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王。
    无它，一千万游戏币这个数额实在是太大了。
    人类之中，除了程水栎能够忍痛拿出这么多的游戏币，其他人…就算是把整个势力的游戏币加在一起，也绝对没有这么多！
    毕竟势力排行榜是公布财富分的。
    对照获得的财富分，很容易就能估算出来其他上榜玩家的资产如何。
    也是因此，程水栎无比笃定其他玩家拿不出来一千万游戏币。
    既然不是玩家，那程水栎的仇家，就只有鼠王了。
    作为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鼠王在兽人小镇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
    黑市、情报、军火…什么赚钱他做什么。
    一千万，对鼠王来说，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程水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么说…这悬赏肯定是真的了，只要有人能杀了她，就能拿到这笔钱。
    那可是一千万游戏币啊。
    如果被悬赏的人不是她自己，程水栎扪心自问她也是受不了这种诱惑的。
    思考片刻，她问：“能找到是谁发出来的吗？”
    黑市老猫回复得很快，就像是一直在等着。
    【黑市老猫】：这个人做得很隐蔽，用了匿名卡，把这件事抖出来就没再发过言。当时或许还能查到，但是现在肯定是找不到了。
    程水栎有些遗憾，但也明白，鼠王肯定是不会把这件事放在明面上的。
    毕竟在兽人小镇那边，在明面上，程水栎还是它鼠王的贵客，是整个兽人小镇的救命恩人。
    似乎是看她许久没有回复，那边黑市老猫踌躇片刻，问道：“老大…需要我把消息压下去吗？”
    消息刚发出去，他就后悔了。
    老大都没开口呢，他多嘴问什么问？
    【乌鸦坐飞机】：不用。
    黑市老猫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了老大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乌鸦坐飞机】：你压的下去吗？
    黑市老猫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要是别的事情，老大这么问，他肯定是要觉得老大在质疑他的能力的。
    但如果是这件事……
    老大她看人可真准。
    黑市老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事他当然压不下去。
    那可是一千万游戏币的悬赏，还是系统公证过的。
    这不，才刚刚公证，整个黑市就都在疯传了，过一会估计整个世界频道都要开始讨论了。
    他一个小小的商人，拿什么压？
    【黑市老猫】：压不下去。
    【乌鸦坐飞机】：嗯。
    就一个字？
    压不下去，然后呢？
    黑市老猫等了等，没等到下文。想问一问，又怕自己多嘴了，于是煎熬着又等了等，还是没等到。
    这下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等了：
    【黑市老猫】：老大，您…没什么指示？
    【乌鸦坐飞机】：没了。盯着黑市，还是上次那任务，有什么异动就来找我汇报。
    黑市老猫愣了。
    没了？
    那可是一千万悬赏要杀她啊！
    居然没什么新命令吗？
    他正想再问，程水栎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
    【乌鸦坐飞机】：有人想杀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悬赏而已，又不是第一次。
    黑市老猫盯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倒也是。
    虽然详情黑市老猫不太清楚，但乌鸦她能在这个位置站稳脚跟，这一路杀的人肯定不会少。
    想到这里，黑市老猫应了一声，似乎是觉得没帮上什么忙，悻悻地打开自己创建的几个群聊，看大家的发言去了。
    事情的发展不出程水栎所料，不过片刻，一千万悬赏这则消息就在世界频道传开了。
    “卧槽卧槽卧槽！你们看黑市那个悬赏了吗？一千万！一千万杀乌鸦坐飞机！”
    “看到了看到了！我**以为我眼花了！一千万游戏币啊！”
    “这**谁发的？谁这么有钱？乌鸦的游戏币也没这么多吧？这种一眼假的消息你们到底在传什么传？都没长脑子吗？”
    “楼上才是没长脑子吧？系统公证过的消息，你跟我说一眼假？”
    “就是就是，系统公证了，说明人家真的拿出一千万交给系统了！这还能有假？”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一千万啊！怎么可能有人拿得出来！”
    “系统公证了！真的公证了！说明有人真的拿出一千万交给系统了！”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我现在就去找乌鸦坐飞机的位置，一千万呢，值得搏一搏。”
    “搏你个头，你知道乌鸦坐飞机是什么实力吗？知道黑羽是什么实力吗？知道势力的领袖可以叫黑羽的成员来护驾吗？你以为是你和乌鸦1v1？别傻了！公路一合并，黑羽的人就全到了！到时候一群人打你一个！”
    “就是就是，那可是全服第一啊！谁不想活了谁用单挑卡吧，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
    “全服第一怎么了？一千万摆在那，总有人敢试试吧？”
    “试试就逝世。乌鸦坐飞机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黑羽是什么势力你不知道？”
    世界频道上的争吵越来越激烈。
    有人被一千万冲昏了头脑，已经开始幻想拿到钱之后怎么花。
    有人还算清醒，知道全服第一不是那么好杀的。
    还有人纯粹是在看热闹，一边嗑瓜子一边煽风点火。
    程水栎一条一条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她看到一条消息。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个悬赏发出来，黑羽内部会不会有人动心？”
    世界频道安静了一秒，然后吵得更厉害了。
    “卧槽！对啊！黑羽内部的人！”
    “一千万啊！黑羽的成员天天跟着乌鸦坐飞机，要下手太容易了！”
    “你们说，黑羽会不会有人叛变？”
    “难说。一千万呢，够一个人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我要是黑羽的成员，我肯定动心。但是动心归动心，敢不敢动手是另一回事。”
    “为什么不敢？趁她不注意，一刀下去，只要一千万到了手，在哪里不能逍遥快活？！”
    第542章 好消息
    “说得轻巧。你以为黑羽是吃干饭的？杀了老大，其他人能放过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偷袭成功，把这一千万游戏币拿到手了，也得有命花吧？这世界那么多强者，真当谁都能让你偷袭呢？”
    程水栎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叛变？
    她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办公室的门上。
    门外，是黑羽的成员们。新雪带着艾琳和秦吻出去了，去查那几个最早发消息的人。
    晚一在忙着做晚饭，姜糖在帮着处理黑羽大大小小需要文书的工作，陈青山去青山车行赚钱了。
    还有其他人。
    护卫队的，后勤的，战斗组的，他们散落在黑羽安全区的各个角落，各司其职。
    程水栎闭上眼睛。
    黑羽内部会不会有人动心？
    她不知道。
    但她清楚一件事，一千万，确实很多。多到足以让一个人忘记忠诚，忘记情谊，忘记一切。
    程水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光辉临死前发的那条语音。
    “……老大…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总是想着加入黑羽之前的身份，有意无意帮着战狼，我……”
    光辉当时应该是清楚自己要没命了吧？
    所以用最后的时间，给她这个老大道歉，给她一个交代。
    虽然光辉临死前是这样做的，可他确确实实把心偏向了战狼那边。
    程水栎不相信所有人都会忠诚于她。
    但她也不相信所有人都会为了钱背叛她。
    人性这东西，她见过太多。
    好的，坏的，中间的，她早就习惯了。
    只是现在，程水栎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雪上加霜。
    鼠王可真会挑时候，她花了那么多游戏币，好不容易才破了刺杀这一局，新的危机就来了。
    程水栎原本可以理直气壮对新雪查出来的幕后黑手宣战，亲自带着黑羽的成员们为光辉讨一个公道。
    现在倒好……一千万游戏币挂在头顶，全世界的玩家都在盯着她，也在盯着黑羽的这些高层们。
    这也是程水栎让秦吻跟着新雪她们去的原因。
    新雪总是待在势力领地里，被使用单挑卡的时候很少。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只有新雪和艾琳，又遇上了杀死光辉的人……
    程水栎叹了口气，任由自己的身体陷入沙发里。
    这几个一开始就跟着她的人，最好都不要出事。
    【新雪初霁】：老大，拿到证据了。咱们没猜错，就是西大区的人干的。联系这几个人的是西大区势力新联邦的副手，id叫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