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老头儿，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不是他，是我，是我想要孩子，行了吧。”
    还在挣扎着往外走的顾军听见这话，一个急刹车，倒给谢予棠晃了一下。
    “你说啥？！”
    谢予棠心虚，收回手摸摸自己的鼻子试探：“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能生呢？”
    顾军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长得确实挺像小姑娘的。
    他有些狐疑：“……你是双…”
    “我不是！”是omega！
    ——应该算是未来进化后的新人类。
    如果他的推测没有错。
    顾军松一口气，扔下手里的东西，语气淡淡：“哦，男人不能生孩子。”
    “如果你真想要，可以去福利院领一个。”
    “那种刚出生就被丢弃，还不记事的奶娃娃，抱回来养，跟亲生的没区别。”
    说到这，顾军把他拉到身边小声叮嘱：“你啊，别想一出，是一出，人顾延霆对你多好。”
    “一天天的给你洗衣做饭，当祖宗似的供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媳妇儿！”
    “你们这才在一起多久，别作妖，孩子的事现在说还太早，你们两个现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等你大学毕业，等你们两个都事业有成，有钱有时间，到那个时候再去讨论孩子的问题也不迟。”
    顾军说完拍了拍他的胳膊，“听师父的话，别一天天的瞎琢磨。”
    “……”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关键是，这不是他想不想就能决定的事，万一哪次发情期意外中招……
    谢予棠摇摇头，想都不敢想是怎样的情景。
    所以，防护措施在他没有准备好之前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昨天晚上半夜发现那东西用完了。
    谢予棠直接毫不犹豫地把意犹未尽的顾延霆给推开，没让他再继续下去。
    顾延霆虽然不解，但谢予棠强力要求的事，他不会不听。
    这不，今天一大早，他就骑着车奔着镇上去了。
    嘴上说着是去买菜买肉，实际上他最想买什么，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看着自己陷入沉默的小徒弟，顾军再次开口：“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啊？”
    “哎呀，听见了，听见了。”
    “我就是突发奇想问一下而已，你怎么还上纲上线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自己位置上走，坐下拿起笔接着画图。
    “那你的突发奇想还真多，下次别想了。”
    “……”
    第78章 安全防护·对联
    哎，自己是omega这件事在他和顾延霆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开诚布公地说了。
    奈何那家伙听完一脸茫然，跟听了天书差不多。
    还摸了摸他的头，问他是不是烧癔症了。
    需不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谢予棠也是很无语，只能换了一种说法。
    所以，他也不确定，到时候如果真的意外揣上了。
    会不会把那个家伙和这个小老头儿给吓一跳。
    顾延霆倒还好，吓一吓没啥，关键是他这个师父。
    年纪都这么大了。
    万一给吓坏了，那可怎么好？
    谢予棠有些苦恼，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那个东西续上，再在做的时候小心一点。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意外。
    毕竟，他还想去这里的大学看一看呢。
    可不能让小崽子给搅和了。
    还有就是，现在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等它再发展一段时间吧。
    omega生产可是很危险的，虽然谢予棠是s级，但那个时候他会很虚弱。
    是以，没有万全的准备，他不会随便让一条新的生命来这个世界。
    ……
    时间在一场接一场的大雪中度过，地里的小麦被厚厚的积雪压着。
    像盖了一条柔软的棉花被。
    光秃秃的枝丫上也积了一层雪，远远看去，就像课本里的古画，黑白分明。
    肃寂中透露着淡雅。
    和赛博朋克风的星际世界完全不同，那是是冰冷又毫无感情的。
    就连人，都像是设定好的智能机器人，死板无趣。
    但是这里不一样。
    这里无论是人还是景，都是鲜活的，充满着向上的生命力。
    谢予棠坐在车后座，一边欣赏着雪景，一边紧紧搂着顾延霆的腰：
    “我们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红纸啊？”
    他说着，又瞅了一眼顾延霆手里拿着的一卷红纸。
    “写对联。”
    顾延霆回头看了一眼小知青，“乡下不比城里，这里大部分人都不舍得买写好的对联。”
    “所以，就会买更便宜的红纸，找村里会写的人给写。”
    “一副只需要几分钱。”
    小知青之前都在城里，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顾延霆丝毫没有怀疑，并给他找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哦～可是我们不缺钱啊，为什么也要买红纸？”谢予棠不理解。
    “我习惯了。”
    在村里，还是随大流比较好。
    顾延霆不想搞特殊。
    况且，能省一点是一点，剩下的钱还能用来给小知青买零嘴。
    顾延霆低头看了看两个车把上挂的满满当当的袋子，感受着背后的依偎，心里涌起一股无法描述的幸福感。
    “那你会写吗？”谢予棠又问。
    “不会。”
    “……”他还以为顾延霆是全能的呢。
    当然，生孩子除外。
    “但是我知道谁会。”
    “谁啊？”
    “顾大夫。”
    听顾延霆这么说，他心中惊讶：“我师父？”
    小老头儿还有这门手艺吗？
    他怎么不知道？('⊙w⊙`)
    果然，他藏私了！
    哼╯^╰
    ＊
    诊所门口和往常一样排着长长的队伍。
    无论是看病的，还是不看病的，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小卷红纸。
    看样子都是来找顾军写对联的。
    顾军来这九年，就写了八年的对联。
    自从他第一年在自家门口贴了自己写的对联，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在他之前，这些人都是找村里的一个教书先生写的。
    一幅八分钱，纸自带。
    但是他的字写得没有顾军的好看。
    村民们在知道顾军也会写之后，就没再找过他。
    不过幸好，那个教书先生也不靠这个吃饭。
    看着越排越长的队伍，顾军站起来大着嗓门指挥：
    “写对联的先出去排，给看病的让个位，我先看病，病人重要。”
    “你们专门过来写对联的先等一下，都让让，让让哈！”
    他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出去了。
    诊所里就留下三四个人是看病的。
    顾军这边刚给他们看完病，写对联的桌子和笔墨才拿出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小徒弟也拿着一卷红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人高马大的顾延霆。
    他们两个一进来，瞬间把他这点衬得挪不开脚了。
    尤其是顾延霆，他一伸手都快能够到房梁了。
    “……”
    顾军把已经写好的一副对联挪到一边晾着，看向走到自己身边的小徒弟。
    “怎么哪里都有你。”
    “嘿嘿……我也来找你写对联啦～”
    谢予棠把红纸放在桌子上，歪着身子看他写：
    “咱俩可是亲师徒，能不能给我便宜一点啊？”
    “我可是要写三幅呢。”
    “我还给你带了年礼，你看。”
    他说着就转身从顾延霆手里拎过从供销社买的鸡蛋糕，桃酥和三罐麦乳精，举到他面前晃了晃。
    “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
    “那你还在乎这几毛钱？”
    顾军一指排队的众人，“你去问问他们，哪一个不是写三幅？”
    谢予棠又把一堆东西放到桌子下面，“不一样，这代表的是我们两个的师徒情意！”
    “……”
    顾军被他闹得字差点写错，直起身看向他，满眼写着无奈。
    “行行行，情意，情意，为了咱们两个师徒情意，我给你免费，行不行？”
    “行()”
    看着他们一老一小又在逗乐，排队的村民们都习以为常地笑了笑。
    这师徒俩，还是那么有意思。
    顾军虽然面上无奈，但看见几个人投来羡慕的眼光，他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小家伙儿一下给他送来这么多好东西，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收的值，不仅天资聪颖，还那么孝顺。
    真好啊(*︶*)
    比养个亲孙子还管用，没白疼！
    把谢予棠和礼品送到，顾延霆就回去打扫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