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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作品:替嫁后前任们遍地修罗场  |  分类:都市言情  |  作者:薄荷緑

    “萧崇珩!你他娘的还算是个男人吗?抓我妹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想被火烧死下地狱你一个人去,别带上我妹妹!”
    两个人原本关系就不好,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萧崇珩,他扶着栏杆,朝着下方嘶声反驳。
    “薛皓庭!你娘的还真拿凌枕梨当你妹妹了?哪个哥哥会对妹妹做那些畜生不如的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对骂声中,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喧嚣。
    裴玄临一身风尘,策马疾驰而来,抵达塔下,他猛勒缰绳,骏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嘶鸣。
    守在外围的禁军齐刷刷跪倒一片。
    “吾皇万岁——”
    裴玄临全然没有在意,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跪满一地的臣子,灼灼目光死死锁住那座被烈焰吞噬的高塔。
    “萧崇珩!”
    裴玄临下马后仰头高呼,目光穿透缭绕的浓烟,死死锁定在高台上的身影。
    “你赶紧把皇后放了!若能保证皇后安然无恙,朕可以饶你不死,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朕都可以允你。”
    连裴玄临都没有察觉自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塔楼高台边缘,萧崇珩的身影在跳跃的火舌与翻滚的黑烟中,宛若鬼魅,灼热的气浪扭曲了他周遭的空气,使得他的轮廓看起来模糊而扭曲。
    “呵,我的要求?我的要求就是你听你皇后的要求,你的皇后刚才亲口说,她要跟我死在一起,就现在,就在这,这里还有我和她的女儿,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妒恨不甘与绝望,在这一刻如同找到出口,轰然爆发。
    萧崇珩仰起头,嗤笑一声,像是嘲笑裴玄临这个无能的丈夫。
    裴玄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至头顶,四肢百骸都在发冷。
    萧崇珩刚才所说的的每一个字,都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被最爱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尖锐痛楚,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依靠那一点锐痛强逼着自己维持镇定。
    “萧崇珩!”
    裴玄临厉声喝道,试图用愤怒掩盖声音里那一丝几乎无法控制的颤抖。
    “你真是疯了,满口的胡言乱语!薛映月是皇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薛映月?瞧啊,你还唤她薛映月!”
    萧崇珩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讥讽与悲凉。
    “裴玄临!你亏你还是皇帝呢,你连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真正的名讳都不知道!她不叫什么薛映月,她的名字叫凌枕梨!我萧崇珩,才应该是她的丈夫,你,狗屁都不是!”
    轰隆——
    这些话如同九天惊雷,不仅炸响在裴玄临耳边,更是狠狠劈在了塔内凌枕梨的心上。
    蜷缩在床榻角落的她,原本因浓烟和虚弱而意识模糊,此刻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凌枕梨……
    他竟就这样将她的名字,她的孩子,将些她深埋心底,试图用薛映月这个身份彻底掩盖的秘密,就这样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她最不愿让其知晓的人面前。
    天塌了。
    一股比烈火灼烧更猛烈的绝望与羞耻感席卷了凌枕梨。
    她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外面继续传来的对骂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无论是人说话的声音,还是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这一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她只觉得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道深渊,将她吞噬,或者让头顶燃烧的梁柱即刻塌下,给她一个痛快。
    她再也没有丝毫颜面,去面对那个她真心爱慕,却从头到尾被她欺骗了的裴玄临。
    凌枕梨欲哭却无泪,泪水似乎都干涸了,或是她已经痛到麻木,哭不出来,她现在唯一做的,就是怔怔地望着地面,求着老天爷让她赶紧死了算了。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裴玄临心头剧震,脑中一片轰鸣。
    薛映月……凌枕梨……这两个名字绕在他心头。
    但即使明知薛映月狠狠骗了他,裴玄临还是会袒护,他厉声喝道。
    “萧崇珩!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赶紧给朕闭嘴!”
    裴玄临还来不及细想这背后令人心惊的真相,一旁的薛皓庭早已怒不可遏,额角青筋暴起,指着楼上厉声痛骂。
    “萧洵!你他娘的,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你害我妹妹失去一个孩子还不够吗!你如今还要拉她一起死!你真他娘的不是人!你还有脸骂我,你才是这世上最配不上她的人!”
    裴玄临僵立在原地。
    他原本还认为萧崇珩是胡说的,原来他和薛映月之间真的有孩子?
    也就是说,萧崇珩那个未出世的女儿,是和薛映月有的。
    这个沉重的真相砸向裴玄临,砸得他头晕眼花。
    为什么……为什么……薛映月怎么不告诉他呢,害怕他会责怪她吗?她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一切都这么乱。
    房闻洲见状,急声加入劝解,试图唤回萧崇珩的理智。
    “崇珩!清醒一点!你看看这火势!潜火队救了这许久都救不回来,你再不跟阿狸下来,就是亲手害死她!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别装了房闻洲,属你最不要脸,你趁裴玄临和我不在就勾引她,现在还叛变!”
    塔上塔下,怒骂声与木材燃烧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混乱而绝望的画面。
    巨大的冲击让裴玄临一时难以思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痛与窒息感交织。
    然而,就在这理智即将被混乱吞没的边缘,他猛地抬头,目光再次投向那火光冲天的塔楼顶层。
    无论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无论她过去如何,无论有多少欺骗与隐瞒……
    账可以以后慢慢算。
    爱也好,恨也罢,裴玄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就在薛皓庭与萧崇珩的对骂达到顶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的刹那,裴玄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悄然后退几步,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奔向塔楼大门处,进入塔内。
    里面的浓烟更加刺鼻,热浪扑面而来。
    火焰肆虐,吞噬着梁木与砖瓦,噼啪作响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如同鬼哭狼嚎。
    而武侯铺的大部分人都堆在第一层,忙着扑救一层的火。
    裴玄临怒目圆睁,他大步穿过人群,直逼负责救火的武侯铺统领。
    “皇后还在上面,你们为何还不上去营救?!”
    裴玄临神情急切愤怒,吓得众人一颤。
    武侯铺统领低头抱拳,跪地:“陛下,此处的楼梯已被大火烧毁,多处坍塌,且每一层转角都堆积了大量的椅子和灯架,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加上烧焦的梁木,去到顶层的障碍极多,我们正在全力清理,但……现在实在难以通行。”
    “废物!”
    裴玄临怒极,眼中寒光一闪,当即踹倒武侯铺统领。
    “一群干吃皇粮的饭桶,连个上楼的阶梯都清不了,还配称精锐?还配活着!都去死了算了!”
    靠人不如靠己,裴玄临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那已被火焰吞噬大半的楼梯冲去。
    众人惊呼,纷纷劝阻。
    “陛下不可啊!楼梯随时会塌,太危险了!”
    裴玄临毫不理会,迅速踏上焦黑的阶梯,往楼上攀爬着。
    木板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火星四溅,热浪扑面,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灼痛,只一心向上。
    见皇帝以身犯险,禁卫军纷纷跟上,武侯铺的人们用长钩铁铲奋力清除障碍,为裴玄临开路。
    禁卫军一边喊着护驾,一边往这边送水救火。
    火势凶猛,浓烟弥漫,裴玄临挥袖掩鼻,在狭窄的楼梯间疾行。
    每上一层,热浪更甚,空气几乎凝固,呼吸都变得艰难。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薛映月死,就算是死,也要给他把话说清楚,跟他一起死。
    终于,在禁卫军的拥护和武侯铺的带水
    扑救下,裴玄临冲到了顶层。
    那扇本雕龙绘凤大门,如今已被烈火烧得扭曲变形,木屑焦黑,门框开裂。
    裴玄临秉着对里面人的怒意,一脚踹开了门。
    “轰——”
    大门应声而破,碎木飞溅,烟尘四起。
    屋内火光摇曳,映出两道身影。
    萧崇珩还站在窗边,衣袍微乱。
    而凌枕梨则蜷缩在床榻角落,她闭着眼睛,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被烟尘呛得已然晕了过去
    萧崇珩见裴玄临来了,冷笑着靠近,刚要说话,只见裴玄临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大步冲向他,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萧崇珩!你个龟孙王八蛋!你他娘的竟然敢觊觎你嫂子?!你还算是个人吗你!”