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开心。”唐莞说。此时她的心仍然跳得极快。
    “嗯。无人机表演喜欢吗？”
    “喜欢。只是这真的有一万架？”唐莞记得当时可可说秦扬牵的线可是订了一万架。
    “当然没有，就八百。再多就不能在天台上施展开了。”
    唐莞笑了，“我今天很开心，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秦扬沉思了一下，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唐莞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想什么呢？”
    “答应吗？”秦扬嘴角勾起，笑得肆意。
    “行、行吧。”
    不过就是几个新姿势，唐莞红着脸想，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秦扬垂眸。
    总觉得看不够她，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此时唐莞正坐在秦扬身上，他的手搂着她的腰，两人靠得极近，呼气吸气之时，尽是对方的味道。
    她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他说话时候乱了几拍，微微抬眼，“什么？”
    秦扬手臂紧了紧，在她耳边低声道：“四年前的今天，我就喜欢你了。”
    闻言，唐莞错愕地看向他，“什么？”
    “我说，四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喜欢你了。”
    秦扬的声音落下，唐莞久久没有回复。
    现场只有小提琴的声音悠扬婉转，一曲《暮色回响》，将二人拉回到四年前的今天。
    *
    那一年，唐莞大三，秦扬大二。
    十月，唐莞因为妈妈刚走，整日整夜地睡不着。回了学校后，越发严重了。
    唐莞给自己做了心理分析，知道自己需要的只是时间。于是，她白天会不断地学习和运动，高强度地将自己的精神和身体累坏，才能在晚上精疲力竭的时候睡上一会。
    叶非成那时候还是她男朋友，知道她难受，自告奋勇每天晚上陪着她，两个人在操场上跑圈，一圈又一圈，直到唐莞疲惫为止。
    有一天晚上，两人在回去的路上，唐莞眼尖地看见了学校的荷花池塘边上有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看那坐着的身高，大约是个男生。
    她问叶非成：“你记不记得，我们出来的时候，那儿也有这么个人影。”他们两人跑圈也花了不少时间了，一个人若是坐这么久……
    叶非成摇头，“没印象。”
    唐莞看人影直觉是个男生，让叶非成上前去问一下，看什么情况。
    毕竟这个时间点了，还在荷花池边上，想着就觉得不太安全。
    叶非成拒绝，“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人家可能就是喜欢坐那。你不是很累了吗？回去吧。”
    他才没那么有空，花这么多时间陪唐莞是因为她是他女朋友，其他人？算是什么东西呢。
    叶非成不喜欢多管闲事，唐莞也不好说什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不去，那就她去。
    唐莞其实此时也跑了很多圈很累了，手脚发酸，她轻轻地走到男生身后，在还有几步的距离的时候停下，微弯着腰问：“喂，你还好吗？”
    嗓音清澈，如同大旱后的甘霖一般，轻轻地落在秦扬的心上。
    听到母亲蓝燕生了二胎后。他在这坐了四个小时了，看了落日，听着蛙鸣，还有身后不远处的食堂，时不时地传来了哄堂大笑的声音。
    他们挺开心的。秦扬想，开心什么呢？
    偶尔，他会打开手机，看他给母亲发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句话是几个小时前他发的【恭喜】，而她，有空发了朋友圈，却连他的一句话都没有回。
    可能是不知道回什么吧。秦扬帮她找了个借口。
    那时候，他回过头，看向那片灯火通明的食堂二楼，第一次体验到什么是喧嚣是他们的，而他只有他自己。
    其实只有自己，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秦扬视线落在眼前的荷花池，起码，这个时候如果他一个不小心掉落荷花池里，也不会有人伤心。
    他没想到的是，会有一个人，深一步浅一步地，走近他身后，问了他一句，“你还好吗”。
    秦扬其实早就听到了他们两人的争执，也知道她现在也挺累，听她说话的气息有气无力
    就知道了。忍不住回答她，“我很好。”
    只是嗓音干涩，他已经五六个小时没说话没喝水了。
    回复这么快，唐莞愣了一下。叶非成也听到了，上前扯了她一下，“唐莞，别多管闲事了，人家这不是好好的嘛。”
    但是唐莞就是觉得不太对啊，忍不住又朝男生说：“很晚了，同学，要不我让我男朋友送你回宿舍吧？”
    “你……”叶非成气极，小声道：“咱们不管别人怎么样，好不好？”
    唐莞的话让男人失笑，“我一个大男人，不需要送。”
    她的话不过寥寥几句，却让他感觉到了温暖。
    站起身来，明显比唐莞高了一个头。看起来，的确不需要人护送。
    秦扬借着树枝遮掩，在斑驳的光线下瞄了一眼唐莞的面容，女孩的轮廓柔和，唯有那双眼睛，带着好奇与关怀，明亮若星辰。
    她叫唐莞。
    秦扬只浅浅瞥了她一眼，又看着她身后明显气性不大好的男人，转身大步朝男生宿舍走去。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会时不时地留意唐莞这个人。
    化学系的系花，长得漂亮，成绩优秀，性格温柔。
    她很好。秦扬脑海中时不时地都会涌现出这句话。
    直到有一次，他听到别人无意中闲聊。
    不知道是谁，他们说：“诶，你知道吗？原来唐莞的妈妈国庆时候过世了。难怪那段时间她学习七零八落，状态也不是很好。”
    所以，那时候，她也是很难过的时候。那她怎么还要拖着疲累的身体，去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窗外的艳阳高照，灼热而恼人，却盖不住秦扬心中倏尔狂跳的心。
    他捂住自己胸口位置，这些时日以来的关注，好奇，统统涌现，喜欢？不，那已经不只是喜欢了。
    那一刻，秦扬知道，自己万劫不复了。
    只是……他笑了一下，苦笑。只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个耐性不好的男人。
    或许，她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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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啊，好开心，我今天收到了可爱的小读者们的新年祝福，没想到我还能有哈哈哈，我们小作者的快乐实在太简单了。感谢那你亲亲我，番茄面包。还有一直跟读的小可爱们，爱你们呀。
    第67章
    唐莞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地响。
    她怔怔地看着秦扬， 脑子里那些几乎都要忘记的记忆在他的阐述之下，一点点地回想了起来。
    ——喂，你还好吗？
    四年前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四年后， 她看到他， 还是这句话。
    唐莞抿着唇想， 这是她对许多陌生人关切的时候都会用的起首句，但在秦扬炯炯的眼神之下， 好似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是他们两人的缘分。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后，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连脸上都有些发烫。
    垂眼看着他衬衫上的第三颗扣子， 耳畔听见的是自己胸腔里那颗心的跳动声。满满的幸福感涌入，胸腔撑得几乎要炸开。
    “我爱的你， 是身处荆棘，却依旧顽强地开出花来。”秦扬说。
    唐莞眼睫轻颤，“我……其实身边没有那么多的荆棘。”
    她的生活， 没他想象中的困难。
    不会穷到吃不起饭， 也拥有亲人的爱， 朋友的爱。更别说，她的学习一直都很好， 拥有着比常人更多的选择权了。
    “那我更爱你了。”身处暗室，却明写春诗。
    他的眼神明亮， 眼底盛着的， 是一望无际的深情。
    唐莞在他灼灼地注视之下，别开眼睛， 心跳再次加速，一声盖过一声。
    *
    一个疯狂的周末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网络上的销售数据按部就班地有序增长着， 单秀秀也成功拿下了第一单，打开了线下销售的新市场。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一月，柯朵全线上市与瑜己合作的沐浴露。
    沐浴露甫一上市，唐莞白日梦里想象的被所有人一拥而上哄抢干净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但瑜己官网上，tang的香水品牌关注度每一天都有几百个的增长。至于销量，目前最高，一天能有一百来单。
    而这个销量数据，只是开始。
    唐莞这下是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品牌，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正在飞速地进入大众的视线。
    这年头，只要有了流量，挣钱好似就变成了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此时，唐莞正坐在电脑前，查看热心粉丝们的留言。
    南方的十一月份还是艳阳，北方却已经开始降了不少温度，甚至某些地方都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