄差距正好。”克劳奇太太眨眼，“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很容易就诞生出感情。”
    沃尔布加抱着我冒着大雪直接移形换影，留下西里斯在后面喊：“——老妈——还有我——”
    第46章 力大砖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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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小巴蒂·克劳奇离家出走了，直到圣诞节快结束才被找回来。他对天发誓，他受到梅林的感召，要一辈子做一个苦行僧，不娶妻，不生子。
    我问斯内普，他是怎么知道的。
    斯内普冷笑一声：“那个蠢货住在对角巷，被他爸爸逮到的时候，抽到屁股都开花了。一边打，一边嚎。后来他妈妈凑上去说了什么，然后整个酒馆都听见他的胡话了。”
    说完，他别扭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推到我手上，“谢谢你的礼物，不过我的东西，布莱克大小姐一定瞧不上吧。”
    “什么，我居然也有礼物吗？”我受宠若惊，觉得接下来一天要对他好一点，“谢谢你，西弗。”
    “你不要那么肉麻！”他立刻远离我，“我才不想给你！”
    “我不信，你在说气话，你必须给我！”我一把抢过礼物，对他做个鬼脸，跑回纳西莎的车厢。纳西莎意味深长地盯着我，问道：“和朋友交流完感情了？”
    我想起开学那会妈妈的叮嘱，心虚地扑到她身边。雷古勒斯也想亲近我，但是被我放在身侧的礼盒隔开。
    他气得鼓起脸说：“这不是那个‘斯莱特林佬’的东西吗？”
    “‘斯莱特林佬’？”纳西莎没听懂我们之间的暗语，她总是对我的生活抱有极强的探究欲，就问：“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